方源静心等待,不一会儿,听到门外响动,他便打开密门,迎来白凝冰。   这一年多来,白凝冰进步神速,也打到了第三内城,形成了一套蛊虫组合。和方源并驾齐驱,鲜有败绩,共称为演武场此代两大新星,受到许多人的瞩目。   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   白凝冰盘坐到另一个蒲团上后,便伸出手掌,紧贴方源的后背,向其灌注雪银真元。   白凝冰故意压制自己的修为,如今仍旧还是三转巅峰。   但方源修为进步神速,如今离那三转高阶只差区区半步之遥。   两个时辰之后,白凝冰停止真元的灌入,缓缓抽回手掌。   方源慢慢地睁开双眼。   他的气息更加充盈,隐隐有一种满溢之感。这是修为即将有所突破的征兆。   “离三转高阶越来越近了,用不了多少天,就能突破。”方源心中很平静的分析着。   “等到突破到高阶,就用了那只白银舍利蛊,直接将修为催到三转巅峰。这样一来,就能赶得上白凝冰了。同时,也能延缓春秋蝉对空窍的压力。”   春秋蝉是方源的本命蛊,高达六转。   这一年多来,在沉眠中吞吸光阴长河中的水,休养生息,气息越来越强,对方源的空窍再次产生压力。   但这次的情况,比青茅山之时,要好上许多倍。   方源的修为,进展神速,有三转的空窍,并没有青茅山时那般紧迫了。   这一切的功臣,还是骨肉团圆蛊,以及白凝冰。   修行既已结束,白凝冰缓缓站起身来,率先走出密室。   整个过程,她都没有说一句话,冷若冰霜。   但方源其实也不是多话的人,这一年多来,两人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。   方源暗暗寻思:“等我晋升到三转巅峰,白凝冰的真元对我的帮助,就不多了。不过,我和她朝夕相处,从她的气息中的微弱变化,隐隐可以察觉到她距离四转境界,已经不远了。”   哪怕白凝冰极力拖延,但是十绝体的诅咒,并没有消失,一直在发挥着作用。   按照白凝冰透露,她的资质又回升了两分,达到九成三分。   再增七分,达到十成,她将再次还原为北冥冰魄体。   “等到她有四转修为,就有黄金真元,对我冲刺四转境界,帮助极大。”   “从某种方面来讲,白凝冰和我是同命相怜。我有春秋蝉,她有北冥冰魄体……”   七天之后,方源从魏央处收到一个好消息。   “飓风山上发生了百年一见的天灾,沮家寨被毁,沮家残众归附商家城,要拍卖大量家族收藏,维持生计。因此不久后,将有一场拍卖会。”   说完,魏央特意告诉方源:“方老弟,你的运气到了。我查到,这次拍卖会上就有一只苦力蛊。”   方源对苦力蛊的需求,魏央自然清楚。方源也曾经拜托后者四处打听。   “关键这次的拍卖会,受到商家城上下重视,商睚眦少主却不方便捣鬼的。”魏央又道。   商睚眦和方源的矛盾,在商家高层并不算秘密。   “苦力蛊!”   “沮家寨!”   方源眼中一亮。   沮家寨有数百年的历史底蕴,此时变卖家产,定然有许多好东西。苦力蛊就是其中之一,方源一直苦苦追寻而不得。   “这一年多来,我积攒了近百万的元石。要拍买苦力蛊,有很大把握。”   “像沮家寨破灭的例子,倒不罕见。这世界除了人祸,还有天灾。飓风山上大风终年不歇,虽是灵山,有元泉根基,却环境恶劣。沮家的库藏中,说不定还有许多令人心动的宝物。”   “参加拍卖会!”方源立即这样决定下来。   “怎么,这沮家家产中有一只苦力蛊?”一处书房中,商睚眦缓缓皱起眉头。   他一只手上,拿捏着文书,上面记载着大部分拍卖会上的内容。   另一只手,则摆在书桌上,食指敲动着桌面。   “想不到方正的运道这么好,我千方百计地阻止,终于还是让他要拿到苦力蛊了。这次拍卖会,连父亲都在关注,我不好再干涉。”   “不过,方正啊……要想拿到苦力蛊,可不那么容易。我也可以参加拍卖会,有我来阻击你,定要叫你损失惨重!”   商睚眦不由地发出一声冷哼。   当年,方源勒索敲诈他,一直让他怀恨在心。   他气量狭小,见不得方白二人崛起,一定要见到方白二人的凄惨,才能稍减心头恨意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六节:拍卖(上)   飓风山常年大风不息,位于此山之上的沮家寨,从建立之时,就面临着来自飓风的危机。   沮家寨耸立在飓风山上,有数百年的历史。以人力抗衡天灾,期间许多次面临灭寨的危机,但都险而又险地挺了过来。但是这一次,他们迎来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飓风。   沮家寨再也支撑不住,倒在了天灾之下。   恐怖的飓风将元泉都摧毁,沮家伤亡惨重,失去了立寨之本,只能背井离乡,来到商家城,投靠商家,以图再起。   商家城物价昂贵,为了维持生计,他们不得不变卖家产。   对于沮家来讲,这是个巨大灾难。对于其他人而言,这却是个难得的机遇。   沮家虽然是个小型家族,但能屹立在飓风山,抗衡天灾数百载而不倒,显然是有底蕴的。   沮家变卖家产,使得这场拍卖会有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吸引力。   因此消息一出,立即引起商家城大多数人的瞩目。   七天之后,拍卖会如期举行。   会上,人潮汹涌,宽阔的大厅内座无虚席。高处的包厢,更早早被瓜分一空。   方源和白凝冰,利用两块紫荆令牌,夺得一处包厢。   方源将包厢的窗口打开一条缝,站在一旁,感受着大厅内火热的气氛。   此时拍卖会还未开始,大厅中近千人议论纷纷,嘈杂一片。   “唉,沮家可惜了。屹立数百年,最终还是倒在了飓风之下。天地之威,人力难撼啊。”有人感叹着。   “这其实也没有什么。总会有新的家族建立起来,也会有旧的家族破灭。就像前几年,青茅山上的三个家族,一朝而灭。沮家破亡,实属正常。”有人不以为意。   “沮家的不幸,却是我们的幸运。听说这一次拍卖会上,有许多的好货色。”有人报以幸灾乐祸的态度。   “这么多沮家的人,一下子涌入到商家城,对商家城的各行各业都要造成冲击了。”有人则看得更远。   这时,人声忽然一阵沸腾。   “看,那是商家的少主商囚牛。”   方源循声望去,果然见到商囚牛,正从入口处,大步而入。   他体格雄健,步伐沉稳。今年刚好三十岁,是商燕飞的大儿子。   “囚牛大少主好!”   “见过大少主。”   “能得见大少主,小的们实在是三生有幸。”   一时间,许多人急忙上前,向商丘牛问好行礼。   “大家都好。”商囚牛话不多,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,沉稳应付局面。   最后,他在众人的注视下,走入一间包厢。   拍卖场中,人群平静下来。   但不消片刻,又骚动起来。   “嘲风少主和负屃少主也来了!”   “他们从小到大,感情都很好。今天果然又走在一起,联袂而至。”   排行老四的商嘲风,依旧头发蓬乱,一股狂野之气。而排行十三的商负屃,则斯斯文文,作书生打扮。   两人一边交谈,一边往包厢里走。一路上自有仆人开道,没有搭理周围的人。   方源冷眼旁观着,眼睛眯了眯。   前世的记忆中,商嘲风险些夺得商家家主之位,是商心慈的最大敌手。他性情阴狠,又有当断则断的勇气,在这点上很像商燕飞。   而商负屃则是他的最大支持者,甘心居于其下,有智谋,擅算计。在将来的义天山正魔大战,屡出智计,让魔道蛊师损伤惨重,大出风采。   这两人,一个能断,一个好谋,正好互补。前者执掌斗蛊场,后者负责拍卖场,都是商家城的重要领域,羽翼已成。如今是十大少主中的第三大派系。   商嘲风和商负屃还未走进包厢,门口处又迎来一波人马。   商蒲牢、商狻猊、商赑屃相互之间有说有笑,一起走了进来。   这三人在商燕飞的儿女中,分别排行八、九、十位。因为利益,组成一个小联盟。是少主中第二大派系,势力雄厚,暂时压过商嘲风和商负屃一头。   商蒲牢执掌商家城大小青楼,意态风流,乃花中浪子。商狻猊则负责酒楼绸庄,狮口阔鼻,呼吸间喷吐两道黄色云烟。商赑屃则身材矮胖敦厚,也是一位力道蛊师。他的核心蛊乃是龟胎蛊,有十龟之力。   商狻猊、商赑屃武力雄浑,商蒲牢则文采风流,为三人首领。两武一文,向来配合默契。   这三位少主却没有选择包厢,而是坐到大厅当中。   商蒲牢最擅人际交往,所到之处,无不人流汇集。他挑起桃花眉眼,在人群中谈笑风生,挥洒自如,引得场面更加热烈。   在他左右两侧,则傍着商狻猊和商赑屃,宛若两具门神护驾。   “商燕飞的这些儿女,各个都是人中龙凤!”方源心中暗暗感叹。   他现在对商家十少主的格局,已经了解得很深入透彻。   现在,商家少主中,有三大派系。   第一派系,是商囚牛。他是商燕飞的嫡长子,单凭这个身份,就有大批的商家家老,以及族人拥护。   第二派系,是商蒲牢、商狻猊和商赑屃。三人势大,如今风头正劲。   第三派系,则是商嘲风和商负屃,隐藏着实力,等待崛起之机。   至于其它人,商睚眦独来独往,气量稍显不足。商螭吻活泼俏丽,却是毫无野心。商貔貅天资卓越,但玩心重……   “我要扶持商心慈上位,不可与三大派系争锋。商心慈虽然能够修行,但强行开窍,资质只有丙等,这不是根基薄弱,而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根基。”   商心慈是商燕飞的私生子,母族是张家。张家和武家走的很近,和商家有积年旧怨。这更是商心慈的政治劣势。   “每年的少主考核,都是商燕飞的其他子女上位的大好良机。记忆中,商心慈是六年后,成为商家少主的。但这时间太长,我要利用商心慈这条线,就得提前将她推举上去。今年的考核,就是一个契机。”方源心中默默思量着。   要推动商心慈上位,就得对付商燕飞的这些儿女。既然不可与三大派系争锋,就得从其他人身上下手。   这点,方源当初进驻商家城不久,就有了定计。   正想着商心慈,商心慈就到了。   无数双视线,纷纷集中在拍卖场的入口处。   “是商家的两大族花!”   “真是漂亮……”   “商螭吻少主原本俏丽玲珑,但和商心慈小姐一比起来,顿时黯然失色了。”   众人议论纷纷。   商心慈和商螭吻手挽着手,有说有笑,走进拍卖场。   商螭吻身着绚烂彩衣,面若桃花,妩媚娇柔。商心慈则一身绿裙,黑发如瀑,柳眉下双眼如月。肌肤若雪,粉嫩樱唇。清雅如兰,温柔若水。时而浅笑,纯洁无暇,绝世佳人,让人不由地目光迷离。   在两人的身边,有四位丫鬟。   其中两位,便是田蓝和小蝶,商心慈如今的贴身丫鬟。   丫鬟们阻挡住大群献殷勤的少年郎,商心慈、商螭吻径直地走向方源所在的包厢。   “黑土哥哥,白云姐姐。”商心慈柔声行礼,声音中难掩喜悦和兴奋。   商燕飞利用人力胜天蛊,为她强行开启空窍。这两年来,又陆续用了许多珍稀蛊,为商心慈提升资质。使得她原本最差的两成丁等资质,一步步地硬推到丙等五成久,距离乙等只差一分。   商燕飞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栽培她,又很多次亲自教导,商心慈感受到他深沉的父爱,先前的罅隙已经大部分消散,感受到了幸福。   商燕飞又为她挑选了许多名师,来教导她。商心慈深居浅出,为蛊师修行补课。她聪慧懂事,经历磨难,对力量有渴求,并不娇气,严格要求自己,进步神速,让商燕飞欣慰不已。   这次拍卖会是个难得的放松机会,她又收到方源的邀请,本来想单独前来,但是半路上却碰到了商螭吻。   “方正,我不请自来,你不会赶我走吧?”商螭吻娇笑一声,紧跟着商心慈进入包厢。   “岂敢,请坐。”方源微笑着招呼道。   白凝冰则安坐一旁,听到这边动静,却没有起身,表情冷淡。   商螭吻好奇地看了这位冰雪美人一眼,心道:“外人都传白凝冰性情冰冷高傲,果然没错。”   旋即,又看方源一眼。   “其实这方正,性情也傲得紧。自从他达到第三内城,屡战屡胜,未尝败绩,引来许多势力主动招揽。商嘲风、商囚牛、商蒲牢等人,甚至亲自宴请过他,都被他拒绝。这两人能走在一起……嘿,果然是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”   商螭吻掌管商家城的演武场,对方源、白凝冰的情况,十分清楚。   方白二人自从参加演武,就没有一场败绩,天资卓绝,已经成为演武区上的风云人物。势头之盛,甚至直逼演武场的两大四转蛊师巨开碑和炎突。   任何一人,都能看出方白二人的无量前途。商家少主任何一人,若能得方白二人相助,势力必将膨胀。   不过她商螭吻没有野心,对方白二人没有招揽欲望。   “黑土哥哥,好久不见了,你还好么?听说你和腾灸龙的蛊师交过手……”商心慈坐到方源的身边,眉目凝在方源的身上,关切地问道。   方源淡淡一笑:“距离上一次见面,不过才过了十天而已,何以‘好久不见’?至于腾灸龙,他还阻挡不住我的连胜脚步,已经被我干趴下了。现在这个演武场中,只剩下巨开碑和炎突二人才是我的威胁,其他人不足为虑。”   方源平淡的话语中,透露出睥睨群雄的豪气,听得商螭吻美目闪光,商心慈芳心摇曳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七节:拍卖(中)   时间流逝,越来越多的人物,陆续进入拍卖场。   “看,那是商家五干将之一的白光刀客!”有人叫道。   魏央的称号,就是白光刀客,他也来了。   “我已经打听过了,你要的苦力蛊,是第十三件拍卖品。不过,商睚眦已经在第五号包厢,听说他特意收拢了手头上的资金,你要小心啊,方正老弟。”魏央走进包厢,特意叮嘱道。   按道理来讲,拍卖品的顺序是不透露的,包厢中贵客的身份更要保密。但魏央是商家五大重臣之一,掌管着商家最大的情报机构风雨楼,要刺探这些情报,手到擒来。   魏央拍拍方源的肩膀,仍有些不放心:“这次商睚眦来者不善,手头上至少有一百二十万的元石。苦力蛊是力道蛊师的珍宝,除了商睚眦之外,还有两位是你最大的竞争者。一位是商赑屃,一位是巨开碑,你都要注意。”   老十商赑屃,有龟胎蛊,身负十龟之力,是不亚于方源的力道蛊师。他本身掌管商家城的代练司,代练司虽然油钱不多,但他的八哥商蒲牢掌管青楼、九哥商狻猊管理酒铺绸庄,都是日进斗金的地方。商赑屃若要苦力蛊,作为一个派系的盟友,商蒲牢、商狻猊必定会出手帮助。   除此之外,就是巨开碑。   此人已经是四转修为,在第三内城的演武场中称雄。   四转修为是什么概念?   放在普通的家族中,就是一族之长!   巨开碑乃是四转蛊师,但偏偏留在演武场中,将雪花般纷飞而至的各种招揽信笺拒之门外。   “不打败炎突,绝不离开演武场!”他这样对外宣告。   炎突也是四转蛊师,和巨开碑同称为“演武半边天”。双方彼此都立志打倒对方,做到真正称雄后,才会满载荣耀离开演武场。   炎突是火道蛊师,对苦力蛊不会有什么企图。但巨开碑却是货真价实的力道蛊师,他得胜无数场,只有和炎突战斗时才互有胜败,手中定然积攒了大量元石!   因此,不管是商赑屃,还是巨开碑,都是方源的竞争对手。   “老哥我这里有些余钱,你先拿着用。”接着,魏央递给方源一颗元老蛊。   商螭吻不禁侧目,暗暗吃惊。   她知道魏央和方源一直走的很近,但是却没有想到交情如此深厚!   她事先了解过:这场拍卖会中,有一只光类蛊,对魏央帮助很大。没有想到,魏央居然为了方源,将手中的元石交给方源。   看这元老蛊中的云气老人笑逐颜开的模样,便可得知这元老蛊中,至少有近百万的元石!   这就几乎等于,魏央主动放弃了那只蛊虫。   “魏大哥,你这是……”方源显露出一丝犹豫之色,同时面目中,又流露出感动之情。   “别多说,收起来。这是借给你的,不是送你的。将来我就是你的债主啦。”魏央哈哈大笑,不给方源拒绝的机会,硬是将手中的元老蛊塞给方源。   一旁的商心慈,也掏出一只元老蛊。   “黑土哥哥,这是我的一份。”   她的元老蛊上,云气老人显得愁眉苦脸。可见里面元石,在十万到三十万之间。   商心慈的这些钱,都是商燕飞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。她省吃俭用,积攒下来的,如今都给了方源。   “说多了,就是矫情。这些我都收下了,今后必当报答!”方源哈哈一笑,向两位拱拱手,收下元石。   商心慈淡淡而笑,并不在意方源的报答。就算是将这些元石直接送给方源,她都不会心疼。只是她知道,以方源的性格,却不会接受她的直接馈赠,所以只能“借”。   “这就对了。”魏央颔首。   他很看好方源,尤其欣赏方源恩仇必报的鲜明个性。   一旁,商螭吻犹豫了一下,却终究没有掏出元老蛊。   她美目中,光芒流转,岔开话题:“你们看,巨开碑来了。”   拍卖场的入口处,出现一位威猛雄壮的男子。   他正值壮年,身高八尺,浑身皮肤紧凑,块垒层层。走动间,每一步距离都相等,体现出他严谨古板的性格。   他就像是一座高塔,巍峨耸立,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压迫感。使得周围人不敢靠近他,却又纷纷向他投去敬畏的目光。   他就是巨开碑。   四转蛊师,当今第三内城演武场中占据巅峰的强者!   “巨前辈,我家少主商睚眦,特邀您到五号包厢一叙。”   “巨大人,我家蒲牢少主,已经在四号包厢,为您摆好了酒宴。”   “巨开碑阁下,这是我家嘲风少主的请帖,请您收下。”   一时间,许多家奴挤过人群,代表着各自背后的少主,向巨开碑伸出橄榄枝。   但巨开碑冷哼一声,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,径直往大厅第一排坐下。   家奴们彼此相觑一眼,都无奈散去。   时间流逝着,巨开碑之后,又有大人物前来。   此人不胖也不瘦,不高也不矮,相貌普通,但面孔奇异。   左半边的脸,通红一片,右半边的脸,却是一片惨蓝色彩。红蓝两色,将他的脸庞分成两部分,从他的鼻梁中间,笔直地分成两种色彩。   “他就是商不离,想不到他也来了。”魏央第一时间,给方源介绍道。   “果然是他。”方源微微点头,心中有数。   商不离,外号“两面人”。乃是商燕飞座下的第一干将,他有四转修为,掌握冰火两类蛊虫。   他是商家的第一重臣,更是商家族长,掌管奴隶买卖的贸易,位职还在魏央之上。   商不离的出现,自然引起无数的恭维和拍马。他面容倨傲,眼睛眯着,在人群中缓缓踱步,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。   他的权势比十大少主还要重。   少主们只能掌管商家城的一些买卖,但是商不离作为第一重臣,却执掌着整个商家的奴隶买卖。   “商不离,你就不能走快点。磨磨蹭蹭的,像个男人吗?”就在这时,背后忽然传来不悦的声音。   商不离的地位,在商家城中,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还有谁敢对他如此无礼斥责?   偏偏商不离听了这话,立即心头一颤,把头一缩,转过身来,对说话的人点头哈腰:“原来是素手医师大人当面,商不离向您问好。”   来者正是素手医师。   她乃是南疆四大医师之一,五转修为,曾经替方源治疗过伤。   她仍旧是一身白衣,面罩白纱,教人看不出真容,但曼妙凹凸的身材却遮掩不住。   商不离却不敢看她的身材,将目光移到素手医师的脚边地板上。   素手医师和族长商燕飞恩怨纠缠不清,在商家地位极高,是商燕飞的红粉知己,商不离纵有雄心豹子胆,也不敢对她不敬。   “你别挡道就行。”素手医师冷哼一声,带领着八位白衣奴婢,走过商不离身边,进入一所包厢,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。   商不离摸摸鼻子,苦笑无声,在素手医师面前他也只能认栽。   不久,又有许多人物接连登场。   和巨开碑齐名的炎突,商燕飞的第五干将易火,来自翼家的翼不悔家老,飞家的飞鸾凤家老等等。   “这次的拍卖会,简直就是一场群英荟萃。有成名的蛊师,也有新生代的力量,有独行的好汉,也有家大势大的首领。这些人中,不晓得有多少,会成为我的阻碍呢?”方源心中思量。   “教诸位久等,下面拍卖会正式开始!”主持的女蛊师,年轻貌美,站在台上用着扩音蛊。   她知道众人早已经不耐烦,说话言简意赅,立即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。   四转蛊虫,形如蚊蚋。通体湛蓝似冰,口器如针修长。   这种冰行蛊,乃是沮家寨的收藏。就好似古月山寨,也收藏过和月系蛊不相关的许多蛊虫。   “霜箭蛊一经催动,霜气四溢,凝结出一枝箭枝,飞速射敌。众所周知,它的最大优点,就是真元消耗甚少。甚至三转蛊师都能催动。底价七万元石!”女蛊师干脆利落地介绍道。   “七万五千。”   “八万五千。”   价格交替上扬,到了九万时,报价的速度明显地缓慢下来。蛊师们每一次报价的涨幅程度,从五千缩减到三千。   当过了十万的关口之后,原本三千的涨价幅度,缩减到了一千。   “十一万。”白凝冰忽然开口。   “九号包厢的贵宾,出价十一万!”主持的女蛊师声调不禁往上一扬,这还是首次有贵宾出价。   “十二万。”商睚眦的声音,从五号包厢传出。   白凝冰双眼一眯,立即开口:“十三万。”   商睚眦紧接着道:“十四万。”   白凝冰深深地望了一眼方源,再开口道:“十五万。”   方源耸了耸肩。   这次竞价,明显是商睚眦为难己方。白凝冰因为和方源同处九号包厢,因此遭受了商睚眦的打击。可谓是躺着无辜中枪。   “十五万买只霜箭蛊……哼,我就是要让你们这样难受!”五号包厢中,商睚眦阴冷一笑,没有再报价。   白凝冰虽然最终买下了霜箭蛊,但是却多付出了四万元石。   “看来这一次,商睚眦来势汹汹啊。”魏央叹了口气。   商心慈也皱起眉头,为方源担忧。   (ps:在外九天,用的都是存稿。刚刚回来,需要休整和恢复,才能进入状态。预计周五、周六两天14点一更。周日开始两更,分别在14点,20点。)   (ps:大家有意向的,可以申请龙套了。义天山正魔大战,都会有露脸的。在起点书评区,“三王传承和义天山正魔大战龙套报名楼”这个帖子下申请。申请时请注明:1姓名,2流派(力道、火道、水道等),3阵营(正道、魔道),4自身携带的蛊虫,5过往身份历史介绍。其中姓名、流派、阵营不做修改,后两项“蛊虫”和“身份背景”会稍作修改,以防影响平衡。至于先前的龙套,也会有出场,请读者朋友们放心。)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八节:拍卖(下)   “诸位请看,这是一根千年风柳。”女蛊师指着台上的事物,徐徐介绍着。   “风柳这种植株,乃是罕见珍稀的炼蛊辅料。生活环境特殊,需要风的力量,才能持续不断的成长。因为飓风山常年大风不止,因此产有大量风柳。”   “寻常的风柳,只有数十年,上百年。但作为此次的拍品,这根风柳,有上千年的年龄,可用做五转蛊的合炼辅料!底价五万元石,现在开始拍卖。”   女蛊师的话音刚落,就有人开始叫价。   “五万五千!”   “五万八千。”   “六万五千。”   价格不断地上涨,许多人都参与了竞价,大多数都是专业的炼蛊师。   千年风柳相当少见,就算是沮家,在飓风山上屹立了数百年,如今已只有十八条存货。   风柳没有树干,只有扎根在山石中的根,以及仅仅一条的枝。   当大风刮起来时,这根唯一的枝条,就会随风飞舞,仿佛海底的修长水草。   台上的这根千年风柳,已经被人为的盘起来,但总长度绝对超过百米。   方源试着掺和一脚,报了个价格。果然那边商睚眦立即开口,将价格提高五千。   但最终,风柳被一位炼蛊大师收入囊中,花了近十万的价格。   “千年风柳,已经是第八件拍品。在此期间,我尝试出手,每次都遭到商睚眦的狙击。我若不出手,他就不出手。看来此人参加拍卖,是专门过来和我作对到底的。”方源目光闪了一闪,对商睚眦的狭小气量认识得更加深刻。 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   第九件拍品,第十件拍品……   “下面展出的,是第十二件拍品。这是一只追风蛊,四转移动蛊,可令蛊师有追风的速度。底价十八万。”女蛊师清脆的声音,在整个拍卖场中回响。   “十九万。”   “二十万!”   “二十二万!”   “二十五万!!”   追风蛊是热门拍品之一,一出现,就掀起了拍卖场的第一个高潮。   很多人都参与竞价,以往悄然安静的包厢,更是接连喊出报价的声音。   风、光、电、云四类蛊中,移动类的蛊都十分出色。追风蛊是四转蛊虫,带给蛊师的速度增幅很大。   方源试着喊了个价格,那商睚眦立即跟上,把方源的报价压下去。   方源不再报价,两人的价格旋即淹没在随后的报价声中。   不时有新的竞争者,加入这场角逐,但同时更多的人望着节节攀升的价格,无奈地选择放弃。   当追风蛊的价格,上涨到三十五万的时候,只剩下两位蛊师在竞争。   一位是翼家家老翼不悔,另一位则是飞家的家老飞鸾凤。   翼家和飞家的关系并不融洽,两位家老的竞争也掺杂着火气。   最终,追风蛊以四十四万的高价,被翼不悔家老买下。   方源尽管有两百多万的元石,却没有参加角逐。   追风蛊蕴藏风的道纹,他若运用,身上的各大兽影都会有干扰作用,效果会大打折扣。因此追风蛊并不适合方源。   “若是四转的仙风蛊,我倒是有意向拍买,可惜只是追风蛊而已。”   方源掌握着一道秘方,可以用仙风蛊和七颗明星蛊等一些辅料,一起合炼成“定星蛊”,而定星蛊又是合炼定仙游蛊的主要蛊虫之一。   入梦游、逍遥游、定仙游、酒神游,合称为四大移动蛊。   这四种蛊,都是六转蛊。   其中,入梦游可以让蛊师进入他人的梦境。逍遥游,最擅长闪避攻击。定仙游,能让蛊师传送到天底下任何想要去的地方。酒神游,则最为特殊,最早出现在《人祖传》,这里暂且不表。   方源有前世记忆,因此掌握着逍遥游蛊、定仙游蛊两道秘方。其中定仙游蛊,最为方源所需,可惜合炼成功率极低,而且合炼的材料都筹集不全,只能暂且作罢。   “好了,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第十三件拍品。一只……苦力蛊!”   女蛊师在台上洋洋洒洒的介绍一番,其实不用她说明,许多蛊师的眼睛已经亮起了光辉。   “这只苦力蛊我势在必得,谁也阻止不了我。二十万元石!”不待女蛊师报价,方源已经开口高喊。   方源的话引发了巨开碑的不快:“年轻人,就是急躁。我出二十五万。”   “三十万。”另一旁,商赑屃紧接着开口。   “五十万!”方源报出一个惊人的价格。   整个拍卖场顿时一片嘈杂。   “听着声音,应该就是古月方正!”   “他真是财大气粗啊,为了一个苦力蛊,叫出五十万的高价。”   “他在演武场赢了那么多次,财力很雄厚。”   人们纷纷感叹,一些力道蛊师一脸的苦涩,他们原本还对苦力蛊抱有期待,也想尝试一下,但没想到方源这样一搞,他们还未报价,就提前出局了。   就连台上的女蛊师也是一脸的意外。   苦力蛊乃是四转蛊,但力道蛊虫向来对真元要求不高,三转境界也能勉强运用。一般市价都在三十八万左右,比追风蛊的价格还要差一些。   没有想到,方源一开口就是五十万,直接高出十二万元石上去。   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有干劲啊。”巨开碑感叹一声,不再报价了。五十万的元石,足够他买些其他蛊,对他更有帮助。   “八哥、九哥……”商赑屃犹豫地看向身旁两位少主。   九哥商狻猊没有说话,只是看向商蒲牢。   “十弟,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。你想要争,我们做哥哥的自然力挺你到底。”商蒲牢笑着鼓励道。   商赑屃咬了咬牙:“五十万……实在得不偿失,罢了,就让他方正得去吧。”   他也放弃了角逐。   方源展现出势在必得的决心,一下子将两位竞争者都打下去。   “五十万第一次。”   “五十万第二次。”   “五十万第三……”   “慢着,我出五十一万。”就在女蛊师即将一锤定音的时候,从五号包厢中传出商睚眦慢条斯理的声音。   “哼,商睚眦,就凭你也想阻止我?六十万元石。”方源立即开口,语气中流露出一股不屑之情。   商睚眦冷笑:“方正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下去。六十一万。”   拍卖场一片轰然。   “方正和商家少主杠上了!”   “怎么会这样?”   “方正有紫荆令牌在手,乃是商家贵宾,不惧商睚眦的少主身份。但商睚眦掌管商家城的大小商铺,财力更雄厚。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。”   “七十万!”方源大叫一声,“商睚眦你栽在我手中,乃是我的手下败将。看来上次是你接受的教训不够啊。”   商睚眦立即反驳:“放你的臭屁,看这次究竟是谁教训谁!七十一万!!”   此话传出,众人又是一阵沸腾。   商睚眦和方源的矛盾,在商家城高层不是秘密。但是对于寻常蛊师而言,却是个大八卦。   一时间,人们开始纷纷猜测,商睚眦究竟为何和方源结仇。   “很显然,商睚眦曾经在比斗中败给方源,因此要报复他。”   “何必计较这些原因。睚眦少主气量狭小,就算是走路时与路人磕磕碰碰,他都会报复。再加上方正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,两人不闹出矛盾才稀奇呢。”   “你们都猜错了,我已经打听到了,商睚眦和方正二人一次同上秦艳楼,都对头牌安渔姑娘有意。但最终方正得手,因此商睚眦记恨在心。”   “真的假的呀?”有人旋即表示怀疑。   刚说话的那人,表现是凛然无畏的样子,一指某处座位:“你们看,那里就坐着安渔姑娘。你们不用怀疑我,只需问问她就成。”   于是,众人向安渔姑娘投去询问的目光。   安渔姑娘也楞了,没想到忽然牵扯到自己。但她忽然看到,人群中老鸨正向她眨眼示意。   她顿时明白,这是一场灵机一动的炒作。须知像她这种身份的青楼女子,只有这样炒作,才能令自己身价更高。   她没有正面回应,垂下头,脸上布满了红晕。只做出这番神态,顿时就让怀疑的人相信了大半。   “果然是这样。”   “看安渔姑娘的神态,答应呼之欲出了!”   “你们不知道内情,但我知道。历来美人配英雄。安渔姑娘为什么喜欢方正呢?”   “为什么呀?”   “嘿嘿……因为商睚眦单薄干瘦,下面不行啊。但方正却龙精虎猛,每次冲击,都能动用全力以赴蛊。山猪的冲撞力,棕熊的拍击力,鳄鱼甩尾似的绞劲,还有骏马的奔驰力,青牛的持久力,石龟的耐力……啧啧,这样的男子,哪个姑娘不喜欢呢?”   “哦——!”顿时,许多男子都发出心领神会的顿悟声。   许多女子也不由地夹紧双腿,满脸红晕,陷入到遐想当中。   安渔姑娘的头,垂得更低了,心中则暗暗欢喜:“老娘要火了,老娘要火了!”   拍卖场大厅里众人集体八卦的时候,方源和商睚眦的竞价,已经飙升到八十一万。   “方正,今天有我在,你必输无疑。放弃吧,你是斗不过我的。”商睚眦得意的大笑,他又一次增加一万元石,就是为了恶心方源。   “你以为我会怕你!不就是八十一万而已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方源发出一声冷哼。   “少主,可以了,该收手了。”一位家奴小心翼翼地觐言道。   商睚眦犹豫了一下:“我心里有数。方正对苦力蛊势在必得!等方正再加价,我再加一次,然后再收手。这个蠢货,花了八十多万,买只苦力蛊,足足是两倍多的价格。叫我出了口恶气,真是令人开心,哈哈哈!”   这时,方源的声音传来。   “不过这次,我就放你一马,苦力蛊让给你了。”   家奴:“……”   商睚眦:“……”(未完待续。)   修改了一个关于定仙游蛊转数问题的bug。 第一百零九节:拍卖(终)   “哈哈,现在的商睚眦恐怕脸色铁青吧。”九号包厢中,魏央忍不住笑起来,“不过,方正老弟,你没有买到苦力蛊,真的不要紧吗?”   一旁,商心慈也向方源投来关切的目光。   方源笑了笑:“苦力蛊我的确势在必得,不过,我却不想做这个冤大头,花八十一万买只蛊。我宁愿自己合炼。八十一万……足够我尝试许多次了。”   “但合炼失败的可能性很大,而且对黑土哥哥你也会有损伤。”商心慈语气担忧。   方源轻轻地摇摇头,此事他另有定计,却不能和外人明说。   “嘿!这个方正,把商睚眦给耍了。商睚眦花了足足八十一万,就买了只苦力蛊。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   “商睚眦这个蠢货,简直是给我们少主丢脸!”商家少主们皆现有怒容。   “话说方正演得还真像,连我都被他骗了。”有人感慨。   “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啊。我早就意识到有些不妥之处了。”有人马后炮。   “商睚眦气量狭小,喜好报复,因此一直跟价。但方正也没有得偿所愿,两人都是输家。所以拍卖场中不能怄气啊。”巨开碑心中感叹着。   “真正的赢家,只有拍卖场。”   “沮家开心了,一只苦力蛊,卖了八十一万!”   众人议论纷纷,交头接耳。   但事实上,他们忽略了还有一个大赢家。   那就是骤然出名的安渔姑娘。   商睚眦奋力将手中的青瓷杯盏,扔到地上,摔个粉碎。   五号包厢内,家奴们瞬时跪地垂首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   商睚眦坐在座位上,鼻息粗壮,额头上青筋直冒,满脸的怒容。   被方正坑了!   八十一万啊,买了只苦力蛊,自己根本用不上。   商睚眦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!   事实上,他是精明的。他从那次挫折中,汲取了教训,吃一堑长一智。这一年多来励精图治,将商铺经营得很好。   但性格决定命运。   他就是小肚鸡肠的人,仇恨令他智昏,中了方源的圈套。   “方正、方正,若不是毒誓蛊,我一定会杀死你,把你千刀万剐啊!!!”商睚眦在心中不停地咆哮怒吼。   拍卖会继续下去。   第十四件拍品,第十五件,十六件…十八件…二十八件……   一波波的竞价高潮掀起来,气氛热烈,让人们很快遗忘了方源和商睚眦之争。   “下面是第三十二件拍品——四转风气蛊。”女蛊师的声音仍旧清脆悦耳。   风气蛊形如一只蝴蝶,它有青蓝色的双翅,每一次扇动,都会有碎钻般的星芒在周围的空气中产生。自然是十分吸引人们的眼球。   风气蛊,是很特殊的蛊虫。它吸收生命的活力,从风中诞生,是天然蛊。到目前为止,还未有秘方大师,研究出炼成它们的秘方。   秘方大师一般分为三大流派。过去流派,研究消失的力道、气道等等蛊虫秘方,试图还原。现在流派,研究天然蛊,企图钻研出合炼它们的秘方。还有未来流派,专门创造新蛊虫的炼蛊秘方。   风气蛊不仅出身特殊,用途也特殊。   它针对一支种族群体而施展,用一种无形的力量,营造出一种集体中流行的爱好或者习惯。   上古时代,蛊师们用它来对付兽群。比如要对付一支钢针猪群,蛊师用了风气蛊后,这支钢针猪群,就忽然形成了一种,喜欢用全身皮毛蹭石头的习惯。   钢针猪的皮毛,如根根铁针,攻防一体。蹭了石头之后,皮毛渐渐损毁,蛊师们对付起来,不费吹灰之力。   但后来,蛊师们渐渐发现,风气蛊用来统治部落、家族,是绝好的利器。   有的家族,粮食缺乏,却爱好酿酒。用了风气蛊后,改变了酿酒的习惯后,粮食增多,家族壮大起来。   风气蛊不仅可以用来对内,也可以用来对外。   在历史上,有个很著名的例子。   两个家族相争,弱小的一方动用了风气蛊,使得强大的家族忽然兴起了女子裹小脚的风气。   这使得这个家族中的女子,劳动力大减。女性蛊师也战斗力大降,最终被弱小的家族翻盘逆转而灭。   说到底这是蛊的世界,有千奇百怪的蛊虫。   女蛊师洋洋洒洒地介绍一通后,道:“风气蛊,底价二十六万元石。”   “三十万。”翼家的家老翼不悔首先报了价。   “三十五万。”飞家的飞鸾凤毫不示弱。   “三十七万。”一位秘方大师喊道。   “三十八万。”魏央开口。他执掌风雨楼,也希望用这风气蛊使下属办事,更加尽心尽力。   “五十万!”方源再次高喊。   方源沉寂良久,这一次的声音又让众人回想起,不久前他和商睚眦的争锋。   “五十万元石,买一只风气蛊?方正,你还想坑我?当我傻子吗!”商睚眦咬牙切齿,眼中燃烧着愤恨之火。   他刚刚花了八十一万,再花五十万,可就要破产了。   “五十万一次……两次……三次,成交!”女蛊师喊道。   五十万的价格,稍微超过了众人预期,没有人加价。   风气蛊对势力有效果,对个人用途极少,也使得大多数人兴致缺缺。   “方正老弟,这风气蛊四十六万就可以拿下的。”魏央叹了口气。   商心慈却有不同见解:“不,考虑到翼家、飞家的两位家老,很可能较劲,使得价格一路突破上去。叫价五十万,一下子打消他们的想法,也是正确的抉择。”   “四十六万……五十万……多了四万元石而已。魏大哥,这只蛊我就收下了。”方源挥挥手,不在乎地道。   “怎么,你难道也想重建古月山寨?”魏央有些吃惊,没有料到方源对风气蛊真的感兴趣。   刚刚,他还以为,这是方源替他喊价的呢。   “当然有需求,不过此事未成,却还须保密。”方源笑了笑,没有作过多的解释。   “哼,神神叨叨的。”白凝冰见不惯方源这作风,知道他必有图谋,不由地暗暗警惕。   风气蛊之后,是一套餐风蛊。   三十八只餐风蛊,合成一套,一起拍卖。   餐风蛊只是二转蛊虫,但很实用。能令蛊师以风为食,填饱肚子。   沮家寨处于飓风山上,擅长风类蛊虫。餐风蛊就是他们的特征之一。   时间不断流逝着。   第三十四件拍品,三十五……三十八……四十四……   方源再无出手,倒是魏央出手一次,将一只光类蛊成功买下,算是如愿以偿。   白凝冰也连拍三次,最终入手一只三转的龙卷蛊。   正当方源感到无趣之时,最后的第四十九件拍品登场了。   “这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宝物。它并非是蛊虫,也不是珍贵的炼蛊辅料,它是一则秘方。”女蛊师徐徐地介绍道。   接着,她又补充一句:“这则秘方,由于十分珍贵,因此还未鉴定。”   这句话无疑勾起了大多数人的好奇心。   一般珍贵的炼蛊秘方,都要谨慎鉴定。因为一旦交给秘方大师鉴定,这秘方就有泄露出去的危险。   秘方,秘方,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没有秘密众所之知的秘方,其价格会连一张白纸都不如。   女蛊师经验老道,特意没有说话,留给众人反应的时间。   看到众人涣散的目光,又集中到自己的身上,女蛊师浅浅一笑,抛出一个炸弹:“这则秘方,事关天元宝君莲。”   “天元宝君莲?我没有听错吧!”   “三转天元宝莲,四转天元宝君莲,五转天元宝王莲……这个系列的蛊太有名了,简直是如雷贯耳啊。”   “这是元莲仙尊的核心蛊。据说,谁能炼制出六转的天元宝皇莲,就有机会继承元莲仙尊留下来的传承遗藏!”   “想不到沮家寨中,居然有这等收藏……”   拍卖场中人群沸腾了。   女蛊师接着开口:“想必诸位都对天元宝莲有所了解,这里我就不多做介绍了。这是一份关于如何合炼出天元宝君莲的秘方。底价五十万元石!”   秘方的价格,原比蛊虫要高得多。   四转天元宝君莲的秘方,比天元宝君莲本身还要昂贵。   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。从理论上讲,有秘方,就能有无数的天元宝君莲。   “等一等,我有个疑问。这份秘方,可需要天元宝莲为合炼材料?”方源忽然开口,高声喝问。   女蛊师面色微微一变。她有心不想回答,但却知道方源乃是紫荆令牌之主。   她一直想刻意地回避这个问题,但没有料到方源如此才思敏捷,发现了关键之处。   无奈之下,她只好实话实说:“虽然原则上,秘方中的内容,不会公布。但商家以诚信为本本,这秘方中的确需要天元宝莲为主料。”   众人不禁哗然。   “要以天元宝莲为主料,我们从哪里找得到这玩意?”   “难怪沮家得了这道秘方,也没有合炼出天元宝君莲呢。”   “这秘方有什么用?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太尴尬了。”   “好险,得亏了有方正问了这么一问。”   “最关键是,这秘方是真是假,还没有鉴定呢。”   “这秘方能被沮家收藏,料想不差。我出五十二万元石。”一位秘方大师报价道。   尽管如此,事关天元宝君莲的秘方,仍旧对一些蛊师有很大的吸引力。   “五十五万。”   “五十八万。”   价格交替上升,越来越慢,最终卡到六十六万。   “六十七万。”魏央的最后报价,使得他终究买下了这个秘方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节:心慈之志   随着天元宝君莲的秘方,被魏央购走,这场拍卖会也顺利结束。   沮家到底是屹立数百年的家族,深有底蕴。这些沮家的收藏,让参加拍卖的不少人,都有或多或少的收获,也让许多人开了眼界。   “大家难得欢聚一堂,先都别走,让我来做东。”方源挽留下众人。   酒楼中,玉盘珍馐,佳肴美酒。   “方正老弟,这是你要的秘方。”酒过三巡,魏央将一只铭心蛊取出,交给方源。   铭心蛊,形如瓢虫,手指头大小。通体赤红一片,背部浑圆的甲壳上,印有四颗白色的爱心状斑点。   铭心蛊也是存储类的蛊。   和书虫差不多,存储的是信息。   铭心蛊,从一转到五转都有。一转的铭心蛊,背部甲壳上只有一颗白色心状斑纹。二转的有两颗,如此类推。   魏央掏出来的这只铭心蛊,有四颗斑点,这就表明这只铭心蛊高达四转。   不过,要储藏天元宝君莲的秘方,动用四转的铭心蛊也很正常。   方源为了这个秘方,花了六十七万元石。为了避嫌,又让魏央来报价。   看着这只铭心蛊,方源却没接手,而是道:“既然魏大哥已经炼化了它,不如现在就用了,省得我再炼化一次。”   “也好。”魏央点点头,真元灌注过去。   铭心蛊砰的一声轻响,化为一道粉色流光。在魏央的意念操纵下,流光扑到方源的心口,转瞬间消失不见。   立时,方源的心中就涌出一个秘方。   关于如何合炼出天元宝君莲的方子。   合炼前的主料蛊虫,各项辅料,所有的步骤,以及过程中的注意事项,都一应俱全。   这些内容,方源想忘都忘不掉,就像深深的刻在了心头。这就是铭心蛊的效果,记忆深刻,如刻骨铭心。   一股淡淡的喜悦之情在方源的心中泛起:“我手中有天元宝莲,但它只是三转。现在用挺不错,但是当我到达四转,它的辅助效果就立马衰弱下去了。如今有了这份秘方,将来若能合炼出天元宝君莲,无疑能给我带来巨大帮助。”   方源不知道有关天元宝莲的秘方。如今能得到这个方子,乃是意外之喜。   当然,这份秘方没有鉴定过。不过以方源丰富的经验,初步判断,这秘方虚假的可能性很小。要不然,商家也不拿出来拍卖。   “不过将来还是得用些蛊,来推衍一下,防止其中的陷阱或者错漏。”   “我如今买下这道秘方,恐怕其他人都会有些想法。一定会有许多人猜测,我的手上,是否有一株天元宝莲……”   “不过,天元宝莲虽然珍稀,但并不唯一。不像血颅蛊那般烫手。否则,我也不会明目张胆地买下这秘方了。如今我的蛊虫组合,已经渐成,修为不断突破,顾忌越来越少,买下这秘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   若换做以前,方源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,来买下这个秘方。   但是现在,他离三转高阶,只差半步之遥,也就是几天内的事情。   再动用白银舍利蛊后,那就是三转巅峰!   他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,又有紫荆令牌护身,再加上众人只是猜测怀疑,因而此事的影响他完全能够承担。   “算算时间,方正来到商家城已经两年有余,实力进步之快,超出意料。天元宝莲……”魏央喝着酒,他虽然有所猜测,但终究没有开口。   “难道黑土哥哥手中有天元宝莲?”商心慈也在暗暗思考,却没有问。   她修行的第一天,商燕飞就告诉她蛊师圈子中的许多忌讳。其中就有一条,不得随意询问其他蛊师拥有的蛊虫。   蛊虫对于蛊师来讲,是立身之本,是隐私,是秘密,是底牌。   蛊虫一旦暴露出去,蛊师就极容易遭到针对。   所以蛊师之间,不得询问彼此的蛊虫,这是一个大忌讳。   “方源有天元宝莲,因此买了秘方。这是可以理解的。但是他放弃了苦力蛊,却买了风气蛊,这是为何?”   坐在一旁的白凝冰没有说话,在心底寻思,方源的举动让她有些看不透。   “唉,若是我能成为少主就好了。商家少主每年都有机会,向家族申请三只蛊虫,家族会无偿地为其收购。”商心慈叹息一声。   这是商家培养少主的一大政策。只要要求不过分,商家都会集家族之力,来全力收购少主们想要的蛊。   商心慈若成为少主,想要一只苦力蛊,借助整个商家的力量,简直是小菜一碟,易如反掌。   方源很早之前,就在寻求苦力蛊。如今好不容易,在拍卖会上等到了,却被商睚眦所阻,失之交臂。商心慈很想帮到方源。   方源拍拍商心慈的肩膀,面带微笑:“无妨无妨,说不得商睚眦会将那只苦力蛊,主动交到我的手上。”   “二哥花了八十一万,买了那只苦力蛊,已经成为笑柄。要让他主动送出,恐怕不成……”一旁的商螭吻摇摇头,觉得方源在异想天开。   “难道黑土哥哥,你已经想到了什么妙计?”商心慈双眼闪亮。   魏央等人,也看过来,一脸好奇之色。   方源手指着白凝冰,似乎胸有成竹:“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凝冰。”   “我?”白凝冰顿时一愣。   “快说说,是什么奇思妙想?”众人不由地更加好奇。   “两三天后,此事便见分晓。容我先卖个关子。”方源打个哈哈。   他又看向商心慈,面容一肃:“心慈,你真的想成为少主吗?要成为少主,就是落入政治漩涡,从此身不由己。商家的情况,你现在一定比我更清楚。商家的少主之间,竞争激烈,为了一个位置,争夺得头破血流。你要成为少主,就有被倾轧的危险啊。”   此事是关键中的关键,方源需要问个清楚。   若商心慈没有此心志,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。   方源炯炯的目光注视下,商心慈浅浅一笑:“黑土哥哥,就算是现在的我,难道能得自由吗?同样也是身不由己啊。”   “加入商队,来到商家城的这一路上,可谓是艰难险阻,险死还生。我早就静心反思,世间如海,我们就像是一艘艘的小舟。小舟随波逐流,看似逍遥,却有很多的无奈和痛楚。只有修为越高,势力越大,小舟变成大船,才能抗衡风雨,给自己在乎的人提供避风的港湾。”   商心慈的话,平平淡淡,一点也不慷慨激昂。但众人却听出此中的一股豪情。   “好,有志气。”魏央笑了一声。   商螭吻亦投去惊异的目光。   她和商心慈相处时间并不短,却还未瞧出后者温柔的模样下,暗藏有这样的雄心壮志。   “我家小姐乃是行商的奇才,当一个商家少主,绰绰有余。”小蝶站在商心慈的背后,一脸骄傲的插嘴道。   “小蝶……”商心慈面色一窘,略带嗔意,看了小蝶一眼。   小蝶吐了吐舌头。   “哈哈,说的好。既然如此,那我们两人就助你一臂之力,成人之美,助心慈你成为商家少主。”方源哈哈大笑,放下心来。   商心慈能有此志,也不奇怪。  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商心慈童年并不幸福,饱受家族欺凌。商队一行,更教她清楚地认识到世界的残酷,自身的渺小柔弱。再温柔的人,受到这样的刺激,也会奋发图强。   但商心慈心性善良,和方白二人不同。她想要变强,除了为了自己,更多的是想给周围的人幸福。   “呵呵呵,今年的少主考核已经过去。要等到来年,心慈妹妹才有机会了。不过,竞争少主之位,十分激烈。父亲大人的子女众多,每年只有一个少主的位置,但却有数百的竞争者。”商螭吻微笑着,主动为商心慈出谋划策。   但是她的心中,却有些不以为然。   商心慈修为低微,如今只有一转高阶。资质也不行,连乙等都不到,没有发展的潜力。   她的母族是张家,张家向来和商家积怨深厚,这更是她的政治大劣势。   她孤身一人,势单力薄,谁会去支持她?   唯一的优势,在于商燕飞的宠爱。商燕飞为了她,耗费巨大代价,几乎是逆天改命一般,将毫无修行希望的商心慈,打造成一位蛊师。这是其他的子女,都没有的待遇。   但这优势,从某种方面来讲,也是劣势。   商心慈被孤立了,就算是商螭吻的心中也暗藏着对她的羡慕嫉妒。   种种原由,商心慈要成为商家少主,真的是极其艰难,希望渺茫。   商心慈的这些劣势,方源自然也心知肚明。在他前世,足足六年之后,商心慈才成了少主。不过此一时彼一时,前世商心慈势单力孤,今生却多了方源的臂助……   “心慈放心,有我等助你,不需明年,今年就可让你登上少主之位!”方源哈哈大笑,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。   “那我等就拭目以待啦。”商螭吻表面笑着附和,暗下撇嘴,觉得方源越说越不靠谱,胡吹大气。   魏央放下手中酒杯:“方正老弟,事关商家少主之争,非同小可。我身为家老重臣,却不能掺和其中的。”   “不需魏大哥相助。此计早在两年多前,就已经埋设下来。一切多亏了有凝冰。”方源笑得道。   一时间,桌上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白凝冰的身上。   作为视线的焦点,白凝冰依旧是一脸冷漠,但心中却疑惑重生,不由暗中腹诽。   “这关我什么事?”   “凝冰,凝冰,叫得肉麻死了。真以为我们关系多好似的!”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一节:你这个无耻小人!   转眼间,三四天过去。   “苦力蛊……”书房中,商睚眦看着手中的蛊虫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心中泛起一股冲动——想把这蛊捏死!   但他又不得不忍耐下来。   这苦力蛊,毕竟是他花费了八十一万的高价买下来的。捏死了,叫他心疼。   但每每看着这玩意,商睚眦的心中又十分郁闷。   这只苦力蛊,好像是无声的嘲讽,无时无刻的不停地提醒商睚眦他的愚蠢!   几天前的那场拍卖会上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方源算计。   如今,他已经成了众人的笑柄。就算是周围的亲族,也不待见他。   自己愚蠢也就罢了,但你是商家少主啊,此番行径简直是给商家抹黑!   商睚眦身为商家少主,一举一动,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商家的形象。他在拍卖场的表现,不仅是他自身的耻辱,也羞辱了商家族人心中的自豪感、优越感。   至于商燕飞,倒没有什么表态。   不过,这更让商睚眦心中惴惴不安。   “不行,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。我要让父亲刮目相看,我要让族人对我的印象改观!”商睚眦狠狠咬牙,下定决心。   “方正,你敢和我作对,敢戏耍我。我要让你付出惨烈的代价!”他的眼中阴冷的寒芒闪烁不定,开始琢磨着如何算计方源。   经此一事,他对方源的愤恨更加浓郁深厚,简直是深入骨髓的仇恨。   “少主,少主,大事不好啦!”   就在这时,一位心腹家奴奔跑过来,站在书房的门前大喊大叫。   “慌慌张张的,成什么体统?给我滚进来!”商睚眦不悦地喝斥道。   房门被推开,家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一脸的惊惶:“少主,事情不妙。不知从什么地方传起的,现在商家城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,都在流传。说少主你曾经和方正,争夺安渔姑娘失败。因此产生深切的仇恨,所以要教训方正。”   “安渔姑娘?那个秦艳楼的头牌?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商睚眦扯动嘴角,不屑地嗤笑。   但哪知家奴又接着道:“市井还在传闻,说少主你和方正有过隐秘交易,为了通过考评,做过……做过假账。”   “什么?!”商睚眦听得此言,顿时大吼一声,脸色剧变,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。把书桌上的笔墨摆设,都带动得震倒下去。   家奴小心翼翼,语气急速:“少主,这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。连具体的交易时间,具体的账目都传得清清楚楚。据说已经引起家族内务堂的注意,要派遣蛊师下来调查。”   商睚眦惊骇欲绝,脑袋中像炸了雷霆。   在刹那间,他脸上血色褪尽,变得一片惨白。   他的心怦怦乱跳,浑身虚软,差点要瘫倒下去。伸手用力扶住书桌,这才勉强撑住身子。   这个打击,来的太快,太沉重,太突然了!   “完了,完了。假账一旦被翻出来,我一定会丢掉少主之位。这事触犯了家规,就算是母亲大人也不好为我说话。像父亲大人求亲,也没有用!我一旦没了这层身份,不知道多少人会对我落井下石!”   大难临头,商睚眦惊惶无比,陷入到极度的恐惧当中。   “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流传出去?我明明做的很隐秘,除了方正之外,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的。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……”   商睚眦一个劲的在口中喃喃,眼神一片迷茫。  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,没有经历过生死之间的磨砺。虽然掌管商铺两年,日理万机,但也只磨练出一张皮。遭逢大变,便变得六神无主,措手不及。   楠秋苑,湖中亭。   微风徐徐,吹动碧绿湖面阵阵涟漪。   湖泊不大,两岸是重峦叠嶂的灰石假山。假山周围,又种植翠竹和杉树。   湖面上,宽大的翠绿荷叶,如宝盘接连铺展,粉白的花苞点缀期间,还未绽放。金色、橘色的鲤鱼,在湖水中嬉戏,时而探水而出。   小亭金砖朱梁,珠帘画栋,显然精细雕琢。   亭中一张棋盘石桌,两位少年正在对弈。   一位少年郎身穿黑衣,双目幽幽如潭。一位少女白衣如雪,银发蓝眸,面色冷淡。   正是方源和白凝冰二人。   白凝冰下了一子,视线转到亭外,看着湖面:“这商睚眦真是蠢笨,反应真慢。我将消息发散出去,已经这么长时间了。到了现在他还不来?”   “放心,我已叮嘱了门卫,放他进来。他一定会来的。”方源笑了笑,展现出掌控全局的信心。   商睚眦惊慌失措之后,必定会对方源这边产生怀疑。一定会找过来,看看情况。就算不是怀疑,他也会过来联合方源串供,抵挡商家的这次调查。   白凝冰眯了眯眼,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方源,我不得不佩服你,居然能在毒誓的内容中布下这道不是漏洞的漏洞。你早在两年前,就想对商睚眦不利了吧?只是一直忍耐着,直到如今时机成熟,才发动这个陷阱。”   方源呵呵一笑,提取一子,回答着:“商睚眦此人,气量狭小,定会报复我等。我怎会留着这样的祸害?只是先前不动,是因为商心慈初来乍到,还没有站稳脚跟。去了商睚眦,推商心慈上去,将来对你我都有大用。”   白凝冰没有再说话,蓝色的幽芒在眼中闪了闪。   她的心中,寒气涔涔。   这方源一计连着一计,紧密关联,叫人只要踏入其中,就如深陷泥沼,越来越不能自拔。更叫人心惊的是,他居然在两年前就已经算计到今天的情形。这份智谋,真是叫人胆寒。商睚眦和这样的人作对,简直是自找死路!   “方正,你在哪里?你给老子出来!”商睚眦的怒吼声,忽然传来。   湖中小亭,并无树木遮拦,商睚眦又得门童的告知,轻易就发现了方白二人。   “方正,你还有工夫在这里下闲棋?你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吗?说,这一切是否是你做的!”商睚眦赶到方白二人面前,手指着方源,气愤无比的叱问道。   方源微微侧身,语气淡然地答道:“如果这一切是我做的,那我还会活着吗?想不到你越来越愚蠢了,商睚眦。你难道不记得我们一起使用过毒誓蛊?”   商睚眦冷哼一声,怒火稍稍减轻了一些。方源说的没错,如果是方源传播的这个消息,那么他早就死了。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自己面前,这证明消息并不是他传出去的。   但方源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他陡然间狂愤暴怒。   “不过这个消息虽然不是我传出去的,但却是我的同伴白凝冰传的。”   商睚眦楞了一下,原本缓和的脸上,爆炸似的发红,像是一个火星陡然落到了一盆火油当中。   一股庞大的怒气,从他心中窜起。   “是你,原来是你干的!你这个混蛋,我要把你挫骨扬灰!”他咆哮起来,双眼气得通红,目光如刀,狠狠地剐向白凝冰。气势疯狂,仿佛成了一头择人欲噬的虎豹豺狼。   “哦?你想要在这里动手?向我动手?”白凝冰缓缓地站起身来,绝美的面庞冷酷如冰,冰寒的语气中蕴藏着一丝不屑,“我是三转巅峰,演武场中无一败绩,我还有紫荆令牌,你真的想要与我生死搏杀?”   商睚眦脸上肌肉不断抽动,咬牙切齿,双眼好似在喷火一般,狠狠地瞪着白凝冰。  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。   他只是三转高阶,又养尊处优,绝非白凝冰的对手。同时,白凝冰还有紫荆令牌,这令牌可是商燕飞亲自授予的。   “方正,你背信弃义,你不得好死!我们的交易,她怎么知道?不对,你违背了毒誓,怎么没有死?!难道你找到了什么接触毒誓蛊的方法?”商睚眦又转向方源,惊疑不定。   “非也,非也。”方源缓缓摇头,“毒誓的具体内容是——你我二人要保守秘密,‘不能泄露给不知情的第三者’。但在毒誓蛊之前,我早就将这事情告诉了白凝冰。所以白凝冰是‘知情的第三者’。外面流转的消息,也不是我传出去的。都是白凝冰的功劳。因此,我根本就没有违背当初的毒誓啊。”   商睚眦不由地张大嘴巴,眼中流露出惊愕的神色。   经方源这般提醒,誓约上的确是这样写的。   这是个漏洞,但当初商睚眦为什么没有发现呢?   一来是思维定势,没有想到方源早就泄露给白凝冰。“不能泄露给不知情的第三者”,单独看这句话,是没有漏洞的。   二来是他提出要用毒誓蛊,方源表现出一副没有准备的样子,事实上他早就有所预料,因此麻痹了商睚眦。   三来商睚眦为了抱住少主之位,走投无路,心中急切,再加上宣誓时毒誓蛊抽血的痛楚,让他难以静心思考。   现在发现,已经太迟了……   “方正,你这个无耻之徒!居然敢陷害我,这样坑我!你是阴险小人,卑鄙无耻至极!”商睚眦反应过来,气得浑身颤抖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二节:其实我是个善良的人   商睚眦鼻中喷着粗气,越骂方源越是愤怒。   “啊!”他咆哮一声,终于忍耐不住,猛地将石桌掀翻。   棋盘上的石子飞溅,石桌差点砸到方源的脚背,幸好他及时起身闪避。   商睚眦则倒退三步,头晕目眩,两股猩红的鼻血流淌下来。   “商睚眦,你还是冷静一点好。毒誓中有规定,你我皆不能动手伤害对方。感谢我吧,幸好我刚刚躲的及时,要是被石桌砸了脚背,你受的伤将更加严重。”方源淡淡而笑。   “啊——!方正,我要把你千刀万剐,我要抽你的筋,把你的皮,剔掉你每一寸血肉!”商睚眦痛声咒骂。   方源笑意更浓。   白凝冰则皱起眉头:“商睚眦,你最好闭嘴。再骂的话,我就把你打出去!你现在是商家少主,但不代表将来也是。你已经完了,内务堂已经下来调查,你快活不了几日了。”   这话如一盆冰水,浇在商睚眦的身上。   是啊,自己的少主之位即将不保了!保住少主之位,才是关键啊!   但如何保住少主之位?   解铃还须系铃人,要从源头出发。只有联合方正,做出声明,洗清嫌疑,矢口否认。这样才有通过调查的希望啊。   自己赶到楠秋苑的目的,不就是要找方正串供来的嘛!   想到这里,商睚眦心中顿时一阵腻味。   “这两个王八蛋,就是坑害我的罪魁祸首!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,吃他们的肉。我现在还得求他们与我合作?”   商睚眦转不过弯来,心中接受不了。   方源察言观色,见商睚眦表情不断变化,适时开口道:“商睚眦,其实我是个善良的人。我向来是有恩必报,有仇必还。你若不是三番五次的刁难我,在暗中作梗拖我的后腿,甚至在拍卖会上和我抢夺苦力蛊。我又岂会来找你麻烦?”   “我承认,毒誓的内容的确是个陷阱。但我到商家城,已经两年有余了。我什么时候发动过?若不是你欺人太甚,我怎么会和你闹到这种地步?这一切,都是你咎由自取。我让门卫放你进来,就是要告诉你——你们商家势大,我惹不起。但区区一个商家少主,我还是能扳得动的。你走吧,我不想再为难你了。”   “欲擒故纵么……话说的倒真漂亮。”白凝冰瞧了一眼方源,目光中带着一丝冷讽。   但商睚眦却没有走。   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个木桩。   但他的脸上神情不断变幻,忽青忽白,时而扭曲狰狞,时而皱眉深思,不一会儿额头就满是汗渍,显然陷入到激烈的天人交战之中。   方源缓和的话语,让商睚眦意识到,自己和方白二人还未闹到最僵,这事情还有寰转的余地。   更提醒他,苦力蛊是双方矛盾的焦点。   “要保住少主之位,就只有让方源和我合作。要合作……”商睚眦咬着牙,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苦力蛊。   “真的要交出来吗?苦力蛊,这可是我花了八十一万的巨款,拍下的啊!”   “把苦力蛊交给方正,我算是什么?恐怕要被所有人笑掉大牙!”   “但是不把苦力蛊交出来,如何显示出我的诚意?如何缓和我和方正的关系?”   “不甘心啊,到头来却是为方正买蛊!这是我一生最大的羞辱!”   “因为方正,我才花费了八十一万,去买一只苦力蛊,受到周围人的嘲讽鄙视。现在我还要主动把苦力蛊交给他,我这不是犯贱吗?”   “不,现在苦力蛊不是关键,关键是如何保住我的少主之位。没有少主的身份,我就什么都没了,什么都没了……”   短短时间,商睚眦思绪万千,想得双耳都开始嗡鸣。   方源见他脸色苍白,目光飘忽,身躯摇摇欲坠,心知火候到了。   “商睚眦,叫你走,你怎么还不走?也罢,你这个可怜的样子,我也不想欺你。白凝冰,我们走吧,听说今天演武场中,巨开碑和炎突有一场大战。我们要在演武场称雄,必定要和他们作战,正好去看看。”方源向白凝冰打了个眼色。   白凝冰作势欲走,刚迈出去两步,身后传来商睚眦的声音。   “二位,请留步。”他声音变得沙哑至极。   话音刚落,他唤出空窍中的苦力蛊,用颤颤巍巍的手掌托着。   “方正,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好。这只苦力蛊,就当做赔礼之物罢。”这话开始时,他说的很艰难。但是越来越顺,话说完之后,商睚眦像是抖落了身上的千斤重担,莫名的放松下来。   “这就是苦力蛊?”白凝冰停下脚步,集中目光瞧去。   这苦力蛊,是一只甲虫。头小身大,体型椭圆,巴掌大小。通体土黄色,表面并不平整,犹如长着颗粒状的土疙瘩。   “果然献出了苦力蛊,方源此时一定在得意的笑吧?”白凝冰心中叹息一声,方源对人心的把握,让她感到巨大的差距。   方源哈哈一笑,却道:“商睚眦,我知道你的意思,但是你以为我非得要你的苦力蛊不可吗?苦力蛊虽然难炼,但只要我坚持不懈,总有炼成的时候。你想对付我就对付,想和好便和好?要战便战,想讲和就讲和,这世界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?我古月方正也是有尊严的人,你这是在羞辱我吗?”   “你误会了。”商睚眦连忙解释。   方源冷哼一声。   商睚眦连忙开口:“我商睚眦发誓,从今以后再也不和方正你为难。咱们之间,可以成为很好的盟友,相互内斗,只会叫人看笑话。除了苦力蛊之外,我还可以做其他的补偿。元石,蛊虫,还是炼蛊的材料,我掌管商铺,都可以出的。”   “这样子啊……”方源表情松动。   商睚眦连忙继续劝说。   白凝冰成了局外人,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   商睚眦不仅贡献出了苦力蛊,求着方源收下,同时还得补偿其他的东西。   但她亦知道,这只是商睚眦的缓兵之计。商睚眦这种人,气量狭小,将来一定会更加猛烈的报复回来。   “苦力蛊我先收下,我需要时间考虑考虑。”最终,方源都没有做出明确的回应。   但这足以让商睚眦欣喜。   他觉得方源是抹不开面子,又在作势拿捏自己,好索要高价赔偿。   “都先答应下来,等到将来,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!”商睚眦心中转着狠毒的念头,表面上则笑得很诚恳。   “方正兄,我是很有诚意的。还请你考虑的时间,不要太过漫长。内务堂的调查,就在最近几天。我若是没有少主的身份,恐怕也负担不起其他的赔偿。”   方源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   商睚眦离开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望着他远离的背影,方源对白凝冰道:“可以了,你去内务堂报案作证去吧。”   白凝冰点点头,心想:今晚回来,一定要把自己和方源定下的誓约内容,好好审查一番!   书房中,回荡起一声轻轻的叹息。   商燕飞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文书放下。   文书的内容,正是内务堂上报过来,关于商睚眦捏造假账的事实。   这种事情,暗地里做多少都没事。但一旦曝光,家族制度怎能容许?   商睚眦是商燕飞的二儿子,刚刚的那声叹息中,包含了父亲对儿子怒其不争的情怀。   “撤销少主身份,罚去捕奴大队,三年不得回城。”商燕飞提起笔,书写下对商睚眦的处置方案。   他是商家族长,正是因为这层身份,才更应该作为商家上下的表率。一言一行,都要考虑到影响。   “方正、白凝冰……”商燕飞眼中闪烁着光芒。   处理了商睚眦,此事却还没完。   商睚眦是商家的少主,区区两位外族少年却来阴谋暗算,这是不把商家,不把商燕飞放在眼里!   “哼,商睚眦到底是我的二子,我商燕飞的儿子也是你们轻易动的?”   虽然方白二人,曾经救下了商心慈。但到底是亲疏有别,在商燕飞的心中,还是自己的血脉更亲。   所以,他心念一动。   一张赤红色的纸鹤蛊,顿时飞了出去。   “算计我儿,我身为他的父亲就要为他出头!这就是给你们俩的惩罚,当然,也是考验。”商燕飞口中轻声喃喃。   纸鹤蛊速度极快,飞到一处密室。   “族长大人来了密信!”   “族长是要我们对方正和白凝冰下手,强行挑战他们?”   密室中,有两人。   一位身如高塔,一位体瘦如柴,两者看着这份密信不由面面相觑。   正是巨开碑、炎突二位四转蛊师!   这两人不是死对头吗?   若让旁人看到他们俩和平共处,还一起商议事情的情景,恐怕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。   这两人,都已经是四转初阶的修为,在演武场中称雄,相互争斗。各自扬言,不将对方彻底击败,就绝不出演武场。   然而,事实上,他们俩却是商燕飞布下的暗棋。   商家族规中有规定,任何一位蛊师只要在商家的演武场中称雄,做到和魏央一般的程度,就能晋升为商家的外姓家老。   巨开碑、炎突就是商燕飞控制商家演武场的手段!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三节:再到三转巅峰   楠秋苑,密室。   周围黑暗笼罩着,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星光,如水般流转在密室中央。   在中央处,方源和白凝冰双双盘坐在蒲团上。由白凝冰双掌紧贴方源后背,灌注着三转巅峰的雪银真元。   密室中,一片静寂。   但是在方源心中,却有浪潮声不断激荡。   一道雪银瀑布,冷冽磅礴,从空窍上空垂落,砸进方源的真元海中。   正是通过骨肉团圆蛊,转化而来的三转巅峰雪银真元。   三转蛊师,真元为银色。初阶真元的银光只有淡淡一层,因此是淡银真元。中阶真元银色驳杂,有的多有的少,因此称为花银真元。   高阶真元,银光均匀,一片明亮。因此为亮银真元。   巅峰真元,银白如雪,蔚为壮美,号称雪银真元。   眼下,方源就以雪银真元为主,花银真元为辅,心念催动下,不断形成澎湃的海浪,冲刷空窍四壁。   这空窍原本是水膜,光流如水,晃晃而动。冲刷不久之后,终于量变积累到质变,水膜光芒骤盛,宛若水凝成冰,不再流动,静止下来,沉淀成石膜。   石膜光辉明灿,比水膜更厚更稳定。   成就了石膜,方源从三转中阶,达到了三转高阶。   稳扎稳打,水到渠成。   既已功成,白凝冰缓缓收掌,冰蓝的眸子中情绪波动了一下。   在她的帮助下,方源的修为飞速进步,终于一步步赶了上来。   她知道,方源的手中还有一只白银舍利蛊。一直保存不用,就是要等到这一刻。   也就是说,过了今夜,方源的修为就能突破到三转巅峰,和她齐平。   “方源老奸巨猾,阴险狡诈。我虽然没有在毒誓中查出破绽,但并不代表毒誓的内容没有破绽”白凝冰沉默不语,但是心中却转着心思。   商睚眦的下场,给她提了个醒。   方源带给她的心理压力,越来越大,让她不免生出怀疑。   “放心吧,我和你合作是有诚意的。毒誓根本就没有问题。”像是知道白凝冰心中所想,方源蓦地开口。   “哼。”白凝冰被道破心中所思,眼中泄露出一丝寒意,语气中带出一丝冷讽,“但愿如此罢。”   方源叹了一口气,他设计商睚眦时,就已经预料到白凝冰的反应。   凡事有得就有失。   如今,商睚眦被革职,空留下少主之位,商心慈就有了晋升的空间。但方源和白凝冰之间的合作关系,却产生了一丝裂缝。   同时,还引动了商燕飞的手段。   就在昨天,巨开碑、炎突二人同时向方源、白凝冰发动了强行挑战。   消息一传出,立即引发了演武场的轰动,无数人关注。   巨开碑、炎突都是四转初阶的蛊师,都号称为“演武半边天”。两个“半边天”合起来,就是整片天空。   这个称号,将他们两人的地位、强势说明得淋漓尽致。   方白二人,是如今演武场中的两大新星,璀璨夺目。他们两人都是一路连胜下来,没有一场失利,这样的强势在过去的演武场中很是罕见。   而巨开碑、炎突他们则是演武场的双雄,傲立峰巅。这些年来,无数的魔道蛊师想要出人头地,成为商家城的外姓家老,结果都被他们俩阻击,扼杀了晋升的希望。   忽然间,这两人联袂挑战方白二人,自然就引起无数的好奇、疑惑。   一时间,有人说方白二人风头太劲,引起了巨开碑、炎突二位前辈的不安,要提前铲除。也有人说,巨、炎二人打了一场赌,要用方白二人,来分出一时胜负。   几乎没有人认为,方白二人会有战胜他们俩的可能。   巨开碑、炎突的强大,已经深入人心。更关键是,一方是四转蛊师,另一方只有三转,境界上有巨大差距。   蛊师修行,转数越高,相互之间差距就越大,越级挑战的可能性就越低。   身后传来白凝冰起身的声音。   “明天就是你和炎突之战,怎么样,需要我的天元宝莲么?按照我们的誓约,我会尽量帮助你的。”黑暗中,方源缓缓地道。   “不需要。”白凝冰冷冷的回了一句。   方源盘坐着,没有回头,嘿了一声:“你倒是很有自信。”   “四转又如何?这两年来,可不止是你一个人在进步。”白凝冰转身离去。   天元宝莲乃是方源之物,借用此莲,就不是白凝冰的真正实力。   她正要借助炎突,来检验自己的成长。   密室的门被打开,然后再闭合上。   白凝冰离开了,密室中方源的嘴角微微上翘,勾勒出一丝微笑。   “拒绝天元宝莲……看来白凝冰的心中,已经产生了一丝自我的怀疑。这种不自信很轻微,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。白凝冰,你终究还是嫩了点啊……”   方源沉吟片刻,收拾起散漫开来的情绪。   他取出白银舍利蛊。   此蛊如圆形珠子,通体白银作色,只有手指头大小。   重生以来,方源曾在青茅山上见过一次。那次是贾家行商,白银舍利蛊卖价五万块元石,高昂的价格,对当时的方源来讲,可望不可即。   舍利蛊系列,价格都极为高昂。毕竟用了之后,能提升蛊师一个小境界,节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同时根基稳固,没有任何的后遗症。   蛊虫买来便是用的。   方源毫不犹豫地将白银舍利蛊催动,顿时倾泻出绚烂光辉,直接照耀着空窍四壁。  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,方源从三转高阶,一跃成为三转巅峰。   “重生以来,再次晋升到三转巅峰!”方源眼冒精光,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,心中激动,又有喜悦。   和青茅山的第一次不同,那时方源是用石窍蛊,付出丧失未来发展的惨重代价,从三转初阶到了巅峰。   而这一次,方源成为三转巅峰,却保留着巨大的发展潜力。毕竟,他此时已是甲等资质。   再看春秋蝉。   经过两年多的回复,它的状态也在回升。   原先干枯的身体,渐渐变得润泽起来。落叶般枯朽的双翼,已经染上一层充满生机的绿意。   它的回复,自然带给空窍巨大压力。   但是和前次相比,方源因为白凝冰以及骨肉团圆蛊,修为进步神速,三转巅峰空窍足以承担这份压力。   和之前在青茅山上的紧迫,这次方源显得游刃有余多了。   “但是也不能放松。春秋蝉的回复,是越来越快的。我的修为还得更快增长,否则将重蹈覆辙。”   时间悄然流逝,很快就到了第二天。   翘首以盼的观众,迎来了白凝冰和炎突交战的时刻。   这处超大型的演武场中,铺设着一片绿草。   这是草原地形,在北原十分常见。   场地周围,观战的蛊师形成环绕一圈的人海,都将目光集中在场中的两位主角身上。   战斗还未开始,人们议论纷纷。   “这次白凝冰凶多吉少!”   “面对炎突大人,她当然输定了。”   “她绝美如仙,真是叫人同情。一想到她要落败,我的心都要碎了……”   这一年多,白凝冰声名赫赫,风头强劲。宛若冰雪仙子的容貌和气质,给她迎得了大量的关注。   场上,白凝冰和炎突相对而立。   炎突是一位老者,长着一头蓬乱枯槁的长发。   他枯瘦如柴,赤着脚,不管是手,还是脚,指甲长期不剪,又弯又长。   他身上的衣服,破破烂烂,又佝偻着背,宛若路边的老乞丐。   “嘿嘿嘿,小女娃长得细皮嫩肉,真是漂亮。”炎突打量了一番白凝冰,声音嘶哑。   一身白袍如雪,蓝眸银发的白凝冰顿时皱眉,杀气大盛:“老东西,大言不惭。”   “小丫头,好不懂礼貌。”炎突干笑起来,十指相互摩挲,“看来是要让你知道,尊重老前辈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了。”   “啰嗦。”白凝冰一脸冷酷,目光寒冷如冰,紧紧的凝视着炎突,一举一动皆流露出旺盛的斗志。   一声轻响,宣布战斗开始。   几乎同时,白凝冰和炎突瞬间向对方出手。   四根白色的冰锥和三团橘红色的丹火,同时射向双方。   一根冰锥和一团丹火,在半空中相撞,冰锥消融,但是丹火却依旧向白凝冰飞去,只是威势大减。   白凝冰的冰锥蛊,只是二转。但是炎突的丹火蛊,却有三转级数。   对拼的话,自然是丹火略胜冰锥一筹。   “除非我动用冰雹蛊,引爆冰锥,才可压过丹火。但是如此一来,我的真元消耗就多了。这场战斗,才刚刚开始……”   白凝冰的蓝眸中闪过一抹幽光。   丹火飞来,她敏捷地一跃,闪避开去,让所有的丹火都无功而返。   同时,单手一扬。   又是三根冰锥,顺势飞射,袭向炎突。   炎突干笑一声,脚步连迈,身体扭曲,姿势古怪地闪过冰锥,同时开始奔跑。   他食指连点,一团团的丹火,组成密集的攻势,向白凝冰罩去。   白凝冰冷哼一声,不甘示弱,脚步连踏,以冰锥还以颜色。   一时间,就看见双方在偌大的草地中奔跑,相互角逐。冰锥和丹火齐飞,二人一边闪躲,一边攻击又从不间断。   战斗刚刚开始,激烈的程度已经超过众人预料。   (ps:今天的第二更很晚,大家不要等啦。早睡早起,身体健康。虽然忙得焦头烂额,但我是一个有节操的人。昨天欠的一更,这个星期内也会争取补上的。)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四节:白凝冰VS炎突   时间渐渐流逝,演武场周围的看客们,都渐渐动容。   “想不打白凝冰居然这么强势,能和炎突大人打得如火如荼。”   “她以二转的冰锥蛊,和炎突相抗,并不弱下风。”   “在移动中施展蛊虫进攻,这虽然是蛊师战斗的基础。但白凝冰做的相当完美。”   “毫无疑问,白凝冰是个天才,同时她的基础也十分扎实。难怪一直以来都能纵横不败。”   人群中,方源一脸平静地看着。   魏央、商心慈也来了,此时站在他的身旁。   三人都乔装,隐藏在人群当中。   “白凝冰打得很强势啊。就算她用的是冰锥蛊,但是数量一多,消耗的真元也会越来越大。”魏央脸上涌现出一抹忧色。   “三转和四转,毕竟真元是有差距。不过炎突同样在用着丹火蛊,对他而言,真元也在不断消耗。炎突虽然是四转,但却只是乙等资质。白凝冰这是想利用她甲等资质的真元恢复优势,来抗衡炎突的四转修为。”方源一语道破白凝冰的战术思想。   “若是这样的话,那对白凝冰来讲,今天这场战斗,必然艰辛无比。”商心慈感慨道。   如今,她也是蛊师。受着商燕飞的悉心栽培,眼界开阔,能看出很多东西。   三人正说着话的当口,场上局势忽然发生了转变。   “小丫头,跳得挺欢。”炎突扯动嘴角,似笑非笑。他忽然生出右手,隔着数十步的距离,对准白凝冰抓去。   他的右手呈爪状,手心中的蛊虫印记一闪。   火焰呼啸,转眼间形成一只火焰巨爪,遥遥飞向白凝冰。   巨爪只有三指,宛若鹰爪,通体橘红色。火焰熊熊燃烧,刚刚抓来,白凝冰就感到炙烤的猛烈热力。   这是三转的火爪蛊!   白凝冰连忙催动移动蛊,速度激增,拉开距离。   她事先有所准备,打听过炎突的底细。知道这火爪的攻击范围,并不如丹火,只能以炎突为中心,方圆数丈的空间活动。   但炎突嘎嘎一笑,同样催动移动蛊,如影随形般接近白凝冰。   他的移动蛊,乃是四转蛊,效果比白凝冰的好多了。因此,白凝冰不仅没有拉开距离,反而被炎突追近。   火爪在半空中连连落下,不断抓捏。   白凝冰闪避艰难,火爪在炎突娴熟的操纵下,灵活又不是沉稳。   白凝冰处境越来越狼狈,在草地上连连翻滚。   火爪和白凝冰擦肩而过,落在草地上,顿时将一片草地点燃。火焰熊熊燃烧起来,形成火势,向周围蔓延。   炎突心念一动,火焰中火爪重新升腾而起,只是比刚刚催出时,多了一份萎靡。   但随着炎突空窍中真元海面微微下降,火爪转眼间又恢复盛势,萎靡一扫而空。   白凝冰重整阵脚,伸指小拇指,霜箭蛊正寄托在上面,形成蓝色的花纹。   一团冰蓝霜气骤然发出。   眨眼间,霜气就在半空中形成一枝飞箭。   飞箭正中火爪,将其张扬的火势猛地打压下去。   霜箭蛊可是四转蛊,由白凝冰从拍卖场中得来。一经施展,顿时立功。   眼看火爪就要熄灭,炎突眉头微皱,鼓动真元,不计消耗,火爪又有再度恢复的迹象。   但白凝冰哪能叫他得逞。   嗖嗖嗖,一蓬冰锥蛊射出。   同时,她暗暗催动冰爆蛊。   砰砰砰,冰锥射到火爪中,被接连引爆。强烈的爆炸,将火爪完全击散。   火爪蛊飞了回来,炎突不愿有失,赶忙连迈几步,上前用手一接,火爪蛊又化为一团印记。   白凝冰趁胜追击,凝出两柄修长的冰刃,分别握在左右手上,向炎突劈砍而去。   刀刃还未及身,炎突就感到凌厉的杀机,宛若冰风扑面。   “好刀!”炎突怪笑一声,忽然一哼,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火蛇。   火蛇起初只有项链大小,但很快见风而长,飞速膨胀。   一眨眼间,就形成了两条巨蟒,长达数丈,更有水桶粗细。   一只火蛇昂首,盘踞在白凝冰面前,结成蛇阵,挡住白凝冰的双刀。而另一只火蛇,则从旁边绕过去,一阵蜿蜒游动后,从白凝冰的身后展开攻击。   “出现了,炎突大人的双蛇攻!”   “唉,我就是倒在他的这一招上的。”   “炎突操纵双蛇,的确是精妙无双,让人防守起来顾此失彼,十分厉害。”   火焰双蛇引来人们的一阵骚动。   白凝冰面目凝重,蓝眸中战意凝练如冰,火焰双蛇带给她极大的压力,但这更令她斗志勃发。   一时间,白凝冰举着双刀和两条火蛇搏斗。而炎突则站在场外,用心操控。   炎突有一心三用之能,如今虽然只操纵这两条火焰长蛇。但其招数精妙,要配合默契,反而更得让炎突消耗精神。   火蛇蛊乃是四转蛊,在两只四转蛊的夹攻之下,白凝冰渐渐处于下风。   她应对招架越来越艰难,毕竟移动蛊、防御蛊都并不突出。   白凝冰是进攻型的蛊师,搭配的这套蛊虫组合,以进攻为主。移动、防御都是弱项。   这也没有办法。   蛊师的真元都是有限的,没有无限的真元。因此就要做到真元配比,白凝冰将真元大部分都分配到进攻上面,在移动、防御上的余力就小了。   因此搭配的移动蛊、防御蛊,都是选用消耗真元较少的一类。   蛊虫消耗的真元少,效果自然就要差一些。毕竟是一分钱一分货。   “这两条火蛇,极大的遏制了白凝冰的发挥。你们看,一旦火蛇遭到白凝冰的攻击而受损萎靡,炎突就消耗真元,让火蛇回复威势。这样下去可不妙。”魏央站在场边,眉头皱起。   方源目光闪了闪,没有说话,期待着白凝冰的应对。   白凝冰忽然开始爆发。   霜息蛊、霜箭蛊轮番运用。   接连不断的霜冻之气,让火蛇攻势受到极大的滞缓和遏制。   但这样疯狂的进攻,让她的真元消耗骤然增加。   “小丫头,别垂死挣扎了。”炎突哈哈一笑,打出一团团的丹火。   这丹火有的射向白凝冰,让她疲于躲闪。有的则射中火蛇,融入火蛇的躯体,萎靡的火蛇又变得精神奕奕。   这是丹火蛊和火蛇蛊的配合战术。   炎突在演武场中,大小数百战,千锤百炼而得。   相比较而言,白凝冰虽然天资聪颖,悟性十足,但到底是时间太少,没有炎突积累出来的底蕴。   白凝冰想要通过爆发,来击散两条火蛇。被炎突看出来,立即还以颜色。同样以攻势,瓦解了白凝冰的企图,显示出他的老辣和经验。   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魏央双眉深皱。   “情况不太妙……”商心慈,也渐渐分析出局面。   白凝冰幽蓝的双眸,闪过决断的光。   她悍然动用本命蛊,真正的王牌。   她原本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动用,但是没有办法,交战以来,除了刚开始的僵持,炎突渐渐掌握了主动,处处压制她。   白凝冰是进攻型的蛊师,要夺回主动权,就得加强攻势!   白凝冰全身都响起这种声音,宛若水动成冰。   眨眼间,她化为为一具冰人。身形微微膨胀,银发也沾染了冰霜,变得固定。冰晶蔓延到两柄冰刃上,让冰刃更尖锐,更冰寒,更坚固。   “哟,小丫头,要拼命啦。”炎突挪移一声,但旋即他的笑容僵滞在脸上。   白凝冰化身冰晶,攻防一体,再无顾忌。合身冲撞,一下子就突破了火蛇的阻击,向炎突冲杀而去。   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!   炎突连忙调动另一只火蛇,拦在白凝冰的面前。   白凝冰吐出一口蓝色霜气。   她以冰晶人,吐出霜气,威力无疑更上一层楼。   火蛇被这霜气吐中,顿时萎了。   白凝冰继续冲向炎突:“炎突老儿,有种的来和我对战!”   炎突脸色变得凝重,他并不擅长近战。白凝冰威势凛然,若是被其贴近,他就有大麻烦了。   虽然有四转境界,又是张扬的火道蛊师,但炎突打法贼溜,风格老辣,并没有受白凝冰的激将,催动移动蛊,不断后退。   白凝冰心中一沉。   她化身冰晶,再动用移动蛊,效果更不如前。   想要追上炎突,只有延缓他的速度。   于是白凝冰连连射出霜箭,霜箭的冰寒霜气,有冻结肌肉血液,让目标动作延缓的效果。   但炎突轻松躲闪,闪避技巧极为高超,霜箭无一建功。   霜箭射不中炎突,导致白凝冰和他的距离越来越大。   炎突嘿嘿冷笑,作为前辈被一位后辈撵着追杀,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。   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   冰晶蛊不能常用,用多了会导致身体彻底冰晶化,使得蛊师成为一个冰雕。   因此,白凝冰在催动冰晶蛊的同时,也在催动朝气蛊,来维持自身的生机活力。   但就算有朝气蛊,也只能算是延长冰晶蛊的使用时间。   炎突对这点心知肚明,白凝冰打探他的情报,他也打探白凝冰的情报。只要拖延下去,这场战斗他必胜无疑。   虽然这样的打法,一点都不没有火道蛊师常有的张狂霸气。但这无疑是最省力的战术。   白凝冰停下脚步。   “射不中这老家伙,唯有那一招能改变局面了。”   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的光。   “是不是该动用这招呢?”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五节:胜和败   白凝冰心中的犹豫,只是一闪而逝。   旋即,蓝色的双眸中闪过坚定的光。   “冰刃风暴,再现吧。”白凝冰轻声一叹。   她高举双臂,锋锐的冰刃就是她手臂的延展。   她化身冰晶,有一种冷酷的霸气。朝气蛊化为一股暖流,流窜在心、肝、脏等处,保住一股生机,防止白凝冰彻底成了冰晶人。   朝气蛊还有一项好处,那就是一经催动,就化为朝气暖流,自行运转,无须再劳神操纵。   白凝冰又接连使用这两种蛊。   旋踵蛊,也是移动类的蛊,但增加的只是蛊师的转身速度。此时不断运用,白凝冰整个身躯都开始急速自转。   而龙卷蛊催动起来,顿时就形成了一股旋风。旋风包裹白凝冰全身,只是几个呼吸,就膨胀成一股龙卷风。   青黑色的龙卷风,宛若一头青色幼龙在升腾而上。   冰刃蛊、冰晶蛊、旋踵蛊、龙眷顾,白凝冰亦能一心四用。   不,还不止。   白凝冰张口吐息,顿时寒气四溢。   她以肉体凡躯,动用霜息蛊,只能间隔喷吐,防止口舌被冻坏。但如今化身冰晶,索性持续喷吐不断。   龙卷风得到霜气的加入,顿时变成冷冽的寒风。   风刮处,草叶翻飞,迅速染上一层淡蓝色的霜冰。   此刻,白凝冰一心五用!   这就是十绝体的傲世天资,这点上,她已经超出方源。   杀招再现,冰刃风暴!   寒风骤起,空中温度大降,尖锐的冰刃让龙卷风更具威力。   两条火蛇不识时务地冲杀上去,立即遭受重创。蛇头以及大半个蛇躯,都被冰风风暴切割凌迟。   火蛇慌忙败退。   火焰重组,又显露出完整的蛇头和蛇身。只是体型,再不如之前,只剩下一半不到。   冰风风暴越转越强,草地上,大量的冰霜四处蔓延。   冰霜的周围,草地上燃烧的火焰,也有熄灭的趋势。   炎突看得瞳孔一缩,召回火蛇,又吸入鼻孔。   “这是什么招数?”   “我从未见过白凝冰用过这招?”   “杀招,这绝对是杀招啊!”   观战的众人,一阵骚动,纷纷叫喊起来。   就连魏央都流露出惊异的神色:“这样的杀招,威力极大。白凝冰到底用了多少只蛊?”   商心慈则双眼放光,紧张又期待地道:“这招好强,说不定能胜过炎突呢。”   方源沉默着,凝神注视。   他曾几次见过白凝冰施展冰刃风暴,如今再讲,冰刃风暴的威力已经跃升一个档次。   白凝冰的成长,也是惊人的。   她资质绝世,又有天赋,搭配的蛊虫组合也是独树一帜。   现在看来,她精心设计的杀招——冰刃风暴,也没有丢弃,而是加以改良。   “竟然还有此招数……”炎突的脸上不复平静,冰刃风暴一出,顿时让他丧失了对战局的把握。   他的心中生出惊悸之情。竟然从一个晚辈,一个三转的蛊师身上,感受到这种情绪!   白凝冰的战力,已经超出炎突的预料,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。   往往是几种蛊虫同时使用,通过蛊虫之间精妙的搭配,衍生出来强烈的招数。   杀招不是所有蛊师都有的。只有那些经验丰富,或者富有才情的蛊师,才能设计出自己的杀招来。   杀招往往消耗的真元极多,对心神的消耗也十分剧烈,威力毫无疑问,都是强大的,效果都非比寻常。   “不妙,这招将越来越强,前期就要压制。否则尾大不掉,让其蓄势完毕,就真的势不可挡。”炎突经验极其老道,很快就看出了破绽。   换做其他蛊师,大多都会在心惊胆战中,选择静观其变。但炎突到底是老辣至极,一眼就瞧出此杀招的破绽。   “普通的招数,难以遏制她,使用出来也无效果,凭白耗费真元。既然如此的话……那我就以杀招对杀招!”炎突在心中决断。   他猛地张开大口,喷吐出大股的燃油。   琥珀色的燃油,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。炎突拼劲全力,不敢有丝毫保留地狂催燃油蛊。   他喷吐出来的燃油,好似一股小型的瀑布!   瀑布落在草地上,形成浪潮。燃油如浪,倾泻而下,眨眼间,将整个战场淹没。   冰刃风暴越转越大,寒气四溢,燃油到了它的附近,冲势顿缓,无数的燃油被甩飞出去。   冰刃风暴强在攻击,冻气还不足以将燃油冻得凝固。   一时间,整个演武场上,形成了密集的燃油细雨。   除去冰刃风暴附近,其他的草地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燃油,几乎形成了沼泽。   炎突一哼鼻腔,先前的那两条火蛇再次登场。   两成的黄金真元陡然损耗,让火蛇身躯重新涨大到巅峰,声威重振。   火蛇一落到草地上,顿时激起滔天的烈焰。   红色的火焰,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蔓延,充斥整个演武场,瞬间形成一片火海。   草场中火焰剧烈燃烧,无数的绿草在枯萎,在化为灰烬的过程中,更助长了火海的威势。   超大型的演武场中,只剩下一处地方,没有丝毫火焰,反而冻结成冰。   那就是白凝冰的冰刃风暴的所在地。   她和炎突,将原本绿草茵茵的战场,改造成了冰火两个极端环境。   两条火蛇,惬意地穿梭在火海中,绕着冰刃风暴打转,没有急着进攻。   而白凝冰的冰刃风暴,也在不断涨大,蓄势越深,风巅已经有直达穹顶的趋势。   冰龙卷剧烈的呼啸着,磅礴的气势,让人咂舌不已。   “还未完呢,火爪蛊!”炎突提气猛地大喝。   他有四只火爪蛊在身上,此时一齐使用出去。   真元剧烈消耗,空窍中的真元海迅速波动。金黄灿烂的海面,剧烈下降。   四只火爪蛊,并未一齐攻向冰风暴,而是一起飞入到火蛇当中,融合起来。   转眼间,这两只火蛇都生长出一对爪子。   蛇有爪,再也不是蛇,而是蛟!   火海中,两条火蛟,甩尾昂首,舞动双爪,显露出桀骜的霸气。   “炎突大人通过火蛇蛊、火爪的组合,达到五转火蛟蛊的一小半威能。”   “想不到能在这场比试中,看到炎突大人的杀招——火海双蛟杀。”   “白凝冰区区一届新人,能逼迫炎突使出杀招,已经足以自傲!”   观战中人,看到这一幕,都沸腾了。   双方都祭出杀招,战斗陡然步入高潮。   杀招对杀招!   究竟是炎突的火海双蛟杀威力更大更磅礴,还是白凝冰的冰刃风暴,能卷席天下,打破演武半边天?   众人皆拭目以待,目不转睛。   火蛟昂首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分别从两边,悍然发动扑击。   火蛟撞在冰风暴上,两只火爪拼命撕扯,整个身躯都盘卷过来,贴在冰风暴上。   白色中带着一抹淡蓝的冰风暴,像是巨柱般,屹立不动。   锋锐的冰刃,和火爪较劲,不断切割火蛟的身躯。   片刻之后,两只火蛟都支撑不住,受伤败退。   它们卧倒在火海中,吸收周围的火焰,顿时恢复了威势。   草地燃烧,这漫天的火焰,就是火蛟的充沛补给!   这一片的草地,被炎突充分利用起来。   两只火蛟展开一次次攻击,又一次次失败。   失败了再来,前赴后继。   “火海双蛟杀竟然撼动不了白凝冰?”   “要变天了吗?这样下去,白凝冰竟然有战胜炎突的希望!”   众人惊异连连。   “不,冰刃风波也被遏制了。风势被阻挠,积蓄不起来。白凝冰这个时候,应该左右移动,打游击战!”魏央满脸凝重,他最擅长的就是游击战。   方源眉头微皱,眼中隐晦地闪着光。   他看出了不妥之处。   以白凝冰的心智,定然也知道此刻不能硬抗,要移动作战。但她却没有这么做。   “看来,这杀招改良的还不完善啊……”方源心中暗暗猜测。   白凝冰此刻,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!   这冰刃风暴是她初次演练,原本设想的很好,但现在白凝冰却发现一个弊端。   冰风暴缺乏一股前进的动力,只能在原地自转,这实在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。   “我化身冰晶,又不断地喷吐霜息,龙卷风太凝重了,根本无法前行!”   白凝冰竭尽全力,想要催动移动蛊,改变这个状况。   但她已经是一心五用,达到了极限,心力憔悴,根本没有空余的精神。   好在炎突暂时还没有发现。   他主动交战,打断白凝冰的蓄势,反而帮助她掩盖了这个缺点。   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条路走到黑。继续壮大冰刃风暴,也许风势更强大一些,就有动势。”   白凝冰斗志未消,困境反而令她的斗志不断壮大。   不管是她,还是炎突,空窍中的真元都在剧烈损耗。   演武场周围的观众,陷入到寂静当中。   气势磅礴的冰刃风波,恐怖的橘红火海,将战场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。   演武场的护罩,隔绝了大部分的威力,但仍旧有风吹出。   这风,时而热烈,时而冰寒,让众人亲身感受到战况的激烈。   火海熊熊燃烧,橘红色的两头火蛟,力撼冰刃风暴。一次次的失败,又一次次冲上去。毫不气馁,前赴后继。   “这就是炎突大人,四转蛊师的强大啊。”有人感慨道。   “能和炎突大人打到如此田地。白凝冰堪称第三人。”有人脸上难掩震惊,评价道。   在商家演武场中,炎突和巨开碑大小数十战,不分胜负,是两座巅峰。   经此一战,白凝冰的战力也得到公认,被认作是第三人。 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冰刃风暴渐渐缓慢下来,风势减小。   原本熊熊燃烧的火海,也熄灭了大半。   燃油耗干,青草也化为灰烬。   但火蛟威势仍旧,它们不仅有火海补充,还有炎突的黄金真元在背后支持。   白凝冰的真元渐渐不足,到此地步,修为上的弱势终于显露出来。   如果她身上有天元宝莲,还有一拼之力。可惜她拒绝了方源的好意。   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炎突哈哈大笑,心念一动,两只火蛟忽然合二为一,组成更庞大的火蛟。   这个异变,让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声。   这招是炎突的秘藏手段,一直没有公布出来,如今为了破开白凝冰的冰刃风暴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   火蛟张开大口,四只火爪齐齐发力,狠狠地抓向冰刃风暴。   但陡然间,风暴骤盛。   白凝冰狂催霜息蛊,整个火爪都被冻住!   冰刃风暴猛地膨胀,像是一头怪兽,将火蛟大半的身躯吞没。   “什么?!”炎突大惊失色,他恍然大悟,先前的弱势只是白凝冰的伪装。   他连忙调动火蛟退去。   火蛟受到重创,威势不再,失去了两只火爪,同时体型也缩小到原先的一半还不到。   看到这一幕,人群中顿时掀起喧嚣。   “难道白凝冰要胜?”   “激战这么久,她竟然还有余力?”   炎突满脸的凝重,白凝冰的突然爆发,让他损失惨重。   一下子,就损失了一只火蛇蛊,还有两只火爪蛊。   冰刃风暴忽然彻底消散。   白凝冰撤销冰晶蛊,还原成本来面貌,肉体凡躯。她的真元耗尽,空窍彻底干涸。   “我认输。”她冷漠地开口道。   短暂的寂静后,全场一片哗然。   白凝冰居然主动认输了?   这让众人都有些所料不及。   “原来她的忽然爆发,是将所有的真元都榨干,给炎突一记重创。”方源恍然。   就算赢不了,也要让你不好受。   白凝冰的选择很明智,做法也很果断狠辣。   明白过来,炎突心中大怒,但旋即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,将他压制住。   他动弹不得。   这是演武场的力量。   主持蛊师,走入这个面目全非的战场,宣布此战结果。   按照规矩,胜者有权利要求败者,贡献出一只蛊。   “就要你的冰晶蛊。”炎突恨声道。   “拿去。”白凝冰冷哼一声,将冰晶蛊很干脆地交出来。   两人当场完成交接。   冰晶蛊乃是白凝冰的本命蛊,失去的瞬间,她的七窍都流出血迹。   炎突的脸色仍旧很难看,选择冰晶蛊是想教训一下白凝冰。但即便如此,他的损失也过大,一只三转的冰晶蛊难以挽回。   此战,白凝冰虽然败了,却仍旧成就了她的威名。   可以说是,虽败犹荣。   商心慈吐出一口浊气,平复心情。   “可惜,如果白凝冰当初听我的劝,选择霜妖蛊,情况无疑会更好。”魏央感慨道。   冰晶蛊适合男性,霜妖蛊适合女性。   “白凝冰失去了冰晶蛊,也许正是一个难得的契机。让她改变,从而选择霜妖蛊。”魏央以期待的语气道。   (ps:本章4000多字,我有节操我骄傲!)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六节:硬气蛊   “那场战斗你看了吗?真是精彩啊!”   “白凝冰遭逢首败,炎突也胜的并不轻松。”   “花了二十块元石,原先还有一些心疼。但是看过之后,顿时觉得这钱花的太值了。”   白凝冰和炎突之战,如同巨石抛入湖泊,在商家城中引起广泛的反响。   大街小巷,都在谈论着这场战斗。   “姜还是老的辣,终究还是炎突大人获胜了。”   “但白凝冰虽败犹荣,能够打到这种程度,她的未来不可限量啊。”   “真是可惜,没有看到这场战斗。”   “白凝冰虽然失去了本命蛊,受了伤,但冰晶蛊容易补充,对她的实力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。”   “我现在十分期待方正和巨开碑的一战。”   “没错,这必将是一场龙争虎斗!”   方源和巨开碑之间的战斗,被安排在七天之后。因为白凝冰的突出表现,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。   而白凝冰却失踪了。   那场战斗之后,她并没有回楠秋苑。   “不会出什么事情吧。”商心慈对此表示担忧。   “放心吧,我了解她。她傲气嶙峋,却遭逢惨败,让她独处吧。”方源反过来安慰商心慈。   白凝冰虽是女儿身,却有一颗男儿心。   但凡男人都如雄狮苍狼,受了伤,会独自找一个无人的角落,默默的舔舐伤口。   而女人却不同,受到一些委屈,都会有倾述的欲望。她们渴望得到保护和安慰。   商心慈点点头,一双美眸温柔如水,关切地看向方源:“可不可以不要去战斗?那个巨开碑,可是和炎突齐名的人物啊。白云姐姐已经败了,失去了冰晶蛊。巨开碑可是力道蛊师,若是黑土哥哥你失去全力以赴蛊的话……”   白凝冰失去了冰晶蛊,可以得到补充。方源若失去全力以赴蛊,却无从弥补了。   方源淡淡而笑: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才更不能输。好了,接下来这几天,我都要闭关炼蛊。你先回去罢。”   巨开碑的实力,方源早就打探过了。经过白凝冰和炎突一战后,他又得到了更多的推测。   巨开碑是四转初阶的蛊师,和炎突不相上下。方源自我估量,若是按照现今的手段,要战胜巨开碑,只有三成的希望。   三成的胜机,看似不高。但事实上,作为考虑到双方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,三成已经相当不错了。   “若是炼蛊成功,有那蛊相助,我将有六成的胜机!但愿能炼蛊成功罢。”   方源钻到密室,开始炼蛊。   书房中,亮着柔和的光。   商燕飞静静地注视着眼前,一团彩色的烟气悬浮在半空中。彩烟翻滚,演绎着白凝冰和炎突一战的景象。   商燕飞将这场战斗从头看到尾,这才收了彩色烟气。   白凝冰输掉了。   失去了本命蛊,还受了伤。   根据风雨楼收集的情报显示,白凝冰如今正在素手医师那处养伤。   这样一来,她设计自己二子,也受到了惩罚和教训。   商燕飞闭上双眼,往后倚靠在椅背上。   如今白凝冰战败,没有通过考验,但她的天资、才情已经被公认,假以时日,必定能超越炎突,有一番大的成就。   这就是天才。   商燕飞也是爱才之人,惜才之人。   看到白凝冰的这番表现,更生出替商心慈招揽的渴望。   “白凝冰之后,就轮到方正了。不知道他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。不过,听说似乎他的手中有一朵天元宝莲……”   天元宝莲这种东西,商家城的活宝门内也存着两棵。同时还有一棵天元宝君莲。   但是要取出这些宝莲,却要耗费更大代价。   活宝门把守着,就算商燕飞贵为家族之主,也必须得遵守祖宗定下来的规矩。   “方正是力道蛊师,若有天元宝莲,却无法发挥它的价值。不如给心慈。”   商燕飞沉思了一会儿,坐正身体,发出一道纸鹤密信。   纸鹤顺着暗道,飞到一处密室里头。   巨开碑、炎突二人旋即生出感应,汇集到密室当中。   “主上又有密信到了!”炎突展开密信,瞧了一眼,旋即就递给巨开碑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   巨开碑浏览一番,自言自语:“主上猜测方源的手中,可能有一株天元宝莲。如是此战我得胜,便叫我试着索要这株草蛊。若是没有这蛊,也不可选全力以赴蛊。”   说着这话,巨开碑的眉头微微皱起。   他原本是想索求方源的全力以赴蛊。这只传奇蛊,对于力道蛊师的他而言,具有极大的吸引力。   但偏偏,商燕飞传来这样的命令。   “主上是起了爱才之心,想保护那个方正成长起来。”炎突分析道。   抬眼看到巨开碑眉头紧锁,他又劝解安慰道:“巨兄,你要注意心态啊。我们二人已经是商家的隐家老,族长的命令就得遵守。再也不是之前,在外闯荡无拘无束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了。”   巨开碑沉重地点点头,颇为感慨地道:“说起来,那段时间真是值得怀念。独行于天地,自由自在,不受人管束。”   “难道巨兄,还想重新成为魔道蛊师不成?”炎突语气严肃。   巨开碑嘿了一声:“炎老哥,你还不知道我吗,只是随口说说罢了。魔道蛊师虽然无拘无束,但是压力很大,风险也大,说不定哪天就横尸野外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。”   炎突这才脸色转缓。   巨开碑和炎突,都曾经是独行的魔道蛊师。   在南疆闯荡出一些名声,屹立不倒数十年。但他们越来越累,魔道蛊师的生活虽然极为自由,但是压力很大,为养蛊的食料,为元石,为自身安危等等操心。   两人渐渐地厌倦了这样的生活,但是又无脱身改变的勇气。   直到某一天,两人在野外遭遇。   魔道蛊师之间,极其缺乏信任。两人察觉到对方后,第一时间展开进攻,务必使得自己掌握主动。   哪知这一战,双方势均力敌,从白天打到黑夜。期间用智谋,安陷阱,竭尽全力,无所不用其极。   战到天亮时,双方都没有了力气,真元也消耗殆尽,浑身伤口满布。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,却无能力补上最后一刀,杀死对方。   当晨光同时照在两人的脸上时,两人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。   “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。唉,如果这场战斗生还,我就去商家,改投正道。”炎突轻声喃喃。   “真是累啊,这场战斗之后,我就去商家争取那外姓家老的位置!”巨开碑则狠狠咒骂。   不知道为何,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来。   说完之后,彼此间面面相觑。   一阵静默之后,两人同时哈哈大笑。   这就是缘分,像是上天的安排。毫无信任感可言的两位资深魔道蛊师,在这一天,同时收获了一生的至交好友。   像是要彻底抛掉过去生活的阴影,他们开始改变,选择信任对方。   这种信任,是对彼此双方毫无保留的信任,两人从一个极端,走到另一个极端。   “不过话说回来了,炎老哥,你这次损失惨重,可是灰头土脸啊。”巨开碑挤眉弄眼,挪揄道。   旁人绝对想不到他会有这副表情。平时的巨开碑,严肃如铁,一丝不苟。但事实上,这只是他闯荡魔道时,练就的一副面具。   只有在炎突这个至交好友的面前,他才展现出真性情。   炎突冷哼一声,眉头渐渐舒展,叹着气道:“这个白凝冰不简单,总有一天会超越我们俩的。我也只是赢了一招半式而已,如果她是四转,结果就不好说了。”   巨开碑点点头:“你的那场战斗,我也乔装看了,的确是后生可畏。”   炎突拍拍巨开碑的肩膀:“那个方正,和白凝冰齐名,一同来到商家城,又住在一起,关系不一般。他们号称是演武双星,又有人称之为黑白双煞。白凝冰如此实力,方正必然不弱。巨老弟啊,当你最强时候就是你的最弱时刻,你要小心。”   巨开碑得意一笑:“老哥,你且看这是什么?”   说着,他从空窍中掏出一只蛊来。   此蛊如拳头大小,甲虫形态,黑色似铁。   “咦,硬气蛊!”炎突的脸上惊讶之后,涌现出喜色,“太好了,巨老弟。你动用杀招时,防御下降,有了此蛊,就弥补了短板。这蛊珍贵,并不常见,你要好好喂养啊。”   巨开碑点点头,收起硬气蛊后,发出一声叹息:“可惜,这只是一只硬气蛊,而非力气蛊。若是有力气蛊的话,我的战斗力就能得到升华,引起质变,暴涨两倍战力绰绰有余……”   炎突哈哈一笑:“你这是贪心不足蛇吞象!上古气道早已经消失,力气蛊已经绝迹,你能得到一只硬气蛊,已经是运道旺盛了,别不知足。”   巨开碑也笑起来:“说的也是。不过得陇望蜀,也是人之常情嘛,哈哈哈……”   上古气道,比力道还要更早出现。   气道蛊虫,能转换有无形,效果通常都十分奇妙。在上古,气道鼎盛的时候,十位蛊师中有八位都是气道。   然而,花开花落,盛极而衰,乃是自然规律法则,气道也不能免俗。   盛极一时之后,气道渐渐衰弱,然后被力道所取代。   白凝冰的朝气蛊,巨开碑的硬气蛊,方源的风气蛊,都和气道有关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七节:必胜魔心  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,演武场中迎来全城瞩目的大战。   巨开碑强行挑战方源,前者是老一辈的强者,威名赫赫,撑起半边天。后者是近两年崛起的新星,光芒闪耀,年轻一代的少年高手。   除去这场战斗本身的精彩之外,在吃之前,白凝冰和炎突一战,更起到了绝妙的铺垫作用。   经过七天的酝酿发酵,影响扩到到整个商家城上下。   以至于,今天的演武场中,几乎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人。   演武场方面也因势利导,将这场战斗往大型盛会的方向上置办。执掌演武场的商螭吻,白捡了一个业绩,这些天来心情也格外愉悦。   比斗还未开始,周围的人就已经议论开来。   “究竟是演武半边天的巨开碑更老辣,还是方正能以弱胜强?”许多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,新老对决吸引了很多人探究的欲望。   “两人都是力道蛊师,这是力道蛊师的复兴战!”不少的力道蛊师自豪不已,对此报以强烈期待。在他们看来,这场战斗意义重大。   “不管如何,方正必须要尽全力战斗。否则,他的全力以赴蛊,恐怕就要被巨开碑拿走。”   “方正只有三转中阶,虽然战力强悍,但是修为上还差白凝冰一筹。更谈不上和巨开碑相比了。”数十场打下来,方源的实力隐藏不住,大多数人普遍不看好他,因为修为差距实在太大。   “方正来了!”忽然人群中有人叫道。   方源缓缓而行,一脸的平静,来到场中。   这是超大型的演武场,地形是黑石林。   方源来到场地中央站定,双臂环抱,举目扫视一圈。   黑色的石柱,根根粗壮坚固,林立在周围,遍布整个场地。   场外,人群拥挤着,环绕演武场一圈。这是方源两年来,看到观战人数最多的一场。   方源心中清楚:商心慈、魏央一定在人群当中,甚至白凝冰也在,只是都乔装打扮了。还听商心慈说,商家的几大少主都在。   这让方源不由地想起他的第一场演武。   那时候,旁边几乎无人观战,方源还是无名小卒。   到如今,他已经声名鹊起,成为一个人物,引起广泛关注。   “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。”方源心中一叹。   三王传承已经临近,算上赶路,时间已经不多。   赢下这一场后,他还要全力辅佐商心慈。将她推上少主之位,对方源今后的计划,大有帮助。   当商心慈成为少主之时,就是他方源离开商家城之日。   巨开碑、炎突的身份,别人不清楚,方源怎么会看不清?   只要称雄演武场,就能成为商家的外姓家老。商燕飞为了掌控这个渠道,安排炎突、巨开碑这样的棋子,也很正常。   方源从来就没有想过,要在演武场称雄。担当外姓家老,在许多人心中,是梦寐以求的事情。   燕雀常在屋檐下安家,只有雄鹰的巢穴立在悬崖边上。   别说是商家的外姓家老,就算是商家的族长之位,方源都看不上。   这些职位,看似高贵闪耀,但实际上都是一个个名利的枷锁。   滚滚红尘,这样的枷锁不知道锁住了多少人。   巨开碑也来到场上。   高塔般的身材,神情如铁。骨节宽大,肌肉一块块堆砌着,给人雄健高大的压迫感。   方源前世记忆中,在义天山正魔大战,巨开碑也有不俗表现。他斩杀多位魔道成名蛊师,乃是商燕飞的得力干将之一。   在他的身上,四转的气息尽数地流露出来。战斗还未开始,他就向方源施加心理上的压力。   在修为方面方源的确处于劣势,他如今是三转巅峰,又用敛息蛊。看上去,还是三转中阶的样子。   但就算是修为低弱,又如何呢?   方源眯起双眼,眼中精光闪烁。几天前他炼成了那蛊,胜算暴涨到六成。对手虽然强大,但他却知赢的必定是自己。   这不是自大,也不是自信,更不是狂妄,而是一种心态。   不能输,不能倒下,必须要赢,一定能赢!   哪怕只有一成不到的胜算,甚至哪怕没有胜算,也必须要赢的心态。   魔道蛊师,一旦失败,往往就是万劫不复。所以必须成功,一路赢下去。没有万一,也没有如果。   前世五百年的经历,让方源养成了这样的心态。   成王败寇,踩着别人的尸骨,步步高升,踏上巅峰!只有我负天下,什么礼义廉耻,名利美色,恩怨情仇,都不能成为阻碍,都可利用。   这就是白凝冰不如方源的地方。   白凝冰那是求胜之心,方源这是必胜之心!   没有什么能挡得住我,就算是灭亡也不能屈折我的魔心。   巨开碑走到方源的面前,站定,保持着沉默。   他不是爱说话的人。   同样的,方源向来也不喜欢废话。   两人对视,任由外界喧嚣,一个目光坚定如铁,一个黑眸沉凝深幽。   清脆的钟声一响,宣布战斗开始。   全力以赴蛊!   几乎在一瞬间,方源双眼精芒暴涨。真元灌注下去,在他的身后半空中,升腾出一匹骏马虚影。   骏马昂首,四蹄奔腾。   一马之力加持在身,方源再催直撞蛊。   他冲向巨开碑,速度之快,宛若奔腾的千里马!   但当他冲到巨开碑的面前时,骏马虚影陡然一收,换成一头山猪虚影。   山猪双眼猩红,獠牙前突,气势凶恶。   马力能让冲撞速度飞快,猪力则增加冲撞时的力量。方源如今已经能在兽力虚影间,如意转换。   看着方源笔直地冲撞过来,巨开碑面无表情,张开嘴巴。   他满口的牙齿,洁白如雪。此时两颗虎牙飞快生长。渐渐膨胀,外突出来,长成两颗洁白的象牙。   象牙内弯,尖端又刺入巨开碑的胸膛肌肤。   但是伤口却未出血,反而在接触的地方,涌现出一片洁白的铠甲。   仿佛是乳白色的冰层蔓延,很快铠甲就护住了他的上半身。   方源冲杀过来。   “来的好。”巨开碑不闪不避。反而踏步向前,沉腰侧肩,向方源对撞过去。   一声巨响,两人的肩膀狠狠地撞击在一起。   方源倒退五步,巨开碑则直接被撞飞。   这一幕,让许多人惊讶得叫出声来。   “怎么会?巨开碑居然不敌方正?”   “全力以赴蛊的威力,着实强大啊。”   “不对劲啊,方正怎么忽然有了三转巅峰的修为?!”   方源一动手,敛息蛊的效果就被打破了,三转巅峰的气息流露出来,很快被无数人察觉。   巨开碑的双眼中,闪过一丝惊异之色,但旋即消失不见。   他从地上爬起来,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,只是肩头的铠甲充满了破碎的裂痕。   但很快,这些裂痕就渐渐消失了。   白色铠甲不断蔓延,这一会儿,已经覆盖了巨开碑的手臂,以及腰腹。   这是巨开碑在不断地催动象牙白甲蛊的效果。   象牙白甲蛊,乃是四转蛊虫,防御强悍。但是弱点是,必须耗费一段时间生长,没有延展性能。等到战斗结束时,蛊师要去除这身铠甲,还得打碎它。   方源耸动了下肩膀,肩膀有些酸麻。   刚刚,他没用动用金罡蛊,铜皮、铁骨、钢筋这三者协作,让他的防御力也极为不俗。  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力道蛊师对于防御蛊的要求很高。   刚刚的这一记对撞,是一次小小的试探。   “这个巨开碑的力量很大,是我重生以来,碰到力气最大的对手。同时他的防御,也很强。”方源目光深幽,再度扑上。   双方举拳对轰,拳拳到肉,巨开碑处于下风。   方源自然不会给他机会,象牙白甲在方源的铁拳下,一次次破碎,始终不能完全生长。   但巨开碑的力量,也越来越大。从一开始被压入下风,到渐渐的和方源分庭抗礼。   方源也不惊奇,他掌握了巨开碑详细的情报,知道他身上有一只四转的惯力蛊。   全力以赴蛊早已经绝迹,为了替代它,当今的力道蛊师们研炼出了惯力蛊。   惯力蛊的前身,乃是三转的蓄力蛊。   蓄力蛊能继续力气,汇集在一次攻击之上,猛地爆发出来。但它需要耗费时间蓄力,在此之间,蛊师一动都不能动。并不是很实用。   但是到了四转,蓄力蛊合炼成惯力蛊后,这个弱点就消除了。   惯力蛊催动之后,巨开碑的力量不断积蓄,越来越大。同时,巨开碑也能自由移动。   方源的拳头捣在巨开碑的胸膛,而巨开碑的手掌着劈砍在方源的肩膀上。   双方猛地倒退六步,这一次平分秋色。   但方源整个拳头都在发麻。巨开碑的胸膛,包裹着象牙白甲,上面只有些微的裂痕。   随着时间推移,巨开碑的不断催动,象牙白甲越来越厚,将巨开碑塑造成皮坚肉厚的怪物。   巨开碑的强大渐渐显现出来。   不仅是在四转的黄金真元上,还有四转的蛊虫。   单象牙白甲蛊一只,就能和方源的铁骨、铜皮、钢筋三者总体媲美。   (ps:好困啊,睡觉了……明天尽量多更一些,补上来。为了我的节操,我要努力,我要奋发图强!嗯!)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八节:方源vs巨开碑(上)   扫拳,击掌,戳肘,踢腿……   双方你来我往,拳拳到肉,贴身搏击,硬打硬冲。   拳脚相交,发出一声声剧烈的震响。   两人人影纠缠在一起,所到之处,一根接着一根石林,轰然倒塌。   “方正渐渐落入下风了。”渐渐的,观战的众人看清了局势。   “要对付巨开碑,就要起先把他打倒,不要留给他时间。”有人叹息道。   巨开碑有惯力蛊,随着催动的时间越长,力气就变得越大。   “说的容易,谁能在前期就打杀他?他毕竟是四转修为,还有象牙白甲蛊,更有丰富的战斗经验。方正能打成这样,已经不错了。”   人群当中,白凝冰双目幽幽,静静的看着这场战斗。   对方源此时的压力,她最有体会。只有亲身和四转蛊师交战,才会明白三转、四转之间的巨大差距。   “黑土哥哥……”商心慈握紧双拳,美眸随着方源而挪移。   魏央眉头渐渐皱起。   忽然间,一声野兽石嘶吼的声音爆发出来。   一头龙象虚影,庞大威猛,从巨开碑的身后猛地升腾而出。   龙象乃是拥有龙血的巨象,体型比猛犸还要庞大,是亚龙猛兽。狮虎碰到它,都要绕道而行,不敢撄其锋芒。   斩杀这种猛兽,有很大可能,获得龙象巨力蛊。   龙象巨力蛊,高达四转。方源用的骏马驰力蛊、青牛劳力蛊等,也只是三转蛊。   巨开碑自成四转蛊师以来,先后用了三只龙象巨力蛊,为自己增添三头兽力虚影。   此时他忽然打出一头龙象之力!   方源瞳孔骤然一缩,危机关头,及时架起双臂。   全力以赴蛊——石龟之力!   他的身后,升起一只巨龟的虚影。   巨开碑砂钵大小的拳头,狠狠地击中方源的双臂。   一阵大力涌来,巨开碑仅仅倒退一步,方源则被巨开碑一拳轰飞。   石龟虚影轰然崩解,而龙象虚影则越升越高。   石龟之力,很显然不敌龙象。   方源身体被轰飞三十步远,连续撞倒两根石柱,这才将将停住。   方源重整阵脚,甩甩又痛又麻的双臂。他样子虽然狼狈,却毫发无损。铁骨、钢筋、铜皮,三者叠加的防御还是很强的。   “巨开碑打出了龙象之力!”场外,许多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。   “他一直在用惯力蛊,如今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强了。这还只是一龙象力,巨开碑前辈一共有三只龙象虚影,潜伏在身上。我曾经见过他打出三龙象力,一下子就把对手打爆了头颅!”   “方正没有遏制住巨开碑,巨开碑打出龙象力,是他要掌控这场战斗的讯号。”   方源面无表情,再度展开冲锋,向巨开碑扑上去。   双方又纠缠在一起。   雪银真元,持续不断地灌注到全力以赴蛊当中。   山猪、棕熊、鳄鱼、青牛、骏马、石龟、白象、黑蟒,八个兽力虚影轮番闪现。   继石龟负力蛊之后,方源又分别用了白象元力蛊、黑蟒缠力蛊,为自己增添了白象虚影、黑蟒虚影。   八个兽力虚影,是方源身体的极限。因此黑蟒缠力蛊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取用其他的力蛊。   场中,方源展开疯狂的攻势,拳风呼啸,凶悍刚猛至极。   这样的恐怖攻势,让人看了都不禁心惊肉跳。   巨开碑刚刚爆发,打出了一龙象力,他的力气又回到起初,惯力蛊开始重新蓄力。而方源拿出全力爆发,立即又将局面板回来。   半空中,他的八个兽力虚影不断闪现着,偶尔间才有龙象虚影出现。   但龙象虚影每次出现,都能将方源轰飞。   久而久之,方源的伤势不断地累积起来,铜皮也难挡巨开碑的庞大力量,被打得皮开肉绽。   而巨开碑全身都罩上一层象牙白甲,虽然伤痕满布,裂纹层层,但他始终屹立不倒,如铁塔伫立在大地上。   片刻功夫后。   巨开碑的失误很少,难得出现一次战机。   方源抓住稍纵即逝,忽然绕到背后,一掌拍击下来。   棕熊虚影出现。   这一击势大力沉,若是拍实了,定叫他大吐一口鲜血。   巨开碑来不及抵挡,只能反身举臂横扫。   忽然一声象鸣,龙象的虚影陡然升起,将棕熊完全压过。   方源反而被打飞出去,这是第八次了。   龙象虚影出现的次数,越来越频繁。不出现时,方源占据略微主动。但一旦出现,任何的兽影都不是对手。   方源的兽力虚影,都是普通野兽之力,但龙象却有些微龙的血脉,已经属于异兽!   战到半个时辰之后……   两头龙象虚影,同时出现在巨开碑的头顶上。   他的双拳狠狠地击中方源的胸膛,将后者远远地轰飞出去。   方源在半空中一路吐血,视野中天地颠倒。   砰砰砰砰砰。   一连五根石柱,都被他撞毁。方源倒在地上,烟尘四起,遮盖住他的身形。   “好惨呐。”看到这一幕,很多蛊师的眼角都在抽搐。方源的现状,有些惨不忍睹。   “三转兽力虚影,完全不是四转龙象虚影的对手。”   “方正虽然有全力以赴蛊,但却每次只能显现一个兽力虚影。反而不如巨开碑的惯力蛊。”   “这怎么可能?全力以赴蛊可是传奇蛊,竟然不如普通的惯力蛊?”有人惊诧。   很快,就有人解释道:“这不是全力以赴蛊的问题,而是方正本身。方正有八兽力在身,仿佛是个大水缸,但是出水口却只是个小竹管。全力以赴蛊能让小竹管始终全速出水,而惯力蛊则像是水桶在水缸中打水。全力以赴蛊是细水长流,惯力蛊则是一次次积累爆发。”   “黑土哥哥……”看到方源的身影,被烟尘淹没,商心慈的心一下子提起来,感到呼吸困难。   但很快,众人看到烟尘中,一个黑影缓缓站起。   “肋骨断裂了三根,内脏好像也在出血。强大的一击……”   方源忍住钻心般的痛楚,嘴角反而上翘,流露出微笑。   他有钢铁般的意志,这点痛算什么?这点伤算什么?   痛楚激荡着战意,如火般燃烧!血液也如滚水般沸腾!   “这样的战斗,才够劲啊!打败这样的强敌,才有趣啊!呵呵呵……哈哈哈!”方源战在烟尘中昂首,开怀大笑。   “方正在说什么?他怎么好像在笑?”   “不会被巨开碑一击,给打傻了吧?”   因为护罩的缘故,场外众人听的比较模糊。   听到方源的狂笑,自开战以来,巨开碑的表情首次发生了变化!   “这个小子……”他脸色沉下来,他从笑声中感受到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。   微微一思索,他旋即恍然。   这是魔道的气息!   凌厉如刀锋般的杀意,毁灭世间的疯狂,睥睨天下的傲慢,践踏众生的无情……   这笑声仿佛让巨开碑回到了过去。   那不堪回事的曾经。   每天几乎都在杀戮中度过,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独行,没有人可以倾述,无边的寂寞压抑成恐惧,生不如死的魔道生活……   你必须往上走,你必须一路赢下去。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,神经绷到极点,不得一丝放松。输一场,也许就是堕落深渊,万劫不复。   巨开碑厌倦透了这样的生活,所以他投靠商家,成为了隐家老。这些年来,他就是一个差点溺水而亡的人,挣扎出苦海,爬上岸艰难喘息。   他已经站在岸上,但方源的笑声仿佛是浪潮,让他回首看到曾经的苦海。   这笑声勾起了巨开碑心中的一丝恐惧!   不要再回到过去了……   甚至不愿回想过去……   浪子回头金不换,我已经悔过自新,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我已经是正道中人!   正魔不两立!   巨开碑脸上抖现狰狞,从内心深处产生一丝,针对方源的极度憎恶。   龙行虎步蛊!   巨开碑主动进攻,大步连踏,如虎如龙,冲入烟尘当中。   他每一步踏出,都伴随着龙吟虎啸之声。   这就是四转的龙行虎步蛊,令巨开碑飞速前行,同时又和横冲直撞蛊类似,用冲撞之力,能发挥出巨开碑身上蕴藏的力量。   巨开碑凶猛地冲入烟尘,直面方源。   龙象虚影再次出现。   没有打出两头,只打出了一头。   但这足以压制住方源。   方源不闪不避,硬抗上去,背后升腾起石龟虚影。   双方狠狠地对撞。   对撞产生的气浪,吹散周围烟尘。   巨开碑带着诧异的目光,连退五步。而方源却纹丝不动。   场外响起一片惊疑声。  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这一幕,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   同样是石龟之力,对决龙象之力,但为何结果却截然不同?   巨开碑一咬牙,再次扑上。   一声巨响,他给方源一拳击飞,如沙袋一样,抛飞出去,然后砸落在地上。   他挣扎着起身,目光死死的瞪着方源的头顶上空。   在半空中,棕熊、山猪两个兽力虚影,正缓缓消散。   “同时打出了两个兽力虚影!”   “这怎么可能?”   “这违反了常理!”   场外,掀起一片惊呼之声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九节:方源vs巨开碑(中)   “两个兽力虚影……我刚刚没有看错?”场外,炎突也不禁瞪大了双眼。   “能同时打出两个兽力虚影,他用了什么蛊?”巨开碑面色变得凝重,双目紧紧地盯住方源,忽然瞳孔一缩,“来了!”   方源面色冷酷,双眼如黑潭深不可测,他向巨开碑发动冲锋。   与此同时,在他的头顶半空处,升腾起骏马和山猪的虚影。   山猪之力让他的冲撞力量变得更强,而骏马之力则让方源一下子就提速,冲锋的速度更快。   双力加持,方源仿佛化身凶蛮的山猪,奔腾的烈马,身形在巨开碑的瞳孔中不断放大。   龙行虎步蛊!   面对方源的强势攻击,巨开碑身形一跃,龙吟虎啸声再起。   这次他主动避让,方源和他擦肩而过。   直撞蛊的缺陷就在于此,冲锋时是一条直线,很容易就被对手判断出来,从而从容躲避,导致攻击无功。   “巨开碑主动躲闪了!”   “他向来猛打硬冲,很少躲闪的。开战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躲闪。”   “方正能同时打出两头兽力虚影,巨开碑的惯力蛊却还要重新蓄力,躲避开来,是明智的举动。”   “方正还是太嫩了,虽然有好蛊虫在手上,但是战斗经验远不如巨开碑。这次攻击处理的就不理想……呃。”   场外的这人,评价的话还未说完,场上异变突生。   方源和巨开碑擦肩而过之后,忽然停止催动全力以赴蛊。双兽影消散,冲撞之力顿时暴降到低谷,随后他撞到一根黑石柱上。   黑石柱倒塌下来,方源冲势顿止。   方源侧身横冲,双拳直捣。棕熊和白象两大虚影,陡然升空。   距离太近,巨开碑措手不及,被狠狠击中,身体高高的抛飞出去!   刚刚评价方源“太嫩”的那人,哑然无语。   许多人的眼中,都放出光亮。   方源这一次攻击,看似普通,实际上包含了许多东西,打得分外精彩。   全力以赴蛊可以催动,爆发出强大攻势,当然也可以撤销。   催动和撤销之间,不断转换,让方源收发自如,灵活至极。   同时他又利用了地形,及时停住了冲势。   巨开碑被方源一击而中,也不是他不聪明,而是他用惯了惯力蛊,丰富的经验反而让他有了思维盲区。   方源再度冲上去!   巨开碑奋起抵抗,但方源两头兽力虚影同时爆发,狂猛得仿佛怒狮,凶悍的叫旁观者都看得心惊胆战。   巨开碑成了沙包,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憋住一口气,疲于防守。   “天呐,方正以区区三转巅峰,居然压制住了巨开碑!”   “难以想象的一幕,竟然在我的眼前发生了。”   “全力以赴蛊到底是传奇蛊,威能妙用,就算是四转惯力蛊,也不能媲美!”   “方正已经将全力以赴蛊用得出神入化了,他虽然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,但是才情天赋足以弥补这一切。”   场外一片嘈杂之声。   烟尘翻腾而起,巨开碑高大的身躯,仿佛是飞起来的麻袋,连续撞到数根粗大的黑石柱子。   他忍不住再喷一口鲜血,挣扎着要爬起身,但方源已经扑杀而来,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。   脚下一踏,骏马、青牛两道兽力虚影,同时出现。   巨开碑就地一滚,狼狈地躲开这一击。   方源的右脚狠狠地踩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土石飞裂,整个演武场都发出微微的震动。   在他的脚下,一个明显的凹坑顿时呈现出来。   方源再度展开冲锋,棕熊和白象的虚影同时闪现。   “可恶啊!”这次巨开碑已来不及躲闪,只好咬牙巨臂格挡。   从他的身上,陡然浮现出两头龙象虚影,升腾到半空中,让方源的棕熊、白象双影顿时相形见绌。   方源结结实实地撞到巨开碑的身上,巨开碑稍稍退后,反而他自己被撞飞出去。   两兽力虚影,能力压一龙象力。但是两龙象力压过来,方源就要吃亏了。   “终于打出了双龙象力……”巨开碑呼出一口浊气,方源的战力凶猛得让他吃惊,只有双龙象力爆发,才能挽回局面。   惯力蛊,虽然有四转,但的确不如全力以赴蛊。   巨开碑催动惯力蛊,力量不断积蓄增强,然后打出兽力虚影。但什么时候能打出来,巨开碑也不知道。就算打出来,爆发了一下,巨开碑还要重新蓄力,这就引起战斗力上的暂时低落。   巨开碑的力量,就如同一个水缸。惯力蛊像是一个桶,每次提水出来。   反观,全力以赴蛊收发如心,完全凭方源的心意,就可以爆发出来。甚至,方源不想爆发的时候,就停止催动。一发一收,称心如意。让方源进退有据,威猛的同时又兼并灵活。   “如果我有全力以赴蛊的话……唉!可惜,我就算胜利了,商燕飞也不允许我索取全力以赴蛊。”巨开碑心中很是遗憾。   成为魔道蛊师时,他自由自在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投靠了正道,虽然安稳,资源充足,但做起事情来,却感到束手束脚。   “如果我就真的选了全力以赴蛊,会怎样?”   这样的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,又旋即被巨开碑打消。   这样做,无疑就会得罪商燕飞。商燕飞不仅是五转强者,本身更执掌商家。自己若不听命令,今后就算逃走,也再无宁日。   “等等!我想这么多干什么,现在最关键的,还是将方正击败!”巨开碑目光一凝,催动龙行虎步蛊,向方源攻去。   方源刚刚受伤,吐出一口鲜血,铁一般强硬的手臂骨,都发生了骨裂的现象。   剧痛传来,方源反而咧嘴发笑。   全力以赴蛊!   棕熊、白象、青牛三个虚影,一齐爆发出来。   饶是巨开碑,也不由地双眼一瞪,流露出惊愕的神色。   刚刚发生在方源身上的情形,在他身上同样上演了。   巨开碑原本想趁胜追击,主动发动进攻,但反而被直直地轰飞出去。胸膛上坚硬厚实的象牙白甲,破碎成一个大洞。他大吐一口鲜血,黑石柱被撞倒,塌毁在地上,掀起烟尘。巨开碑咬紧牙关,赶忙爬起身来。   “三头兽力虚影!”场外众人大哗。   刚刚的一幕,看得十分清楚。方源打出了三头兽力虚影!   “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许多人面面相觑。   “刚刚打出两个兽力虚影,现在直接打出了三个……”很多人都无语了。   更多人已经有所猜测:“难道说……”   巨开碑死死盯住方源,从口中挤出一个词:“苦力蛊!”   没错,正是苦力蛊。   苦力蛊是四转蛊,是力道蛊师的绝配。蛊师受伤越重,感受到的痛苦越深,发挥出来的力气就越大。   当然,发挥出来的力气也有上限,要看蛊师个人的具体底蕴。   方源身上,有八大兽力虚影,蕴藏的力量仿佛是一个大水缸。全力以赴蛊,好像是一个可以随时开关的竹管,在不断地往外提取出水。   如今,方源受了伤后,又动用了苦力蛊,仿佛是水缸周围,破开了许多小洞。全力以赴蛊给这些洞口添上竹管,让方源随心所欲地往外调用。   单个用全力以赴蛊,方源只有一个竹管取水,因此只能发挥出一头兽力虚影。但如今,他受到伤势的影响,又用了苦力蛊,仿佛在水缸上又增添了两个新的出水口。   因此,方源现在动用全力以赴蛊,就能同时打出三头兽力虚影。   “想不到苦力蛊,在他的身上!拍卖会的时候,这蛊虫不是被商睚眦买下了么?这只苦力蛊,是不是商睚眦手中的那只?”场外的炎突,也猜出了答案。   他的双眼眯起来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   “如果方正手中的苦力蛊,不是商睚眦的。那么在拍卖场上,他无疑戏耍了商睚眦一番。如果这苦力蛊正是商睚眦买下的,那就更可怕了!商睚眦前不久,因为和方正一起做假账,被剥削了少主之位。也许这只苦力蛊,就是方正的战利品!这小子,不简单。巨老弟,你要把持住啊……”   炎突不禁对巨开碑的处境,担忧起来。   巨开碑感觉到嘴里一阵阵的发苦。   先是全力以赴蛊,现在有是苦力蛊……这两只蛊,都是他巨开碑梦寐以求的,苦苦追寻,却没有结果。   但方源年纪轻轻,就手握两蛊,这样的运道、机遇,叫他这个前辈也不免羡慕眼红。   有了苦力蛊,方源受伤越重,身体破损就犹如力气水缸漏洞,战斗力也就越来越强。   换句话讲,巨开碑每一次的伤害,反而助长了方源战力。   这种感觉,可不好受。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,都不想和方源打了。方源越打就越强,受的伤越重,力气就越大。更关键,他有八大兽影,如果一齐爆发出来,就算是巨开碑的三龙象齐出,也不济事。   更叫巨开碑气馁无比的是,他知道方源手中还有一只自力更生蛊。   自力更生蛊,对于方源来讲,治疗的效果极其可观。   方源完全可以一边受伤,一边治疗,将自身力气一直维持在某种可怕的程度上。   全力以赴蛊、苦力蛊、自力更生蛊,三者形成巧妙紧密的搭配,组成牢固坚实的基础。   做到这一步,方源计划中的蛊虫组合,已经小成,构建了框架。效果是出众的,就算是四转的巨开碑,也要在这套蛊虫下吃瘪。   方源在商家城两年多,已经做到了许多蛊师大半生都没有的积累。巨开碑这样的老资格蛊师,也得眼红嫉妒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节:方源vs巨开碑(下)   “不过,就算方源有苦力蛊,他爆发出来的力量,顶多也只有八兽力。苦力蛊,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提升力量。”   “商家族长不让我索取全力以赴蛊,我还可选这苦力蛊!”想到这点,巨开碑双眼一亮。   不管是全力以赴蛊,还是苦力蛊,对于力道蛊师的吸引力,都十分巨大。   “我还没有输!我是四转初阶,真元上具有的优势,况且我还有杀招。”   巨开碑战斗经验十分丰富,几番思索,就收拾好心情,重整旗鼓,将有些低落的士气自己提升起来。   两人再次展开交锋。   战斗已经不能用激烈来形容,用惨烈更加恰当一些。   双方拳脚相加,你来我往,互有攻守。   巨开碑的象牙白甲不断破碎,又不断弥补,一口口的鲜血时不时地从他口中喷吐出来。   方源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克制使用自力更生蛊,浑身都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肋骨断裂,无穷的痛楚如潮水一般不断地袭击他的神经。   他伤势越重,力量越强。不久之后,能同时打出五大兽力虚影。   巨开碑处境更加危急,几乎被方源压制得抬不起头来。   这是他在演武场上,前所未有的体验。   哪怕是炎突,也只是和他势均力敌。   “小辈,你太嚣张了!”巨开碑恼怒之下,双拳横扫。   他忽然爆发,龙象的庞大身影,在半空中升腾显现。   方源毫无疑外地被打飞出去。   三龙象,力压五兽影。   方源抵挡的两只手臂,都诡异的扭曲,完全骨折。左臂甚至折成直角,断裂的臂骨露到外面,鲜血淋漓。   方源狠狠地咬紧牙关,催动自力更生蛊。   这样的伤势,已经影响到他的战力发挥,不能不治疗了。   他先将右臂治疗好,然后将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左臂,硬生生地扳直了,强行组并到一块,再催动自力更生蛊。   断臂很快就开始生长,骨质增多,重新粘结起来。然后是破碎血肉,最后再是皮肤。   恢复的期间,方源不断躲避巨开碑的进攻。连续动用横冲蛊、直撞蛊,一心三用,与巨开碑周旋。   他攻击时,威猛霸道,刚强凌厉。躲闪时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,冷静沉着,临危不乱,滑的像泥鳅。   他将周围的黑石林利用到极致,巨开碑的龙行虎步蛊速度比方源更快,但却抓不着他。   方源恢复之后,反身再战。   时间流逝着,战况越加惨烈,方源从五兽影,渐渐增长,六兽影、七兽影,直至八兽影!   刚开始战斗的时候,周围的观战者们还不时的有人叫好,到了现在这般境况,渐渐的都陷入沉寂,没有声息。   方源和巨开碑的恐怖力道,让人心惊,直冒寒气。   “太可怕了!”   “这样的巨力,可想而知上古力道的风采。”   “如果换做我,不管是和谁对战,早就被拍成肉泥了。”   众人咋舌,暗中更是佩服方源和巨开碑的硬气。这两人,是真正的钢铁硬汉。   没有人能预估此战的结果。   方源虽然很强势,八兽影齐出,大部分时间都将巨开碑压在下风。   但巨开碑也不弱,他的治疗蛊效果也很好。再加上龙胆蛊、龙形虎步蛊、龙象蛊,三者搭配,法则碎片相近,形成道纹共鸣,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打出龙象虚影的几率。   商心慈双手都攥出了汗渍。   魏央眉头越皱越深,拧成了疙瘩。   他看得出,方源累了。   八兽影全力爆发,方源铁打的身躯也架不住,如今汗如雨下,肌肉酸麻。   他还有一个更大的隐患。   他能爆发出八兽影,同时也意味着,他伤势极重,将自己陷入险境。   方源完全是在走钢丝。一旦被巨开碑的三龙象击中,他甚至会一命呜呼!   他在冒着生命危险,在作战!   这是一场坚固卓绝的战斗。   从开始,到如今,已经过了一个时辰。   战斗渐渐步入最后阶段,双方都到达极限,攻势开始明显的缓慢下来。   但场面变得更加惊险,就连白凝冰也满脸肃穆。   全场都一片寂静,无数人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中。   巨开碑终于不耐烦。   他虽然能打出三龙象,但是要看运气,发挥很不稳定。   有时候,往往打出来,时机也不对,让方源轻易躲闪或者抵挡住。   “他的真元怎么还不耗尽?”   打到现在,哪怕四转的力道蛊师,巨开碑的真元也所剩无几了。   但方源一个三转巅峰,竟然还一副真元充沛的样子,仍旧是生龙活虎。   “难道说,他真的有天元宝莲?”巨开碑的脑海中,不禁浮现出商燕飞的那封密信。   “如果方正真有的话,那他的运气也太逆天了!”巨开碑暗暗咬牙,预料中的优势并不存在,让他斗志不禁低落。   但事实上,方源不仅有天元宝莲,还有血颅蛊,还有四味酒虫,巨开碑若知道这情报,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。   “不能败!看来,我只有使用杀招了!!”巨开碑心中决意定下。   龙行虎步蛊!   他忽然后撤,这个反常的举动,立即引起方源的重视。   但方源追至不及。   龙行虎步速度很快,远超横冲蛊、直撞蛊。再加上这地形,也不利于追杀。   几乎瞬间,全场目光都转移到巨开碑的身上。许多人都意识到了什么。   “糟糕……”魏央看到这一幕,脸色骤变,不禁惊呼出声。   “怎么?”商心慈连忙望来。   “巨开碑要使出他的杀招了!这场比斗,终于到达最关键的时刻了。”魏央声音低沉,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滴。   他十分紧张,语速加快,解释道:“巨开碑的杀招,有一个破绽。方正如果能抓住这个破绽,就能奠定胜局!如果不能,恐怕巨开碑将获得胜利。”   魏央话音刚落,场中就起了变化。   三大四转蛊,同时催动。   身心意合一,精气神同流!   巨开碑身形猛地膨胀三倍,浑身都绽放出白色灵光,仿佛是天神降世,威势一节节拔高。   这是他的杀招——巨灵变!能将蛊师的力量,放大到三倍。同时心力也放大三倍。   蛊师操纵蛊虫,要消耗心力。用久了,就会精神萎靡。   但巨开碑现在心力放大,顿时精神一振,再次兴奋起来。   同时,气力放大三倍,三龙象之力,就是九龙象之力!   一旦爆发出九龙象,八兽影都不好使,方源必输无疑。   巨开碑达到最强时刻。   但就在这一刻!   他浑身的象牙白甲,被他自己撑破。   很多防御蛊都不具有延展性,象牙白甲就是其中之一。   “就是这一刻,他毫无防御,他的最强时刻,就是最弱的时刻!快抓住这个唯一的胜机!”魏央双眼猛地睁大,攥紧拳头,口中低呼。   另一旁,白凝冰的双眼也骤然亮起。   像是听到魏央的提示一般,方源作势要动手,但忽然他动作一顿,停下来。   魏央刚刚泛起的兴奋和喜色,顿时凝固在脸上。   “动手啊!”他忍不住喊,心脏砰砰直跳。可惜护罩隔绝声音,周围人都不免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。   方源一动不动,静静地看着。   撑破的象牙白甲,有开始逐渐生长,新的铠甲产生了,将巨开碑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。   方源的胜机在流逝,越来越渺茫。   魏央急得直跺脚,但无济于事。   他仰天长叹:“唉,方正败了,唯一的胜机丢失了……”   方源没有进攻,让巨开碑有些意外。他估算着方源要进攻,已经做好了准备,方源却无动于衷。   这让他感到可惜!   因为,就在刚刚,他动用了硬气蛊。   硬气蛊化作一团无形的气流,包裹住他的全身。那一刻,他看似毫无防御,但实际上,防御十分森严,可谓坚如磐石。   有了硬气蛊,他的最大破绽就被弥补了。   方源如果强攻,定会遭到巨开碑的迎头痛击,吃尽苦头,极可能就会落败。   但方源没有动手。   就算巨开碑故意放慢象牙白甲的生长速度,引诱方源。后者也没有动弹,只是静静旁观。   “是发觉了么,不可能。硬气蛊无形无色,我刚刚得到,从未动用过。”   “哼,既然你不进攻,那我就动手吧。”巨开碑眼中精芒爆闪。   巨灵变是杀招,同时操纵三大四转蛊,不管是黄金真元,还是心力都在剧烈损耗着。   力气和心力,都三倍增长。但同时也以三倍程度,在剧烈消耗。   巨开碑的巨灵变,坚持不了多长时间。   巨开碑向方源展开冲锋。   方源主动后撤,避开锋芒。   巨开碑不免惊疑。   方源一改作风,忽然撤离,是想拖延时间吗?   “我现在身形是平常时候的三倍大,步伐也就是原来的三倍远。再用龙行虎步蛊,速度更快!”巨开碑心中冷哼。   就算方源利用黑石林这个地形,也无济于事。   打到如今,全场的黑石林已经几乎全部损毁。何况巨灵变,完全是碾压式的打法,对于巨开碑来讲,眼前完全是一马平川!   (ps:尼玛,周六周日都忙得脱不开身。每次都这样,想要努力一把,结果事情缠身。不信邪,哼!欠大家四更,下周还!关于节操的保卫战,还没有结束。我还没有败,我还没有败啊!!!)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一节:一飞冲天   眼看着方源就要被追到,商心慈整个心都揪起来。   方源伤势沉重,被巨开碑三龙象力击中,就是死亡!现在是巨开碑强势,方源若被近身,必定凶多吉少。   但偏偏,方源移动速度,不如巨开碑。除非他有强力的远程攻击手段,牵制住巨开碑。   “方正,你败了。”巨开碑跨步而来,他知道方源手中有一只血月蛊。但这种弱小的远程攻击,怎么能挡他前行?   寻常的远程攻击,根本不能阻挡他。纵观整个演武场,只有炎突的火海双蛟杀,才能阻挡他的巨灵变的突击。   “方正,要失败了!”   “原来这场战斗,巨开碑才是胜利者。”   “姜还是老的辣啊……”   场外众人议论纷纷,如今整个局势已经很明显了。   “唉……”魏央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。   商心慈忍不住闭上了双眼。   白凝冰的目光也黯淡下来。   “呵呵呵。”炎突发出轻轻的笑声,方源一败,商燕飞的任务就完成了!   除非,方源有强大的远战能力,可以阻止巨开碑的迫近。   力道蛊师绝大多数都是近战,远程攻击十分薄弱,通常只是应景的。这点,在如今是力道蛊师的普遍缺憾,极容易就被针对。   炎突和巨开碑许多场激战,其中有一部分,都是靠的远战能力牵制,然后以微弱的优势艰难获胜。   除此之外的战斗情景,就是他没有牵制住巨开碑,让巨开碑贴身近战而败北。   近战、远战,是和力道蛊师战斗的关键,甚至重要到决胜因素!   “结束了。”巨开碑已经十分接近方源,不少人扼腕叹息。   但就在此时,方源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。   他幽黑的双眸,陡然间爆发出一抹寒芒,是时候了!   他身后陡然升腾起八大虚影。   然后他催动蛊虫,伸手向着轻轻一指。   空窍中的雪银真元,顿时暴降,一下子就消耗四成!   某种奇妙的变化产生了,原本只是单纯道纹显现的兽力虚影,猛地丰盈起来,由虚化实。   由虚影变化成了实影!   山猪、棕熊、鳄鱼、青牛、骏马、石龟、白象、黑蟒,轰的一下,从天而降,向巨开碑猛地扑杀过去。   这一刻,所有人都被惊呆了。   转折来的是如此突然,巨开碑前一刻仿佛已经看到,方源在自己拳头下败北垂首的景象。但下一刻,八大兽影向自己扑来,上下左右,东南西北,把他死死的包围住!   山猪冲撞,棕熊拍击,鳄鱼撕咬,青牛顶角,骏马踏蹄,石龟镇压,白象甩牙,黑蟒缠身!   八个兽影,都仿佛发狂发癫了,对巨开碑发动猛烈至极的攻击。   烟尘四起,土石飞溅,巨开碑被八大兽影,死死的围在中央痛殴狠揍!   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,巨开碑膨胀了三倍的高大身躯,成了最好的沙包肉靶。   覆盖全身的象牙白甲,很快支撑不住,破裂开来,白色的碎片随处飞溅。没有破碎的地方,也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。   无数人同时瞪圆了双眼,张大嘴巴,惊愕至极地看着这一幕。   观战的蛊师,有近千人。此刻无一人出声,瞠目结舌地看着八大疯狂的兽影,将巨开碑的身影淹没。   须臾之后,八兽影由实化虚,消散无形。   烟尘渐渐散去,巨开碑半跪在地上,双臂抱头,狠狠地喘着粗气。   “终于抵挡住了吗?”他慢慢撤掉双臂,抬头看向方源。   方源正双手捏着两块元石,尽最大速度在恢复真元。   他有甲等资质,又有天元宝莲,如今一心两用,同时汲取两颗元石,空窍中的真元已经补充到七成。   看到这一幕,巨开碑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   他松开咬紧的牙关,吐出鲜血和碎齿。   强烈的剧痛,从身体各处传来,让他头脑一阵阵的发晕,耳朵都嗡嗡作响。   这是被揍得狠了。   “要不是我全力催动象牙白甲蛊,恐怕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……”巨开碑感到一阵后怕,但这样做,他的黄金真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   他万万没有料到有此变故,想要用龙行虎步蛊后撤的时候,已经迟了。   八大兽影将他死死围住,他没有办法脱身。   巨开碑初步估计,自己全身骨头至少断裂了数十处。这些伤势他只能选择一些紧要的治疗,他的黄金真元已经不多了。   他手中也有元石,但不可能做到在战斗中汲取天然真元。   方源是不会给他机会的。   能够在战斗中汲取元石中的真元,需要良好的战机。就像刚刚,巨开碑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,方源才有空暇时间。   就算是这样,方源也担着风险。他一心两用,汲取着两颗元石中的真元,这样一来,催动蛊虫的数量就减少了,反应也会下降。   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?”   “这简直难以叫人相信,兽力虚影居然能转化成实体攻击?”   “什么时候,力道蛊师这么强悍了?竟然还有这种手段!”   这么些工夫,场外众人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惊叫出声。   一时间,演武场外尽是嘈杂和混乱。   商心慈瞪大双眼,又惊又喜,美眸中尽是流光溢彩。   “好小子!”魏央一拳击掌,兴奋地喊道。   白凝冰默然无语,双眸中闪耀着幽蓝的光。   “能将兽力虚影,转化为实体。这样的蛊虫,难道是?!”炎突满脸的沉重,不由地想起巨开碑曾经多次,向他表明心迹,渴望得到的那只蛊。   “你刚刚用的,可是……力气蛊?”巨开碑缓缓地站起身来,声音嘶哑,隐藏着苦涩的意味。   他没有进攻,方源也乐得如此。一边继续汲取真元,一边点头答道:“你猜的不错,正是力气蛊。”   巨开碑的脸色楞了一下,然后涌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。神情里,有羡慕、有嫉妒、有无奈、有凄苦。   “力气蛊,力气蛊……呵呵。”他仰天长叹一声。   上古力道的蛊虫,如今已经基本上绝迹。每一次出现一些小道消息,都会引起巨开碑的强烈兴趣。他苦苦追寻多年而不得,没有想到却在年纪轻轻的方源身上,亲身深刻体验了一把力气蛊的威能。   兽力虚影,都是大道痕迹,虚化而无力,不能直接进攻。   但是,当有了力气蛊之后,蛊师就能催动此蛊,产生无形的力之气。   兽力虚影脱离方源的身体,附着在力之气上,就有了直接攻击的能力。   当力气消散,兽力虚影没有了载体,也跟着消散,自动回归到方源的身体当中。   方源手中的这只力气蛊,正是他闭关炼蛊的产物。   炼成力气蛊的主体,就是四转风气蛊。   方源从拍卖场意外的看到,竟然有风气蛊后,就当即产生了买下的坚定想法。   风气蛊、力气蛊,两者同为气道蛊。本身的法则有微妙的相似之处,因此可以通过炼蛊而相互转化。   这个转化的秘方,十分复杂。动用二十多种不同的辅料,进行逆炼,中间有三十多步骤。火候、时间都要把握清楚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。成功率倒是不低,有八成几率。   力气蛊,只是三转蛊虫。   方源连续耗费了几天几夜,在密室中不眠不休,凭借丰富的经验,和冷静的心态,将力气蛊合炼出来。   前世记忆中的两百年后,这个秘方被过去流派的秘方大师重现,公之于众。   至于现在,重现这个秘方的大师还没出生呢。世间当然无人知晓。   “这场战斗已经毫无继续的必要,我认输了。”明白方源手中拥有力气蛊后,巨开碑丧失了斗志,居然主动投降。   方源有了此蛊,就有了强大的远战手段。   近战、远战都同样强势无比。这就是上古力道的风采!   巨开碑要接近方源,已经不可能了,哪怕他动用巨灵变。   反过来,方源却有能致他于死地的手段。八大兽影围殴,这样的遭遇,巨开碑可不想再来一次。   当然,巨开碑对力气蛊的缺点也知道的相当清楚。   力气蛊消耗真元比较多,需要半成的雪银真元,产生的力之气,才能足够一个兽力虚影负载寄托。   八大兽影,就是四成雪银真元。   哪怕是方源巅峰状态,拥有九成真元,这样的招数也只能连续使用两次。   而这个数据,还只是理论上。   在实战中,方源还有使用移动蛊、防御蛊、全力以赴蛊等等,真元分摊下来消耗,同时催动八大兽影的次数,恐怕就只有一次了。   这样的招数,绝不能轻率使用。消耗真元巨大,若是劳而无功,反而是削弱自我。   所以,方源也是留在了最后。   巨开碑使用巨灵变的时候,心神松懈下来。这样的心态,被方源敏锐地抓住,从而一举重创了他。   蛊师作战,用的是蛊虫,但终究以人为本。   人一旦出现破绽,那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绽。   这时,主持的蛊师走上场,宣布此战结果。   “巨开碑居然主动认输了?”很多人都有些接受不了。   “方正他真的冲破了天!”   “变天了,要变天了!”   巨开碑号称演武半边天,如今这“天”也遮不住方源。   此战,方源一飞冲天!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二节:商家城喧腾   “以三转巅峰,对决四转,方正居然胜利了。不仅以弱胜强,更战胜了巨开碑这样强大的存在!真是少年有为啊!”   “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大胜。巨开碑更是施展了杀招巨灵变,结果仍旧被方正给干趴下了。甚至主动认输。”   “八大兽影的攻击,真是恐怖……想不到方正居然有力气蛊。他运气也太好了,据说这只力气蛊,是他原先家族中的珍藏。”   茶馆中,酒楼里,街坊间,人们闲暇交谈,都以方源和巨开碑这一战为话题。   在双方都是巅峰状态时,能够以三转胜四转,这样的战例真的很少见。   整场战斗有近千人观战,全部过程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见证,方源胜的堂堂正正,毫无取巧,整个战力的确在巨开碑之上。   至于,力气蛊的来历,方源故意散发出假消息,将众人的猜测往古月家族上面牵引。   “从今天开始,方正大人就是我的榜样!”   此战之后,很多人口中,都称呼方源为“大人”。他的战力,已经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。   “方正大人真的帅气无比,巨开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。”一些女蛊师双眼冒光。   “一代新人换旧人,巨开碑倒下了,成全了方正的名声。”许多老蛊师感慨着,均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感。   “方正打赢了巨开碑,不知道能否战胜炎突。如果他再战胜炎突,他就是这些年来,雄霸演武场的唯一一人。只要他守擂十八场,他将成为商家的外姓家老!”   这一战,让演武场格局动荡。   旧有的格局被打破,新的势力产生了。   人们开始展望方源未来的情景,带着激动,藏着期待。   商家,已经十多年,没有外姓家老了。   如果方源只是以一丝微弱优势,艰难地战胜巨开碑,那么众人的期待远不会这么大。   当方源展现出凌驾于巨开碑的强大战力后,众人开始兴奋地分析——   “方正身上,有全力以赴蛊,苦力蛊、自力更生蛊,还有力气蛊,上古力道蛊师也不过如此!”   “全力以赴蛊让他攻势强悍威猛,霸道无俦!苦力蛊令他越战越强,尤其是和自力更生蛊搭配,巧妙得令人叫绝。力气蛊更是让他远战刚猛无比,将短板弥补成优势。八大兽影,一起轰杀的景象,简直是恐怖。这就是方正的大杀招!”   “巨开碑输的不冤。他虽然是四转,有修为上的优势,但是力道蛊虫对真元要求少,无形中削弱了这种优势。方正的蛊虫,实在是太好了,组合强大,搭配得更是紧密无间。巨开碑当场主动认输,也是心灰意冷了。”   “一个人的机缘际遇怎么可以强到这种地步?方正的运道,强到逆天了。他这才来商家城几年,就积累到了这种程度。蛊虫组合如此强悍,足可以让他今后扬名南疆,拥有自己的名号。”   “名号?他已经有了……现在很多人将他和白凝冰,合称为黑白双煞。不过更多的人,把方正称呼为小兽王。”   方源驾驭八大兽力虚影,战斗风格又是威猛霸道,横冲直撞,小兽王的称号,十分形象贴切。  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叫“兽王”。   那是因为,兽王已是一位魔道成名蛊师。一个人占据百兽山,以百兽为伍,修为高达五转,蛮不讲理,穷凶极恶。正魔两道,都深为忌惮。   方源现在还只是三转巅峰,虽然打败了巨开碑,一战成名。但是和兽王这等五转蛊师比较起来,还是差了不少的。   从另个方面来讲,众人能以小兽王称呼他,也间接的说明了方源的未来,被众人看好。   “真期待他的守擂战啊。每一个雄霸演武场的强者,守擂战都是经典。想当年魏央大人,以区区三转中阶修为,比方正的修为还要弱,就能在演武场称雄。他的每一场战斗,都成为了经典!”有资深蛊师感怀道。   于是,许多人开始为方源算计前景。   “到了现在这个局面,方正真正的对手有几个?巨开碑、炎突,对了,还有白凝冰。”   “不过,巨开碑已经被方正索要去了巨灵意。这招真是狠呐。巨灵身、巨灵心、巨灵意三蛊里面,巨灵意最难得到。没有了巨灵意,巨开碑的杀招就不完整。对于方正来讲,威胁程度大降。”   “炎突将是方正的最大敌手,他和巨开碑并称为演武半边天,实力不容小觑。不过方正能战胜巨开碑,又有力气蛊弥补远战短板,和炎突战斗胜算将很高。”   也有人提到白凝冰:“白凝冰也绝不容小觑,她败给炎突之后,再上场时,修为已经突破到四转初阶!这么年轻的四转,这是何等的资质啊。不过她和方正的交情极为深厚,很可能就算在战斗中碰面,也会主动认输,成全方正。”   白凝冰和方源一直住在楠秋苑,这个消息已经广为人知。很多人都猜测,他们俩已经发生最亲密的关系。   然而,就在众人喧腾之际,方源忽然宣布,退出演武场。   消息传出,众人惊哗。   “为什么方正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?”   “外姓家老,称霸演武场,就在眼前呀。”   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。   “难道有什么内幕?”魔道蛊师们都不由地猜疑起来。   “是不是商家,已经不想招揽外姓家老,所以暗中逼迫方正放弃?”魔道蛊师向来缺乏信任感。   “亦或者商家,想要修改政策,取消掉外姓家老的举措?”   怀疑,让许多人心起伏不定。   商家的这个招揽魔道蛊师,成为外姓家老的政策,乃是南疆独一份。   在南疆的许多家族中,都设置有演武场。规模最大,最盛行的演武场,位于南疆第一家族——武家当中。   但这些演武场,都是对内居多,很少对外。商家的外姓家老政策,成了画龙点睛之笔。为商家吸引了无数的人才。   就算是在外行商,很多的魔道蛊师也不打劫商家的商队。正是因为外姓家老这个举措,让这些魔道蛊师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。   商燕飞察觉到不妙的苗头,连忙做出澄清。   虽然他暗中,的确布下巨开碑、炎突两大棋子,控制演武场。但这种东西,是不能曝光的。   商燕飞的威信,让这场无形的风波,渐渐地平息下来。   紧接着,几日后,方源也跟着当众宣布,自己将投靠商心慈,辅佐她登上少主之位。   顿时,群众的注意力被转移了。从演武场,转移到了少主之争上。   因为商睚眦的假账案被证实,原本属于他的少主之位,也被撤销,空余下来。   很多商燕飞的子女,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位置,垂涎三尺。   “我早就听说了,方正这小伙子忠义。他有人生原则,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,点滴之仇百倍报还。真是有担当。”有人为此,竖起了大拇指。   “方正为了商心慈登上少主位置,连快要到手的外姓家老的身份都不要了。这真是……”有人则无法理解这样的举动。   “说不定,他和商心慈之间,有什么暧昧的关系。换做我,难以做出这样的牺牲。”   “这很有可能啊。等等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白凝冰怎么办?”   人们的八卦之魂,熊熊的燃烧起来。方源、白凝冰、商心慈组成的三角关系,成为了许多人茶钱饭后的谈资。   紧接着,随后几天,白凝冰也宣布退出演武场。   “白凝冰也投靠商心慈了!”众人惊诧。   “这世道怎么了?外姓家老都没人要了么?”很多人的价值观都被冲击了。   “白凝冰勇气十足,不愿意妥协和放手。为了爱情,主动插一脚。其实这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,从他们见面的时候,就开始了。”类似的谣言开始四起。   群众想象出无数情节,甚至商家城都开始出现画本和戏剧,描述方白商三人无比虐心的感情纠葛。   居然还很畅销!   这些细枝末节暂且不谈,方白二人的投靠,的确是让商心慈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。   白凝冰如今已经是四转初阶,四转的蛊师,放到其他中小家族,那都是族长了!   方源虽然只是三转巅峰,但是战斗力已经凌驾于许多四转蛊师。等到他成为了四转,那还得了?   他们俩都十分年轻,成长空间十分巨大,如今被所有人看好。   骤然得到两大强者助臂,商心慈自然成为竞争少主之位的第二大热门。   在此之前,人们普遍认为,最大希望能继承少主之位的,是商一帆。   方白二人一投靠商心慈,立即改变了格局,形成了两强相争的局面。   商一帆个头不高,甚至有些矮小。鹰钩鼻梁,双目狭小,目光锐利。   “商心慈……”他坐在书房里的宽背木椅上,口中轻声喃喃,咀嚼着这个名字,目光闪烁不定。   在他面前,坐着一个人。   不是别人,正是商睚眦。   “一帆老弟,我这次来,是要帮助你的。商心慈有方白二人助臂,将是你最大的对手。尤其是方正,你要小心,这个人阴险狡诈,我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上!”   商睚眦咬牙切齿地说道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三节:竞争压力   商睚眦继续道:“我是输了,但是我还没有彻底失败。父亲将我流放到捕奴大队里去,三年!三年之后,我还会回来的。不过在此之前,我有一些东西要送给你。”   说着,商睚眦递给商一帆几份文书。   商一帆接过手,扫视一眼。文书上记载着商睚眦的秘密资产,布置的暗线棋子,还有一些得力的亲信人手。   “睚眦哥哥,你这是……”商一帆做出惊讶的表情。   “一帆老弟,你是所有兄弟姐妹当中,最有希望得到少主之位的人。老哥就在此助你一臂之力,希望你能够马到功成。这些物力人力,你尽管用着。三年之后,我回来时,你再交还给我就行了。”商睚眦叹着气道。   他被贬到捕奴大队中历练,自然不可能带着下属、侍卫。他不是去享受的,而是去受罚的。   如今他没有了少主的身份,这些势力早晚要分崩离析,还不如趁着还能掌控,先交给商一帆打理,让他代管着。三年后,商睚眦回到家族,还不至于重新开始,白手起家。   商一帆连忙站起身来,抱拳动容道:“睚眦兄如此帮助,一帆必不敢忘。将来若有成为少主之日,必定十倍报还。”   “哎,你我兄弟,何谈相报。呵呵呵……”嘴上虽这么说着,商睚眦的嘴角却咧开来,流露出浓郁笑意。   一番热切的交谈之后,商一帆亲自将商睚眦送出大门。  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商一帆脸上的笑容,渐渐转变成冷笑。   “商睚眦,你打的好算盘,想让我替你保管势力?呵呵,那我就将计就计,先将你的势力接收过来,再分化吸收,有借无还。”   他看穿了商睚眦的打算。   “三年?三年能发生多少事情,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有希望。哼,真是天真!这么天真,难怪会被方白二人算计。真是给我商家丢脸!”商一帆嗤笑连连。   但想到方源和白凝冰,他的脸色有阴沉下来。   “商心慈……”他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。   商睚眦下台,他原以为这个少主之位手到擒来,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商心慈异军突起,成了他最大的阻碍。   商一帆双眼眯成一条缝,精光烁烁,自言自语地分析:“商心慈最大的优势,就在于父亲的宠溺。这等偏爱,其他哪个子女有过?但家族规矩立在那里,众目睽睽竞争少主,父亲也不能公然给她开小灶。”   “反而,因为父亲大人的偏爱,导致其他兄弟姐妹对商心慈都有意见,或者敌视。商心慈最大的优势,反而是她的劣势。”   “商心慈第二优势,才是她实际上的最大优势,那就是方正和白凝冰!这两人真是……”   想到方白二人,商一帆的脸上也涌现出古怪、羡慕、嫉妒、无法理解等复杂的神情。   “这两个家伙,不晓得他们想的什么东西!居然连外姓家老都不要做,赶去帮助商心慈去!”   这感觉,就好像是有人放弃西瓜不去吃,改去捡芝麻。   “商心慈是怎么笼络的这两人?运气真好啊,轻而易举,就收下了这两员大将。那白凝冰已经是四转修为,方正甚至能战胜巨开碑!”   这就是两个四转战力。   就算是大哥商囚牛,也没有四转的麾下。   在十大少主之上,商家目前的少族长商拓海,也只是有两个四转强者的属下。   但这两个属下,也不属于商拓海的私军,而是家族专门调派给他的帮手。   商拓海作为家族少主,亲自掌管着一只商队。在外打拼,的确需要强大的助手来应付各种情形。   现在好了,商心慈还未当上商家的少主,就有两个四转强者相助。   这个情形,不知道让多少商燕飞的子女眼红、忌惮。   “不过,就算她有方白二人相助,又能怎样?这个少主之位,一定会是我的!”商一帆舔了舔嘴唇,想到了什么,精神一振。   与此同时,在楠秋苑。   “我们商家有着繁复全面的家族规矩,尤其是关于继承人方面,规矩更是森严。”魏央站在方白二人,还有商心慈的面前,侃侃而谈。   “心慈小姐你要登上少主之位,就得通过商家的考核。这个考核,相当传统,历来都是一个内容,那就是经商。”   商家以商立家,商家发展,离不开经商贸易。商家选拔少主,就是以经商为内容来考核。   “不要小看经商,认为这只是赚钱的买卖。经商可以考研一个继承者的方方面面,经商的过程中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。考验一个人计划谋算,灵活应变,实力修为等等。”   “家族方面,会给任何一个参加竞争的子女,调拨一笔十万元石的款子。三个月后,选取赚取钱财最多的那位,成为新任的少主。”   魏央对家族政策十分了解。   “那么,大约我们需要赚到多少元石,才能够赢得这场竞赛?”方源问道。   商家的少主之争,全城都瞩目,整个商家都在重视。方源有自知之明,打算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。   “一般而言,只要心慈小姐最终手中有三十万元石,就能淘汰掉大部分的人。如果有六十万,就有很大的竞争力了。六十万以上,七十万到八十万之间,这种成绩在历代的少主选拔中,都是第一流的成绩。不过……”说到这里,魏央语气一缓。   “这次的竞争对手当中,有一位对手,母亲就是族长大人的表妹,是商家中人,势力很大。他叫做商一帆,是此次少主之争中最大的热门。有他的母亲在他的背后帮助他,他至少会有六十万的成绩。心慈小姐要胜过他,就要做到更优秀的成绩。”   商一帆至少会有六十万的成绩,商心慈要得到少主之位,就要做到第一流。   但商心慈在商家,无权无势,母亲更是张家人,在政治上还有劣势。不可能像商一帆这样,背后有人撑腰。   唯一的靠山商燕飞,却正因为是族长的缘故,更不能公然偏袒她。   因此,现在落到商心慈双肩的压力很大。   魏央说完,用暗藏担忧的目光,注视着商心慈。他知道,七十万到八十万之间的成绩,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历代很少有少主,能达到这样的成绩,因为这需要才华,更需要帮手,还需要运气。   本来商燕飞也没有打算,让商心慈这么快就竞争少主之位。   一切都是方白二人,在背后推动。   商心慈听完魏央的介绍后,沉默了一下,忽然问道:“不知道,商家历史上最好的成绩,是有多少?”   魏央微微一愣:“当然是超越了八十万,达到九十几万。能做到这种程度的,在商家历史上,少之又少。满打满算,也不超过二十个。当今的少族长商拓海,达到八十九万,引发轰动。不过小姐你的父亲,却在其时,达到过九十二万。单这项成就,就足以载入商家史册。”   说着,魏央语气一顿:“不过,商家历史上最好的成绩,是一百一十一万。他叫做商鬼才,有妖孽般的天资,可惜是个十绝体……”   “九十二万,一百一十一万……”商心慈听得双目炯炯发亮,微微握紧秀气的拳头。   她在经商上,可谓才华横溢。对于此次竞争,她虽然是被方源鼓动,本身也有意愿,并不是被动的。   看到商心慈这番神情,魏央也微微放下了心:“好了,我也该走了。不过临走前,我还有特别关照你们。此番竞争,受到商家上下的重视。千万不要铤而走险,做出一些违规的举止。相信你魏大哥吧,历来在竞争中作弊的,都没有侥幸成功过。”   少主乃是商家的未来,事关重大,不容许有一丝马虎。   商睚眦还是少主呢,因为一次假账,就被驱逐流放。从中便可看出商家对少主之事的极端重视。   商一帆有母族势力在背后撑腰,顶多也只能在规矩之中帮衬他,不敢为其作弊。   随后,魏央又不放心的交代几句,便离开了楠秋苑。   他是家族重臣,商燕飞的心腹,按理来讲,应该避嫌。但他仍旧出入楠秋苑,为商心慈讲解这么多,足可见他的情义。   “魏大哥为了我们,也扛着许多压力。接下来,我们不能再麻烦他。”商心慈道。   方源不置可否。   白凝冰则皱眉道:“要在三个月内经商,将十万元石翻六倍,谈何容易?”   她虽是天资卓越,但是对于经商,一窍不通,现在感到十分为难。   哪知商心慈美眸一转,露出微笑,自信地道:“其实,我已经有了一个好想法。只要按照这个想法实施,保管能翻出六十万来。”   “哦,是什么想法?”白凝冰便问。   商心慈深深看了一眼方源,和盘托出:“我也是因为去演武场,看黑土哥哥的比斗时,泛起的灵感。我们可以做情报生意。”   “情报生意?”白凝冰皱眉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四节:三王传承开启   “没错,情报生意。商家的演武场,每天都有上百场的比斗,演武的氛围这么浓重,正可以利用。我想过了,我们可以收集演武场中大大小小的蛊师资料,然后拿来贩卖。可以请一些名流,在大战前做预测,在战后做点评等等。”商心慈笑着答道。   “妙啊!”白凝冰当即拍案叫绝。   这个想法,真的太妙了!   白凝冰参加过许多演武场的战斗,对这主意的妙处,体会得更加深刻。她立即明白,这是个绝妙的点子,能开启商机。   就连方源也不禁侧目。   这个点子,其实他前世就想到过,甚至在武家用过。武家的演武场,比商家更加庞大,氛围更加浓厚。方源此创举,在当时引起轰动,令他每天都赚得瓢盆满钵。但不久之后,就被武家人插手,各种竞争和打压纷至沓来,没有几个月,利润暴降到低谷。半年之后,就做不下去了。   方源自忖,自己能想到这个主意,是因为有地球上的记忆。商心慈能想出来,真是实实在在的创举,足可见她在经商一途上的卓绝天赋!   不过这主意虽好,方源却摇了摇头。   商心慈咬咬牙:“难道黑土哥哥,觉得这主意不好么?”   “主意很好,但却先不忙。心慈,你信我么?”方源凝神看向商心慈。   商心慈温婉一笑。   “我这条命,就是黑土哥哥你救的。心慈还有什么不能相信哥哥你的呢?”   白凝冰在心中嘿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   她是知情者,和方源一路走来,十分清楚:商心慈一路遇险,完全是方源一手造成的。   方源点点头:“既然你信我,那就听我安排。只需二十天功夫,就能让你手中的元石,翻到三番。”   “是这样呀!”商心慈的脸上涌现出好奇之色,“那我就听哥哥你的安排了。”   “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又想祸害谁?”白凝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方源,心中忍不住猜测。   三叉山,位于左家的冷颤山,车家的飞来山之间。   左家和车家,一个有六百多年历史,一个屹立了整整五百八十年。   两家乃是世仇,累世积累下的仇恨,让两家人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。   近百年来,两家扩张,为了占据三叉山,大打出手。   三叉山的某处山腰,一场激烈的战斗,已经步入尾声。   地上鲜血横流,数十具蛊师的尸体,躺在山石上。场上,还只有七位站立着。   左家剩下三人,车家剩下四人。   左家的家老左无声胸膛上,有一个深深的伤洞,流着鲜血。他一手按住伤口,一边挡在左禅玉的身前,脸色凝重:“大小姐,您快走吧。这里由我们挡着!”   左禅玉是左家的嫡长女,有甲等资质,是左家未来的希望。她年轻又貌美,不到二十岁,已经是三转中阶修为,绝不能在这里夭折。   “无声家老……”左禅玉的脸上流露出不舍和犹豫之色。   “想走?没门!”另一旁的车家家老车有音,冷笑一声,越众而出。   “无声老鬼,你也有今天。嘿嘿嘿,今天就在这里,我车有音要让你们三个,死无葬身之地!”他语气中杀意弥漫。   不过说完这话,他又低声叮嘱身旁一位清新秀美的女蛊师:“香儿,你身上有伤,待会打起来,你往后退,给我们掠阵就行。”   车巧香顿时一对秀眉皱起:“爹,我只是受了轻伤,没有什么事情的。我要和你并肩作战!”   她心中很担心。   对方左无声,和爹爹车有音是数十年的对头,实力其实不相上下。左无声虽然受了重伤,但要杀他可不容易,临死反扑一定极为恐怖。   “胡闹!”车有音低声呵斥道,“乖乖的听爹的话,这是命令。”   车巧香撅起樱唇,刚想要反驳,忽然听到一声长笑。   “哈哈哈……嘿嘿嘿……呼呼呼……”   这笑声十分古怪,让人一听就觉得好似一股邪风吹来。   随着这个笑声,一处山石上出现了一个人影。   这人长得玉树临风,一身花袍,袍子上绣得漫天粉蝶。头上戴着花冠,冠上一朵绒毛红花球,随着他的笑声不断颤动,好像是戏班上唱戏的角儿,有一股喜感。   但不论是左无声,还是车有音看到这个人时,脸色顿时大变,心中不禁没有喜感,反而感到一阵惊惧恐慌。   “啊,你是粉蝶郎君……”   “孔日天!”   两人一人一句,将来者身份道破。   这下子,连着其他人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。尤其是左禅玉、车巧香二女,更是花容失色,紧张无比。   这孔日天,乃是魔道蛊师,恶名昭著。他喜欢穿一身绣着粉蝶的花袍,因此人称“粉蝶郎君”。   但事实上,他是一个采花大盗,专害正道女子贞洁。人愤鬼厌,独来独往。   最关键的是,他有四转修为。此刻出现,顿时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格局。   左家、车家都是强弩之末,两大战力车有音、左无声都受了伤,真元不足,只是三转修为。   “哈哈哈……嘿嘿嘿……呼呼呼……,没有错,我就是孔日天!”被叫破身份,粉蝶郎君却很开心,又发出他招牌式的古怪笑声。   忽然他大袖一拂,真元灌注于蛊虫,漫天花雨顿时洒下。   粉色的花瓣,又化作一只只彩蝶,蹁跹飞舞。   一时间,战场上芳香四溢。   左家、车家众人连忙抵挡,各展其能。   孔日天趁势杀下来,战斗爆发。花雨更急,人影翻飞。   战了八九个回合,孔日天身形一闪,忽然后撤,脱离战场。   “打退他了!”   “好险……”   车有音、左无声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,但下一刻他们脸色剧变。   “禅玉大小姐!”   “巧香!狗贼,你快放了我的女儿!!”   二位家老睚眦欲裂,双眼皆喷射冲天怒火。   “哈哈哈……嘿嘿嘿……呼呼呼……”孔日天仰天长笑连连,两只手,一手一个,抱着两位美女。   正是车巧香和左禅玉,已经陷入昏迷,是在刚刚被孔日天在混战中擒拿到手。   孔日天最擅长的,就是对付女蛊师。   “今天收获不错,没成想,在这里能看到这么两位小美人儿。哈哈哈……嘿嘿嘿……呃!”孔日天正志得意满时,忽然发出异变。   整个三叉山开始震荡起来,一时间,土石滚滚而下,地动山摇!   “怎么回事?”   “发生了什么事情!?”   众人惊呼间,三道光柱,分别从三叉山最高的三个峰巅,暴射而出。恢弘的光柱,一黄,一蓝,一红,直插苍穹,贯穿云霄。   就在这时,三个人混杂在一起的声音传遍整个三叉山——   “三王传承,今日开启,正魔不论,留待有缘。”   众人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都被惊呆了。   就算是孔日天,也暂时遗忘了怀中的两位美人。   三王的传承吗……竟然是三王的传承!  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,脸上都涌现出极其兴奋的神色。   三王传承,天呐,三王可各个都是五转蛊师。这是他们的传承,这居然是他们的传承!!   三天后,商家城。   楠秋苑,书房。   将手中的一份情报,轻轻地放在书桌上,方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   “三王的传承,终于开启了……”   算算日子,和前世是在同一天。可见在这个世界里,重生虽能改变历史,但大事件却有着惯性,不会被轻易改变。   “三王传承既然已经开启,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。将商心慈推上少主之位,我就该立即离开这里。”   方源心中产生了一股紧迫感,需要抓紧时间了。   三王传承,和普通的传承,并不相同。   方源之前取走的花酒传承、白骨传承,都只是一道。三王传承,却是三道立在一起。   若能同时尽得这三道,方源实力将膨胀数倍,对于四转蛊虫的需求,将满足大半。至少五转之前的修行资源,是不用愁了。   不过,三王传承是魔道传承,十分危险。里面狗群众多,关卡重重,前世牺牲了无数性命,耗费大半年的时间,才有人艰难地打通到关底,获得传承。   所以,方源暂时去了也没用。   “三王传承的消息,是瞒不住。那三道冲天的光柱,怎么可能遮掩?”   方源知道,这三道彩色光柱,就是传承的入口。但是要进入这入口,却需要一定标准。   “这样一来的话,我就可以全力收购驭犬蛊、纸鹤蛊,还有爆蛋蛊了。”方源算计着。   在此之前,他就在动用手头上的资金,有技巧的悄悄收购市面上的这三种蛊。   但他性格谨慎,没有全力出手。   如今三王传承的消息,已经传到商家城,时机成熟了。   此后五天里,方源收购了大量的一转驭犬蛊、二转纸鹤蛊,一转爆蛋蛊。不仅是商心慈的十万元石,还有百家最新缴上来的三十万。   方源曾经讹诈百家三百万元石,到如今百家已经支付了大半。   再加上白凝冰手中的余钱,方源的收购计划大获成功。   (ps:拍手!热烈庆祝第一个龙套孔日天登场。商家城阶段已经步入末尾,精彩的三王传承、正魔大战,即将到来。届时,各龙套皆有登场,但有一些龙套资料需要修改。大家想要龙套,可以去起点书评区,“三王传承和义天山正魔大战龙套报名楼”这个帖子下跟帖报名。龙套不要设计得太强,二转、三转差不多了。四五转修为的一般都要修改的。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强者。欢迎大家来体验参与的乐趣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五节:大赚一笔   “商心慈动用了全部资金,收购了这三种蛊?”书房内,商一帆手中拿捏着一张文书。   这份文书,是他母族那边汇报过来的。   商一帆的母亲,就是商燕飞的一位表妹。势力庞大,耳目众多。   “一转驭犬蛊,二转的纸鹤蛊,还有一转的爆蛋蛊,收购这些蛊有什么用?”商一帆深深地皱起眉头,苦思冥想,却想不出什么结果。   “听说,是商心慈将十万的钱款全权委托给了方正。方正虽然战力强悍,但之前却没有传出他有经营的才华。他这样胡乱收购,只是乱折腾,折损自己的实力。难道是我之前高估他们了?”   商一帆思索着。   他修为虽然不高,但同样也锻炼出了经营的才能,对市场有不浅的认知。   按照常理来讲,这样大手笔收购蛊虫的行为,只要是任何一位资深的商人,都不会选择这么做。   因为这投资完全没有回报的前景!   但商一帆左思右想,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妥之处。他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,似乎这场疯子般的收购行为的背后,隐藏着对方的谋算。   就在这时,老管家在门外禀告道:“少爷,刚刚出了一件大事情,急需向您汇报。”   “哦,张老请进。”商一帆连忙叫他进来。   这位张总管,是他母亲的得力下属。有三转巅峰修为,独当一面,经验丰富。自然不能对待寻常属下一样对待他。   商一帆的母亲也关照过他,让他对张总管以礼相待,平时的时候也要多多向其请教。   张总管走了进来,脸色显得凝重:“一帆少爷,事情有些不妙。从三叉山传来最新的消息,已经有人探测出进入传承的正确法门。”   先前虽然三王传承现世,黄、蓝、红三道光柱冲天。三王传承别有玄妙,无人能入其门。   经过这些天,许多能人异士的疯狂探索,进入三王传承的方法,已经被测验出来。   听到张总管的话,商一帆立即涌现一股浓重的兴趣:“哦,进入三王传承,要什么做?等等,难道说……”   忽然间,他脸色一变,眼睛不由自主地盯住刚刚的那份情报。  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,不由自主地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。   张总管苦笑一声:“一帆少爷看来已经猜到了,没有错,进入这三王传承,分别需要三种蛊。进入黄色光柱的犬王传承,需要蛊师至少炼化了一转驭犬蛊。要进入蓝色光柱的信王传承,则需要蛊师拥有纸鹤蛊。若要进入红色光柱的爆王传承,标准是至少掌握一只爆蛋蛊。”   “怎么会这样?”商一帆失声。  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脸上失魂落魄。   他终于明白,方白为什么要大量收购这三只蛊了,原因就在于此。   如今,三王传承的消息,已经在整个南疆传播开来。三位五转蛊师传承一齐出现,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蠢蠢欲动,想要去分一杯羹。   但要进入三王传承,就必须至少要拥有三蛊之一。   但如今,商家城中的这三种蛊,已经大部分集中在商心慈的手中。只要不是蠢货,都可以想象得出,接下来他们贩卖蛊虫的生意,会有多么的火爆!   商一帆不是蠢人,相反,他很聪明,至少比商睚眦还要精明一些。   “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?居然如此准确!”   “不,现在追究消息的来源,已经不重要了。关键是,我该怎么阻止他们!”   商一帆眼中,阴芒不断地闪烁,脑海中极力思索。   半晌之后,他的脸上涌现出颓丧和无奈之色。   商心慈方面,做的很干净。这是一场很普通,很正常的投资,但是借助三王传承的风潮,因此显得格外突出。   虽然在收购的时候,商心慈方面动用了远不止十万元石,但这行为并不违反族规,充其量只是打了一个擦边球。   只要赚取的元石,只以十万元石的资本来算,就没有什么不妥。。   商一帆若要以此来发难,完全底气不足。皆因他这边也在打擦边球,他借助了许多母族势力,就比如张总管。严格说起来,他打的擦边球比商心慈还狠。   “一帆少爷,这次对方掌握了最准确的情报消息。这个手笔之后,对方的资本至少能涨到三倍。我们抓不住对方的把柄,更不宜使用黑暗的手段,还是抓紧时间,做好我们自己这边的生意。以夫人在商家城的人脉关系,三个月后,少爷你至少会有六十万,仍旧有足够的胜算。”张总管开解道。   “嗯,也只好如此了……”商一帆吐出一口浊气,但心中仍旧有残余的担忧挥散不去。   关于少主的竞争,这才刚刚开始,对方就给了他这么一个“惊喜”。真不知道接下来,他们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。   原本自信满满的商一帆,心中开始多了几分犹疑。   三王,分别是指犬王、信王、爆王。   其来历,要追溯到三百年前。   三王来自于王家。王家寨被世敌乌家抓住战机,全数剿灭,但意外的漏掉了三位王家的孩童。   这三位孩童,两男一女。最大的年龄只有八岁,就是日后的犬王。最小的年龄只有五岁,乃是爆王。女童是后来的信王,在当时也只有六岁。   乌家忙着吞并,消化王家寨的一切。三个小小的孩童算什么?连蛊师都算不上,因此就没有在意,随意下了一个追杀令,便不再管他们三个。   追杀的人也是个懒汉,随意杀了三个孩童冒名顶替,应付交差。三个王家遗孤侥幸捡回性命。   他们历经艰辛,饱受磨砺,勉强糊口,艰难生存。在相互扶持间,养成了深厚的情感。   随着年龄增大,他们对乌家的仇恨也越来越深。   但乌家吞并了王家之后,实力膨胀,是拥有三座名山的大家族。经过这些年的经营,势力更是在地方根深蒂固。三位王家遗孤,连开窍的机会都没有。要对付乌家,报仇雪恨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   但世间之事,奇妙就奇妙在命运的无常诡变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,等待你的命运会是什么。   一次冒着生命危险,在深山采药以此糊口的过程中,三王意外地被卷入到一道上古传承当中。   这传承非同小可,乃是一位神秘的六转蛊仙所留。   三王因此,命运得到转折。他们分别继承了六转蛊仙的一部分传承,励精图治,刻苦修行近百年。   三人相互鼓励,一起奋发。当一齐修行到五转境界后,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,便出了传承之地,赶去乌家报仇。   当时,乌家正值鼎盛,蓬勃发展。   三王没有用任何的阴谋算计,直接打上家门。乌家族长是五转蛊师,但怎敌得过三位五转蛊师合力出手?   尤其是这三位五转蛊师,还都是继承了上古的传承。   犬王驾驭漫山的狗群,大手一挥,就是磅礴军势。狗群如浩瀚的江流,席卷淹没了乌家寨。   信王速度敏捷,神出鬼没,袭杀乌家骨干高层,使得群龙无首,指挥混乱。   而爆王则狂暴威猛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惊天动地,引发山崩石裂的大爆炸。   强势一时的乌家,就在三天内,被三王联手剿灭。   三座名山上,元泉都被捣毁,横尸遍野,血流满地,惨不忍睹。   乌家被彻底拔出,而三王亦付出惨重代价。   但能报仇雪恨,这些代价他们付出的也心甘情愿。   大仇得报,三王均感到人生索然,无趣萧瑟。他们也不想再重建王家,再强盛的家族也抵挡不住真正的强者。   他们隐居起来,再没有重出江湖。就像是三颗流星,瞬间闪耀,干出轰动南疆的大事,然后急流勇退,销声匿迹。   没有人知道在此之后,三王的消息。直到最近,他们的传承陡然现世。   “犬王的手中,至少有三只五转的驭犬蛊。有了它,就能驾驭万兽王,指挥兽群,攻伐天下!”   “信王擅长炼蛊,她从寻常的二转纸鹤蛊发展出一套奇特的蛊虫,使得她窃取情报轻而易举。正是因为她,犬王和爆王才知道乌家寨子当年的防备漏洞。三王能剿灭乌家寨,她功不可没。”   “还有爆王,他脾气似火,每次出手都是地动山摇的惊天大爆炸。威能狂猛霸道,能得到他的传承,必定能纵横世间!”   “三道五转传承,得一道就可一飞冲天,得两道就能名垂历史,得三道就能成就雄图霸业!”   “这是大机缘啊,不努力一把绝不甘心。”   “必须尽快地赶过去,否则迟了一步,被别人取走,我就要抱憾终身了!”   随着三王传承的方法流传开来,商家城中,无数人因此沸腾。   “我要买爆蛋蛊。”   “我要纸鹤蛊!”   “我要驭犬蛊,还有纸鹤蛊,还有爆蛋蛊!!”   “什么,这些蛊怎么这么贵?价格是以前的三倍多!!”   “切,没钱买就一边去。要买的人多的是呢。”   “可恶……我买了!”   “我也买了,必须要买!”   无数人咬牙切齿,一边暗中咒骂着无良的奸商,一边心疼加肉疼掏出血汗钱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六节:仙之福地   “短短十天,平均每天赚两万。十天下来,我们手中的十万元石,已经翻了三倍,足足有三十万!”望着手中的账簿,商心慈又惊又喜。   竞争少主之位,这才十天,商心慈手中十万的本金,就翻了三番,一下子就领袖群伦了。   三十万,还只是竞争少主这块的本金。方源、白凝冰也投了许多钱下去,如今都赚得瓢盆满钵。方源手中一个元老蛊已经不够用,又添了两个新的。资产已经上涨到两百四十多万。   白凝冰同样赚的也不少。   商心慈身边的两个丫鬟小蝶、小兰,看向方源的双眼中,也闪烁着莫名的光彩。   她们都知道,这一次完全是依靠方源,才有如此喜人的成绩。   一个好的开端,是成功的一半。两位丫鬟本来对商心慈竞争少主位,都心存疑虑,此事令她们俩增添了许多信心。   “不过,方源他是怎么知道三王传承的确切情报的?”白凝冰坐在一旁,心中疑惑。   方源之所以能投机倒把,囤积居奇,大赚这一笔,完全是依靠这份情报。   难道说,方源掌握了三王传承的秘密?还是他有神秘的情报来源?   不管哪一样,都说明方源的不简单。   白凝冰虽然也赚了一笔,但心中却产生了一股压力。   她和方源相处时日不短了,她发现总是在不经意间,方源会带给她一些意外。   方源表面上看上去,并不神秘,但事实上他一直笼罩在一层深沉的迷雾当中。   正因为她和方源几乎朝夕相处,才更能明白这种感觉,更能体会到方源的深不可测!   “黑土哥哥,这次多谢你了。有了这三十万,接下来,我就能更好的进行我的计划了。”商心慈微笑着道。   哪知方源却摆手:“不忙,不忙。心慈,你的想法很好,但实施起来,却还很困难。”   他继续道:“在演武场搞情报生意,不同于我们囤积蛊虫。这次投机倒把,实施突然,你的竞争对手们都反应不及。更关键是,掌管商铺的商睚眦已经下台,商铺这块是商家代管,没有个人意志。其他人就算是有心,也不好干预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。”   “但你搞情报生意,就不同了。这生意要实施起来,物力要求不高,但需要大量的人力。同时还需要各方人脉关照着。否则的话,就会被竞争对手打压,破坏。我们根基浅薄,不能轻易出手。一旦出手,就要务必成功。因此要多做准备。”   商心慈神情一肃,点点头:“黑土哥哥,你说的极是。但我来到商家城,时间并不久,身边的人手,只有小蝶和小兰。至于人脉,根本就谈不上。”   小蝶是她带到商家城的贴身丫鬟,忠心耿耿,如今被商心慈往蛊师方面培养,资质还挺不错的,有乙等修为。   至于小兰,则是商燕飞调拨到商心慈身边的,是一位三转的治疗蛊师,值得信赖。   方源呵呵一笑:“心慈,你不要妄自菲薄。单单演武场的商螭吻,就和你关系不错。”   “我们同为女子,蛮谈得来的。同时情报生意,也会助长她的业绩,相信她不会反对。”商心慈估算着道。   “心慈,我说要助你登上少主之位,自然有谋算,也有胜算。你无须太多担忧。接下来你只要按我说的做,登上少主之位,把握很大。”方源又安慰道。   “一切听凭黑土哥哥你的吩咐。”商心慈笑着,毫不犹豫地回答。   方源端坐在椅子上,运筹帷幄的架势,带给商心慈一种安全感。   “心慈啊,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招揽人手。你要做情报生意,需要大量的,忠心的属下。但在此之前,你最需要一个总管。这个总管,至少要有三转修为,能独当一面,对经营商货,有丰富经验。我已经为你物色了一个人,他姓周名全,是商睚眦麾下的一个商铺掌柜。”方源继续指点商心慈道。   商心慈神情略带苦恼:“周全吗,这个人我知道。但他乃是三转蛊师,秉性傲气,骨傲清高。他曾经是周家的族长,有四转修为。但是周家内讧,又被魔道蛊师屠戮一空,他侥幸逃脱,受伤很重,如今修为还有三转高阶。他掌管的店铺,业绩是所有的商铺中最好的。但就算是商睚眦也得不到他的忠心。这样的人物,恐怕不是我能够……”   方源摆手笑了笑:“不试试看,怎么知道呢?心慈,你要自信起来,相信我,你的身上有一股不同他人的人格魅力。将来,很多人都会心甘情愿地投靠你,为你效劳。周全是个很难的目标,也许你不会成功,但只要展现出你的诚意来,努力了一定会有收获。”   “是的,黑土哥哥,那我努力!”商心慈握起粉拳。   方源点了点头:“嗯,那你就去做吧。”   商心慈刚刚告辞不久,魏央就来到了楠秋苑。   方源在湖边凉亭招待了他:“魏大哥此次来意,我已经知道了。请坐。”   说着,方源给魏央倒下一杯茶。   魏央笑了笑:“方正老弟你内秀如锦,那么就请老弟多说说吧。”   方源借助三王传承,囤积居奇,投机了一把,都是因为他提前得知了三王传承的消息。   商燕飞不是蠢蛋,立即明白这是方源手中掌握着超前的讯息。   三王传承,是南疆五六十年来发生的头等大事,如今已经波及整个南疆,引起了许多势力的密切关注。大多数的势力,因为南疆地域山,广博深幽,危机四伏,因此鞭长莫及。但也有许多家族,只要力所能及,都派遣出了自己的力量。   三个五转蛊师的传承,就算是超一流家族的商家,也忍不住动心。   “我的消息,也是从白骨山处得来的。灰骨才子曾经探索过三王传承之地,掌握了一些消息。事实上,如今三王的传承之地,就是当初他们意外发现的上古蛊师的福地。”方源半真半假的说道。   他的消息,自然不是从白骨山得来的。但福地这个消息,却是确凿的,他在前世得到过确认。   “福地?”听到这个词,魏央的双眼陡然绽放出一道精芒。   福地,福地,就是福缘之地,蛊师成仙得道后的居所。   福地里面,往往风景如画,气象奇特,拥有大量的密集的天材地宝。里面的元气,至少是外界的数十倍,充沛至极。   福地,就是一个单独的小世界,是世外桃源,与世隔绝。由蛊仙主宰着,居住在里面,能给人带来幸福和安宁。   “方正老弟,你这话当真?”魏央语气变得急促起来。   这由不得他不重视。   蛊师五转皆凡,六转成仙。五转、六转之间,有巨大的质变,彼此差距天地云泥一般。   三道五转蛊师的传承,只能说引起商家的兴趣。但如果说涉及到一位六转蛊仙之传承,那么整个南疆的所有超一流家族,都会趋之若鹜!   六转蛊仙的传承,这个价值实在是太大了。大到就算是深居浅出的六转蛊仙,也会接连出没,不断登场!   方源笑了笑:“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,但灰骨才子留下的遗书中,就是这么记载的。”   他也不怕把这个消息提前抖露出去,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。   按照前世的记忆,再过几天,人们就会对此产生共识。反正不久后,商家方面也会知道这点,所以还不如提前告诉魏央,换取信任。   “魏大哥,不要太激动。这虽然是六转蛊仙留下的福地,但早就已经腐朽了。如今更是接近崩溃的边缘。当初,这块福地就已经被三王得益,资源珍宝几乎都挖空了。如今三王又依托着这块世外的福地,搭建传承之所,福地更是不堪重负,总有一天会完全毁灭,消散于无形当中的。”方源徐徐地道。   “哦,是这样?”魏央连连眨眼,脑海中思绪在剧烈运转。   “这些都是灰骨遗书上的记载。可惜我为了确保安全,已经将其毁灭了,不能拿出来给魏大哥你看。”方源微笑着。   “老弟,这个事情太重大了。不是老哥不相信你,必须要上报给族长大人,让他来定夺。”魏央肃容道。   方源表示理解:“如果商家要派遣出探索的队伍,我这里还有一些情报,也许可以提供些帮助。”   方源对三王传承的一些东西,比较了解。   “哈哈,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能让老弟你吃亏。你开个价吧。”魏央负责风雨楼,掌管情报。   方源想了想,报了个四十万的数字。   魏央皱起眉头:“事关一个六转蛊仙的传承,四十万……有点低了。不过情报还未确定,就先给老弟四十万的报酬。等过一段时间,再做评估。老弟你尽管放心,有你魏大哥在,定不叫你吃亏的!”   “有魏大哥在,我当然安心的很。”方源笑了笑。   商燕飞得到这个消息之后,非常重视,当即派遣出三支队伍前往三叉山。每支队伍都至少有三位家老,实力雄厚。   几天后,方源收到来自魏央方面,关于情报的另一笔酬金。   他提供的消息,给商家的队伍帮助很大,避免了很多伤亡。   方源收到这笔酬金之后,又主动找到李然。   李然是武家安插在商家的卧底,如今混迹在第三内城演武场,身份严密,除去方源,几乎没人知道。   “我这里有关于三王传承的情报,相信你们武家一定会有兴趣的。”方源秘密和李然碰头后,直接就开门见山。   (ps:欠下多少更,谁帮我算算?下个月不像这个月这般繁忙,应该可以还。节操虽然已经碎了,但我仍旧想拼起来……)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七节:九眼酒虫  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,围绕着三王传承,三叉山一代风起云涌,动荡不定。   许许多多的魔道枭雄,正道人物,三教九流,都汹涌而去。   起初,是商家掌控局面,不断增兵,霸占了传承入口,展现出了对传承的势在必得之心。   然后是武家出动,打破商家封锁。   再之后,消息传出。三王传承之地就是当年六转蛊仙的福地,世人大哗,无数人朝着三叉山蜂拥而去。其他几个超一流家族,也都被惊动,纷纷派出阵容强大的蛊师队伍。   这一下,就连商家、武家也挡不住这样的大潮流。   三叉山的局面陷入一片混乱。   每天都有人死亡。为了争夺前往传承的机会,正魔两道人士之间,魔道和魔道之间,正道和正道之间更是大打出手,战斗得相当剧烈。   三叉山局势的每一次变化,都牵动着许多人的心。   方源也一直对此,保持着密切的关注。   传承开启,有大半个月了。有人已经在传承中获得了好处,这更激发了众人探索传承的热情。   但这些好处,方源还不放在眼里。他有前世的记忆,知道三王传承的真正精髓,都在传承的最深处。要达到那里,至少有上百道关卡,耗时耗力。有时候会迷路,困在迷雾中,找不到出口。有时候会碰到狗群围攻,很多蛊师都惨死在狗群的撕咬中。   三王是魔道中人,这是魔道传承。   魔道传承,向来危机四伏。往往要冒着生命危险,去探索。   “现在赶去三叉山,还太早,时机不成熟。不如坐享其成,同时养精蓄锐。等到他们打通关卡,扫除障碍,再去掠夺果实。现在,是该炼蛊了。”方源心中自有谋算。   他这次炼蛊,不炼别的,炼的正是酒虫!   一转的酒虫,能提纯青铜真元一个小境界。二转的四味酒虫,能提纯赤铁真元一个小境界。三转的七香酒虫,能提纯白银真元一个小境界。四转的九眼酒虫,则能提纯黄金真元一个小境界。   九眼酒虫之上,五转的酒虫却是没有的。当初研炼酒虫秘方的那个秘方大师,天资卓绝,年纪很轻,却被对手提前斩杀,夭折了。   天才只是代表一种可能而已。   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,就被斩杀的情况,也有很多。   不过如今,方源和白凝冰,已经算是成长起来。要消灭他们,并不容易。   方源将酒虫,合炼成四味酒虫后,一直就没有在动用,只是白白养着。   原因在于他有了骨肉团圆蛊,在白凝冰的帮助下,四味酒虫失去了利用价值。但现在不同了。   白凝冰晋升四转,方源是三转巅峰,过不了多久,他也能晋升到四转初阶。到那个时候,两个人的修为将真正持平。   骨肉团圆蛊,带给方源的帮助就会减少许多。这时,如果有一只四转的九眼酒虫,将十分方便修行。   合炼九眼酒虫!   在商心慈开始招揽周全的同时,方源选择了闭关炼蛊。   白凝冰不知道炼什么蛊,也选择了闭关。   要合炼四味酒虫,须得有两只一转酒虫,同时要有酸甜苦辣四味美酒。合炼七香酒虫,要用两只四味酒虫,并且有七种香料。   到了九眼酒虫,就需两只七香酒虫,要用九种百兽王的眼珠。   方源如今在商家城,地理环境得天独厚。若是在其他地方,要筹集合炼酒虫的材料,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搜索。但在商家城,只要有钱,就能够买到。   方源本身手上,就有一只四味酒虫了。他买了两只酒虫,先是合炼出第二只四味酒虫。   再用两只四味酒虫,合炼出第一只七香酒虫。   到这一步,他很顺利。但接下来合炼第二只七香酒虫的过程中,却遇到了困难。   他分别在合炼第三只四味酒虫、七香酒虫的时候,失败了一次。其中消耗的元石,都打了水漂,辅料也得重新购买,不得不重新开始。   好在最终,两只七香酒虫合炼时,结果很顺利。三天之后,方源得到了九眼酒虫。   九眼酒虫如蚕宝宝,浑身洁白细腻,犹如珍珠。头部已经没有眼睛,九颗眼睛颜色各异,赤橙黄绿青蓝紫等,仿佛是玛瑙、宝石镶嵌着。   九眼酒虫,能提升黄金真元一个小境界!   为了它,方源花费很多,接近二十万元石。   炼蛊的失败,是任何一个蛊师都无法避免的。方源虽然失败多次,但总体而言他的运气不错。   他的失败,集中在合炼四味酒虫、七香酒虫的过程中,处在整个步骤的前半段。在最后收尾关头,一次性成功。   炼蛊最怕的就是,在后期失败。那样的损失,将十分惨重。   “九眼酒虫也有了。”方源观赏了一番后,满意地将酒虫收入空窍当中。   他现在还只是三转巅峰,九眼酒虫他还用不了,只能等到四转之后再用。   白凝冰倒是可以用。   但黄金中阶的真元,对空窍四壁的温养效果更加强大。白凝冰是北冥冰魄体,据她所言,她如今的资质,已经涨到了九成六。九眼酒虫对她而言,却是弊大于利的。   “当我到达四转初阶,用这九眼酒虫,就有黄金中阶的真元。到那时,我便后来居上,在真元上第一次凌驾于白凝冰了。”方源感觉自己已经离四转境界不远了。   虽然“签订”了盟约,但他从未忘记白凝冰这个隐患。   时间一天天,三叉山继孔日天后,又出现魔道中的大人物。   他便是“曾把苍穹染碧空”的龙青天,毒道中的成名人物。一登场,就将三位商家家老毒杀,使得魔道气势大涨。   幸好,两天后武家派出的四转家老武通神出场,对抗住龙青天。将三叉山的局势,再次扳回平衡点。   商心慈方面,招揽周全果然遇到挫折,进展迟缓。周全心高气傲,态度没有丝毫的缓和,语气中也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  方源成功合炼出九眼酒虫之后,一直都在努力潜修。   因为白凝冰不断提供黄金真元,对他进行辅助,致使方源离四转境界越来越接近。   不过这些天来,春秋蝉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,施加在三转空窍上的压力,也越来越明显了。   这一天,商家城迎来了利市节。   这是商家的传统节日,以纪念千年前,创建商家的先祖,第一次摆地摊的重大庆典。   商家先祖是一个传奇人物。   他本是一个凡人,生活窘迫,摆地摊做买卖营生。结果在某次交易中,意外获得了蛊师的传承信物。   他依靠这个信物,继承了传承,从而踏入人生的新天地。一步步稳扎稳打,势力财富不断发展壮大,最终创建了商家城。   在这一天里,商家内外城到处张灯结彩,各大店铺、青楼、酒楼等,都关门大吉。人们欢欣鼓舞,兴高采烈地走上街头,摆起地摊。男女老少都沉浸在节日的热闹氛围当中,将这一天的买卖,当做一次有趣的竞争游戏。   但节日的欢快气氛,似乎没有感染到商心慈。   少女坐在书桌前,秀眉微蹙,盯着桌子上的几封请帖,泛起了愁绪。   这些请帖,都来自于九大少主。   在利市节,少主们都会举办盛大的宴会,犒劳有功之臣,邀请各方人士。   “黑土哥哥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商心慈感到左右为难,下意识地就向一旁方源请教。   “心慈,我们这次投机倒把,将十万本金翻了三番,如今是竞争少主位置的最大热门之一。他们当然要邀请你去参加。”   方源笑着,继续道:“但九封请帖,我们只能选择其中一个。表面上这是其乐融融的宴会,其实却是政治上的一次站队。”   方源道出了请帖背后的深刻政治内涵。   商家只有十位少主,十位少主之间既有联合,也有内斗对决。   商心慈要竞争少主,又是两大热门之一,自然被其他九位少主强烈关注。商心慈还没有成为少主,他们就开始试着拉拢她了。   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   身处在商家高层,不可避免地就要被政治漩涡席卷牵扯。   “我是否应该选择商螭吻的这封请帖,毕竟她掌管着演武场。对于我们今后的计划,大有帮助。”商心慈开口道。   方源摇摇头:“表面上看,这是九份请帖,实际上却不是。商家少主中,最大派系乃是商囚牛,嫡长子的身份,是其最大优势。第二大派是商蒲牢、商狻猊和商赑屃,风头正劲。第三派则是商嘲风和商负屃,正忍耐不发。其余人,商螭吻毫无野心,商貔貅玩心太重……”   “心慈,你在商家城根基太薄弱了。你要选择,就在这前三派中选,这样才可以弥补你的弱势。至于商螭吻,选择她不选择她,结果都区别不大。”   “是这样……”商心慈闻言,双眼一亮。   方源的话,令她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。   先前的迷茫,一扫而空。她略微思索了一下,便做出了选择。   她选择了第三派中,商嘲风的请帖。   “如今三大派中,第一派系和第二派系正相互较劲,我参加其中一方,必定得罪另一方。不如选择第三派,投身这场漩涡,却又暂时能置身事外。”商心慈对方源解释道。   商心慈冰雪般聪颖,一点就透。   对此,方源心中欣慰,又有略微的古怪之感。   在他前世,正是商嘲风和商心慈对斗,相互角逐商家族长之位。没想到今生,这两个死对头居然走到一块去了。(未完待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八节:才貌双全,心慈风采   “小弟在这里,敬大哥您一杯。”商一帆站起身来,弯腰鞠躬,高举起酒杯,脸上堆满了笑容。   此刻的大堂中,灯火辉煌,歌舞在表演,丝竹声流淌。众人觥筹交错,氛围正烈。   “好。”商囚牛坐在主位上,向商一帆举起酒杯,一仰脖子饮下这杯酒。   一旁的谋士为其代言:“一帆少爷,你能够参加我家囚牛少主的晚宴,毫无疑问这是明智之举。你放心,我家少主绝不会亏待你的。”   “囚牛大哥一直都是小弟的表率和榜样。其实,小弟一直想和囚牛大哥您多多亲近,多多学习的。”商一帆笑着道。   商囚牛乃是当今少主当中,第一大派系,正好商一帆的母族也和其瓜葛甚深。商心慈若也选择商囚牛这边,必定会遭到商一帆排挤。   不过,商囚牛事先也主动地向商心慈发去请帖。   商心慈若来,他肯定会欢迎。   就是因为商心慈身边,有方白两大四转战力。   这是其他所有的少主,都不具备的。很多人都对此表示羡慕和嫉妒。   “少主,属下打探到了,那商心慈去了……”这时,有蛊师弯腰进场,对商囚牛一番耳语。   商囚牛听着,目光微微的暗淡下去。   商一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,心中不免琢磨:“看来商心慈并没有选择这边,难道是商蒲牢那派?”   商囚牛面皮上已经历练出了火候,喜怒不形于色,神态上没有变化,让商一帆只能猜测,看不出端倪。   但不多时,商一帆也接到消息。原来商心慈,已经拿着请帖,参加商嘲风的节日晚宴了。   这就意味着,她选择了商嘲风一派。   甫一得到这个消息,商一帆不禁私下窃喜:“商嘲风、商负屃虽然是第三大派,但始终被压着,怎么可能是囚牛大哥的对手?我夺得此次少主之位,又多了几分胜算!”   但一旁的张老总管却摇摇头,脸色有些沉重:“少爷,如今囚牛少主和蒲牢少主两派斗得难分难解。少爷想要借助囚牛少主之力,来对付商心慈,恐怕可能不大。”   “这样激烈的时刻,囚牛少主是不可能再另外树敌。商心慈这次的选择,有一些巧妙,避开了漩涡,暂时作壁上观了。等到两大派暂时地分出高下,少主之位的竞争也已经结束了。”   “商心慈有两大四转战力,不论投到哪一派,都会被吸纳招揽,引为盟友。商嘲风少主一定也会扶持她。”   张老总管冷静地分析局势,鞭辟入里。   “这么说来,我就算加入了商囚牛这一派,也还对付不了她商心慈?”商一帆脸色难看起来。   “只能说,不能借助商囚牛的力量。”张老总管摸摸自己花白的胡须,“不过,她商心慈的问题也不少。最主要的,还是缺少得力的人手。我听说她最近,一直在试图招揽周全。哼,这怎么可能?”   张总管嗤笑一声,继续道:“周全曾是一族之长,心高气傲,才能十倍于我。怎么可能去依附她这样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?我已经暗中出手,制造了大量的流言蜚语。周全极好脸面,已经堵死了他的路。商心慈原先只是想暗中招揽周全,这次招揽不到,将大失威信,出师不利,甚至成为商家城的一个笑柄。呵呵呵……”   说到最后,张总管阴笑连连。   商嘲风的书房,布置简单,宽大的石头方桌,还有高背石椅,带着粗犷、坚厚的气息。   在商一帆和张老总管暗中交流的同时,商嘲风、商心慈以及方源、白凝冰四人,也在商量着事情。   谈话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。   说实话,商心慈主动投靠自己,这让商嘲风有些意外。   他原以为,商心慈会投靠商囚牛,或者商蒲牢。自己这一派,只是第三派系,目前蛰伏着,积攒实力。平时的时候,十分低调,很多问题和矛盾,都选择退让。没有想到,能得到商心慈的青睐。   商心慈本身修为只有两转,资质更加不行,在商家城的势力基础也几乎为零。   但她却有方源、白凝冰投靠。   这可是两大四转战力,就算是当初商燕飞在少主的时候,也没有这样的干将。   能得两位如此虎将,没有一个少主不对此眼热嫉妒的。   商嘲风自然也在私底下,暗中多次感慨商心慈的好运道。   现在,只要吸纳了商心慈,就能间接地得到方白二人的助力。这对于商嘲风来讲,是不能拒绝的诱惑。   书房中氛围融洽。   在刚刚的谈话中,商嘲风已经诚恳地表达出自己,将全力支持商心慈上位的心意。   “心慈妹妹,你靠着前段时间收购蛊虫转卖,已经赚到了三十万元石。可以说是独占鳌头,但是单靠这三十万还是远远不够的。接下来,你有什么计划和打算呢?”   商嘲风说完,又补充一句:“你说出来,我只要力所能及,会给你最大限度的帮助。”   商心慈和方源对视一眼,方源向她微微点头。   商心慈便坦白道:“不瞒嘲风哥哥,我是想做情报生意。”   “情报生意?”商嘲风不禁扬起眉头。   “是的。”商心慈便详细说出自己的计划。   哪知商嘲风听闻后,脸色一变,摇头道:“你要做演武场的情报生意?不妥,不妥。”   他一连说了两个“不妥”,很不赞同商心慈的计划。   “哦,有什么不妥之处,还请嘲风哥哥指教。”商心慈语气诚恳地道。   “心慈,我劝你改掉这个计划罢。你初来乍到,不太清楚,也是情有可原。演武场这块,还是不要乱碰的好。”   商嘲风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商家城的演武场,和南疆其他所有家族的演武场不同。在这里,魔道蛊师可以成为我商家的外姓家老。这是我们商家独有的政策,这些年来,吸收了许多人才。当今商家高层中五大家老,就有三位是外姓家老。”   “但是,这项政策有利有弊。利越大,弊端风险也越高。外姓家老,乃是商家的高层,一旦引狼入室,对我商家也是巨大的祸端。魔道蛊师,毕竟是魔道蛊师,就算是改邪归正,其忠心也要商榷。同时,魔道蛊师之外,还有那些居心叵测的名门正道。所以,商家的演武场,都是历代商家高层最重视的地方。”   “曾经,有一个少主,突发奇想,想在演武场动刀,开设赌场。结果赌场刚开了两天,就赚了五十万的元石。但到了第三天,赌场被查封,少主也被贬,流放出去。演武场不能乱动,这个例子就是最好的警示啊。”   商嘲风说出了一个秘辛。   这个秘辛,是方源、白凝冰,以及商心慈都不知道的。   方源虽然有重生的记忆,但涉及商家内政,这般细微隐秘的历史事件,发生的又突然,结束的又迅速,不知道也不奇怪。   演武场,是个禁区。当年的一个少主,碰了这个地方,丢了少主之位不说,还被家族流放。   现在,商心慈还不是少主,却在打演武场的主意。这在商嘲风看来,实在是无知者无畏。   “心慈啊,你的计划另辟蹊径,设想的很好。如果做成,必定是日进斗金。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,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。我掌管斗蛊场,你十三哥掌管拍卖场。你完全可以着手这些方面,有我们助你一臂之力,必定能和那商一帆一较高下的。”商嘲风温和地劝说道。   商心慈沉默。   白凝冰皱起眉头。   方源嘴角微微带笑,张口欲言,但目光瞄了一下商心慈后,心中主意一变,将嘴里的话又咽到口中去。   一时间,书房中氛围变得凝重起来。   半晌后,商心慈经过一阵剧烈的思考,忽然展颜一笑:“嘲风哥哥,对于演武场这件事情,我和你的观点不同。此事大有可为!”   “哦?”商嘲风皱起眉头,双目盯住商心慈。   商心慈感受到商嘲风目光中的压力,反而笑魇如花,展现出自信的风采。   只听她继续道:“前个少主开设赌场失败,简直就是飞蛾扑火,自寻死路。被家族流放,还算我们商家仁慈。为什么?”   书房中,只剩下商心慈的温润的声音在侃侃而谈。   “就像嘲风哥哥刚刚说的那样,我们商家的演武场,是重中之重,历代高层都极度警戒的地方。在演武场中开设赌场,为了巨额的利益,极容易产生幕后黑手,暗中操纵演武的结果。这对于商家来讲,是对外姓家老政策的巨大破坏。赌场看似利润很高,对于商家的演武场来讲,却是一只巨大的蛀虫。牺牲商家的利益,来喂饱自己。必须要除去,才能使得演武场继续茁长成长。”   商嘲风不断颔首,商心慈的话鞭辟入里,本身更有一种气质,让人不由自主地去信服。   “但是我做情报生意,却和赌场的性质完全截然相反。我知道,商家的最大情报组织风雨楼,一直在调查演武场的这些魔道蛊师。必须调查清楚,才能确认他们是否居心叵测。但这些调查,一直都在暗中进行,从不明目张胆。为什么?”   “呵呵。这就是因为,大多数的魔道蛊师心中,都充满了不信任,怀疑,甚至是疑神疑鬼。他们常年生活在朝不保夕,命悬一线的糟糕情境里,不能有一丝的放松,心理压力太大。到了商家城,还要被调查,他们肯定会反感、厌恶。商家为了保证吸收到更多更好的人才,自然不能去正大光明的调查。但是不调查,又不可能,更不放心。”   “在这种情况下,我做情报生意。调查每个蛊师的大体实力,蛊虫,战绩,出售贩卖。同时请权威、高手,预估重要场次的战斗结果,以及搞出许多排名。这对于演武场的蛊师们来讲,也是极为重要的情报。很多蛊师奔着外姓家老的位置,更希望能多多的宣传自己,也希望能在排名中看到自己的名字。”   “这种情报,当然不会涉及隐私,只针对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,进行总结和比较。这样一来,对于演武场的魔道蛊师而言,具有相当大的帮助。同时对于商家,更能加强对演武场的掌控。我想,父亲大人一定暗中开心不已,怎么会取缔这样的事情呢?”   商心慈说完,微笑着看着商嘲风。   这一刻的她,双目炯炯发亮,智慧而又自信,风采无限。   而白凝冰的眉头,已经舒展开来。   “就是这样……”方源暗笑。   商嘲风微微张开嘴巴,看着商心慈,神情微怔。   几个呼吸后,他反应过来,忍不住鼓掌拍手,赞道:“说的好,分析的太精彩了。心慈妹妹,你真是眼光独到,蕙质兰心,令我不得不佩服。这份生意,我一定全力助你。你现在缺少人手,我这就给你调人!要多少,有多少!”   商心慈却微微摇头:“谢谢嘲风哥哥的好意,人手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人选。”   商嘲风表面上要出人,帮助商心慈,实际上,也有自己安插人手,控制这个情报生意,同时对商心慈加强掌控的用意。   但商心慈瞬间就看出来,委婉地拒绝了商嘲风。   不是所有的帮助,都是好意的。   但商嘲风却不肯善罢甘休,之前避之不及的情报生意,现在在他心中,已经转变成一个丰富的大宝藏。   他继续劝道:“心慈妹妹,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招揽周全,但是此人恃才傲物。当初,商囚牛都亲自延请过他,都被他拒绝,甚至斥责说:‘小辈乳臭未干,安敢招吾百年之人?’。”   周全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岁,不肯寄人篱下。尤其是给小辈当下属。   商嘲风对于商心慈招揽周全一事,也很不看好。   周全的能力是有的,得到公认,但是太高傲了。   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你招揽到了周全。一个人能顶什么用呢?你还是没有中下层的属下。这些人要有一定的才干,最重要的是要对你忠心耿耿。这样的势力,要构架出来,需要时间,漫长的时间。你没有可以放心的属下,就算是做了这个情报生意,也很有可能被商一帆破坏,甚至盗取成功的果实。”商嘲风虽然有他的死心,这席话,说得极有道理。   商心慈听了,也不禁皱起好看的弯眉。   “这点……嘲风少主无须担忧。我已有打算了。”这时,方源忽然开口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九节:都是吃   “是这样啊。”商嘲风开口应答了一声。   方源出面,替商心慈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,他也不好再强求。   方源战胜了巨开碑,三转巅峰修为,就有四转的战斗力。同时他又有紫荆令牌,是商家的贵客。因此,商嘲风一直都在对方白二人,释放善意。   不过他心中却不以为然。   “哼,组建势力,需要时间,怎么可能一蹴而就呢?也罢,就让你们先吃吃苦头。到那时,我在来出手帮助,反而更能收到效果。”商嘲风心中思量着,表面上微微带笑。   双方又谈了片刻,商嘲风亲自将商心慈等人,送出府院大门。   对于外人而言,这是一个最明确不过的政治信号。   辞别了商嘲风,商、方、白三人走上大街。   今天是利市节,店铺都关门停业,街道两旁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地摊。   “来来来,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啊!”   “我跟你说,这块老玉,可是我家从祖辈上传下来的……”   “卖米啦,卖米啦,一袋五香精油大米,只要半块元石啦。”   小地摊一个接着一个,琳琅满目,卖各种东西的都有。排成一排,绵延出去。放眼望去,无数行人摩肩擦踵,有的驻足围观,有的讨价还价,有的东张西望。   利市节每年一次,不管是方源、白凝冰还是商心慈,都已经不陌生。   “算一算,我们来到商家城,已经有两三年了。”商心慈忽然开口,语气感慨。   “这两年发生的事情,真的太多了。”她叹息着,继续说着,“换做之前,我绝对想不到我是商家族长的女儿。”   然后,商心慈又看向方源,微微而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如果不是黑土哥哥你,我也不能到达这里来呢。”   对于方白二人,商心慈一直抱有深深的感激之情。   白凝冰在一旁默然无语,只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   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你的父亲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商燕飞!不过,救你也是投缘。缘来缘去,聚散离合,此乃世间常情。”方源双眼望着前方,答道。   商心慈面色微变,她听出了话外之音:“黑土哥哥,你是要离开商家城了吗?”   “不错。不久之后,我和白凝冰,就要离开商心慈,前往三叉山。”方源答道。   商心慈咬了咬牙,想要说出挽留的话,但最终都没有说出口。   她和方源相处日久,虽然没有明确的交谈过,但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野望。   这个男人的野心太大,是不可能停留在商家城这一个地方的。   “不过,你放心。在离开之前,我会将你推上少主位,并且让你稳稳地坐上起去。”方源笑了笑,“走吧,我先带你去招揽属下。今天,咱们就将心慈你今后势力的班底,搭建起来。”   “什么,黑土哥哥,你真的有理想的人选?”商心慈略带诧异地反问一句。   组建势力,需要漫长的时间。   但凡忠心耿耿的下属,都是要经过长时间的培养。   方源现在的语气,让商心慈感觉,忠诚又有能力的下属,就像是大白菜,说能找到就能找到。   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把握,语气这么自信?   不仅是商心慈,就连白凝冰都不免为之好奇。   “跟我来,就是了。”方源走在前面,为两人带路。   七拐八拐之后,他们来到一个小巷。   在一家灯笼店铺,和丝绸铺子之间,摆着一个摊子。   方源走到这个摊子前,停下脚步。   摊子后,半躺着一个少年。   少年衣衫褴褛,背靠在墙角,眼睛半眯着,脸色很差,目光虚浮,一副沉浸酒色,不能自拔的颓废模样。   “难道黑土哥哥,要找的就是这个少年?”商心慈心中思量。   白凝冰也在用锐利的目光,打量这人。这人虽然是个蛊师,但只有一转中阶。看他的模样,年岁已经不小,却是这实力修为,简直是惨不忍睹。   “这位小哥,想要买什么……呃,方正大人!”少年察觉到有人,睁开双眼,话刚说了一半,忽然把声调一扬,显露出吃惊、震撼的神色。   方源如今算是商家城的名人,没有隐藏真面目,是以很多人都认得出来。   “白,白凝冰大人……”旋即,他又认出了白凝冰,语气激动得都结巴起来。   商心慈他虽然不认识,但是却能辨别出商心慈的蛊师气息。同时商心慈的绝色容颜,更是让他有一种目眩迷离之感。   “这是十块元石,你的东西我都买下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方源掏出一袋元石。   这少年的脸上,顿时涌现出大喜过望的神色。   但旋即,他有流露出些许的迟疑之色。   这摊子上的杂碎,是他收拾祖父遗物的时候,找到了一些零碎。经过他的辨别,都是破铜烂铁,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   但为什么,方正大人要买下他的东西?难道这里面,真的有什么宝物?   如果有宝物,自己卖掉,岂不是亏了?   正这般思量着,方源忽然抬手一抛,将手中装元石的小袋子,抛给了他。   “你还在想什么呢?居然没有听清楚我的话。哼,我看中你的东西,是你的荣幸。你现在可以滚了。再不滚,你就连滚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方源寒声威胁道。   少年顿时被吓得一哆嗦。   他颤抖着双唇,结结巴巴地道:“方、方正大人,你怎么可以这,这样。做生意,讲究的是……是你情我愿。咱们不能强买强卖,你也是,也是有身份的人……而且这又是商家城里……”   方源甩手一个巴掌,将这少年打倒在地。   “滚。”方源居高临下,用冰寒的目光俯瞰地上的少年,语气平淡。   少年捂着脸,心惊胆战,害怕得浑身颤抖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方源,目光触及道方源漆黑的眸子,立即转移开去。然后一声不吭地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走了。   “黑土哥哥……”商心慈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有些于心不忍。   白凝冰则面无表情,不以为意。   “心慈,我可是魔道蛊师,自有一套行事方法,讲究的就是纵情纵横。”方源随口解释了一句,理直气壮。   周围的摊贩都看向他。   他视线左右扫视一番,顿时众人纷纷避让目光,不敢和他对视。   若换做以前的方源,自然要虚以委蛇一番,动用哄骗、欺瞒的手段,和和气气地买下这小摊上的东西。   但现在,他实力大涨,今非昔比。能用最直接的手段,省事省力,为什么不用呢?   正道人物,要爱惜名声,展示风度,所以常向弱小表达和善。   方源却不是正道,而是魔道。   自古以来,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,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   只是魔道中人,都是撕扯血肉,一口口直接吞下。正道人物,则是一边吃,一边掉鳄鱼的眼泪,说自己被逼无奈。   总有许多愚昧的人,被虚伪所欺骗。或者愚蠢到自己欺骗自己,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真相。   事实上,都是吃。   剥削者吃被剥削者,侵略者吃被侵略者,强大者吃弱小者,压迫者吃被压迫者,上位者吃下位者……   众生万物没有不吃的,不吃,就生存不下去。只是彼此的吃相上有差异罢了。   方源赶跑了那摊主,俯下身之,从摊位上挑选出了一枚令牌。   这令牌,似乎是黑铁所制,黑不溜秋,还半块残缺着。上面依稀刻着字,但被研磨得久了,又缺了一半,根本辨认不出来。   但方源却知道,这是一个饭字。   三百年前,有一个魔道蛊师,重伤落水,被一位河边浣纱的小姑娘所救。   小女孩心地善良,救下这位魔道蛊师之后,将其秘密安置在柴房里,还每天送饭给这位蛊师吃。   魔道蛊师康复之后,有感小姑娘的恩情,做了一块黑铁令牌,刻着一个“饭”字。   又把令牌掰成两半,一半交给小姑娘,一半留给自己。   魔道蛊师离开之时,仔细地叮嘱小姑娘:将来若有什么难处,可去丹火山鬼哭洞,寻找自己的帮助。就算是小姑娘死了,这份承诺,对半块令牌的新主人,仍旧有效。   小姑娘牢牢记住,但只过了不到五十年,丹火山就发生大战,火山喷发,鬼哭洞湮灭。而那魔道蛊师,也被铁家活捉,押在了镇魔塔中。   这半块残缺的令牌,也就失去了作用。在小姑娘的后人子辈中,辗转流传下来。   因为涉及到魔道,小姑娘老死之前,也没有向子女透露半分秘密。将这段往事烂在了肚子里。   小姑娘的后人,被家族驱逐。流浪到商家城定居后,家道渐渐没落。子孙无才又不孝,一脉单传下来,到如今只余下一位少年。   这少年被惯得很,公子脾性,更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。双亲死后,每隔一段时间,他就靠贩卖祖辈遗物过活。   但在一次利市节上,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折。   份属魔道的蛊师三兄弟,来到这里闲逛,无意间发现摊子上的这半块令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节:雄家三兄弟   三人顿时惊喜交加,掏出另外半块令牌,当场组成一整块。   原来当年的魔道蛊师,也有血脉流传。在被铁家拘捕之前,叮嘱过后人,牢记这段往事,将来若有可能,必要偿还恩德。   三兄弟正是魔道蛊师的后辈,看到这块令牌之后,立即向少年摊主说明情况。并问他,有什么要帮助的,必定全力以赴。   这少年也是狡猾。   他立即回答,说手底下缺少三位下属,平日里没有人帮衬。   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,当即同时跪下,拜倒在少年面前,认他为二十年的主人。   二十年内,任其驱使。但二十年后,再回复自由身。   这三兄弟,乃是演武场中有名的人物。各个都有三转修为,最擅长合击战术。   少年依仗这三兄弟的能力,又有了二十年的富贵流年。期间,他叫三兄弟端茶送水,拿用元石等等,无不应许。   但二十年之后,三兄弟偿还了恩情,离他而去。他因为早已经忘记了如何劳作,更耻于乞讨,甚至不知道节制,仍旧醉生梦死。不到半个月后,就死了。   当然,这些都是方源前世发生的事情。   现在,那魔道蛊师三兄弟,还没有发现这半块令牌。而这半块令牌,也已经到了方源的手中。至于那个少年,谁管他如何死活?   按照前世的记忆,这半块令牌,还要等到明年,才会被魔道蛊师三兄弟发现。   但现在方源提前掌握了半块令牌,便带着白凝冰、商心慈主动找上门去。   三兄弟也在家门口摆着摊子,倒是入乡随俗,自得其乐。   “啊?是方正大人!还有白凝冰大人。”看到方白二人,三人连忙起身。   他们都被方源,或者白凝冰揍过。   这个世界,崇尚力量。魔道蛊师的观念里,更是如此。白凝冰是四转修为,方源战胜了巨开碑,因此魔道蛊师没有不敬佩他们俩的。   “我这次来,是主动找你们的。”方源面无表情,目光扫视三兄弟。   这三兄弟,都姓雄。   老大叫做雄土,在三兄弟中身高最矮,敦实厚重。乃是土道三转高阶蛊师。   老二叫做雄火,打着赤膊,穿着短裤,全身一片赤红。乃是火道三转中阶蛊师。   老三叫做雄风,带着斗笠,细长的丹凤眼,喜欢眯着眼睛看人。是风道三转初阶蛊师。   听到方源这话,三兄弟顿时惴惴不安起来。   雄土连忙抱拳,向方源施礼:“方正大人,不知道您这次来所为何事?若是我兄弟有长眼,无意中冒犯您的地方,我这就向您赔罪。”   方源微微扬起眉头:“你们想必也都听说了,我已经放弃了演武场,选择帮助商心慈,要助她成为商家少主。我们现在这边,缺乏人手,你们三个都过来吧。”   “这……”雄家三兄弟顿时都皱起眉头。   他们来到商家城,参加演武,目的都只有一个,那就是成为商家的外姓家老。   但方源要他们来辅佐商心慈,和他们的理想差距太大。商心慈不过是个黄毛丫头,修为只有一转,资质更加不行。他们三人各个都有乙等资质,一齐合击,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抗衡住四转蛊师。   要他们拜倒在商心慈的脚下,成为她的属下,三兄弟都极不愿意。   这话要是旁人来讲,他们三兄弟早就立即出手,就说话的人打趴下。但偏偏是方源所讲,三兄弟感到非常为难。   方源战胜巨开碑的战斗,他们都亲眼看过。就算是联手,也不是方源的对手。   “方正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。”   “这架势分明是想强逼我们认主!”   “唉,流年不利。居然被方正看上。我们三人打不过他一人,更何况他还有白凝冰作为帮手。更有紫荆令牌……”   三兄弟相互对望,都知道彼此的心思情绪。他们三个不想认主,但形势比人强,只能选择低头。   但哪知方源又道:“我不想强迫你们,你们愿意来就来,不愿意的话,我也不会勉强。”   三兄弟顿时面面相觑,不知道方源是说的真心话,还是要展现风度的假话。   到底还是雄风最为年轻,壮着胆子,小心翼翼地道:“方正大人,实不相瞒,我们三个闲云野鹤惯了。真的不想参加商家的少主之争。所以,所以……”   其余两人,都一脸讪笑,同时对方源和白凝冰二人点头哈腰不止。   “嗯?”方源眉头微微一扬,双眼迸射出锐利冷酷的光,“你们三个真的胆子不小,居然真的敢拒绝我的邀请?”   三兄弟顿时心中咯噔一下。   雄土连忙抱拳,急冲冲地解释道: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。方正大人您不要误会,我们三个能得到您的招揽,都觉得十分荣幸。我三弟太激动了,不会说话,词不达意。其实他是想说,非常想加入到商心慈小姐的麾下。”   “是的,是的。我就是这样的意思。”雄风连忙附和道。   “呵呵,既然是这样,那我就放心了。你们三个如此热切,心慈,你就收下他们吧。”方源又转过头来,对商心慈道。   一旁,白凝冰微微皱起眉头。这样强行招人,得不到人心,要这样貌合神离的下属,有什么用呢?   商心慈心中也有同样的顾虑,但她仍旧是选择相信方源。往前跨上一步,对三兄弟道:“今后,你们就好好努力吧。”   “雄家三兄弟,拜见心慈小姐。”   三兄弟拱手弯腰,回答得有气无力。   “哈哈哈……”方源仰头长笑。   三兄弟无不腹诽:“方正太可恶了,当婊子还要立牌坊。说的冠冕堂皇,做的事情最不地道。”   “对了,差点忘了一样东西。你们好好看看吧。”方源忽然止住笑声,掏出半块令牌,抛给了雄土。   雄土下意识地生出手来,接过令牌。  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其余两兄弟,也都投去好奇疑惑的目光。   但旋即,三兄弟都呆愣住了。   “这,这他妈的是?!”一直都沉稳有加的雄土,激动地爆出一句粗口。   雄火一把抢过令牌去,翻来覆去的看。   雄风也看出端倪,催促大哥雄土:“大哥,快把我们的那块令牌拿出来。”   在白凝冰和商心慈奇怪的目光中,雄土掏出了另外半块令牌。   两块令牌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时,令牌上开始绽放出火焰般的虚影光辉。   “这,这是真的!”雄家三兄弟纷纷瞪圆了双眼。   雄土捧着令牌的双手,都在微微的颤抖着。   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白凝冰、商心慈则一头雾水。   “雄家三兄弟,你们以为我会无缘无故地找上门吗?你们还在迟疑什么呢?”方源适时地开口道。   这话让三兄弟惊醒。   “爷爷曾经说过,不管令牌的主人是谁,哪怕是敌人,也要偿还昔日的恩情!”   “没有错,爷爷虽然被困,但我们却不能堕了他的名声。”   “从今以后,心慈小姐就是我们的新主人。不过,只有二十年的时间。二十年,足够我们偿还恩情了。”  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就都商量好。   紧接着,他们同时单膝跪地,对着商心慈抱拳拜倒下来。   “雄土,雄火,雄风,三兄弟拜见心慈小姐!”他们齐声高喊,语气和前次截然不同,充满了诚恳和激动。   “黑土哥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商心慈顿时知道,这三人是身心都归附了自己,她更加好奇。   方源呵呵一笑:“此事,说来就话长了。现在暂且不谈,接下来,我再带你去招揽一人。”   一行六人,来到奴隶市场。   这个世界上,有着奴隶生意。但凡有势力雄厚的一流家族,超一流家族,都会做奴隶生意。   商家城的奴隶生意,就是由五大家老之首的商不离家老,亲自掌管负责。   奴隶生意太赚钱了,交给外姓家老,商家高层都不放心,历来都执掌在商家亲族的手中。   方源谋事在先,早就打探清楚。他走在前面,带领众人,轻车熟路,来到一处牢笼。   牢笼中,关押着许多人。   “心慈小姐,方正大人,白凝冰大人,你们是要来买奴隶?如果是这样,我可不建议你们买这笼子里的人。”一位负责生意的蛊师,立即走了过来。   “哦?这是为何?”商心慈便问道。   “心慈小姐有所不知。这些人是卫家的。卫家前段时间发生了政变,卫家族长的弟弟夺得了族长之位。笼子里关押着的这些人,就是卫家族长的派系族人。都被当今的卫家族长贩卖出来的。”蛊师答道。   商心慈顿时明白,为什么这蛊师不建议自己买这些奴隶了。   卫家,是一流家族。虽然比不上商家,但是在南疆,也是赫赫有名。   卫家政变,据说还是商燕飞在背后支持。当今的卫家族长,甚至已经将其家人都送到商家,成为人质。很多卫家的家老,也都秘密的把家产转移到商家这边来。   卫家可以说,已经是商家的傀儡。   对于要竞争成为商家少主的商心慈来说,这些人都是烫手的山芋。   但方源却道:“我们就买这些人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一节:卫德馨   “这……方正大人,您真的确定要买下他们?”负责的蛊师语气迟疑地道。   “怎么,你质疑我的决定?”方源淡淡地瞥了这蛊师一眼。   这蛊师呵呵一笑,他是商家族人,不像雄家三兄弟对方源这般惧怕。   “不敢,不敢。”他拱拱手,转向商心慈,“如果我所料不差,方大人想购买这些人,是为了给心慈小姐添加人手。但这些人对于竞争少主之位,着实有些不利。心慈小姐,您如此聪颖,是怎么看的呢?”   商心慈双眼凝视着方源,微笑道:“黑土哥哥的意思,就是我的意思。你照办就是了。”   “这样啊。”负责的蛊师楞了一下,旋即笑道,“既然心慈小姐执意如此,那我就只好照办了。坦白而言,我是支持和看好心慈小姐的……”   “你的废话太多了。”方源冷眼看了负责的蛊师一眼,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。   “呵呵。”蛊师笑了一下,“那我这就为诸位办理,只是人数太多,手续繁琐,需要等一天。一天之后……”   方源忽然抬起一脚,猛踹过去。   那蛊师哪里料得到方源对他出手,猝不及防,被踹中腹部。   当场飞出三十步之远,撞倒一个无辜的路人,落在地上,喷出一口鲜血后,顿时昏迷过去。   “是谁敢在我商家内城动手?”   “不想活了?!”   “速速俯首就擒!”   这番动静,立即引起骚动。奴隶市场这边,本来就防卫森严,很快就有三队蛊师包围了上来。   “是我动的脚。”方源怡然不惧,站了出来。   “是方正!”原本气势汹汹的人马,见到方源本来,顿时气势一滞。   方源是四转战力,他们只有二转,领头的一位修为最高,有三转初阶的修为。但是给方源塞牙缝都不够。   方源施施然地,又掏出紫荆令牌。   商家的蛊师们见到这块令牌,气势再降,落到低谷。   领头的那位,凶煞恶煞的面孔一阵突变,脸上堆着笑,对着方源客气道:“方正大人,我们都知道您是我们商家的贵客。但就算是贵客,您也不能在商家随意出手,还伤了我商家的族人啊。按照商家城的城规算的话……”   “按照规矩,是要罚我四十九块元石。”方源接口道。   头领顿时一愣,显然没料到方源,对商家的城规这般熟稔。   方源抛出一袋元石,挥了挥手:“这里面有五十块元石,不要找了。”   头领接过元石,感觉自己像是乞讨的人。带着错愕、迷茫的表情,和其他人一起退下。   若方源没有实力,就算有紫荆令牌,也罩不住这场面。但现在他实力有了,就算在商家城;里,殴打一位商家的族人,只要不是重要人物,也算不了什么。   负责的蛊师,被方源一脚踹昏迷过去。奴隶市场这边,旋即又派出一位蛊师,负责招待。   “这笼子里的人,我们都买下了。”方源手指着笼子,道。   笼子里的人,都看向方源,大多数神情麻木,或者目光呆滞。但也有少数,怒目瞪向方源。   方源这样买卖货物的随意态度,让他们都感到了侮辱。   “是,是,是。”新蛊师一边擦汗,一边对方源点头哈腰。   不出一刻钟,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。   “这是三转毒蝎蛊,请方正大人收好。”最后,蛊师双手捧送给方源一只蛊虫。   这毒蝎蛊,通体洁白,宛若无暇的陶瓷,只有两根手指大小。   这是三转蛊虫,只有一个能力,那就是拉屎。   拉出来的蝎子屎,黑色如豆,乃是二转蛊。   常言道:蝎子屎,独一份。   这蝎子屎蛊,每一颗毒性都十分特别。一旦某人被种下,非得相应的毒蝎蛊每七天之内蛰一次,才能解读。   这是控制奴隶,最常用的方法。   虽然也有奴隶蛊,效果更好,但却是五转蛊。价格高昂,又珍稀,也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。   毒蝎蛊,商心慈虽然也催动不起来,不能令其拉屎。但用它蜇人,却不耗真元。   这只毒蝎蛊,方源准备先炼化了,然后再转交给商心慈。让商心慈独自炼化此蛊,实在太过于困难。   “你说什么?卫家的那群人,让人买走了?我是怎么叮嘱你的,要你好好看管他们。待我这些天,和商囚牛分出高下,局势平静之后,就买下来!”房间中,商蒲牢的脸色很不好看,斥责着负责这方面的蛊师。   负责的蛊师,此时躺在床上,满脸苍白。   被方源猛踹了一脚之后,他还是刚刚清醒过来。结果商蒲牢就亲自过来问罪了。   “蒲牢少主,我也是尽了最大努力了啊。我原本想挑拨离间,结果那商心慈唯方正的话是从。我也想过尽量拖延,但话还未说完,就被方正一脚踹昏过去了。”负责的蛊师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,委屈地叫唤着。   “唉……卫家的这些人,都曾经位高权重,掌握卫家的权柄。自身修为,各方面的经营能力都有。我若是能得到他们,简直就能构建出半个卫家来。这其中,尤其是卫家夫人卫德馨,最擅长培养护卫。卫家族长的护卫军,名噪一时,成功排查过许多次的暗杀、偷袭,甚至同时抵挡住五位三转蛊师的强攻。若不是祸起萧墙,怎么可能就这样散了?”   商蒲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。   “我现在问你,事情还能否挽回?”他又把犀利的目光,投向负责的蛊师。   蛊师无奈地摇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人都被他们带走了,整个手续有都没有问题,难以挑刺。少主,我对不住你。”   “算了,你好好养伤吧。”商蒲牢听了这个回答,顿时意兴阑珊,勉强安慰了一句后,拂袖而走。   楠秋苑的广场上,站着卫家的三十多人。   方源和商心慈联袂而来。   就在刚刚,商心慈在方源的帮助下,已经掌握了毒蝎蛊。三转蛊,对于她而言,还过于强大。所以,方源又选择了其他蛊虫,辅助商心慈掌握毒蝎蛊。   “从今天开始,商心慈就是你们的主人。还不上来参见?”方源当众将毒蝎蛊,交给商心慈。   卫家众人慢腾腾地跪倒在地上,向商心慈参拜。声音有气无力,透着无奈、麻木种种情绪,一个个好像木头人。   他们被家族驱逐,原先各个位高权重,衣食锦绣,现在沦为奴隶。因此,情绪低沉、颓废也极为正常。   这样的人,用起来,能否叫人放心?   商心慈同情的同时,也在暗暗担忧。   “卫德馨,你出来,我要和你单独谈谈。”方源忽然伸手,点出人群中央的一位少妇。  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,许多双原先呆滞的眼睛中,陡然迸发出强烈的厉芒。   “你想要怎样?”很多人同时站直了身躯,将卫德馨护住。   “我警告你,最好不要碰夫人一根毫毛。”一人手指向方源,满脸警惕之色。   方源脸色一沉,向前跨了一步,甩出巴掌。   那手指着他的人,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,扇飞取出。鲜血淋漓,满口的牙齿,碎了一地。   “看来你们还没有认清楚现实。我虽然花了大价钱,把你们买下。但我不介意杀掉几个,取取乐子。我就算想要对你们家的族长夫人怎样,你们能阻止得了吗?”方源神情冷酷,声音寒冷如冰。   “你……”卫家众人愤恨不已,有些青年双拳握得紧紧的,却不敢再造次。   “你们都退下。”卫德馨主动屏退左右,走了出来。   她虽然脸有污垢,但遮挡不住她水蜜桃般的艳丽之色。   她向方源万福一礼,“不知方正大人,唤奴家何事?”   方源冷哼一声,用凌厉的目光打量卫德馨浑身上下:“卫夫人,你的话太多了。你跟我来,好好听着便是。”   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  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卫德馨也是无奈,咬了咬,跟上方源,来到湖边凉亭。   清风徐徐,小湖阵阵涟漪。鲤鱼在其中畅游,碧叶连成一片,红白两色的荷花点缀其中。   这样的美景,让卫德馨稍微放松了一丝。   哪知方源接下来的一句话,又让她紧张起来。只听方源道:“卫夫人,我对你很有兴趣。”   卫德馨连忙跪在地上:“妾身卑贱,姿容浅薄,得到方正大人的垂青,是妾身的万幸。但妾身却不敢以残花败柳之身,沾污了大人您的伟岸雄躯。”   “哈哈哈。”方源淡笑三声,“卫德馨,你不要误会。我是对你的才华很感兴趣,而你的姿容,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具枯皮苍骨。接下来,你要为商心慈锻炼出一批忠心耿耿的女卫军。同时,你还要对你卫家的这些人交代清楚,让他们好好干活,态度都要积极端正。”   听方源这么一说,卫德馨大松一口气,连忙点头应承道:“是,妾身一定按大人所说的去做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又深沉地笑了几声,饱含深意地盯着卫德馨,“卫夫人,我知道你怀有身孕。也知道你的打算,你是想保住你家丈夫的唯一血脉,同时又想联系你的亲弟弟卫神经,帮助复仇。是这样子的吧?”   此言一出,卫德馨顿时大惊失色,娇躯猛烈地颤抖了一下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二节:晋升四转   卫德馨怀有身孕,也是最近从自己的反应中,推算出来的。   这个肚子中的新生命,带给她巨大的人生希望。  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,但想不到竟然不到几天后,就被一个外人一语道破。   这让她如何不震惊,如何不恐慌呢?   在方源的前世记忆中,正是卫德馨此人,帮助商蒲牢战胜了商囚牛,一度成为少族长的热门人选。   但在正魔大战中,卫德馨和卫神经秘密接洽,帮助武家在背后谋算了商家。将卫家山寨一举铲除,报了杀夫之仇。事情被披露出来后,让商燕飞首次吃亏的卫德馨名动一方。   商蒲牢也因此受到牵连,被贬流放,下场凄凉。可谓是成也卫德馨,败也卫德馨。   卫德馨的才华是出众的,现在又落入到方源手中。将她掌握住,为商心慈所用,对于方源来讲,也不算难事。   “卫德馨,你不用惧怕。只要你努力辅佐商心慈,我不会拿你怎么样。甚至,我还会帮助你,好好培养你的肚中的儿子。另外,我劝你短时间内,也不要寻找你的弟弟卫神经。他现在已经被武家招揽,整天处在监视当中。你如果不相信,尽可以去打探打探。”   方源摩挲着手指,端坐在石凳上,语气尽显凡事尽在一手掌握的气度。   卫德馨被他的这种气度震摄住了。   她跪在地上,脸色一阵变化。好几次张口欲言,却终究选择了闭嘴。   最终,她对方源深深伏首,额头贴在地砖上,恭声地道:“妾身……”   但她刚刚开口,就被方源打断:“你不必多说了,说多了也毫无用处。接下来,你和你族人的表现,将是最好的回答。你下去吧。”   方源挥了挥手。   卫德馨唯唯而退。   方源坐在凉亭中,一时间没有起身。   他看着卫德馨的背影,渐渐隐没在绿树林荫道中,知道经此谈话,她必定会出全力辅佐商心慈。   毕竟在前世,商蒲牢也是利用她肚中的孩子,诱使她全力辅佐自己。   凉风吹过来,方源遥望湖面。湖水的波光,映照在他幽黑深邃的双眸中。   “如今,商心慈有了卫家族人,就有了中下层的骨干。有了卫德馨,就能组建女卫,形成一股强大而又稳定的武装力量。还有雄家三兄弟,可为干将。贴身的丫鬟小蝶和小兰,可为心腹。”   “这样一来,大体上的势力框架就构建好了。应付这场少主之争,已经足够。但若是能招揽到周全,让他担任总管,那少主之争将必定获胜!卫德馨、雄家三兄弟、小蝶、小兰等,都是干将,而周全就是统帅。”   方源心中清楚,经验丰富,才能卓越的周全辅佐,商心慈必定能夺得少主之位,同时越做越稳。就算商心慈本身不努力,在周全的帮助下,她的势力也会越来越稳固,慢慢庞大起来。   唯有周全,才能镇得住商心慈的这些手下。   现在,就算是商心慈,还不能震摄住这些人才。毕竟商心慈还太年轻,资质不高,修为不足。   蛊师的世界,游戏规则残酷而又真实,第一看中的就是力量。其他的,都靠边站。   但是要收服周全,却并非那么容易。尤其是现在谣言纷飞,将商心慈十多次招揽周全失败的情景,描绘得有声有色。   方源心中清楚得很,这是有人暗中作祟。借助这个事,来打击商心慈的威望。   但方源虽然知道,却没有阻止。   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,而他也早有谋算。  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,楠秋苑密室。   空窍中,浪潮汹涌澎湃,卷起千万朵的白银雪花。   巅峰级的三转真元,在方源的意念调动下,向着四周窍壁卷席而去。   如万兽奔腾,又如星河奔腾,九成的真元海席卷四面八方,远比中等、下等资质,气势更加恢宏磅礴。   无数的真元,不断地冲刷空窍窍壁。   一点一滴的滋养,令方源的窍壁正悄然发生着某种隐性的转变。   当这种转变积累到一定的程度,就会由量变引发质变,突飞猛进,到达另一种境界。   这种境界,就是四转!   方源借助舍利蛊,成为三转巅峰。又借助白凝冰和骨肉团圆蛊之力,修为一直在勇猛精进。每天都有巨大进步,常人难以想象。   “四转,我距离四转只有一步之遥……”方源心中,这种明悟越来越强烈。   但是真元海面,越来越低。   雪银真元剧烈损耗,冲击四转,对于真元消耗太大。九成也不顶用,而那窍壁已经被琢磨得晶莹剔透,但就是没有异变产生。   虽然只有一步之遥,但却像是深沟长壑,难以跨越。   三转到四转,这一步不知难住了多少的蛊师,困住了多少的雄心壮志。   眼看着空窍见底,就在此时,一道黄金瀑布,从空窍中透顶而下。   这是外界,白凝冰通过骨肉团圆蛊,给予方源的强援臂助!   四转的黄金真元,虽然只是初阶的淡金,但甫一出现,就带给方源空窍一种悸动。   瀑布似的真元,在方源的意念下,分散成一波波的浪潮,紧跟着雪银真元的步伐,冲刷在四周的窍壁上。   之前一切的积累,在这一刻升华!  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,空窍四壁上出现细细的裂痕。   裂痕中,白色的光芒闪烁刺眼。   裂痕不断地扩大,晶壁开始崩溃,宛若冰山崩塌,一块块地沉入真元海底,然后化为虚无。   足足有一个时辰的功夫,在白凝冰持续不断的真元支援下,这场蜕变才结束。   原本的晶壁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光膜。但更加闪亮,照耀得整个空窍一片白光。   一丝淡金色的真元,从海底析出。   这就标志着方源也进入到四转境界!   “终于到达四转了!只是两三年的时间,在商家城中就有如此的提升。”方源缓缓地睁开双眼,精光闪烁,黑暗的密室中像是亮起一道闪电。   他对这样的结果,相当满意。   两三年的短短时间,就晋升四转。其中的功臣,首先是骨肉团圆蛊、白凝冰,其次是商家城这样的良好环境。   同时,还有他丰富的前世经验,以及自身的努力奋发。   晋升四转,就是踏入一个新天地!在俗世中,一转二转只能是底层,三转算中层中坚,四转五转才算得上高层。   很多家族的族长,都是四转修为。若是古月山寨还在,方源现在已经可以竞争家族族长之位了!   不管是在南疆、中原,还是等等其他地方,四转修为已经能让蛊师纵横五湖四海。   只要有四转修为的蛊师,都至少是一方之雄。   很多家族,只有一个到两个的四转蛊师。   方源到达这一步,才算是成长起来,凌驾于大多数蛊师之上。   “重生一来,修到四转。比起前世,快了不知多少倍。一步先,步步先,优势不断积累,才有今天的成就。这都是前世经验带给我的巨大帮助。多亏了春秋蝉啊……”   方源现在越来越感觉到,六转蛊春秋蝉的强大。   正是因为春秋蝉,他才能重生。   “不过,我虽然晋升了四转,但是春秋蝉的恢复程度更快。现在它施加在空窍中的压力,也越来越大。”   “四转是一个崭新的起点,淡金真元让我能使用更多的四转蛊。接下来我要合炼出横冲直撞蛊。不过在此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……”   “这里就是周全负责的家?”方源站在一处府院面前,双手背负在后,语气淡淡地问着。   立即就有下属回禀:“是的,方正大人。”   此时,站在方源身后的,就是白凝冰,小蝶,以及雄家三兄弟,还有刚刚补了一些蛊虫,恢复了些许实力的卫德馨等人。   “就是这里,我和小姐好多次都在这里,吃了闭门羹。”一旁,小蝶愤愤不已地补充道。   “这位大人,您若要求见我家主人,还请递上拜帖。我家主人还在午睡当中。”院府的门童,走上前来,态度有些倨傲。   他认出了小蝶,明白这是商心慈的人马。   “午睡?拜帖?呵呵呵。”方源冷笑几声,忽然面色一沉,一挥手,“上,给我砸!”   “嘿嘿嘿……”身后的众人愣了一下,雄家三兄弟首先越众而出,大步迈上前去。   “你们,你们想干什么?!”门童惊惶无比,大叫起来。   “挡路的小东西,滚开!”雄火狞笑一声,抬起一脚,将门童踢飞。   雄土动用蛮力,强行将府院大门轰开。   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一些家奴跑了过来,但看到一众凶神恶煞的蛊师们,顿时都怂了。   哐当哐当……   方源一群人横冲直撞,蛮横地闯入到周全的家中,见什么砸什么,逮人揍人。雄风还调戏了一些长得好看的小丫鬟。   一时间,府院大乱,家奴们有的惊惶乱窜,有的哭号求饶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三节:周全的震骇   “怎么办,主人?”管家颤颤巍巍地跑到周全面前,请求指示。   周全早就被惊醒,看着方源一众大闹自己的家,脸色铁青。   “这个方正,简直无法无天。居然敢在商家城动武!等等……这个气息,明明是四转。天,他才多大,竟然也晋升到了四转?”   周全暗中观察,忽然瞪大了双眼,眼中流露出震骇之色。   他曾经也是四转蛊师,一代族长。但他是四五十岁的时候,才修行到四转境界。方源的年龄资料,早在演武场时,就为人所知。他仅仅只是二十岁罢了!   这是何等卓越的天资啊!   周全心中感慨万分,有羡慕嫉妒,又有愤恨无奈:“方正也晋升到了四转,是名副其实的四转蛊师了。他还有紫荆令牌,如今商心慈又和商嘲风攀上了关系。这人太蛮横了,前不久在奴隶市场闹事,只罚了四十九块元石。他前途广大,一片光明,很可能会是五转的强者。据传闻,还被商燕飞看好。现在连商家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我怎么跟他斗?惹不起,我还躲不起吗?”   想到这里,周全长叹一声,对老管家道:“你快收拾些东西,我们搬到商铺里去暂住。对方势大,我们这段时间要暂避风头了。”   “是,主人。”老管家忙不迭地收拾去了。   片刻之后,众人将这院府翻个底朝天。原本优雅安静的房屋庭院,到处都是一片狼藉。   “大人,我们搜过了,并没有发现周全。”雄土禀告道。   “嗯,他一定是从后门偷偷跑了。也跑不了多远,一定是躲到商铺里去了。不过,这也在我的预料当中。我就是故意留下的后门,呵呵。”方源冷笑三声。   周全以为他会顾及商家,不会继续闹事。但他方源是什么人?在他心中,就连超一流的商家,也不过是一块稍大一点的垫脚石罢了。   “我交代你的,你都准备好了吗?”方源转头,问卫德馨道。   卫德馨连忙回禀: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   “很好。”方源一招手,“我们走。”   众人走出府院,立即引起轰动。   本来商家城中,就一直很稳定平和。方源冲砸府院,动静已经很大,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。   并且,方源又吩咐卫德馨,将这事情广为宣传出去。所以,造成如今更加轰动的效果。   无数的路人,被吸引过来。   “走。”方源走在前面,带领着众人,横行街道,鼓噪而行。   一路上,被热闹吸引的路人越来越多,几乎形成了摩肩擦踵的现象。   “主人,主人,那方正又带人来了。”老总管惊魂失措地禀告道。   “不要担心。这商铺乃是商家的产业,给他再一个胆子,他也不敢冲击这里。”周全摸着山羊胡须,安慰道。   但他的话刚刚说完,就听砰的一声巨响。   方源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商铺的店门踹飞。然后大步一跨,迈进店中。   “慢着。”一群商家的城卫军,沉着脸,惴惴不安地走了出来。   方源一行人的声势这么浩大,城卫军早就被他们吸引过来了。   “这是商家的店铺,你们不能冲撞这里。你们这是违反商家城的城规!”城卫军中领头的,满脸的大汗,大声喊道。   今天轮到他当值,现在如果不站出来,日后肯定会被商家城方面追究他的失职。   但方源根本就没有理睬他,充耳不闻地继续走了进去。   其余人鱼贯而入。   白凝冰倒是留了下来,冷漠地看着城卫军首领,浑身上下散发着四转气息:“我们现在就闯进去了,又如何?你们能阻挡我们?”   还只是二转修为的头领,心肝儿颤抖个不停。   他吞下一口口水,脸色苍白无比,但仍旧竭力竭声道:“就算阻挡不了你们,我们也要尽力而为。因为这是商家城,这是我们的职责。你们要知道,刚刚方正大人的行为,已经违反了我们商家城的城规第三章第二十五条……”   “我们当然知道,不就是罚款么。”白凝冰一扬眉头,将一袋元石甩在头领的脸上。   “这袋子里是五百块元石,不要找了。待会还要砸呢,先预付着。”说完这句话,白凝冰也跟着进了店铺。   那头领傻傻地站在原地,手中托着那袋沉重的元石,被白凝冰的气势震慑住了。   “太嚣张了,太嚣张了!”路人都兴奋地鼓噪起来。   “我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商家城,这般横行的。”   “方正和白凝冰都是四转蛊师,他们有这个实力。又有紫荆令牌这样的资本,换做旁人哪敢啊?”   “就算我有实力有资格,也未必敢。他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!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,这样子做。真是……”   路人议论纷纷,很多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   有些人还想进去店铺里看热闹,但不是被方源留下的人挡住,就是被城卫军驱赶。   “头领,我们进去吗?”一位城卫军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  “进去干什么?被他们继续用元石甩脸吗?!”头领陡然咆哮起来,“等,等家老大人过来处理!”   再说方源走进店铺当中。   “方正,你这是想干什么?居然敢冲击商家的店铺,你还想不想在商家混了?”周全铁青着脸,一开口就借势,想要靠商家的名头压迫住方源。   方源冷笑三声,用不屑的目光打量周全:“老东西,你不是在家午睡的么?怎么躲到这里来了?你我都是聪明人,就不兜圈子了,我这次就是为你而来。我现在给你两条路,一个是臣服,另一个是死。你选吧。”   “呵呵呵,小年轻,我劝你得志莫猖狂。”周全挤出一丝笑,高傲的气性发作,不甘输了气势,“你想动我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?嗯?”   方源哈哈大笑。   “你笑什么?”周全面沉如水,脸色难看至极。   “你活了这么些年岁,眼光差劲透顶。怎么还没有看出来,我和商心慈是不一样的呢?也罢,我现在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充分地了解我一下。”   方源说着,忽然大喝一声,悍然动手。   周全哪里料得到方源肆无忌惮到如此程度,一下子就被偷袭,打倒在地上,差点昏死过去。   但他终究有丰富的底蕴,连忙爬起来,和方源交战。   剧烈的战斗声,传播出去。   屋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,也沸腾起来。   “动手了,动手了!”   “真的敢动手啊,这方正胆子太肥了,太疯狂了。”   “周全碰到他,要倒大霉了。”   众人纷纷感慨,几乎没有人看好周全。  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   商铺中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,周全完全不是方源的对手。他身上还有隐伤,虽然还是三转巅峰修为,但是面对强大的方源,根本难以抵挡。   商铺不可避免地被殃及,大半个都塌毁。烟尘散去后,众人就看见周全被方源打得趴在地上,流血骨折,动弹不得。   而方源则站立着,一脚踩踏在周全的脑袋上,虎目顾盼生威。   “方正大人,您这是干什么?”三位商家的家老一齐赶来,寒声喝问道。   “你们眼睛怎么长的?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?揍人啊!”方源翻了个白眼,大声回道。   人群中一阵哄笑。   “方正大人,我们不是来和你说笑的。这事情太严重了,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?”家老们的脸色都极为凝重、严肃。   方源脚下,周全嘿嘿冷笑,嘴一咧开,就是一串串的血沫子。   “这次方正太冲动了!”   “闹得太大了,不晓得该怎么收场。”   “方正虽然是个大天才,但是他毕竟不是商家的族人……”   在众人的注视下,方源哈哈大笑:“我当然知道什么后果。不仅如此,我还知道,我杀了此人的后果!”   说着,他掏出自己的紫荆令牌。   “三位家老,若要在商家城杀人,就是严重违反商家城的和平。按照城规,我就要失去这块紫荆令牌,是不是这样?”方源反问一句。   “是的。”立即就有家老回答。   得到明确的回答后,方源的嘴角忽然上翘,勾勒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   然后他用力一握,直接将手中的紫荆令牌捏成粉碎。   这个异变,顿时让人群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惊诧叫喊声。三位家老更是瞳孔猛缩。   “方正居然捏碎了紫荆令牌!”   “那可是紫金令牌啊,他居然捏碎了,暴殄天物啊!”   “方正连紫荆令牌都不要,他这明显是想要周全的命啊……”   “周全太高傲了,多次拒绝商心慈的招揽,结果惹恼了方源。他真是太倒霉了!”   看到紫荆令牌的碎片,落到地上,甚至溅到自己的脸上,周全脸上的冷笑也僵滞住了。   这可是紫荆令牌啊!!   “方正连紫荆令牌都毁了,就是要取我的命。他,他他他,是疯子吗?!”   周全被方源的疯狂、肆无忌惮、凶狠,给震惊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四节:离开商家城   他原以为,方源是想教训他一顿。但没想到,方源是想杀他,甚至心甘情愿地付出紫荆令牌这般昂贵的代价!   “为了区区的我,如此好勇斗狠,值得吗?”得到方源这般的“重视”,周全想哭!   他是个正常人。   要不然,周家灭亡之后,他成了孤家寡人,又受重伤,早就趁机死去了。   但他活了下来。   求生是每个生命的本能。   他拒绝商心慈,是因为看不上她。他生性高傲,曾经是一族之长,怎么可能屈居于一个黄毛丫头?   但他没想到,事情会闹得这么大!   现在他居然要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了!方源的疯狂,是他怎么也料不到的事情。   “早知道如此,我从了那女娃,也就算了。居然会落到这步田地!”周全的心中涌起强烈的悔恨之情。   他虽然高傲,但他并不愚蠢。   生存和高傲相比起来,当然优先选择生存。要不然他也不会作为丧家之犬,苟且偷生到现在了。   “对了,我明白了!我屡次拒绝商心慈,严重地打击了她的威信。方正又是商心慈最大的支持者,所以他要相反设法地除掉我!商一帆误我啊……”   感受到方源身上越来越浓郁的杀机,周全思绪万千。   以他的智慧,只需要稍稍试探,就明白先前街坊上的流言,是商一帆捣的鬼。   起先,他还很沾沾自喜,藏着得意。这些流言,将是他拒绝商心慈的一个绝好挡箭牌。同时从流言中,他也能看出商一帆对自己的重视。实在不行,他还可以投靠商一帆去。   商一帆和商心慈两者,对他周全没有任何区别。只要他愿意辅佐,他就能将其捧上少主之位。   这是周全的自信。   但现在他无比后悔。   正是因为这股流言,才引得方源对他的杀机。他现在想要投靠商一帆,也已经迟了。   方源这个疯子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周全这次彻彻底底的栽了!   周全趴在地上,被揍得浑身骨架都散了,脸又被方源踩着,根本动弹不了。   他张开口,想要求饶。   但话到了嘴边,又说不出口了。   “场上这么多人看着,当众求饶,脸面就彻底丢光了。但是不求饶投降,我的老命也玩完了啊……”   性格决定命运。   关键时刻,周全高傲的劣性仍旧在发挥着作用。   “俗话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周全,你既然不识时务,那就不是俊杰。我杀你损失一块紫荆令牌,足以让你骄傲了。你去死吧。”方源狞笑一声,脚下渐渐用力。   周全只感觉巨力压迫而来,他终于抛弃一切的犹豫,想要开口求饶。   但方源脚下是那么的用力,卡着他的腮帮子。他想要张口说话,却无能为力。   “等等,我不要死啊。我要求饶,我要投降,你倒是让我说话啊……”   他在心中咆哮,同时奋起余力,挥舞手脚。   他的手抓住方源的小腿,但方源身躯如钢铁浇筑的一般,纹丝不动。   “我命休矣……”就在周全绝望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。   “黑土哥哥,脚下留情。”商心慈赶到了现场。   “心慈,看来终究还是没有瞒住你。我知道你求贤若渴,你不要替这家伙求情了。这样的人死不足惜。”方源冷声回答一声,但是脚下却在悄然收力。   “不,黑土哥哥,我要说。”商心慈却很坚持。   她继续道:“哥哥你和周全老先生接触的时间不长,但我了解更深。周老先生,一直立志于重建周家。他的肩头担负着重任,心有壮志难酬。他曾经也很感伤地对我倾述,说放不下昔日的亲人。他的夫人临死前,曾嘱托他重建家园。这些年来,他背负着重担,艰难打拼。他是有苦衷的……”   “是这样。”方源收回了大部分的脚力,面色微变。   “我怎么不记得向你倾诉过?”周全心中奇怪,他夫人死时,他都不再现场。   但他旋即明白过来,这是商心慈和方源演的一场戏。   其实,方源和商心慈还是想招揽自己的!   他们以商家城为舞台,当众演了一场好戏。刚刚的话,是铺设好的台阶。   既是宣扬了商心慈的仁慈,以及求贤若渴的心,又给了自己一个台阶。   “真是好算计,好算计……我堂堂周家族长,今日栽在了这几个小辈手上。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。”周全咬着牙,心中长叹。   有愤怒,有仇恨,也有凄凉和无奈。   “原来如此。想不到周老先生,也是有大志向的人。不过你还是愚不可及,辅佐心慈,也不和你重建周家的壮志冲突嘛。你为了理想,死都不怕,我也很敬佩。但你却不知,死很容易,但为了理想而忍辱偷生,背负重担继续前行,才是真正的勇气。”方源大声地道。   周全听到这里,哪里不晓得这是方源给他的台阶下。   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个台阶了。   如果他不抓住,那么他的生命就结束了,再没有任何的机会。   念及于此,这位老人家张开了口:“唉!江山代有天才出,达者为师,今日听了你们这番言语,让我惊醒!”   方源松开脚。   商心慈大喜,赶忙将周全搀扶起来。   周全忍着全身的剧痛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,又对着商心慈拜倒下去:“周全,拜见心慈小姐。”   “你说什么?周全居然认那黄毛丫头为主了?”书房里,商一帆听到这个消息后,错愕了半晌。   “这不可能!周全的性子我知道,就算是当初商睚眦担当少主,统领商家城商铺时,也招揽不到他。她商心慈何德何能,居然能得到周全的效忠?!”商一帆反应过来后,高声惊呼。   “这事情确实属实。”张老总管叹着气道,“商心慈还是个雏儿,自然没有这个能力。但是她身边,却有方正和白凝冰二人。老实说,我低估了方正。想不到他粗中有细,也是个有心计的人。他特意将事情闹得不可收场,强逼周全认主。”   “周全若不认主,方正当场就要杀他。现在,整个街坊店铺,都在说着这个事情。到处都是流言,说周全为了重建家族,忍辱偷生,卧薪尝胆。被方正一语点醒后,终于选择归附求贤若渴的商心慈。现在商心慈的威望,已经达到了某种巅峰!”   商一帆闻言,勃然大怒:“这么说,我们之前花费那么大力气,散布谣言,反而给他们造势了?骗子,都是骗子!这些流言一定都是他们故意发布出去的,好一个君臣相遇的故事。我呸!”   “一帆少爷,你稍安勿躁,这场比试还远没有结束。商心慈虽然手下有了人才,但未必能令他们归心。接下来,依靠着夫人的势力帮忙,我们还是大有胜算的。”张老总管冷静地道。   在他的劝说下,商一帆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。   他咬牙切齿,双眼闪烁着阵阵阴芒:“你说的不错。组建势力,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她得到了这些人,几乎都是方正威逼利诱,怎么可能真正归心?嘿嘿嘿,接下来,我就挑拨离间,再用重金收买,不信没有效果!”   在商心慈统筹,方正二人护卫,周全辅佐,卫德馨、雄家三兄弟等人同心协力之下,关于演武场的情报生意,终于搭建起来。   正如同商心慈所料的一样,这生意刚一开张,就引发剧烈的轰动和反响。   在开张的第一天,就赚回了投入进去的全部成本。   第二天,仍旧引来轰动。   第三天,热潮还未退去。   足足七天之后,商心慈的三十万元石,已经增长至四十四万。   商一帆的阴谋诡计,没有得到任何的进展。商心慈组建的势力,似乎是铁桶一般,严密周瑾。众人如此归心,让其他少主,都诧异无比。   商一帆十分恐慌,因为他知道:如果任由商心慈发展下去,凭她这样的狂猛势头,必是最后赢家。   他开始借助母族势力,影响商家高层。   商心慈的情报生意,涉及到演武场,本来就是个敏感话题。商家高层数位家老合议,正要勒令商心慈停止买卖的时候,商燕飞站了出来,一扫众议,力挺女儿。   商燕飞的表态,简直是对商一帆的最后一击。   数月后,商一帆和其母族势力回天乏术,惨败在商心慈的手中。   商心慈继商睚眦之位,成为十大少主中的新贵!   但离别的悲伤,冲散了成功的喜悦。   “黑土哥哥,你们真的这么急着走吗?”商心慈走出城门,十里相送。   “你已经成功登上少主的位置。以你的才华,必定能坐稳的。心慈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,你无须太多感伤。”   方源安慰着,又话锋一转:“临走之前,我还有一事提醒你。凡事要把目光放长远,商家十大少主之上,还有少族长商拓海。商拓海之上,还有商家的五大重臣家老,你的父亲商燕飞。商燕飞之上,还有商家的太上家老……”   “哥哥,你放心。当年,商拓海成为少族长,是占据天时。其余商家少主,拥有地利。我无天时也无地利,只有投资人才,拥有人和,才能与他们抗衡。哥哥,你要有什么需要,就通知我。只要我力所能及,一定会为您办到!”商心慈的眼中,闪着智慧的光芒。   这番话,让方正二人都不由地为其侧目。   果然不愧是日后崭露头角,成为商家族长的女才子!   “好,后会有期。”方源深深地看了商心慈一眼,转身就走。   白凝冰跟随在他的身边。   两人一黑一白的背影,渐渐地没入山道林荫中。   商心慈和两位丫鬟,久久地站在原地,望着方白二人身影消失的方向,没有动弹。   “黑土哥哥,三叉山危险,请珍重!”商心慈美眸中酝酿着一层水雾,心中则在暗暗地祝福。   (Ps:有人问,为什么要改?很简单,不改就要被屏蔽。你说改不改?   有时候慷慨就义很容易,为了理想苟且偷生却很难。男人需要的是忍耐和坚持!   这句话是给周全的,也是给我的。   我很幸运的是,能得到大家这么多人的支持。其中有许多人,一直在支持我。哪怕我更新渣且不稳定,哪怕我节操时常碎掉一地。   投诉其实也不只这一次了,写这本书不赚钱,太小众,各反面都有许多压力。   唉,不管是我,还是大家。其实坚持到这里,真的不容易。  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现在我有些时间了。   明天,咱们继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五节:仙鹤门,方正   蛊师世界,广袤非凡。   东面,是沧海滔滔,海岛星罗棋布,点缀其中。名为东海。   西面,是戈壁沙漠,绿洲如珍珠,洒在漫天黄沙内里。号称西漠。   北面,是苍莽草地,人称北原。南面,是十万大山,俗称南疆。   而在东海、西漠、北原、南疆的包拢下,有一处中央地带,名为中洲。   中洲幅员辽阔,绵延亿里,元气最为充裕,门派林立。多少英雄豪杰,正道魔道隐藏其中,可谓人杰地灵。整体实力,较之东南西北,最为强盛。   在中洲南部,群山之上三万丈,云海之巅,苍穹之中,悬空着一座大山。   飞鹤山雄壮而又飞逸,悬空在玄白云海之中。   阳光透过云雾照射,山上绿树丛丛,满山黛绿欲滴。   山浪峰涛,层层叠叠。   每当狂风呼啸,山上云海如滚水翻腾。松柏竹林漫卷如涛,万鹤齐鸣。   铁喙飞鹤,丹火鹤,凤尾鹤,云烟飘渺鹤,星辰极光鹤……数万种飞鹤,或是盘旋,或是栖息在松树上,或是盘踞在山石上。可谓气象万千,巍然壮观。   飞鹤山上的万鹤,闻名中洲。而山上的蛊师,则名传天下。   这就是仙鹤门。   中洲十大门派之一,占据中洲的巅峰势力。   此时,在仙鹤门的门派比武场上,一场战斗已经进行到最为关键的时刻。   两位青年,相似的服饰,激战在一块。双方身影或进或退,时而纠缠一起,时而触电般乍分。   “太,太强了!”   “难以想象,交战的双方都只有二十几岁。”   场外,观战的众人对紧紧地盯着激战的双方。震惊、钦佩的神情,纷纷流露在脸上。   “孙元化师兄,是老牌强者。上次三年小考中的第一,他有这样的实力我并不吃惊。但是方正师弟,居然有着这般的实力,实在叫人惊讶!”   “不错。这次门派八年中考,方正师弟是一匹最大的黑马。谁也不会料到,他竟然能达到决赛。”   “这些年来,方正师弟默默无闻,简直像是一块最普通的山石。谁也不关注他,根本就不起眼。没有想到这次中考,他一飞冲天,名传仙鹤门上下。”   许多人都发出感慨和唏嘘,有艳羡,也有嫉妒。   方正一脸凝重,虎目放光,和孙元华打得难分难解。   这些年来,他已经长高,宽厚的背膀,狼背蜂腰,养成了一股沉凝精悍之气。   忽然,方正甩出一道碧绿狂风,逼退孙元华,趁势后退。   “孙师兄,你认输吧。”他开口道,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。   “小师弟,你有什么底牌,尽管翻出来吧。”孙元华笑了笑,同样自信的回道。   “那好。”方正忽然一吹口哨,哨音传播开去。很快,远方就传来群鹤的鸣叫。   众人循声望去,无数双眼睛倏的瞪大,无数张嘴猛地张开。   “这是铁喙飞鹤群!”   “天呐,这么多的飞鹤,我这是出现了幻觉了吗?”   “怎么可能?这竟是万兽王!方正修行到四转中阶,已经是天资纵横!但他居然能控得一支数量上万的鹤群,这是什么手段?”   众人一片哗然,心中均是十分震惊,感到难以置信。   就连场外的几位门派长老,都被惊得从座位上站立起来。   孙元化的脸上,顿时变得极为凝重。   铁喙飞鹤群,气势汹汹,阵势磅礴,让他感受到极大的压力。   不过,他并没有想放弃的打算。   他的双眼中涌现出一抹坚定的光芒:“方师弟,你的确厉害。不过这么多的飞鹤,你控制得过来吗?我还没有输,因为我也有一支鹤群!出来吧!”   飞鹤山有千万飞鹤,这样的地理优势,被仙鹤门人充分利用。   方正有鹤群,孙元华不愧是饱受关注的门派天才,也雪藏了一支鹤群。   听到孙元华心中的召唤,很快,就从天边飞出一支鹤群。   鹤群的规模和方正的铁喙飞鹤群形成鲜明的对比,只有数百只。   但孙元华控制的这些飞鹤,和铁喙飞鹤截然不同。它们的身上,大部分都覆盖着白色羽毛,但在双翅尖端,还有尾翼、鸟爪都呈现深重的蓝色,在阳光的映照下,绽放着金属光泽。   同时,它们在飞舞的过程中,还能看到在它们的身上,缠绕着一丝丝的蓝色电光。   “小心,这些飞鹤乃是幻电鹤。性情凶悍,单打独斗,普通的铁喙飞鹤绝不是对手。”方正的心中,忽然出现天鹤上人的声音。   “我知道了,师父!”方正立即回应一句,双目绽放精芒,一边紧紧地盯住这支幻电鹤群,一边调动自己手中的铁喙飞鹤群。   “要相撞了!”   “铁喙飞鹤群太庞大了,简直就像是一个大怪兽。孙师兄的鹤群,恐怕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呢。”   “不,孙师兄还有胜机。鹤群交战不是单纯的比拼数量,还要比较双方的操纵能力。”   “孙师兄一直勤修苦练,操纵鹤群的能力在门派中,绝对是一流。现在就看方正的了。”   “老实讲,我不太看好方正。方正虽然是天才,但到底也是人。这些年修行到四转,又做师门任务,积攒了这套优秀的蛊虫组合,已经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。我不相信,他还有时间,还有能力将鹤群操纵好。”   众人议论纷纷,一个个心潮澎湃。   这样的大场面,在门派的三年小考,八年中考里,都不常见。只有十五年的大考,才会偶尔有。   方正虽然拥有数量庞大的鹤群,但并非得到所有人的看好。   现在的情景,就像是两军对垒。   方正有上万只的飞鹤,军队规模庞大,但数量多了,就很容易操纵不过来。他毕竟才是四转中阶,灵魂只能达到一定的强度,心力也有限。   而孙元化虽然飞鹤数量少,但却是一批精兵良将,指挥起来如臂使指。再加上他平时花费许多时间操练,在门派中他优秀的控鹤术都广为人知。   眼看着两支鹤群,就要在空中相撞。   孙元化忽然纵身一跃。   他催动空窍蛊虫,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闪电。咔嚓一声,就逼到方正的近前。   方正没有想到孙元化会突然袭击。   这样一来,他孙元化就要陷入到铁喙飞鹤群的围杀中,把自己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。   孙元化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简直像是发了疯一般,强度前所未有的威猛剧烈。   方正失了先手,被孙元化压在下风,只能全力抵挡。   两只鹤群在空中交锋,地面上,方正和孙元化在激烈的搏斗。   幻电鹤群数量虽少,但抱成一团,一路冲锋,铁爪撕裂无数铁喙飞鹤。   反观铁喙飞鹤群,数量众多,却一片混乱,像是一大蓬的无头苍蝇。   “铁喙飞鹤群,竟然阻挡不住这一小拨的幻电鹤!”   “孙师兄威武!他选择的战术,实在太恰当了。”   “没错。方正心力有限,指挥这么一大群飞鹤,简直就像是婴儿耍重锤,笨拙不堪。他现在又被孙师兄全力猛攻,自身难保,只能拼命防守,精神极度集中。哪有空余的心神,去顾及头顶上的飞鹤群。”   “但铁喙飞鹤的数量,实在是太庞大了。有许多百兽王,还有一些千兽王,甚至万兽王。幻电鹤群里只有三只百兽王,一只伤残的千鹤王。幻电鹤群为了避开这些兽王,左冲右突,即便杀伤了大量的普通铁喙飞鹤,但自身损员也十分惨重。”   “孙元化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,一攻一守,彼此熟悉至极,根本分不出胜负。现在就看这飞鹤的比拼结果了。”有长老看出了胜负的关键。   如果铁喙飞鹤群,侵吞了幻电鹤群,那么必然是方正胜利无疑。   但若是幻电鹤群冲出铁喙飞鹤的包围,赶下来帮助孙元化,那方正就是输家。   “坚持,坚持住。努力分出心神,照看一下铁喙飞鹤,将幻电鹤全部扼杀!你若能做到,这就是巨大的突破,对你将来将有极大裨益。”方正心中,天鹤上人的声音不断地临阵指导着。   方正竭尽全力,按照天鹤上人所说的去做。   但往往就在他踏上成功的边缘,都会被孙元化的攻势打断节奏。   孙元化到底年龄比方正大,操纵鹤群下过苦功。在他的分心操纵下,鹤群虽然损失惨重,但已经快要突破铁喙飞鹤的包围。   “方正师弟,想要击败我,你还差得远呢。”他冷笑一声,道。   这样的话语,被方正听到耳中,忽然就勾勒起了他记忆深处的一个画面。   当初,在南疆青茅山,古月山寨中,他和自己的亲生哥哥方源展开擂台战。   方源也是这么对他说的。   “不,我不能输!”   “我还要为家族,为我的舅父舅母,为我的族长,为青书大人报仇!”   “这些年来,我努力为了什么?我要站到哥哥的面前,将他击败。怎么可以现在就输给孙元化?”   方正的双眸中,似乎猛地燃烧起熊熊的火焰。   他强忍着脑仁的疼痛,分心他顾!   铁喙飞鹤群忽然一动,像是巨兽张开大口,将幻电鹤群顷刻吞没。   看到这一幕,孙元化面如土灰。   全场掀起赞叹之声。   方正成为八年中考的第一名,击败孙元化,成为仙鹤门的精英弟子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六节:白狐蛊仙传承   中洲门派林立,和南疆家族制度不同。   家族中,以亲情维系,族人为栽培对象。但在门派里,师徒关系取代血脉亲情。门派广收门徒,只要有资质,有品性,就可收录门内。   正因为如此,方正才能被吸收到仙鹤门中,成为其中一员。   仙鹤门中,从下到上,分为外门弟子、内门弟子、精英弟子、真传弟子、门派长老、门派掌门人,以及太上长老。   三年小考,可选取得内门弟子的身份。八年中考,获胜者能成精英弟子。十五年大考,则可晋升真传弟子。   真传弟子再往上,就是门派长老。   仙鹤门的门派长老,都至少有四转修为。掌门必定是五转,几位太上长老皆是六转蛊仙,甚至还有七转!   中洲是东南西北当中,最为强大的地域。而仙鹤门,则是中洲十大门派之一。比商家还要强大。   因为门派选徒,几乎都是不问出生,择优选取。因此仙鹤门中,几乎没有丙等资质的成员。   乙等资质最为常见,甲等也不在少数。   方正的甲等资质,的确是天才。但在仙鹤门这样的巅峰势力中,像他这样的天才,也不少。   “方正,你天资聪颖,又勤学苦练,如今已有四转中阶的修为。你的这份修为,已经可以成为门派长老。但你入门时间较短,需要完成大量的门派任务才能考核你的忠心。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,在大考中取得优胜,成为真传弟子。”仙鹤门的掌门,高座在掌门人的宝座上,俯瞰着阶梯底下,跪着的方正。   “是,掌门的教诲,我一定牢记在心。”方正应答道。   “现在,就有一项师门任务,要交由你和几位精英弟子去办理。任务内容回去好好琢磨,去吧。”掌门人说着,便飞出一只书虫。   方正接过之后,恭声告退。   回到住处,他躺在床上,倒头便睡。   操控蛊虫,需要消耗大量心力,有时需要精神高度紧张集中,有时候又需要一心多用,分出注意力。   和孙元化一战,方正翻尽了底牌,竭尽了心力。   他太累了,强撑着面见了掌门,完成了晋升精英弟子的仪式。脑仁子仍旧不断地疼痛,头像是变成了重锤,脖子双肩都扛不住,有浑浑噩噩,头重脚轻之感。   方正一连睡了两天两夜,然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   推开房门,是一群精英弟子。   这群弟子有男有女,大多数是三转,也有个别的是四转修为。   和家族不同,家族的忠心往往不需要考验。门派却需要如此。   越往上,精英弟子、真传弟子、长老的名额都卡得十分紧,非常稀少。很多人修行到四转,却在考核中被淘汰。因此这就造成,门派中很多弟子和长老,都是四转修为的现象。   但不管修为怎样,长老们的战斗力一定大于弟子。皆因他们都是一步步严苛考核出来,万中无一的俊秀人物。   “方正,我们都有同一个任务。这一路上,我们彼此间要多多关照。”   “方正,你和孙元化的战斗我看了,很精彩!”   “希望我们在一路上,多多切磋啊……”   这些人都表现得相当和善。他们都知道方正手中,拥有一群上万只的铁喙飞鹤群。虽然方正不能操纵随心,但这种强大的力量,让他们心中敬畏。   “诸位同门,有礼了。说来惭愧,这些天我呼呼大睡,还从未阅览过任务内容。”方正向众人拱手,有些赧然。   “原来如此。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,我们这次的师门任务非同小可!方正,前几个月,天梯山那边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你可知道?”一位精英弟子开口道。   “天梯山?”方正连连点头,“这事情太大了,我当然清楚。天梯山上,忽然出现了白狐仙子的传承。白狐仙子可是正道著名人物,六转的蛊仙,占据着狐仙福地。这个传承一出现,就引动许多蛊仙出世。只要继承这个传承,就能拥有狐仙福地。现在天梯山,已经被许多蛊仙重重包围了。”   “方正,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。我们这次的任务,就是前去天梯山,拼尽全力获取这道传承。我们仙鹤门的蛊仙大人,已经和其他几位门派的诸位大人商议好了。他们为了免伤和气,并不出手,选择门派中的几位精英弟子,来一场君子之争。”   方正听到此处,顿时双眼瞪圆,眼眸中绽放出渴望的光彩:“你是说真的吗?”   这可是涉及到蛊仙的传承呐!   “当然了。我们的运道到了,如果能成为继承者,必定能一飞冲天。将来冲刺蛊仙,也有莫大的希望。但是除去我们仙鹤门,还有天莲派、灵蝶谷、古魂门、天妒楼等其他中洲十大势力。所以我们此行,要精诚合作,众志成城!”   “这是当然的!”方正立即点头应和道。   南疆的火炭山,是一座半死不活的火山。   它高达千丈,山巅是个圆圈大洞,里面岩浆流淌,有时候灰尘滚滚,就像是个巨大烟囱。   山上最大的资源,就是火炭石,几乎到处可见。   这种火炭石,燃烧长久,热量不高,无烟雾,被商家城大量采用,广泛用于第五内城。   方源和白凝冰踏入火炭山,已经有数天时日。   他们从商量山出发,要达到三叉山,此处火炭山乃是必经之路。   踩在火炭石上,脚下传来阵阵热意,空气干燥,无一丝水汽。放眼望去,满眼都是暗红的炭石色彩。   这山上也有树木。   但这些树木,各个矮小精瘦,枝叶如针般细小,并不遮蔽视野。   因此火炭山上,较之其他山峦,视野更加开阔。   方源和白凝冰跋涉在山间,若从高空鸟瞰,就如同两只微小的蚂蚁在爬。   事实上,他们的确受到着关注。   “嘿嘿,他们终于到了。”   “火炭山是必经之力,他们要前往三叉山,肯定会来的。”   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,隐藏着两位魔道蛊师。   他们是两个光头,老者叫做焦黄,壮年成为孟土,乃是魔道蛊师当中赫赫有名的暗杀两人组。   “只要杀了这两人,商家城那边不仅有上万的元石奖赏,还会给我们俩黄梨令牌。这样的好买卖,怎么能放过?”孟土兴奋地舔舔嘴唇。   “但是他们俩都是四转蛊师,我们只有三转巅峰。这买卖好处是大,但是风险更高!接了这份生意,我不知道是对还是错……”焦黄到底年老持重一些,脸上有着忧虑。   “焦黄老哥,你不要被他们的修为吓到。四转又怎样,不过都是四转初阶。手中的蛊虫,大多还都是三转蛊呢。再说,我们也不是没有杀过四转蛊师。想当年的那个萧福禄,不就是死在我们的手上吗?”孟土鼓气道。   一提到萧福禄,焦黄顿时皱起眉头,紧张无比:“我不是跟你多次强调过吗?别再提萧福禄了。他是萧家太上长老的孙子,我们杀了他,得罪了蛊仙。这件事情千万要烂在肚子里,不要再提了。”   “哼。蛊仙又怎样?这么多年来,我们不还是在逍遥自在吗?”孟土不以为意地撇撇嘴,“蛊仙也不是万能的,更何况这两位新晋的四转蛊师?老哥,你可不要忘了,我们这些天辛辛苦苦给他们搭建好的那个陷阱。嘿嘿嘿!”   提到那个陷阱,焦黄的脸色顿时松缓下来。   他沉吟道:“只要方正二人中了这陷阱,激战之后,真元大损,我们就有可趁之机了!”   “正是如此啊。”孟土说着,忽然双眼放光,激动地低呼起来,“快看,他们中了陷阱了!”   方源和白凝冰顿住脚步。   附近的山地,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。碎小的山石,顺着两旁崖壁,滚滚而下。   地面上,泥土翻开,一只只的熔岩鳄,从中钻了出来。   “是熔岩鳄群。有一只千兽王!”白凝冰双眼一凝,看到了这只兽群的首领。   这只熔岩鳄王,体型巨大,有三头大象叠加起来的身躯。   它浑身长满暗红色的鳞甲,四肢粗壮的腿支撑着它雄壮的身躯。一条鳄尾,散发着金属光泽,长达十米。在它的背部,高高隆起两个凸起,仿佛是两座微型火山。随着它的呼吸,两股黑烟从火山口直冒而出,时强时弱。   熔岩鳄王钻出地面,就紧紧地盯住方白二人。其中更多的注意力,集中在方源的身上。   方源和白凝冰都是四转初阶的蛊师,但是他却有四转中阶的真元。   熔岩鳄王感应敏锐至极,立即觉察出两人当中,方源的气息更加可怕一些。   它张口嘶吼,上千只的熔岩鳄向方白二人,缓缓包围过来。   面对如此险境,方源洒然一笑:“不过是一群地底鳄鱼罢了。白凝冰,你我合力,杀了这头熔岩鳄王!”   “好。”白凝冰淡淡的答着,双眼中却战意磅礴,豪雄顿生。   当初,他们从青茅山漂流出来的路上,也曾碰到过熔岩鳄王,远远避开。   现在,他们今非昔比,都有四转修为。哪怕这熔岩鳄王,乃是千兽王,也阻挡不住两人 的脚步!   (ps:想出一个更佳的方案,所以修改了大纲,耗费了许多时间。负责任的讲,三叉山这章,将会很精彩。明天,继续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七节:英雄救美   山石迸溅,群鳄哀嚎。   一场大战已经步入尾声,方源和白凝冰二人傲立火炭山,脚下的地面附近都是熔岩鳄的尸体。   而那只千兽王级的熔岩鳄王,浑身的骨架都被打折,背部的两个火山凸起,被硬生生地击垮。   它低声哀嚎着,趴在地面上,鲜血汩汩,从身上无数的伤口处流淌出来。它脚爪微微颤动,扒着土地想要钻回地底去,却已经力不从心。   它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,最终死亡降临到它的身上。   千兽王一死,其余剩下的熔岩鳄顿时分崩离析,钻入地底,仓惶而逃。   稍微打扫了一下战场,方白二人再度启程。   焦黄、孟土则躲在远处的角落里,没有动身。这两位魔道著名的刺客杀手,此刻的脸色都很不好看,像是僵尸一般。   他们被吓到了!   “这两个还是人吗?竟然单凭一己之力,抗衡整个熔岩鳄群!”   “白凝冰的冰道,对熔岩鳄克制极大。这也就罢了,关键是那方正,简直是个人形怪兽。受伤越重,他就越强。最后轻而易举地,就能直接把熔岩鳄王撞飞。”   焦黄、孟土相互对视一眼,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悸动。   方白二人的恐怖战力,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。   他们并不在商家城生活,此时亲眼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,他们俩这才深深的明白方白二人的恐怖。   “这两个年轻人,真的只有二十几岁吗?他娘的,和他们一比较,我四十多年的生涯,简直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。”孟土心有余悸地咒骂着。   “孟土老弟,你别这么说。你这样说,让我也无地自容了。”年龄更大的焦黄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“毫无疑问,这两个人都是天才!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。早知如此,这笔买卖就不接了。”   “焦黄老哥,你这么一说,反而激起了我的好胜心,让我更加不甘心。这事情还不算完,我们虽然打不过他们,但我们还有机会!”孟土吐了一口吐沫,狠狠地说道。   “哦?是什么机会?”   “你想啊,焦黄老哥。他们两个是去三叉山,想要在三王传承中捞取好处的。三叉山那边,可是混乱无比。有四转、五转的强者。他们到了那里,一定会有冲突。我们瞅准时机,如果能捡到便宜,那就最好不过了!”   被孟土这么一提醒,焦黄的双眼也亮了起来。   他伸手拍拍孟土的肩膀:“老弟,你说的很有道理。走,我们也跟去三叉山!”   “刚刚那群熔岩鳄,出现的有些蹊跷。”走在路上,方源若有所思。   这群熔岩鳄出现的时机,方位都太巧了。一出现,就牢牢包围住了方白二人。白凝冰觉察不出什么,但拥有前世经验,老谋深算的方源,却从中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。   对这种味道,方源再熟悉不过了。   “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个陷阱,想要对付我。那么究竟是哪一方呢?武家、百家还是商家?”方源暗中琢磨着。   “武家是因为我知道李然的身份,我现在一出商量山,他们出手很有可能。”   “而百家呢?我和他们结仇,掌握他们家族元泉干涸的大秘密,又敲诈了他们三百万元石。能不恨我吗?”   “还有商家。我在商家得罪的人也很多。商睚眦、商一帆,买下卫家那群人,又得罪了商蒲牢。商家少主相互竞争,我是商心慈的臂助之一,若是在外被铲除,商心慈就被削弱了。”   “算了,不去想了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吧。”方源摇摇头,将繁杂的思绪尽数排除脑外,心思清定下来。   换做以前,他实力弱小,凡事要殚心竭力,谋算一切。但现在实力增长上来,已经有一丝八风来袭,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。   云海上,狂风呼啸。   上万只飞鹤,在一齐展翅飞翔。   方正等仙鹤门的精英弟子,各踩踏或者盘坐在飞鹤的背部,赶往天梯山。   “方正老大,您的鹤群真是威武雄壮。此去天梯山,必定能大放光彩,横扫四方。”一位精英弟子道。   他说话时,动用了蛊虫。任凭周围风声呼啸,也阻挡不住他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众人耳帘。   “诸位师兄弟抬举我了。这次区域天梯山,参加白狐蛊仙传承之争的,都是十大派的精英。我们若要取得传承,不仅需要实力,更需要运气。”方正道。   “方正老大,你太谦虚了。凭借你的上万鹤群,谁人能挡?”立即就有一位精英弟子道。   “方正老大,你就是我辈的楷模。难怪这次你刚晋升成精英弟子,就被掌门派遣出来。这次去天梯山,我等几人唯您马首是瞻!”一位精英女弟子恭敬地道。   来的一路上,方正和这些精英弟子都一一切磋过。   他实力强大,空窍中又有寄魂蚤。天鹤上人的魂魄就寄托在寄魂蚤中,随时随地为他临阵指导。又有上万的鹤群撑腰。   因此,方正将其他几位精英弟子,都一一击败。   他胜不骄,有气度,更谦虚,很容易就博得众人好感,被众人推为首领。都对方正钦佩不已。   “中洲十大门派,哪一个不是底蕴深厚?相信他们之中,也必有能人。我虽然有上万的鹤群,但也有指挥不力的弱点。关于指挥飞鹤,还需要和诸位多多讨教。”方正说着,向身边的人拱手。   “不敢,不敢。能和方正老大切磋,也是我们的荣幸。”   “这些天来,方正老大你勤修苦练,努力程度教我等汗颜。”   “方正老大,你进步神速,对控鹤极有天赋。先前只是缺少操练罢了,假以时日,必定能凌驾于孙元化之上。”   其他精英弟子们你一言,我一语地回应道。   他们的话语,完全是发自内心。这一路上,方正的进步他们有目共睹。   方正不禁笑了笑。他有天鹤上人随时教导,传授秘密心得,甚至有时候还代己操纵,能不进步神速吗?   又飞了一段时间,铁喙飞鹤们纷纷叫唤起来。   方正等人均心中了然。   “好了。时辰到了,我们下去,该给飞鹤喂食了。”方正一顿足,飞鹤群便在他的调动下,开始一个个地往下方的云层扎去。   顿时,众人周围都是一片白色的迷茫。   很快,云雾消失,众人随着飞鹤群飞下云端,扑向郁郁葱葱的地面。   飞鹤也需要进食。鹤群规模越庞大,对食物的需求就越高。不过幸好铁喙飞鹤,什么都吃。有时候甚至能吞吃碎石子果腹,十分容易养活。   方正拥有这支规模巨大的鹤群,但也比较麻烦。每隔一段时间,都要飞到地面上,给鹤群喂食。   “咦?下方有战斗!”在下降的过程中,忽然有一位精英弟子开口。   众人旋即发现了下方的异状。   四位魔道蛊师,发出阵阵阴笑,将三位女蛊师包围起来,正慢慢地逼近。   “我呸,是那四大淫贼。”很快,就有精英弟子带着厌恶的语气,道破那四位魔道蛊师的身份。   这四大淫贼,分别是东淫陈淫道,西贱郁八光,南骚施暴,北荡樊春耀。   他们一直混迹中洲,各个都有四转修为。配合起来,更能抗衡五转蛊师,十分强大。   “快看,被他们包围的竟然是天莲派的碧霞小仙子!”一位目光犀利的精英弟子,开口叫道。   “哼,魔道中人,人人得而诛之!”方正脸色冷峻无比,没有想太多,立即驱动鹤群猛扑而下。   “嘿嘿嘿,碧霞仙子,今日你在劫难逃了!”   “想不到今天运气这么好,能得到碧霞小仙子的芳泽。就算是受到再重的伤势,也值得了。”   四大淫贼挤眉弄眼,向天莲派的三位女蛊师渐渐逼近。   “可恶。”碧霞小仙子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,她受了重伤,想要突围,却有心无力。   就在她渐渐感到绝望,要咬舌自尽的时候,忽然头顶上空传来群鹤齐鸣。   “什么人?”四大淫贼齐齐抬头,齐声喝问。   “仙鹤门精英弟子,方正!”方正踩踏在铁喙飞鹤王的背上,舌绽如雷。   他傲立鹤背,身躯雄健,浓眉虎目,紧紧地盯住四位淫贼,然后伸手一指。   身后的精英弟子们,还有上万只铁喙飞鹤,纷纷越过他,对四淫贼展开冲锋。   “我的天,这么多鹤!”   “是十大门派,仙鹤门的精英弟子……”   “糟糕,我们身上有伤,不是这群人的对手,先撤先撤!”   四大淫贼审时度势,掉头就跑,很快就跑得远远的,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。   “这些魔道的渣滓,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跑的快。”精英弟子们哈哈大笑。   “你没有事情吧?”方正走下鹤背,来到碧霞小仙子的面前,温和地道。   “我,我没事……谢谢方正公子的救命之恩!”碧霞仙子看着方正,满脸红霞,目光中带着痴迷。  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劫难逃,但没想到有英雄冲天而降。   方正英雄救美,给碧霞仙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八节:见死不救   “两个年轻的小娃娃,留下你们的元石,扒光你们的衣服,再向爷爷我磕三个响头,我就饶你们一条小命。嘎嘎嘎……”   一位魔道三转蛊师老者,披头散发,忽然出现,拦在方源和白凝冰的面前。   “嘿嘿,黑石老怪又在为难新人了。”   “这两个年轻人,碰到黑石老怪,算他们倒霉。”   “那个女娃长得真不错。怎么有些眼熟?可惜黑石老怪在,否则我们就出手了。”   黑暗中,不少的魔道蛊师投来注视的目光,各自发出阴险的笑声。   方源的回应相当干脆,直接施展出兽力虚影。   他一动手,敛息蛊的效果顿时消散,四转气息爆发出来。   黑石老怪的脸上,顿时涌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。   他想要逃脱,但白凝冰同时出手,将他行动遏制。   黑石老怪被兽力虚影直接击中,整个人被打成肉酱。   鲜血、骨渣、脑浆,混合在一处,又四下飞溅。   “我,我操……”   “他妈的,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四转蛊师!”   “我想起来了,是黑白双煞!一个叫方正,一个叫白凝冰,都是魔道的天才人物。他们在商家城演武场里大放光彩,尤其是方正,人称小兽王,几乎称霸。他们俩怎么跑出来了?”   “三叉山的传承诱惑太大,他们也被吸引过来了。黑石老怪踢到铁板了,死的真叫一个惨!”   黑暗中,无数魔道蛊师几乎瞪出眼珠子,震恐非常。   “哼!”方源杀了黑石老怪,尤不过瘾,心念一动,又催出一道兽力虚影,向某个阴影处扑去。   一声巨响,藏在阴影里的某个魔道蛊师,直接被方源轰杀拍扁成肉泥。   黑暗中,响起无数魔道蛊师倒抽冷气的声音。   “金成恩也死了!”   “小兽王杀性太重,连旁观者都不放过。”   “快走,快走。连黑石老怪都不是这两人一回合的对手,迟了就走不了了!”   树林攒动,石头掀开,无数道黑影窜了出来,向四面八方跑去。   方源和白凝冰静静的看着,也不阻拦。   他们一路跋涉,越接近三叉山,遇到的魔道蛊师就越多。   平常时候,只能偶尔遇到这些人。但是三叉山像是一个芳香四溢的蜜糖,将所有的苍蝇、蜜蜂等等,都吸引了出来。   “还未到三叉山,什么牛魔鬼怪都争相现世。可想而知,现在的三叉山局面,该是多么的混乱了。”白凝冰面色冷漠,语气有些凝重。   三叉山的三王传承,既出现以来,已经有数个月的时日,在南疆引起广泛的影响。无数人物,一个接着一个亮相,都扑向那里。   正道、魔道,为了每一个进入传承的名额,相互争斗角逐。   三叉山已经成了一个绞肉场,每天都有大量的生命在明斗、暗算中丧生。   “杀,只有杀出威名,杀得这些人胆寒心惊,才能让这些人不敢轻易地招惹我们。”方源冷笑着,双眼充盈着浓郁的杀机。   方源深知:出门在外,名声很重要。   方源和白凝冰混迹在商家城,名声虽然也传播着,但大多也都局限在城中。   很多人都对方白二人,并不了解。   杀出一番天地,杀出威名,对方源今后的计划将有巨大帮助。   “好。我们继续用敛息蛊,遮掩四转气息。这样子杀人,过程才显得精彩,十分有趣。能给别人深刻的印象,让他们一辈子牢记。”白凝冰微笑起来,蓝眸闪着冰寒的光。她美如冰雪仙子,不染尘埃。语如毒蝎血腥,杀机恐怖。   敛息蛊只是三转蛊,方白二人现在用其遮掩四转修为,已经十分勉强了。   方源晋升四转初阶,身上的很多蛊都要随之更新换代。白凝冰也是一样。   “三王传承中,有许多我需要的蛊。只要获得这些蛊,我的这套力道蛊虫,将得到极大的完善。为我晋升五转,纵横红尘,提供巨大的帮助。”   “算算时间,中洲的狐仙福地,也要开启了吧?白狐仙子可是六转蛊仙,留下的传承极为完整,比三王传承要好上许多倍。可惜我不在中洲。不,就算在中洲,我也不是十大门派的弟子,也参加不了天梯山的角逐。真是遗憾啊……”   方源遥望了一下中洲方向,继续迈步前行。   白凝冰沉默不语,与其并肩。   二人翻山越岭,横冲直撞,遇到魔道蛊师、正道蛊师,都直接打杀。   残暴的凶名,很快就传播出去。   在方源看来:每个阶段,都要有其对应的,相适宜的发展思路。   弱小的时候,就要低调潜行,暗中行事,卧薪尝胆,偷偷发展。强大的时候,则要传播威名,该出手时就出手,让他人忌惮、恐惧、害怕。   有时候,名声是比实力更强大的武器。   很快,白凝冰就觉察出名声的好处。   刚刚出发时,他们时常受到沿途蛊师的刁难。好比那黑石老怪,区区三转修为,就敢跳出来。   方白二人的年龄,还有白凝冰的绝色容颜,都是引起他人犯罪冲动的原因。   但如今,哪怕方白二人动用敛息蛊,遮掩着修为,也一路畅通无阻,省去了他们很多的麻烦。   他们还未真正到达三叉山,恶名就已经传播过来了。   好事不出名,坏事传千里。   这等恶名,传播得最快。   现在,谁都知道有两个魔道新星,都是四转的天才人物。一路向三叉山杀来,气势汹汹,动不动就杀人,都是可怕的人物。   这一日,他们终于到达三叉山的山脚。   一阵打斗声,忽然从前方传来。   “你们别过来,别过来!”一位女蛊师衣衫破损,裸露香肩大腿,娇喘吁吁,满脸的惊惶。   “嘿嘿嘿,小美人儿,你就乖乖的从了我们吧。”   “你再反抗,小心哥哥我将你那小俏脸割坏!”   “你不要反抗了,待会哥哥们让你欲仙欲死,哈哈哈……”   几位魔道蛊师,双眼闪烁着狼一般的绿光,不断地向女蛊师发出攻势。   女蛊师竭力抵抗,但势单力孤,力不从心,场面被几位男蛊师牢牢掌控。   “可恶,可恶!”女蛊师用洁白的贝齿,咬住饱满的下唇,满脸焦急惊恐之色。   她节节败退,身上的衣衫不断被割破。露出滑腻的玉腿,云鬓缭乱,随着躲闪的动作,大半个胸脯宛若白兔跳跃,惹得围攻的魔道蛊师们,情不自禁地发出声声狼叫。   “谁来救救我,谁来救救我。我这里有三万元石!”女蛊师叫喊起来,娇弱的声音更激发了那些蛊师心中的欲火。   “谁都不要动!”   “这小娘们是我们十暴君的猎物。待会我们老大也要过来。”   “不错,三万元石我们都可以不要。我们先享用了,你们可以再继续,嘎嘎嘎……”   一些正道蛊师刚想要动手救人,听到十暴君的名声,立即选择了退缩。   十暴君的老大,可是四转蛊师!   “谁能救我,请救救我……”女蛊师声音哀婉,如杜鹃啼血。她不断奔逃,四处求救,但所到之处,蛊师们无不撤离避让。   唯有方白二人,立在原地,冷眼旁观。   “两位公子,请你们行行好,发发慈悲,救救我吧。”女蛊师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彩,梨花带雨地哀求着,向方源跑来。   “哪里来的两个小子,别管闲事!”   “我们是南山十暴君,你们两个年轻后辈……咦?不对!”   这几位魔道蛊师忽然面色一变,认出了方白二人的身份。   “那人虽做男性装扮,但却是女子。这两人一男一女,一个黑衣黑发黑眸,一个白衣银发蓝眼,该不会是最近出道的……”   “黑白双煞!”   他们冲势顿止,紧张地盯着方白二人,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。   方白二人的名声,他们最近听得最多。   这两个人虽然年轻,却是名副其实的魔道天才。心狠手辣至极,杀性深重,尤其是他们都有四转修为。   这样的修为可了不得!   一转算是不入流,二转算是小喽啰,三转是中流砥柱,独当一面。   四转已经是蛊师中的高手,寻常家族中的一族之长。就算是十暴君中,也只有他们的老大是位四转中阶。   至于五转,则占据世俗巅峰,数量稀少。偌大的南疆,十万名山,无数英杰,也不过一百多名罢了。   “双煞大人,救救我,请救救我!”女蛊师绝处逢生,跑到方白二人的脚下,跪倒在地上,哀求道。   周围的蛊师们,都投来关注的目光。   “这两人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黑白双煞,竟然如此年轻!”   “十暴君对上黑白双煞,一方成名已久,一方是魔道新星,这下有意思了。”   “只要十暴君的老大没有出场,这些人就都不是黑白双煞的对手。黑白双煞讨了一个便宜,平白无故就能救下那个美女。啧啧,小兽王日后左拥右抱,真是艳福不浅啊。”  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方源轻轻地后退一步。   “救你,为什么要救你?就凭你单薄的美色,还是你认为我性情善良,乐于助人呢?”方源俯瞰着脚下的女蛊师,目光一片冷漠。   女蛊师呆呆地仰望着方源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又看向身后的十暴君部分成员:“你们继续,我不会出手。正好旅途乏味,也让我看一场好戏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九节:狐魅儿   听到方源这么一说,十暴君的几位成员脸色都缓和下来。   旋即,其中一位急色地扑上去,一把就将女蛊师按到在地。   女蛊师无力的挣扎着,十暴君中的这位成员嘎嘎大笑,伸出魔掌,猛地一撕扯。   女蛊师的丝绸衣服顿时被撕开,露出里面鲜红的肚兜。   此情此景,引起周围一片狼叫,魔道蛊师们都显得十分亢奋。   很多正道蛊师,暗暗咬牙。   有人想要出手,但旋即被人阻止:“不要动手。这次不仅是有十暴君,还有黑白双煞,你想自找死路吗?”   “更何况那个女蛊师,明显不是正道人物。你不要瞎操这份心了。”   “可恶啊。魔道中人,果然各个都是人间渣滓,卑劣无耻至极!”一些蛊师不忿,咬牙捏拳。   很多女蛊师则不忍心地撇过脸,闭上双眼。   “不要,不要!求求你,住手啊……”那女蛊师在徒劳的呐喊求救着。   白凝冰面无表情,看了看身旁的方源一眼。方源冷笑着,脸色一片默然地看着。   “见过黑白双煞二位大人。二位大人今日高抬贵手,作壁上观,这份情谊我们定会回去禀告老大。”十暴君中一位蛊师,走上前去,带着一脸客气的笑,向方白二人拱手。   其余的成员,则走向女蛊师。   一位吐出一口唾沫,咒骂着:“小贱人,你以为几声哀求,就能诱惑住堂堂的黑白双煞两位大人了?天真!愚蠢!”   “跑的挺欢啊,接下来我要让你欲仙欲死!嘿嘿嘿……”另一位则淫笑着,眉目十分猥琐。   那骑在女蛊师身上的那位,正要上下其手。   但就在这时,一团粉光从女蛊师的娇躯上,猛地爆发出来。   男蛊师猝不及防之下,被这粉光狠狠地撞飞出去。整个人像是一颗流星,远远飞出,砸在百步远的地上,瞬间昏死过去。   “什么?!”   “这女蛊师还要作怪兄弟们一起上!,”   “好胆!你还想反抗不成?”   在场的十暴君其他成员,纷纷大喝,一齐向女蛊师扑去。   但下一刻,粉光暴涨,惨叫声接连响起。   十暴君成员,尽数被扫飞出去。   粉光若腻,女蛊师傲然战力,冷眼邪魅,身上的伪装如飞灰般褪去,露出更加妖艳的真容。   十暴君的成员,软躺在地上,各个惊骇欲绝。   不知道这女蛊师使用的什么手段,居然让他们一个个浑身乏力,连爬都爬不起来!   刚刚还气势凶恶的十暴君成员,竟然不是女蛊师的一合之敌。   这个突如其来的异变,让围观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许多人看得瞠目结舌,十二分惊诧。   唯有方源面色不变,似早有所料。   女蛊师发出咯咯的娇笑,她展露真容,一双媚眼,勾魂动魄。身躯曼妙,前凸后翘,宛若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,撩人心怀至极。   趁着这段功夫,十暴君的成员都从地上爬了起来。   他们的力气,开始渐渐地恢复了。   但饶是如此,他们脸上的惊恐之色也不减分毫。皆因从女蛊师的身上,正散发着货真价实的四转气息。   这女蛊师的修为,竟然高达四转!   无数人色变,为这个发现而动容。   “小兽王,你居然放着美人而见死不救,还是不是男人?”女蛊师望着方源,一双媚眼中透出哀怨,嗔怒,有给人一种爱恨交织的感觉。   一时间,几乎所有的男蛊师都看直了眼。   许多蛊师,甚至开始嫉恨方源。若是自己能被这女子看上一眼,哪怕是死也值得了!   但方源丝毫不为所动,他语气如冰,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狐魅儿,你以为这点演技,就能蒙得住我?”   女蛊师顿时瞳孔微微一缩。   她没有想到,方源居然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。   但她旋即恢复过来,殷红的小嘴微微翘起:“想不到奴家的区区贱名,也被小兽王大人得知,奴家真是荣幸呀。只是,在之前奴家还未撕破伪装,大人您又是如何看破的呢?”   方源哈哈一笑:“在你表露真正身份之前,我也只是猜测罢了。不管我猜对猜错,都没有什么损失,不是么?”   饶是狐魅儿也是魔道中人,听到方源这冷漠绝情的话,也不由地感到一阵心凉。   “竟然是她……”   “此女是魔道有名的妖女,非常可怕。最擅长伪装,你们不要看她外表妩媚动人,实际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女,十分心狠手辣!”   “狐魅儿交游更是广阔,和许多魔道蛊师都有一腿。十暴君怎么会惹到她?”   十暴君的成员相互搀扶着,脸上都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   事情进行到如此地步,他们也看出来了,明显自己这方是被狐魅儿给耍了。   狐魅儿本身的实力,高达四转,要对付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。之前的伪装、表演种种,都是在耍弄他们,很有可能是借助他们来试探和接近黑白双煞。   但小兽王目光犀利,居然识破了狐魅儿的伪装。   “哈哈哈,好你个方正。你真是铁石心肠啊……不过你也不要得意。你们这些天来,风头太劲。现在三叉山上下,都知道来了两个魔道的天才人物。不管是正道,还是魔道,很多的前辈、强者,都想称量称量你们。你们已经得罪了很多人,我劝你们在这里止步。免得上了山,丢掉性命就不值得了。”狐魅儿长笑一声道。   “哦?这么说来,你就是来称量我们的第一个人?呵呵,我们的安危你操什么心?至于得罪人?我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。就算是得罪天下所有的人,有能如何?”方源低眉垂目,语气平淡,说的话却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气。   狐魅儿听得双眼放光,一双媚眼中异彩连连。   她掩嘴咯咯娇笑:“说的好!真是有胆气,我喜欢。不怕得罪人?那我告诉你,你蔑视我的容颜,现在就得罪了我。这世上,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。我不仅是女子,还是小人。嘻嘻嘻,小兽王,咱们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!但愿你能活着下山!”   狐魅儿眼中厉芒一闪,说完这话,拂袖而去。干脆利落至极。   众人仰望着她一身粉衣,长袖翩翩,飞天而去的美妙姿态,一时间均默然无语。   “狐魅儿……”方源在心中冷哼。   这个狐魅儿,是魔道著名的妖女。来历十分神秘,无人知道她的跟脚。在前世,她表现十分活跃,四处拔弄是非,挑拨离间,掀起腥风血雨。   她修行的是魅道,讲究以魅惑人。利用美色,控制了不少魔道高手,裙下之臣遍布南疆,其中甚至有五转蛊师。   还有许多四转蛊师,都为她争风吃醋。   不过,旁人不知晓她的来历,不代表方源不晓得。   这妖女来头很大,乃是梅花婆婆的亲孙女。   梅花婆婆乃是南疆的六转蛊仙,占据着梅花福地。   妖女四处招揽裙下之臣,尤其对年轻俊彦十分喜好。前世一百年后,她集中了手中的全部力量,前往夕阳山。   没有人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,总之结果是,只有她一个人下山。   值得一提的是,她上山前,不过是四转蛊师,下山时却已经成就了五转巅峰。   “这个妖女,有不可告人的阴谋。现在就已经开始四处施展魅道,招揽人手了。没想到今生,我竟然引起了她的兴趣。”   方源对比了一下前世,感到一阵唏嘘。   他凭借重生的巨大优势,高速发展,成为了狐魅儿看中的人选。狐魅儿看中他的潜质,想把他也发展成裙下之臣。   但这怎么可能?   “哼,前世五百年,早已让我看破红尘美色。不过魅道也有可取之处,不能不防……狐魅儿此去,一定撺掇挑拨他人,来找我的麻烦。她身上有梅花婆婆设下的蛊,我要杀她,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,必须把那只蛊暂时隔绝掉。呵呵,倒要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东西,敢来找我的麻烦。”   方源心中不断思量。   暂时杀不了狐魅儿,方源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   好在狐魅儿此时,魅道还未大成,蛊惑的裙下之臣最多只有四转修为。   只要不是五转,方源都不怵。他自信,凭借他的经验,和手上的这套蛊虫,就算胜不了,也未必会败。   中洲,天梯山。   骑着飞鹤,方正等人日夜兼程,终于赶到了此处。   在他之前,十大门派中的许多精英弟子,已经赶到。   “是仙鹤门的人。”   “咦?天莲派的碧霞仙子怎么和仙鹤门一起来?”   “那个小子是谁?碧霞仙子和他有说有笑的,我还从未见过碧霞仙子和某个同辈说话,这般开心的。”   方正等人到来,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   “碧霞,你也来了。你知道吗,自从上一次分别,我就盼望着和你再一次相见。这次狐仙传承,我估摸着你会来。所以我就求师傅,也把我派到了这里。”一位男青年,一看到碧霞仙子,就立即迎了上去。   碧霞正和方正说笑,见着此人,脸上笑容不禁一僵。   (ps:狐魅儿小名叫魅儿,鼓掌欢迎此龙套角色登场。今天临时修改的大纲,有个大bug。比较麻烦,我在想怎么改……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节:麻烦   “原来是魏公子……魏公子无须牵挂,这次得亏方正少侠相救,碧霞安然无恙。”碧霞仙子躲避开魏无伤炙热的目光,垂目行了一礼。   “方少侠?”魏无伤瞬间眯起双眼,看向碧霞仙子身边的方正。   “你好,在下便是仙鹤门方正。”方正脸上微微带笑,抱拳施礼,散发友善的意思。   “方正少侠,乃是仙鹤门的精英弟子,这次中考的第一名。他能操控万鹤,多亏了这些仙鹤,我们才能这么快赶到天梯山。”   碧霞仙子一边说着,一边望着方正,脸上浮现起羞涩的红晕,语气中隐藏着一股甜蜜。   在来的路上,她和方正交谈甚欢,十分投机。   “仙鹤?这不过是些铁喙飞鹤,只是数量稍微多些。”魏无伤眼缝中精光闪烁,心中对方正愤恨欲狂。   他咬着牙,竖起单掌,向方正回了一礼:“方正,你是仙鹤门的精英弟子?很好,很好。我久闻仙鹤门控鹤之术的大名,早有切磋之心。这次还请你多多赐教。”   说完,魏无伤大步跨前,双目绽放出逼人的精芒,瞪视着方正。   方正微微一愣,察觉到对方的敌意,感到莫名其妙。   “哈哈哈。”他的心中,旋即响起天鹤上人的大笑,“最难消受美人恩,徒儿,你这次救下碧霞小丫头,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敌意。碧霞这个女娃娃,可是个大美人儿。她现在明显青睐你,你麻烦大了。这个魏无伤,就是第一个挑战者。”   “啊?青睐我?”方正在心中发出惊诧的叫声。   谈到爱情,他的心头不禁一阵悸动和哀伤。   这些年,他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女子的身影。   她只是凡人,很平凡,很普通,比之碧霞仙子万万不如。但是在方正心中,她却有非同一般的俏皮可爱。   曾经和她的温存,是方正内心最深处最美好的回忆。   可惜,她已经香消玉殒,不在人世间了。   她就是沈翠,方源曾经的贴身丫鬟。   念及沈翠,方正心中黯然:“我喜欢的女子,已经死了。师父,你也知道的,这些年来我勤学苦练,最大的目标就是为了击败我的哥哥,为列祖列宗报仇,为舅父舅母,为沈翠,为族长大人,为青书大人完成他们的遗志。古月山寨虽然灭亡了,但是古月一族还有人!”   “哈哈哈,我的傻徒儿。就算你如此打算,这个魏无伤也不会放过你的。你既然已经救下了碧霞仙子,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呢?”天鹤上人笑道。   “可是……我不想和他切磋。魏无伤这个人的名头,我在仙鹤门中也早有听闻。他是治疗蛊师,天妒楼的新星,名副其实的甲等天才。他最擅长对自己的治疗,往往一场激战下来,浑身一丝伤痕都没有。我和他战斗,就算击败了他,我的实力也要受损。对于蛊仙传承的争夺,也会有许多不利的影响。”方正皱着眉头,在心中回答。   天鹤上人朗笑一声:“放心吧。你好好打,天梯山上的狐仙传承,别有玄妙。不是让你们单纯的比拼战力,而是比较意志力,魂力。有为师的魂魄暗中辅助你,你具有极大的优势!”   顿了一顿,天鹤上人继续道:“你还太年轻,不懂得名声的用处。有时候名声,比实力还要方便、好用。现在就是难得的机会。你把这些挑战者打败,积累名声。多用飞鹤,不用在意这些畜生的生死。反正仙鹤门多的是,消耗光了,回到门派继续补充就是了。”   听师父这么一说,方正也只好长叹一声,对魏无伤道:“你想要战,那便战吧。”   “好的很!请。”魏无伤冷笑一声,脚下一瞪,身形如电,射向半空之中。   方正也不甘示弱,手一招,踩在鹤背上,上万只的铁喙飞鹤一齐鸣叫,仿佛在恭迎它们的王。   战事一触即发,周围的人都不禁兴奋起来。   “方正老大,加油,打爆这个天妒楼的娘娘腔!”仙鹤门的精英弟子们叫嚷着。   “魏师弟,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。”魏无伤自然也有支持者。   魏无伤点点头,眼中燃烧起战意的火焰。   他是天妒楼此代的精英弟子之首,方正的万鹤群,可以吓到一般的精英弟子,却吓不住他。   他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底牌!   “战吧!”魏无伤猛地催动体内蛊虫,身体在空中一闪,消失在原地。   下一刻,空间破裂,他跨越数百步的距离,直接出现在方正的面前。   “竟然是破空蛊?!”这下,就连天鹤上人都感到惊讶。   一场激烈的战斗,悍然打响。   而与此同时,在三叉山。   某处山洞中,十暴君齐集在一起。   “这么说,你们这次是被狐魅儿当做了棋子,完全利用,来试探黑白双煞?”十暴君的首领“横眉暴君”沉吟着道。   “不错。老大,这次那妖女戏耍我等,还把老七、老十打成重伤。老大,你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十暴君中的老二接连叫嚷起来。   横眉暴君猛地甩出一个巴掌。   十暴君中的老二,被这巴掌狠狠地扇中脸颊,原地转了个圈。   “老,老大!”他捂住脸颊,惊诧地看着横眉暴君。   “重伤?重伤是件好事,没死就行了。你们这群精虫上脑的东西,管好你们的下半身。来之前我就嘱托过你们,让你们谨言慎行,你们以为这还是在南山?”   横眉暴君痛声斥骂:“错了!这是在三叉山!”   “不管是孔日天、龙青天,还是武神通,翼冲,哪个人出面都能能捏死你们,轻易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。你们虽然都是三转,但能在这里逍遥,最关键的靠的是什么?还不是我的名头!”   “哼!这件事情,就算是给你们的一次警告。我还要告诉你们,别想找狐魅儿的麻烦!这个小妖女迷死人不偿命,交游广阔。和林三痴勾勾搭搭,和李闲也有风语流言,甚至和魔无天还有一腿。”   横眉暴君的话,无疑吓到了在场的九个弟兄。   林三痴乃是魔道四转蛊师,不仅擅长金道,还是一位土道蛊师。他金土双绝,成名已久。   李闲同样修为不弱,他并非南疆本土人士,而是从东海流浪至此。他是魔道中远近闻名的大奸商,最擅长投机倒把,低买高卖之术。他人脉宽广,很多魔道蛊师犯了案子,都在他那里销赃。   至于魔无天,那就更可怕。   他继承了上古蛊仙的神秘传承,是当今魔道第一新星,绝对的天才少年。   不管是林三痴、李闲,还是魔无天,都是四转蛊师。   “这些大人物,都和那妖女有一腿?”暴君成员们听了老大的话后,皆脸色惨白,心惊胆战。   “我再告诉你们一遍。这不是南山!唉,平时叫你们多动点脑子,多长点记性,你们都不听。唉……这次三王传承,非同小可。不知还会有多少厉害的人物出现。”横眉暴君叹着气道。   其他弟兄你看我,我看你,一时间均哑然无语。   横眉暴君见火候差不多了,将话锋又一转:“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。现在三叉山上,四位四转巅峰的蛊师,相互制衡,谁都不敢轻举妄动。我们南山十暴君,也不是吃素的。这次的亏不能白吃。走,你们这就随我去见那黑白双煞。”   “老大,你亲自去见黑白双煞?”有成员表示惊讶。   “老大,你可是四转中阶,魔道的老前辈。您闯荡江湖的时候,他们那两个还在吃奶呢。”   “不错。老大,我们去把他们俩叫过来。您亲自去见他们,给他们的面子太大了。”   “哼,你们懂个屁!”横眉暴君顿时喝斥道,“这黑白双煞,多么年轻。这次没有动你们,说明他们也知道我的威名,还知道分寸。但年轻人嘛,都好脸面。我这次折节下交,亲自拜访,给足他们的脸面。然后再提出联合一起,对付狐魅儿的建议,他们必定欣然认同。嘿嘿嘿……”   “老大,我懂了。你这是把他们当枪使!”   “老大,你真是英明神武。这黑白双煞才二十多岁,太年轻了。现在他们和狐魅儿交恶,听到老大您的建议,一定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   “老大一出马,果然非同凡响!”   十暴君成员大拍马屁。   “哈哈哈。”横眉暴君仰头大笑,大手一摆,“弟兄们,随我一起拜访黑白双煞去!”   方源、白凝冰仰头望着三叉山巅。   这三叉山,造型奇特。从山脚往上延伸,分成三个山峰。远远望去,仿佛一个巨大的叉子,直指苍穹。   三个山峰之上,就是三王传承的入口。   每隔一段时间,山峰顶端就会出现三道冲天的光柱,让人进入其中。   人数达到一定的数量,光柱就会消失,入口就会关闭。   此后的时间里,不时的会有闯关失败的蛊师,被传送出来。当然每次也会有大量的蛊师直接丧生其中。   “距离下一次传承开启,大约还有八天时间。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。”方源目光扫视周围,看中了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一节:打成肉渣   三叉山原本无人问津,是车家、左家的交接之地。   但自从传承,就变得热闹非凡,山林中时不时出现窜动的人影。   小冲突时常发生,目前还是三叉山比较平和的时期。   每一次光柱开启,进入的人数都有限。到那时,三叉山上必然都会爆发出一场腥风血雨。   为了争夺进入传承的机会,蛊师们都选择驻扎在山上。   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。越强大的蛊师,便越靠近山峰。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,传承出现的时候,强行冲突进去也方便快捷。   方源选择的这个洞口,半山腰往上一点。看着洞口的痕迹,明显居住着人。   果然,一到这山洞附近时,洞中就传出洪亮的声音:“这里是我蟒狂的地盘,速速退去,否则叫你们不得好死!”   “哈哈哈,蟒狂?这又是什么东西!这地方不错,我看中了,你给我滚吧。”方源站在洞口,大笑几声,下了通牒。   “他奶奶的,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既然你们想要找死,那就怪不得我辣手无情了!”   随着这个声音,从洞内走出一个壮汉。   他赤裸上半身,下身穿着粗麻所织的破烂裤子,身上长满了青色的蛇鳞,脸上络腮大胡子,双眼充满血丝,一头黑发乱蓬蓬的,吹胡子瞪眼,凶神恶煞地走了洞。   “不长眼的两个……呃!”   蟒狂看到方白二人,粗声咒骂着,忽然瞳孔猛地一缩,嘴巴张大。目光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   “你们两个,二位,莫不是黑白双煞?”   “你觉得呢?”白凝冰浅浅一笑,蓝眸中闪烁着杀机。   蟒狂只感觉一股寒意,从脊椎瞬间升腾而上,旋即遍布全身。   黑白双煞可是四转蛊师,而他不过才三转高阶罢了。而且,蟒狂最近一直在听说——这两人如何杀人不眨眼,手段又是如何毒辣。   “该死!我蟒狂好端端的躲在洞里,招谁惹谁了?真是祸从天降啊……”蟒狂心头一阵乱颤。   原本凶暴的脸上,忽然神情突变,竖起的眉毛垂得低低的,瞪大的双眼眯成一条缝,弯下去的嘴角立马翘起来,尽全力微笑,表达出自己的善意。   “两位大人能看中小的洞府,这是小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!”   蟒狂躬身弯腰,双手搓动,对方白二人一脸谄媚的笑。   他身材魁梧高大,偏偏却缩首躬背,原先嚣张霸道的气息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,配合他粗犷的容貌,简直像个小丑。   “嗯,你还算识相,可以滚了。”方源挥了挥手,道。   “是是是。”蟒狂如蒙大赦,一溜小跑,连忙跑到远处。   方源赶跑了蟒狂,和白凝冰一齐走进洞中。   这洞已经被蟒狂布置得很妥帖,无须再费力设置。   “三叉山危机重重,接下来的八天,我们轮流守夜。一个人睡了,另一个人必须醒着。”方源叮嘱白凝冰道。   “这是自然。”白凝冰点点头。   “狐魅儿不会善罢甘休的,这八天内,我们会有接连不断的麻烦。不过也正好,这些人送上门给我们立威,正和我们的心意。”   方源正说着,从洞外传来一个声音。   “黑白双煞在吗?本人横眉暴君,久仰二位大名。这次来专门拜见。”   “横眉暴君?此人不就是十暴君的老大么?我听说此人生性残暴,修行力道,喜欢吃童子肉,在南山为恶一方。”白凝冰望了一眼方源。   方源心中冷笑。   这横眉暴君,他本来就计划着要去找麻烦。想不到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。   两人走出洞口,就看到洞外站着八个人。   当先一位,身材雄壮,坦胸露乳,胸口上长满了黑色的胸毛。浑身上下,散发着四转中阶的浓郁气息。   但此时,这位以凶残著称的魔道人物,脸上却堆着笑。看到方白二人,便立即握拳拱手,乍一眼望去,仿佛是一头风度翩翩的黑熊。   “想不到黑白双煞,这两个年轻人的来头这么大。”横眉暴君故意发出洪亮的声音,吸引了周围的许多蛊师的注意。   “连横眉暴君,都要过来亲自拜访他们俩。”许多人都很惊诧。   “幸亏我跑出来了……横眉暴君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?”蟒狂还没有跑多远,此时捂住心口,感到一阵后怕。   “横眉暴君,你来的好,我正要找你呢。”方源回应一句。   横眉暴君脸上笑容更深一层,还以为方源要拜访自己。   但哪知方源接下里一句话,让他的笑容瞬间僵滞。   方源道:“我听说你也是力道蛊师,我们来一场生死斗玩玩,比试个高低。我方正走力道,就要成为力道第一!你纳命来吧。”   话还未说完,方源就催动蛊虫,照着横眉暴君悍然发动了冲锋。   “什么?!”横眉暴君反应过来,又惊又怒。   他自己如此折节下交,没想到这“方正”根本不领情,二话不说,就向自己杀过来。   这,这是什么人呐?   这还是人吗?脑袋里一根筋搭错了吧?!   方源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,疾步而行,冲到横眉暴君的面前。   全力以赴蛊!   他二话不说,直接冲撞过去。   他的身后半空中,瞬间出现一头棕熊的虚影。   横眉暴君怒目圆睁,不闪不避,双臂架起来。   暴力蛊一催动,他的身躯就猛地膨胀开来,力量暴涨。   方源狠狠地撞上横眉暴君,后者后退五大步。而方源却被巨大的力道反弹出去。   横眉暴君是四转中阶,率领其余九人,称霸南山许多年,底蕴很深厚。   “哼!小兽王,给你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。”横眉暴君低喝一声,却没有趁胜追击。   他是四转中阶,刚刚和方源一交手,知道他比自己弱一筹,只是四转初阶。   然而,场上可不只是方源一个四转,还有一个白凝冰,站立在那里。   横眉暴君自认为战胜“方正”比较有把握,但是要以一对二,就困难了。   “横眉暴君,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?白凝冰,你对付其他的人。横眉暴君就交给我了!”方源哈哈大笑,耸动了两个臂膀,再度迈开大步,向横眉暴君冲去。   “给你一盏茶的功夫,你收拾不了,就换我来。”白凝冰微微扬起眉头,蓝眸中精光烁烁。   “大言不惭的两个小辈!”听到方白二人这么说,横眉暴君感到肺都要快气炸了。   他本身脾气就暴躁,刚刚一直忍耐,早已经是超常发挥。如今知道这事情难以善了,他也抛开一切,心中杀气狂涌。   双方冲撞在一起。   方源对上横眉暴君,而白凝冰则力压对方的其余成员。   好一场混战!   直打得山石崩裂,山溪断流,洞窟塌方,爆响如雷。   横眉暴君越打越是心惊,方源拥有苦力蛊,越是受伤,力气就越大,战斗力就越强。   他刚刚和方源交手,还觉得所谓的小兽王,也不过如此。   打到中途时,脸色凝重如铁。   当方源能同时施展出六兽影时,横眉暴君的脸色都白了。   “这个小兽王,怎么能强到如此地步?!不仅搭配的蛊虫比我的优秀,而且战斗经验这般丰富。这人是怎么生的,手段如此老练狠辣,一点都看不出年轻人的影子,简直是个百年老妖怪!”   “难怪他行事这么霸道,有此等实力,我也会这般肆无忌惮。我这次栽了!必须撤!”   方源硬打硬冲,攻势凌厉凶猛,如同猛虎出山,蛟龙翻海。把横眉暴君打得气血浮躁,气喘吁吁。   最关键是,每一次让方源受伤,都会同时让他变得更强大。   现在他和方源战斗,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。若是方源变得更强了,那还了得!   横眉暴君每想到此处,心中的斗志就减少一分。   导致越到后来,他都不敢动手了。明明有伤害方源的机会,他都会产生一股犹豫——   “我究竟是动手,还是不动手呢?”   抱着这样的想法,怎么能打好?   横眉暴君渐渐束手束脚,反观方源则完全放开了,攻势如浪潮拍案,一波又一波,连绵不断。   兽影在半空中轮番闪现,每一次搏杀拼撞,都打出剧烈的爆响。   爆响声连连,听在众人耳中,不禁心惊肉跳。   “这是何等猛烈的攻势!”   “竟然连横眉暴君这等老辈强者,都不是方正的对手……”   “方正明明是四转初阶,却能力压中阶的横眉暴君。”   “小兽王……”很多人在暗处观战,开始咀嚼方源的这个称号。   “究竟谁才是暴君?”蟒狂忍不住在嘬牙花子。他感觉方源比横眉暴君,更蛮横,更不讲理。平日凶神恶煞的横眉暴君,如今在“方正”的面前,也相形见绌。   “方正,你休要逼人太甚!”横眉暴君被方源揍得吐血,胸膛、手臂、腿部统统骨折。他想要撤退,但方源早就看出他的企图。白凝冰杀掉其余暴君成员之后,将其牢牢牵制。   方源伸手一指,六大兽力虚影化为实体,从天而降,将横眉暴君淹没。   一声巨响,烟尘散去。   横眉暴君浑身都被打成肉渣,内脏的碎片和骨渣,放射状地铺在地上。   周围响起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。   (ps:大纲终于修改完了,呼……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二节:何等的穷凶极恶!   天梯山,乃是中洲第一山。又号称是传承之地,圣贤之山。   它高达近百万丈,山势雄伟,气度宏大至极。山峰直插苍穹,隐于霜雪云雾当中。   非常奇特的是,在这山上,嶙峋怪诡的山石并不多。   一块块的方形巨石,横卧着,从山脚一直延伸往上,形成一副阶梯。   但这阶梯规模是如此巨大,以至于中洲中有古老传说,称此山可上达仙界,是天和地之间沟通的桥梁。   围绕着天梯山,历史上有许多或动人,或神秘,或悲壮,或欢喜的故事。   天梯山是成为中洲蛊师心中的圣地,是最接近仙庭的地方。许多蛊师一生求仙未果,临死前将自己的墓地,安置这里。其中一大部分人,同时将自己的传承,也布置在这里。   天梯山上隐藏着无数的传承,但只有有缘人,才能获得。   每年,笼罩天梯山的云雾消散之后,天梯山都会涌来庞大的人流。许多传承会被继承走,又有许多新的传承布置下来。   但是,今年却与往常不同。   今年,在天梯山上,狐仙福地开启,引得蛊仙现世。他们商议后联手,将此山圈住,安排各自的门派后辈,来一场比拼较量。   此刻,在天梯山脚下,一场年轻人之间的激战,已经步入尾声。   万鹤齐飞,缭绕在方正的身边。而魏无伤气喘吁吁,衣衫褴褛,被陷入重重包围当中,目光死死的瞪着方正。   “不,我还没有输!我还有杀手锏,我还有底牌!”魏无伤处于下风,却不甘心认输。   换做平常情况,他可能已经甘拜下风了。但在这现场,不知多少位精英蛊师,正目不转睛地观看着。   魏无伤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,还有他身后的天妒楼。同时,其他人也就算了,自己心仪的碧霞仙子,也在看着。   “不能输!”怀着这样的心念,魏无伤悍然催动了空窍中的一只蛊虫。   这只蛊虫,他一直雪藏着,就算是门派中重要的考核中,也没有使用出来。   这蛊一经催动,便产生了一股无色的微风,轻轻地吹拂起来。   温柔的轻风环绕在他的身边,将他的衣摆吹动,将他的发梢吹拂。   但方正却如临大敌。   皆因天鹤上人在他心中,已经大声地提醒他:“不好!这小子手中居然有伤风蛊。防御,尽全力防御,此蛊刮起伤风,看似温柔无害,其实厉害无比。天妒楼的小子,果然不弱。看来这就是他的杀手锏了!”   伤风吹来,方正完全放弃攻势,用全部的力量来进行防守。   伤风看似轻柔,但所到之处,吹得群鹤哀鸣,无数只铁喙飞鹤仿佛折断双翼,从高空凄离坠落。   伤风刮在方正的身上,将他浑身的防护之光,吹得不断摇曳。   方正额头滴下冷汗,咬牙防守,空窍中的真元不断消耗,灌输到自己的防御蛊虫里。   两人僵持了片刻,最终魏无伤在心中无奈叹气,停止催动伤风蛊。   不是他不想去战斗,而是他的空窍已经接近干涸。   蛊师身上都有个共同点,那就是当真元耗尽时,蛊师的战斗力就要暴降到谷底。   一转到五转的蛊师,都会受到真元的限制。只有超凡脱俗,达到仙的层次,成就蛊仙,才会有可能拥有无穷无尽的真元。   “输了。”魏无伤目光黯然。   他算计得很清楚:此刻自己真元耗尽,没有再战之力。但方正一直在指挥飞鹤战斗,真元消耗较少,必定还剩余不少真元。   “魏兄不愧是天妒楼的精英弟子,手段如此奇特犀利,教在下大开眼界,又涨了一份见识。在下的真元,也被兄台消耗殆尽啦。这场切磋,我们就算平手可好?”方正却笑道。   “什么?”魏无伤神情惊愕。   方正说的这是什么话?他自己的情况,自己最清楚。怎么可能会有消耗方正真元的蛊虫?   但魏无伤旋即明白过来,这是方正在撒谎。   “方正是在搭个台阶,让我好下场。”明白了方正的意图后,魏无伤的脸上涌现出复杂的神色。   名门大派的弟子,通常都不能随意出手。   皆因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,还有他身后的门派。   再加上碧霞仙子在场,这场战斗魏无伤实在输不起。   方正既然主动搭个了抬价,魏无伤犹豫了一下,旋即双手拱拳,向着方正道:“方兄少年英姿,魏某心中佩服。仙鹤门果然底蕴深厚,才能教授出兄台这样的人物。这次切磋让我受益匪浅,就依方兄所言,算做平局吧。”   表面上魏无伤这样说,但实际上,他却在对方正暗中传音:“方正,你这次手下留情,我魏无伤记住了,将来必有一报。但是碧霞仙子乃是我的意中人,我不会在这方面让步的。我努力积累,将来还要和你切磋!”   方正浅浅而笑,表面上点头应是,暗中却是头疼。   魏无伤又暗中道:“方正啊,你要小心。追求碧霞仙子的人物众多,远不止我一个。就算依你这样的强大战力,也有四大竞争者。他们分别是天河陈大江,紫电腾空古霆,九死小悲风汤如气,还有母老虎赵淑野。你和碧霞仙子走的这么近,他们必定会找你麻烦。你可最好不要败了。”   方正连续听到这四个鼎鼎大名,目光不由地一阵闪烁,直感觉到自己脑门子更疼了。   而天鹤上人,则在他的心中哈哈大笑。   果然,如魏无伤所说,三天后,古魂门等人来到天梯山。为首的古霆,在得知碧霞仙子和方正的事情后,立即找上门来挑战。   方正为避免这无妄之灾,选择避战不出。   古霆自然不肯善罢甘休,每天都会来到方正临时居住的山洞口,挑衅约战。   一连七日,天天如此。   古霆的话,越骂越难听。仙鹤门其他弟子不忿,找上门去,被他一一击败。   古魂门气势大振,到了第八天,直接率众堵在方正的洞门口,不断叫骂。   “方正你这个缩头乌龟,还不滚出来?”   “方正你躲一时,还能躲得了一辈子?乖乖地放弃和碧霞仙子往来,古霆大哥就会大发慈悲地放你一马。”   “仙鹤门也不过如此,竟然教出你这般懦弱的弟子。”   一牵扯到仙鹤门,在洞中的方正顿时发出一声叹息,只得无奈地走出山洞。   旁人骂他,他都可以忍受。但是一旦涉及师门,性质就变了。作为弟子就要维护师门,这是中洲的价值理念。若不维护,将来回到飞鹤山,也会被人弹劾,受到惩罚。   天鹤上人在他心中,发出大声的鼓噪:“嘎嘎嘎……方正我徒,你现在知道了吧?我之前一直劝你的话,没有错吧。一味的忍让,会让人误解成容易欺负。在这个世界上,你表现得越无害越懦弱,只会吸引更多想要欺负你的人。战斗吧,把这古霆击败!让古魂门的人,统统闭嘴!你的名声,将大涨一截!”   “唉……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,我算是感受到了。只好战斗了!”方正经历此事,心中也产生了一股明悟。   古霆,来吧,我们好好打一场!   就在方正和古霆交战的同时,远在南疆的三叉山上,一场众人瞩目的战斗,已经完结。   战场一片狼藉,鲜血喷洒了一地,山石崩裂,树木摧垮,打出来的坑洞环遍四周。   方源傲立在场中,而他此次的对手费立,则跪在地上,向他磕头求饶。   “方正大人,请你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吧!”费立对方源不断磕头,哀声苦求道。   他是四转中阶的修为,也是力道蛊师。原本意气风发,但此刻浑身浴血,右臂被方源撕掉,两条腿都被打折,狼狈悲惨至极。   “你既然想求饶,那就先把你的费力蛊贡献出来。我再考虑考虑,答应不答应你。”方源俯视着脚下的费立,双眼冷芒四射。   费立犹豫了一下,只好交出费力蛊。   此蛊乃是他的本命蛊,核心蛊,能让敌人一举一动,都要更加浪费力气,加倍力量上的损耗。   费力蛊交到方源的手上,失去了本命蛊,又让费立遭受重创,大吐一口心血。   方源接过费力蛊,目光闪了闪:“我考虑过了,费力蛊还不足以换你的小命。”   费立瞪大双眼,不顾自身沉重的伤势,叫道:“方正大人,这可是我最珍贵的蛊虫了!”   方源心念一动,兽影悍然扑下,将费立打成一团血色肉酱。   “穷鬼。”方源望着脚下,面目全非的尸骸,不屑的嗤笑一声。   然后,他转移目光,扫视战场一圈。   观战的人不在少数,见方源目光扫来,都下意识地选择避开。   方源哈哈一笑:“怎么?飞天虎薛三四没有来吗?你们告诉他去,大家都是力道蛊师,三天后,我要登门,和他切磋!”   此言一出,许多人哗然。   小兽王太过于生猛,前几日杀了横眉暴君,这次又把费立打得跪地求饶,结果还不放过他,把他轰成肉酱。   接下来,他还要挑战飞天虎薛三四!   这是何等的穷凶极恶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三节:彪   “什么,小兽王要挑战我?”甫一听到这个消息,薛三四犹自不信。   她心想,自己和黑白双煞八竿子都挨不着的关系,自己又没有得罪他,甚至连见面都没有过。他怎么可能,会无缘无故地来找自己麻烦?   但很快,薛三四调查出来,这消息货真价实!   “怎么会这样?这个小兽王,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浆糊!几天之后,三王传承就要开启了,他居然还有闲心来挑战我?我招你惹你了,你来找我麻烦?!”   薛三四心中既无奈,又气恼。   “难道就是因为,我们同修力道,所以就非要分个高低上下吗?唉,这个疯子!”   薛三四左思右想,最终将方源定义成疯子,不能用常理来推断。   早在个把月前,薛三四就听说了黑白双煞的名头。   随着时间推移,这双煞的名声,越来越盛,越传越凶。   他们俩被公认为,最近的魔道新星。   起先,薛三四还不太在意。方源和狐魅儿产生了冲突之后,她还幸灾乐祸的笑了。   但她现在,笑不出来了。   黑白双煞来到三叉山之后,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动静闹得更大。   尤其是小兽王的肆无忌惮,蛮横凶恶,让人忌惮。   十暴君中的横眉暴君,好心好意地拜访他,结果被他杀了。费立已经求饶了,方源还不放过他,把他打爆,成为肉酱。   要知道,这两位四转蛊师,都是中阶修为。而小兽王却能凭借初阶修为,将两人从正面轰杀。这样的战斗力,真是叫人不由地心生惧怕之感。   薛三四也是四转中阶的修为,她自认为自己的实力,和横眉暴君、费立二人相差不多。现在方源要来挑战她,她心中沉重,很是忌惮,甚至还有一丝她也不得不承认的惧怕!   “这个方正,太凶狠蛮横了。他是想踩着我们这些前辈的身躯,成就他的名声。横眉暴君、费立都是他野心下的牺牲品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   这种轻狂的事情,薛三四年轻时也做过。   不过她当时,只杀那些三转蛊师。远没有方源这么凶猛,专门挑修为比自己高的蛊师切磋。   平心而论,薛三四并不想和方源这个疯子战斗。但可惜的是,她的干爹最近在闭关炼蛊,方源当众宣传要挑战她,她必须得接受这场挑战。   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   她薛三四如果不接受挑战,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名声,就都毁于一旦了。   薛三四混迹在魔道,已经好多年。她对这个世界的残酷,有着清醒的认识。   这是个生存艰难的世界,为了争夺那一线生机,万物相杀!   你表现的越和善,越软弱,不会得到和平,而是会把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界,引来更多的豺狼。   能混到薛三四这种地位的魔道蛊师,杀的人绝对不会少,得罪的人更多。   世道就是这样,你不杀那么多人,不得罪那么多人,怎么有资源堆砌出实力来?怎么有战绩成就出名声来?   薛三四为了维护名声,很快就回应了方源的挑战。   双方约战,地点选择了一处宽阔的山谷。   三天后,薛三四第一次见到方源。   她有些诧异,方源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凶横的样子,反而有些清秀。没有一丝的蛮横之气,双眼深幽如潭,显得很平静。   “飞天虎,我早就听说过你。你得罪家族高层,被流放驱逐。你却暗中努力。冒险斩杀兽王,靠着缴获来的蛊虫武装自己,最终一步步地成为强者,然后杀回去,斩掉当初陷害你的数名家老。说心里话,我是有些佩服你的。”方源开口道。   这番话说的客气,听到的人心中都十分诧异。   “怎么这次方正转性了?说话这么温和?”   “难道他是看上了飞天虎?不过话说回来,这飞天虎虽然长相普通,但前凸后翘,身材一流,的确是个美人。”   “哼,小兽王是那样的人吗?他连狐魅儿都不假辞色,此人狠毒冷血,十分可怕。这些天我算是看透了,你们不要对他寄予任何希望。”   众人议论着时,薛三四也开口回应方源,道:“好说,好说。小兽王,你们黑白双煞的名头,我也是如雷贯耳。”   方源微笑着道:“我修力道,你也是力道蛊师,我们多切磋,对双方互有裨益。之前,我和横眉暴君、费立都切磋过。这两人都很不错,让我受益匪浅。不过这样的切磋,我也有些腻了。这次我们切磋,不妨换个方法。”   薛三四听了,一扬眉头:“哦?阁下有什么好想法,可以说来听听。”   “很简单。我站着不动,给你打。你打完了,我再打你。这样多好,干脆利落,结束的也会很快。这样吧,念你是女流之辈,我让你打三下。三下打完后,我只打你一下。”方源笑着道。   “这样子切磋?”薛三四双眼一亮,被方源的话中内容所吸引。   方源一动不动,任由自己打三下,这个提议,实在是太诱惑人了。   “好,那就这样切磋吧。”薛三四思量了一番后,答应下来。   “请。”方源淡淡而笑,站立不动,伸出右掌示意。   薛三四眼中厉芒一闪,杀机抖现,大吼一声:“第一招!”   空窍中的数只蛊虫,同时催动。   她的芊芊双手,猛地光芒大放,变作两只虎爪。   虎爪破空而来,狠狠地击中方源。   方源大吐一口鲜血,如炮弹般飞射出去,随即砸中远处的一块巨石。   一声巨响,巨石崩碎,碎石块四处乱溅。   “打得好。”方源哈哈大笑,站起身来。他的胸膛瘪下去一个明显的凹度,至少有四根肋骨断裂。   不仅如此,方源还感到自己的内脏,也受伤出血。   剧痛一波波的传来,方源承受着,神经受到严厉的考验。   薛三四面色微微一变。   “是了,方正好算计。他受伤越重,发挥出来的力气就越强!那么,接下里我该出手重点,还是轻点?”   出手越重,方源受伤越深,战斗力就越加暴涨。轻一点之后,轮到他出手时,自己防御的压力也就减轻许多。   “不,还是尽最大力量出手攻击。三击之内,将其击毙!”薛三四思量了一下,下定了决心。   “第二招!”   她猛地低喝一声,催动蛊虫,身形突地膨胀两倍,变成巨人!   她浑身毫毛变长,成为棕黄色的虎毛。   一双眼睛变成虎瞳,牙齿外突,形成锋锐的虎牙。而在她的额头上,也显现出王字形的纹路。   她的力量,暴涨了一倍还多。   扑到方源的面前时,她的身后半空中,陡然现出一个兽力虚影。   一只吊睛猛虎,仰天长啸,威势凶烈!它浑身长满了棕黄色的虎毛,体格雄健至极,尤其引人注目的是,它的背部长着一对翅膀。   长着翅膀的猛虎!   那就是——彪!   虎是百兽之王。彪则是飞天的虎,虎群中的王。三犬一獒,五虎一彪!   彪的力量,是猛虎的五倍!   一头彪的兽力虚影,能盖压方源身上的,三四个普通猛兽的虚影。   薛三四原本力量,就暴涨了一倍多。现在又打出了彪的力量!   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,方源像颗流星,被猛地击打出去。直接暴射数百步,然后撞到一面山壁上。   整个小山谷,都因此发生剧烈的颤抖。   山石崩塌下来,将下方的方源完全淹没。   “这样的力量!”   “方正死了吗?”   “不,还没有。他的气息还在!”   累叠着的碎石块,被人在后面击破。方源走了出来,他的双臂完全废了,铁骨被打断,钢筋成了烂糜,铜皮也面目全非。   他每走一步,身上都传来骨架不堪重负,要濒临崩溃的声音。   现在的方源,绝对能同时打出八兽影。   但这些伤势,都在不断地复原着。   方源催动起自力更生蛊,此时的疗伤效果,极为出色,完全超越了肉白骨蛊。   “第三招!”薛三四心中着急,不想给方源更多的恢复时间。   从她的背后猛地生长出一对羽翼。   这对宽大矫健的羽翼上,都是橙黄色的羽毛。轻轻一扇,就带起薛三四的身躯一飞冲天!   薛三四越飞越高,足足飞到三百多丈的高度,她这才往下俯冲。   她经过精心的计算,这个高度已经是极限。再高的话,冲击下去后对撞出来的力量,她自身也受不了。  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,薛三四向方源笔直地冲刺下来。   彪的虚影,再次出现。   但这次彪力虚影,没有出现在她的头顶,而是直接将她全身都笼罩住。   这一刻,她仿佛化身成真正的冲天虎!   “这一击,你必死无疑!!!”薛三四狂吼一声,杀机之凌厉宛如实质。   连续催动出两次彪力虚影,这让她付出了巨大代价。   这是她最强的力量,最强的一击!   她有自信,将方源彻底击杀。   方源仰望着薛三四,撑起金罡蛊。   但金罡蛊只是三转蛊,真的能挡住薛三四的最强冲击吗?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四节:卑劣无耻   在薛三四的视野中,葱茏的山谷在急剧放大!   猛烈的风声,在她的耳畔呼啸。   薛三四面目全非的脸上,一对虎瞳紧紧地盯住地面上的方源,嘴角少年流露出嗜血的笑意。   她仿佛已经看到,小兽王在她史无前例的的猛烈冲击下,被冲撞成肉末的样子。   “这样的冲击力量,他绝对支撑不住的!”   当她看到方源催动金罡蛊,撑起一片亮金色的防御光罩时,她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一声。   “三转金罡蛊?哼,就算是进阶成四转的金钟罩,也难以抵挡我的冲击。”   四转蛊师之间的战斗,强度很高,已经不是三转蛊虫能够防御得了的。   “这一次,就让知道年少轻狂的下场!”薛三四的杀机,几乎充盈到溢满出来。   “完蛋了,方正这次要完蛋了!”感受到薛三四的猛烈攻势,山谷外观战的许多人都叫出声来。   “很好,小兽王太嚣张了,是该教训教训!”许多正道蛊师,也在幸灾乐祸。   “看来,小兽王还想凭借金罡蛊,进行硬抗。这真是太天真了。”   “不,说不定他会动用兽力虚影。八大兽影合击的威力,非同小可。但如果他这样动手,就未必了刚刚定下来的切磋约定。只要他出手,打破这个约定,那就代表他输了这场比试。”   在场的很多人,不管是正道,还是魔道蛊师,都希望方源输掉这一场。   这些天来,方源的活跃,带给他们一股庞大的心理压力。   “不,现在场上还有一个影响因素。那就是白凝冰!”   几个身影,忽然落到山谷入口处,隐隐包围住白凝冰。   这些人,心照不宣,一齐采取了措施。   白凝冰一旦出手相救方源,他们就会动手阻拦。   黑白双煞的可怕之处,就在于这两个四转蛊师是亲密无间的搭档。如今遏制住白凝冰,那么小兽王就凶多吉少了。   一旦小兽王身陨,那么单独留下白凝冰,也就不那么可怕了。   望着天空中的薛三四,方源目光冷静,眼眸深处蕴藏着一丝蔑笑。   薛三四还未冲撞到他的身上,但营造出来的无形的风压,已经铺天盖地的盖住他。从另一个侧面显示出,即将来临的冲撞力量的巨大猛烈。   彪的虚影笼罩着薛三四,她的背后双翼不断扇动,速度越来越快,和地面越加接近。   眼看着这股冲撞,就要临身。   方源双眼精芒一闪,催动空窍中的蛊虫。   他猛地向左侧,冲出去。然后一个侧身。   又冲出百步之远。   “小兽王,你!!!”薛三四看到方源忽然跑掉,瞬间怒火冲天,眼珠子口要瞪出眼眶,睚眦欲裂!   她竭力想要调整,但她速度实在太快了,拼尽了全力加速,只能任由方源跑出自己的攻击范围。   看到方源忽然撤退,观战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下一刻巨大的爆响,如晴天霹雳般炸响起来。   薛三四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,一刹那间,山谷旁的观战众人,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山石都在颤抖!   碎石块迸溅乱射,撞击产生的狂暴风压,向四周剧烈扩张。   所到之处,席卷山石,将树木花草连根拔起。   烟尘翻卷开来,巨大的破坏力在顷刻间,形成直径逾三丈的圆形大坑。   众人正心惊肉跳,为这巨大的撞击力量感慨不已的时候,方源忽然调转方向,冲进烟尘里去。   横冲蛊、直撞蛊!   他两蛊齐用,不顾凛冽的风压和碎石块带来的痛楚,迅速接近飞天虎薛三四。   薛三四整个人陷落在巨坑的中央最深处,巨大的撞击力量,让她整个人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   她双耳嗡嗡直响,脑袋里也是一阵眩晕。   彪的凶猛虚影,已然消散。刚刚爆发出来的强盛无比的气势,已经不复存在。   苦力蛊,全力以赴蛊!   方源赶到,双眼凶光四射。   连续八声的野兽嘶吼声,一同响起。   山猪、棕熊、鳄鱼、青牛、骏马、石龟、白象、黑蟒,八个兽影,在方源的头顶半空中,轰然亮相!   黄金真元剧烈消耗,灌注到力气蛊当中,产生一股无形的庞大力气。   八大兽力虚影,附着在这力气之上,纷纷由虚化实,骤然间变得栩栩如生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八大兽影一起扑下深坑。   薛三四摇晃着身躯,刚想要把双脚从地里拔出来,忽然听到头顶上方的兽吼。   她连忙抬头一看,就感到眼前一黑,无数的攻击暴风骤雨一般,疯狂地倾泻在在她的身上。   巨坑底部,传来惨烈的搏斗声响。   薛三四拼命挣扎,竭力反抗。到底是四转蛊师,有着不薄的底蕴。   但是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搏斗声停息下来。八大兽影,还剩下五个,随即被方源又收回去。   而薛三四则作为失败者,下场凄凉。整个坑底,都是她的碎尸残片,鲜血洒满一地,混杂着白色的骨渣,还有脑浆、头发等等。   烟尘散去,整个战场变得一目了然。   看到这样的结果,观战诸人爆发出哗然之音。   “飞天虎死了,又一个四转蛊师,被小兽王打爆!”   “小兽王不是和薛三四约定过吗?说好了一动不动,结果他居然走了。”   “这场战斗,应该是小兽王的失败。因为他违背了自己订下来的约斗规矩!”   山谷上嘈杂声一片,人们议论纷纷,都很惊诧,气愤,对方源的无耻行径表示强烈的愤慨和鄙视。   白凝冰呵呵冷笑,淡淡地扫视周围一圈。   这样的结果,她早料到了。所谓的约定,不过是方源挖下来的一个坑。   方源是什么样的人,她白凝冰是这个世界上,最清楚的人!   原本包围着白凝冰的蛊师,又都不约而同地同时退走。   方源听着山谷四周,无数蛊师对自己的斥责,鄙视,嘲讽之声,他双手背负,满脸平静,双眼眯起,似乎还带着一股享受的意味。   在他看来:所谓的诚信,不过是害怕自己被欺骗,所以希望和要求别人的标准。   走魔道,就是要恣无忌惮,百无禁忌。   违背约定又怎样?   不守承诺又怎样?   只要实力够强大,想怎么来就怎么来。别人的鄙视、嘲讽又能如何?这些无力苍白的言语,只能彰显出弱者的无奈,能动得了自己一根汗毛?   至于这个薛三四,真是愚蠢。居然被名声束缚住,跑来和自己战斗。   方源心中,对此不屑一顾:“名声是拿来用的,只是一个工具罢了。但这世界上偏偏有很多人,把名誉当做比生命更重的东西。真是可笑至极!当然,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耍弄了一些小手段。”   薛三四和横眉暴君、费立不同,她有飞行蛊,只要见机不妙,飞上高空,方源就拿她没有办法了。   所以,方源一开始,就提出赌斗。目的就是要遏制薛三四的移动能力。   所谓的三击,方源提出来时,就没有想过遵守。   薛三四一步步落入方源布置下来的圈套,方源的重伤,诱惑着她不断前行。   当第二击之后,方源故意在她面前疗伤。薛三四不愿看到自己的努力白费,心生焦躁,就没有多想,飞到上空,选择了最强的冲击方式。   但最终,方源反而是借助她的力量,四两拨千斤,灵活反击,将其击杀。   若真是堂堂正正的寻常交战,薛三四有翅膀可以飞天,绝不会这般容易就被方源杀死的。   “小兽王,你真是卑劣无耻。”   “你违背了约定,这场战斗你是输家!”   观战者中,很多人都在大叫大喊,说着类似的话。   “没错。我认输,那又如何?”方源嗤笑一声,大声回应。   他的声音,在山谷中回响。   原本嘈杂的叱问声,猛地低落下去。   是呀,就算输了又如何?看看那赢家吧,成了一滩血泥烂肉,就算是她爹妈也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了。这样的输赢,又有什么意义呢?   反应过来这点后,山谷周围的声音又猛地提高八度,比原先更加猛烈了。   方源坦然直接的认输,更显示出了他的无耻,因此更激起众人心中的不忿,恼怒。   方源仰头,哈哈大笑:“你们这么愤怒,是想给薛三四报仇吗?我还不知道她人缘这么好呢。来来来,报仇的人都下来,我一并都接着!”   山谷周围的声音倏地小下去,很快,就变得静默无声。   虽然方源有些取巧,杀了薛三四。但薛三四毕竟是四转中阶的成名人物,不可能三击就力乏。她也被方源打成肉泥,再次展现出方源强大的战斗力。   方源以四转初阶修为,一连打爆了三位四转中阶的强者。这样的实力,除了有限的几人,谁不心惊胆战?   并且,方源受伤越重,战力就越强。   方源向他们挑战,狂妄无比,但却没人站出来。   魔道人物之间,相互忌惮猜疑,几乎都是独行侠,没有人为薛三四出头。倒是正道人物中,有人想要铲除掉方源这个魔头,但此刻却不好出手。   因为一站出来,就会被人说成为薛三四报仇。薛三四可是魔道中人呐。   “有没有人为她报仇?到底有没有?”方源又高声喝问了几遍。   无数的观战者有的面沉如水,有的面面相觑,却没有一个人答话。   “没有的话,我可就走了。”方源扬起眉头,抬脚跨出几步,又停下来,“我可真走了。”   依旧没人说话。   方源的强势,盖压全场。态度实在嚣张,引起了许多四转强者的不忿。   不少人蠢蠢欲动,但最终忍耐下来。   “哈哈哈……”方源仰头大笑,迈着大步,施施然走出山谷战场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五节:有才无德   “李哥,你就出手吧……”狐魅儿坐在李闲的怀中,嗲声嗲气地撒娇着。   李闲圆鼻大目,额头宽阔,脸上散发着一层油腻的光。他身材矮胖,此时粗短的双手,一只揽在狐魅儿娇柔的小腰上,另一只则搭在她的腿上。   李闲修为,有四转高阶!但他很少出手,他做买卖谋生,是魔道中著名的大奸商,人脉广阔。   此时,他怀抱着狐魅儿,一脸色眯眯的笑道:“魅儿,你身若无骨,娇肤如玉,这些天不见,你又变漂亮了。”   狐魅儿瞟了一个白眼,嗔道:“李哥,奴家和你说正事呐。那黑白双煞得罪了奴家,奴家都是你的人了,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!”   “嗯嗯嗯……”李闲一边口中敷衍着,一边十指大动,在狐魅儿的身躯上游走。   狐魅儿娇喘两声,面上腾现出两抹红晕。配合水汪汪的大眼睛,诱人之极。   但她心底却是冰雪一般的清醒。   她又劝说两句,见李闲始终嗯嗯哼哼,就是不答应,反而大占自己便宜。   狐魅儿便推开李闲,站到地上,脸上带着哀怨:“李哥,你到底给奴家一个准信!奴家这般央求你,你都不可怜可怜奴家吗?”   “哎哟,我的心肝儿,我的小宝贝儿。不是你李哥不想办,而是那黑白双煞实在有些棘手。他们可是两个中转蛊师,你李哥我势单力孤,只有一个人啊。”李闲摊开双手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   狐魅儿哼了一声:“好吧。那奴家就降低标准,只要求对付那个小兽王。这个方正,最是可恨了!那个白凝冰,李哥可以暂且不去管。”   “这样啊……”李闲犹豫起来。   “李哥!”狐魅儿一看有戏,又主动投怀送抱,在李闲肥胖的耳边吐气如兰。   李闲顿时感觉,自己小腹处有一团欲火升腾起来。   他双眼目光变得迷离:“好,魅儿你既然这么要求了,那李哥就帮你出了这口恶气。不过……”   他话锋微微一转:“再过一两天,三王传承就要重新开启了。这个节骨眼儿,可不能出差错。等三王传承之后,李哥再来教训那个小兽王,你看好么?”   三王传承开启在即,所有人都盯着呢。   狐魅儿撇撇嘴,对于李闲的推脱,也不好多说什么。   两人又耳鬓厮磨一阵子后,狐魅儿便告辞。   李闲虽然极力挽留,但狐魅儿态度坚决,最终李闲只好将狐魅儿送出洞府。   他站在洞口,眼巴巴地看着狐魅儿的背影,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山林当中。   “哼,这个小妖女!”李闲回转洞府,脸上色眯眯的神情消失不见了,流露出谨慎阴沉的神色。   “想要挑拨离间,把我当枪使,对付小兽王?这个小妖女,还真以为自己魅道大成了,可笑!”李闲嘴角笑意很冷,“要对付黑白双煞,我当然有办法。但我李闲什么时候,做过亏本生意?呵呵。”   “这个小兽王方正很不简单。他看似粗犷蛮横,实则心思细腻。赶在三王传承开启之前,连挑三位魔道蛊师,这一定是他蓄谋已久的计划!”   蛊师们来自天南地北,汇集到三叉山,是为了什么?   还不是为了三王传承!   方源的嚣张,没有为他惹来麻烦。这些天来,只有他找别人麻烦,为什么?   因为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三王传承,都在暗中准备,做着努力。谁想在这个关键时刻,和小兽王这个疯子血拼,错失这等机遇良缘?   “这个小兽王,就是利用了人们的这个心理,从而肆无忌惮,建立了名声。两天之后,三王传承开启,谁想费力不讨好地阻止他进入?”李闲摇摇头,已经预见了未来。   自从方源杀了薛三四之后,就算是他,也对小兽王心存忌惮。   之前,方源打爆横眉暴君、费立,都没有引起李闲的重视。但是方源当中毁约,趁势杀掉飞天虎后,李闲这才意识到方源的棘手!   正道选拔,通常将人才分为四等。   第一等,是有才有德。有才华又有品德,最为上等,可以独当一面。   第二等,有德无才。虽然没有才华,但是却有品德。有孝顺心,就会听父母话。有忠诚,就会听头领的话。有诚信,就不会毁约。用了能让人放心,至少不会出大的纰漏。再说,很多才能也是历练出来的。   第三等,有才无德。虽然有才华,但是没有德操。有才能,可以胜任职位,但是高层用着却不放心,生怕哪天被背叛。   第四等,则是无才无德。没有才华,也没有德操。没有利用的价值,用了也不放心。   放到魔道当中,什么是最棘手的魔道中人?   第四等,无才有德。你没有才能,却要讲究美德,生活在理想当中。往往还没人灭你呢,你就自己毁灭了。   第三等,是无才无德。虽然没有才华,但也没有德操。至少能做些卑贱下流的事情,混口饭吃。   第二等,是有才有德。有才华,能有口饭吃。但同时却还有德操,心中还有孝顺、恭良、忠贞等等束缚自己的绳索。在魔道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,这就注定这类人,不会混得风生水起。   而第一等,则是有才无德!   方源就是这样的人。   他有才华,简直是才华横溢。本身资质就出众,甲等资质不是谁都有的。   其次他有战斗天赋,能越阶战斗。横眉暴君、费立、薛三四的修为都比他高,却都惨死在他的手中,这就足以说明一切。   之后,他还有经营之能。在商家城中,他混得风生水起。短短几年工夫,就组建了这么一套强大的蛊虫搭配。   这样一个才能卓绝的人物,如果有德操,李闲还不觉得难以对付。   但方源却偏偏是个没有德行的人。   他面对狐魅儿,见死不救,根本不顾及美色。他蛮横无理,动不动就杀人,可以说漠视生命。   他打杀横眉暴君等三人,次次都把对手打成肉酱,可以看出他生性暴虐凶残。   他还欺骗薛三四,当众毁约,犹自得意。这就更可怕了。   说明他行事肆无忌惮,做事毫无下限,背叛信手拈来,根本没有一丝心灵上的愧疚。   李闲深深的明白:小兽王这样的人物,若把他放到正道,放到和平安稳的环境里,必定受到周围人的排挤、打压、驱逐、关押。但若要在魔道这种动荡不安,竞争残酷的环境中,他就是猛虎上山,蛟龙入海!只要运道不是太差,绝对能有巨大成就!   “这样的人物,若我提前发现,必定镇压打杀掉。但现在发现,太迟了,太迟了啊……”李闲心中发出深深的感慨叹息。   方源已经成长起来了,身边又有一位同伴相助。李闲虽然有四转高阶的修为,但他擅长的是做买卖,而不是战斗。   当然,能人之外有能人。   三叉山上,也有能斩杀方源的人物。那就是孔日天、龙青天等四位四转巅峰的蛊师。   但李闲怎么可能指挥得动这样的巅峰人物?   而且,这四个人相互之间,都处于微妙的制衡状态。谁都不敢轻举妄动,都盯着三王传承,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。   “哼,这个小妖女,居心不良。竟然想要撺掇我李闲。与这么一个棘手的魔道人物为敌,怎么可能?我不仅不会得罪他,反而要和他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。魔道中人,都是利益至上。”   “不过,小兽王杀了薛三四,也得罪了一个人物。飞天虎拜了一个干爹,乃是四转高阶的百岁童子。这些天,百岁童子一直在闭关炼蛊,这次传承开启,他一定会出现。到那时,很可能就要找黑白双煞的麻烦了。”   “呵呵呵。我暗中和小兽王交好,表面上则作壁上观。静看百岁童子和黑白双煞这两虎相争,然后再看结果,伺机而动!”   不管结果如何,李闲都不会有多少损失。   这就是李闲。   魔道中的大奸商,最擅长的就是占便宜。   亮金色的真元浪潮,在方源心念调动下,冲刷着空窍四壁。   哪怕是在三叉山上,他也一直勤修不辍。   他的实际修为只有四转初阶,原本只是淡金真元,但是在九眼酒虫的精良下,真元质量提高一个小境界,成为亮金真元。   亮金真元,给他的战斗带来了巨大的帮助。这也是他连续打爆三位四转中阶的重要原因之一。   “这些天来,我打出名声。怕我恨我忌惮我的人,一定很多很多了。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   “呵呵,我走的是魔道,就该如此。况且这里也不是地球,个人的伟力凌驾于组织之上。”   环境不同,游戏的规则就不同。   若在地球上,即便走魔道,也要多少顾及品德。   因为地球上,个人实力差距不大。魔道中人也只有集众,才能成就雄图霸业!   “再过两天,就是三王传承开启之日。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的,趁着这个时间,先把横冲直撞蛊合炼出来罢。”   方源对自己的未来,有着精准的计划和安排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六节:横冲直撞蛊   当初方源选择横冲蛊、直撞蛊,作为自己的移动蛊时,就考虑到了四转时的情景。   横冲蛊、直撞蛊,便是合炼横冲直撞蛊的两大主要材料。   以这两只三转蛊为主体,再辅助蛊师本身的真元,一些辅料等,便能合炼出横冲直撞蛊。   合炼横冲直撞蛊过程,并不困难。   方源准备的相当充分,再加上本身这道秘方的成功率也很高。   两天之后,方源合炼成功,得到了一只全新的蛊虫——横冲直撞蛊。   横冲蛊、直撞蛊的冲锋距离,只有一百步。   合炼而成的横冲直撞蛊,则将这个冲锋距离,扩涨到两百步。同时连续两次催动时,间隔的时间也缩短到原先的一半。   不过,真元的损耗却增加了一些。   当然这点小小的弊端,对于拥有九眼酒虫以及天元宝莲的方源来讲,并不算什么。   “算算现在我的手中,已经有六只的四转蛊了。分别是苦力蛊,横冲直撞蛊,阴阳转身蛊中的阳蛊,九眼酒虫,费力蛊,以及血颅蛊。”   “其余的全力以赴蛊、力气蛊、金罡蛊等等,却都是三转蛊。已经渐渐的不符合我的要求了。”   方源手中的蛊虫,大多数还是三转蛊。方源现在却已经是四转初阶,拥有中阶亮金真元,因此这些蛊虫渐渐变得不合用了。   当然,并非蛊虫转数越高越好。   就好比骨肉团圆蛊,它只是三转,但这样的转数,能让更多的蛊师能够使用,更突显了它的价值。   不过总体而言,蛊虫和蛊师之间,转数需要相互协同,最好一样,用起来才能趁手。   方源算了一下,要提升的蛊虫可就多了。   首当其冲的是全力以赴蛊。   他手中的全力以赴蛊,只是三转,只能催动三转兽力虚影。要合炼提升它的转数,还得获得三王传承中的百战不殆蛊。这暂且先放置一边。   力气蛊也是三转,但方源没有相关的秘方,也无法进行下一步的提升。   三转的金罡蛊,方源计划合炼到四转,成为金钟罩蛊。   用来存储的三转兜率花,可以提升到四转兜率灯蛊。   自力更生蛊也是三转,但已经到顶,没有相关秘方可以再提升。不过它虽然是三转,但只要方源发挥出的力量强大,它的疗效足可以媲美四转治疗蛊了。   和自力更生蛊情况相同的,还有骨肉团圆蛊。   用于辅助的敛息蛊,也是三转。虽然可以再一步提升上去,但方源打算放一放。目前阶段,他还不需要敛息隐藏自己。   而天元宝莲,也是三转。   方源现在手中,已经有四转天元宝君莲的合炼秘方。但是要取得数口元泉,才能合炼。这可是项大工程,方源也只能暂时放下。   这样一算,全力以赴蛊、金罡蛊、兜率花、天元宝莲……方源只要合炼这四只蛊。   但,其实不然。   方源曾经动用铁骨蛊、钢筋蛊、铜皮蛊,将自身改造。这些蛊,都是三转蛊。如今的防御效果,在四转蛊师的战斗中,显得勉强。   还有方源身上的八大兽影,都不是来源于四转的力蛊。因此这些东西,都需要方源进行更新换代。   “我身上的八大兽影,都是普通野兽。只有将他们一一替换成彪力虚影、獒力虚影等等,才能发挥出四转境界中的最强战斗力。”   方源曾经对薛三四空窍内的彪力蛊,很感兴趣。   但是薛三四被他打爆成一滩碎肉,她身上的蛊虫也都毁了。   方源的打法,太凶暴了。动不动就把敌人,打成肉酱。   虽然这也是力道蛊师的一贯特色,但此法太过于暴力,以至于一场战斗下来,难有蛊虫保存下来。   方源连胜三位四转魔道蛊师,只收获了一只费力蛊。   就这只费力蛊,还是费立主动投降,贡献上来的。   不过蛊师要获取蛊虫,基本上都是通过买卖交易,培养捕捉或者合炼逆炼。   很少有蛊师,能从战利品中收获到蛊虫。   一来是因为,蛊师手段诡秘危险。一旦发生战斗,双方都是全力出击,为了自己的安全,不会留手。这样的话,蛊虫也会被殃及而摧毁。   二来蛊师摧毁自己的蛊虫,尤其简单。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让自己的蛊虫自爆销毁。   “要将这些都提升上去,任重而道远啊……”方源感叹一声,从洞中走出来。   白凝冰已经站在洞口,望着巅峰,等候着他。   方源顺着她的目光,也仰望上去。   只见三叉山的三座最高峰上,各有一根巨大的光柱,冲天而上,直贯云霄。气势恢宏,仿佛支撑着天和地。   三王传承,开启了。   “靠着这传承,我的这套力道蛊虫,将能得到极大完善!”方源目光灼热,但却按捺不动。   他虽然战力出众,但现在还轮不到他上场。   四道人影,分别从东南西北四处暴射而上,在半空中停住,相互对峙。   四转巅峰的气息毫无遮掩地散发出来!   东边这位,是毒道蛊师龙青天。   他一头黑色长发,肤色苍青,一对碧瞳幽幽闪光,像是燃烧着两团阴冷的火焰。   西边这位,是正道武家的家老武神通。   他名字威武霸气,但实际上身材单薄,像是病书生。苍白的脸色,时不时咳嗽几声,身处在山风当中,似乎承受不住的样子。   南边的,则是魔道强者孔日天。   他身穿花袍,凭虚于空,嘴角噙笑,周围粉蝶翩翩飞舞。   北边的,是翼家家老翼冲。   他浑身都长满了蓝色的鱼鳞,形成片甲。鼻子高高的凸起,双眼珠子比常人大出两倍,一头火红的蓬乱头发。   他浑身肌肉纠结,块垒层层,身材矮小,体格极为雄壮。在他的背部,长着一片巨大的三角形的鱼翅,仿佛鲨鱼背上的黑色鱼鳍。   这四人乃是目前三叉山中,最强大的蛊师。   四转巅峰的修为,距离五转只有一步之遥。如果能晋升五转,那就是世俗红尘中的帝王,执掌一处,威加四面,气盖八方。   这四人,在三叉山上已经对峙了数月。期间相互之间,也有不少的交手。但谁也奈何不了谁,形成混战局面。   正道的武神通、翼冲表面平和,但私下并不齐心。而孔日天、龙青天在情形不妙时,也偶尔能够合作。   他们四人占据最高的山洞,在三叉山上,是最接近传承入口的蛊师。   四人的出现,吸引了整座山上的蛊师目光。   传承就在眼前,不管是哪位,都克制住自己动手的欲望。   僵持了片刻之后,孔日天选择了爆王传承,龙青天选择了信王传承,武神通则选择了犬王传承。   三道传承,并不互通。但四转巅峰的蛊师,却有四位。   剩下翼冲,他犹豫了一番后,最终选择了爆王传承。   “这样一来,爆王传承中,就有孔日天、翼冲两位强者。”   “龙青天这次选择了信王传承,我们上次就栽在他的手里,必须避开!”   “武神通就是奴道蛊师,据说犬王传承已经被他打通到中段了。在这个传承里,他已经如鱼得水,能发挥出超越平常的战力。我们选择犬王传承的话,恐怕只能喝口他剩下来的汤。”   众人议论着的时候,一批蛊师登上巅峰。   他们都是四转高阶的蛊师,有的长相奇异,有的凶神恶煞,有的品貌端庄,有的阴沉森冷。   其中有一位,身穿黑衣的童子,在临走前,俯视山腰,深深地望了方源一眼。   “哼,百岁童子……”方源双眼也眯起来,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   百岁童子,也是力道蛊师,被薛三四认作干爹,可以说是飞天虎的靠山。   方源杀掉了薛三四,就是得罪了百岁童子。   不过,目前三王传承在即,百岁童子没有心思来找方源算账。不过这次传承一旦关闭,他一定会找方源兴师问罪。   方源对此,并不惧怕,反而暗暗期待。   以他目前的战力,在四转初阶中几乎无敌,普通的中阶蛊师也可战胜。但是四转高阶,就是势均力敌了。   更上一层的四转巅峰,则难以力敌。不过类似孔日天等人,想要消灭方源这样的人物,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。   蛊师的修为,到了后期,一阶的差距会越大,越阶挑战会变得越来越困难。更谈不上越转挑战了。   依方源这样,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,还有一套优秀的力道蛊虫组合,仍旧只能越一阶,斩杀中阶蛊师。   “当然,如果我能将手中的蛊虫,都更新换代成四转。必定就有能力,战胜高阶蛊师!甚至能和四转巅峰,拼个旗鼓相当。三王传承,我来了!”   当即,方源催动横冲直撞蛊,向山峰冲去。   四转高阶的蛊师,都进入了传承当中。   作为入口的三道传承光柱,已经暗哑缩小了许多。   三叉山上,一批四转中阶的蛊师,正要进入其中。忽然看到方源、白凝冰冲了上来,齐齐面色一变,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通道。   方源和白凝冰,一齐扎进犬王传承之中。   (ps:修给一个小bug,将目前三叉山上最强者:孔日天、龙青天等人的修为,重新定义为四转巅峰。最新文章在起点中文网上,已经进行了及时修改。谢谢诸君的提醒!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七节:初入犬王传承   投身光柱当中的那一刻,方源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。   待他视野一定时,他发现自己已经立身在一处空旷的荒野当中。   环顾四周,只见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白。   大地上,灰白岩石组成的矮小土丘,像是一座座的坟。   灰色的地面并不肥沃,有些干巴巴的硬,长着稀稀疏疏的褐色的小草。   天的白,大地的灰,枯草的黄,组成这个世界的三原色。   除此之外,似乎再无其他色彩。   耳畔一片寂静,更准确的说,应该是死寂。没有风,也没有树叶摩挲,鸟鸣兽吼。   让人置身其中,就感觉整个天地,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生灵。   无形当中,孤独、寂寞、茫然甚至恐慌的情绪,就会蔓延心头。   虽然和白凝冰同时进入传承,但到了此处,方源却是只身一人。   但方源一直都很镇定冷静。   “这就是犬王传承了。”他环顾一圈,轻声呢喃,自言自语。   三王传承,和其他普通五转蛊师的传承,有个很大的不同点。   寻常五转传承,不管布置在中洲、南疆、北原,还是东海,西漠,都是在大世界中。   三王布置传承的地点,却是借助了蛊仙福地。   昔年,三王困顿,无意中发现了一位上古蛊仙留下的传承,得以发迹崛起。   三王各有奇才,但冲击六转失败,临死前在这处蛊仙福地里,布置下各自传承。   因此,方源此时置身的,已经并非是大世界。   而是蛊仙福地——一个依托在大世界中的小世界。   每个世界,都有不同的规则法度。   进入世界,就要遵循相应的规矩。   “白凝冰虽然和我一齐进入传承,但此时肯定被这小世界分派到其他地方去了。不过也不要紧,只要她和我都能一关关地闯下去,总会能碰面会和的。”   方源清楚,这就是小世界独特的空间法则。   同时,不一样的还有时间法度。   “这里的时间流速,大约是外界的三倍。”方源的空窍中央,一直沉眠着的春秋蝉,已经苏醒过来,并且正在以比外界快上三倍的速度,迅速恢复着。   春秋蝉是以时光长河里的水,作为食物养料。   在这个小世界里,时光长河中的水流,比外界快了足足三倍。因此对于春秋蝉的恢复,有巨大帮助。   但这对方源来讲,却不是个好消息。   春秋蝉恢复全盛时的威压,必不是四转空窍所能承受的。   犬王传承,对于方源来讲,是一场机遇良缘,同样的也是催命的死亡之地。   “在这里过去一天,外界就是三天。必须尽快行动,尽量节省时间。”方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紧迫感。   好在他有前世记忆,对这道五转蛊师的犬王传承,一定都不陌生。   “如果我所料不差,这里附近应该有一只犬类野兽……”方源迈开脚步,一边不断地移动,一边用举目四望,不断搜寻。   “汪、汪、汪。”   叫声忽然传来,一只瘦弱的野狗,双眼亮着惨绿的光,向方源跑来。   这只野狗,瘦的只剩下皮包骨,满嘴的黄牙,只到方源的小腿高度。   它表现得非常凶猛,显然是饿惨了,闻着方源身上的人肉味道,不顾一切地扑来。   方源微微皱眉,这只野狗很普通,第一关遇到它,看来今天的运气并不好。  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野狗奔杀过来。   在当前的环境中,方源身上的其余蛊虫都不好调用,只能运用一转的驭犬蛊。   这亦是这方小世界里的法则约束。   犬王改造了蛊仙福地,让蛊师每次只能带一只一转驭犬蛊进入他的传承,同时在这里面,其余的蛊虫均不能自如运用。   当然,春秋蝉除外。   春秋蝉是六转蛊,蛊虫到达六转,不管是大世界还是小世界,都只有唯一的一只。   春秋蝉,已经不是凡俗之物,而是仙蛊。   就算在福地当中,也能随心所欲地驾驭催用。   “不仅是犬王传承,信王传承、爆王传承皆是如此。蛊师们在进入传承的最初时间,只能运用一转驭犬蛊、纸鹤蛊以及爆蛋蛊。”   眼看着野狗冲向自己,方源及时地催动空窍中的驭犬蛊。   这驭犬蛊,形似玉石,只有大拇指头大小。玉石外形,酷似狗头。   方源只调动一滴亮金真元,就将这只驭犬蛊疯狂地催动起来。   驭犬蛊化身一道璀璨的玉光,暴射而出,瞬间由实化虚。紧接着,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射入到野狗的体内。   野狗呜咽一声,像是遭受了雷击重创,立即栽倒下去。   因为先前奔跑的惯性,它擦着地皮,一直滚到方源的脚下。   静止了一下后,野狗陡然爬起身来。   但这一次,它却没有对方源露出参差的犬牙,而是乖乖地又趴在地上,对着方源吐舌头,摇动尾巴。   “起来。”方源心念一动。   野狗便听话地站起身来。   它浑身皮毛松软,毛色暗淡,但毫无伤口。驭犬蛊直接中在它的魂魄之中,并不对野狗的身躯造成任何损伤。   它四肢着地,头部只达到方源的小腿中央。   方源详细观察了一下,不由地微微摇头。   这是一只很普通的野狗,战斗力堪忧。不过也正是如此,才导致方源这么轻易,就能对它中下驭犬蛊。   “不管怎么说,接下来我就要靠着它,来撑过第二关了。”   方源正心中思量着时,一股天地伟力陡然降临,将他全身都包裹住。   霎时间,方源动弹不得。   他面前,忽然碧芒一闪,凭空出现第二只驭犬蛊。   方源心知,这是传承对他的奖励,也是通往第二关的钥匙,连忙炼化。   这只驭犬蛊,同样只是一转,炼化极为容易。   当方源炼化此蛊,收入空窍之中的那一刻,刷的一声,他消失在原地,被这股天地伟力挪移到另一处地方。   这里仍旧是荒野,灰白的天地,褐黄色的小草。   方源站在一处低矮的土丘上,土丘周围有三只流浪的野狗。   它们也都是骨瘦如柴的模样,有两只正低着头,在草丛中寻找食物。而第三只,则显得有些老迈,干脆趴在地上没有动弹。   方源的忽然出现,立即激发了这三条野狗的疯狂。   它们像是触电般,开始奔跑,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方源奔跑过来。   方源掌控的第一只野狗,被激发了凶性。在方源的指挥下,撒开四个爪子,朝着一个方向的野狗扑去。   但它只能阻挡住一只野狗,很快,第二只就冲到方源的身边。   方源故技重施,用新得的第二只驭犬蛊,将其驯化。   第三只野狗也扑杀过来,方源一心二用,同时指挥两只野狗对战。   若换做寻常蛊师,不熟悉如何驾驭犬兽,此时双线作战,肯定支撑不住,要顾此失彼。但方源毫不紧张,游刃有余。   他有五百年前世记忆,经验老道,也曾经指挥过不少兽群作战。尤其是血海传承中的刀翅血蝠群。   今生,为了三叉山传承,他也在商家城训练了数个月,专门训练如何操作犬兽。   战斗朝着方源预料的方向,稳步发展。   但方源却微微皱起眉头:“第一只野狗,身体状态实在不佳。这样硬打,恐怕最后我就算得胜,也只余下一只野狗了。”   念及于此,他开始有意识地指挥两只野狗,边打边退。   最终,方源成功地将两个战团,合并成一处。   这一下,顿时让方源指挥的压力倍增。不过,同时也确立了巨大优势。   方源手中的两只野狗,有精准巧妙的配合,但它们的敌人,却是各自为战。   不多时,这场惨烈的战斗结束了。   地面上躺着两具野狗的尸体,鲜血流了一地。   方源掌控的两只野狗,站立在地上,浑身都是伤口。先前的第一只,身上的伤势比较重。第二只则较为健康一点。   战斗刚一结束,天地伟力就重新降临下来,包裹住方源以及他手中的两只普通野狗。   视野陡然剧变,失重感又再次袭遍方源的全身。   “进入到第三轮了……”方源第一时间开始观察周围。   这一次,他同样站在土丘顶端,只是被六只流浪的野犬包围住。   “六只!”方源目光一凝,感受到些微压力。   他手中只有两只野犬,对方的兵力是己方的三倍,同时他的这两只野犬还带着伤势。   没有留给他任何的思考时间,六只野狗在发现他的下一刻,就流着涎水向他展开了冲锋。   方源忽然眼前一亮,他看到一处凹坑,连忙纵身一跳。   他跳进坑中,背靠着坚厚的岩壁,将仅有的两只野犬都排在前方。   六只野狗疯狂地向他冲来,相互之间又拉开距离。两只健康的野犬首先冲上了土丘,而余下的四只,各有伤残,被甩在身后。   看都这一幕,方源松了一口气。   如果是六只健康的野犬,那他也毫无胜机可言。但现在靠着这个地势,还有自己的精妙操纵,他有信心能渡过此关,进入下一轮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八节:何等的奴道造诣!   激烈的犬吠声,接连不断地响起。   数十只野狗厮杀在一起,一方数量众多,但阵势松散。另一方数量稀少,却阵势紧密,同时野狗之间还有掩护、撤退、突击等等战术。   方源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,同时用心在指挥。   这已经是他在犬王传承中的第十轮战斗。   靠着他丰富的经验,以及对犬王传承的了解,他一路冲刺下来,无惊无险。   战斗又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,这才将将结束。   整个战场上,站着的野狗,还有十八只,都是方源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。   方源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到心神有些微的疲惫。   “犬王传承每十轮,都是一个挑战,难度会大涨数倍。这次我用二十七只野狗,牺牲了足足九只,抵抗住近六十头野狗的围攻,这才渡过此关。”   平心而论,在这个过程中,还是有些小小惊险的。   “三王都是魔道蛊师,魔道传承向来酷烈,崇尚优胜劣汰的冰冷竞争的法则。这一轮下来,足以刷掉绝大部分想要偷鸡摸狗的之辈。”   三叉山上,有无数的正道蛊师、魔道蛊师。三王传承的每次开启,都会涌入大量的蛊师,想要进来碰运气。   但三王传承,不管哪一道都极其严格。三王为了挑选出最适合的继承者,布置的关卡难度都很高。   三王当中,犬王是奴道蛊师,信王是炼道蛊师,爆王是炎道蛊师。他们挑选的传人,自然也要这些流派。   前十轮的难度,就足以无情地淘汰掉大部分的旁道蛊师。   到第三十轮开始,不会存在旁道蛊师。   到五十轮,能剩下来的都是此道精英、天才。   到七十轮,剩下的都是底蕴深厚的强者。   能冲到到九十轮,绝对是寥寥无几,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。   尤其是九十到一百,这最后十轮,难度极大,难如天堑。就算是方源这种妖孽,也绝渡不过去。   前世的三王传承,持续了近十年。卷近了无数人物,魔道正道、英雄枭雄。   现在三王传承出现的时间,还不到一年,属于大前期。大多数的人,最多能冲到十几关,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   到了中期,人们会冲到五十关左右,难以为继,只好交流经验,总结出许多规律。   到了后期,多数让人在七十到八十关徘徊。只有极少部分人在九十轮左右奋战。这些人,大多都是五转蛊师,他们的每一举动,都能牵引众人视线。   而到了结束之时,甚至还出现了许多六转蛊仙的神秘身影。   方源对大部分,都记得很清楚。当然也有些模糊的地方,不过都是细枝末节。   他对三王传承了解甚深。  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,不管是哪一道传承,绝闯不过九十轮。   九十轮之后,都是五转蛊师才有希望通过的关卡。   方源心知肚明,他要修行到五转,比较困难。十年是绝对不够的。   这不仅是因为,蛊师越到后期,修行越加困难。同时也是由于春秋蝉。   在这个蛊仙福地当中,时光流速加快,更加剧了春秋蝉的痊愈速度。   这对他来讲,是个巨大的潜在威胁。   天地伟力再次降下,方源视野一闪。   再定睛一看时,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挪移到另一处陌生的地方。   和前十轮清晰的视野不同,现在他的眼前弥漫着浓郁的灰雾,不辨东南西北。   除去六转的春秋蝉外,其他所有的蛊虫,都不能催动。   十九只野狗,在他身边围绕着,不过此时就算是驭犬蛊,也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联系。   但方源并不惊惶,他清楚得很,从第十轮开始,传承都会给每一个挑战者选择的权利。   他静静地站立在原处,很快就分辨出来。   在左手边的迷雾深处,有一团橘黄色的光影,仿佛有人在打着灯笼。同时伴随着一声声,比较响亮的犬吠。   而在正前方,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,若隐若现,似远似近。   在他的右手边,灰雾的深处,则有一团蓝色的电光在噼啪闪烁。   “橘黄色的光,代表菊花秋田犬。这种狗比我手中的普通野狗,更加忠心团结,容易操纵,打出精妙的战术配合。蓝色的电光,则应该是电文狗。这类犬的奔跑速度,是普通野狗的两倍。而黑色的人影,代表着接下来的对手,是一位其他蛊师。”方源思量着。   这些都是犬王传承,给他的提示。   第一次进入其中的人,肯定两眼摸瞎,只能试探着闯关,不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项。   但方源心知肚明得很。   不管是菊花秋田犬、电文狗,还是蛊师,都是挑战,同时也都是机遇。   方源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,便舍弃了左右方向,径直地朝前走去。   他越朝前走,前方的灰色的迷雾便越是稀薄,视野越清晰。同时,他对自己的十九只驭犬蛊的掌控联系,也越来越强。   而左右两边的灰雾,则更加浓厚。   韩不留,站立着不动,静静地看着迷雾中,走出来一个人。   韩不留已有四十八岁,正道蛊师,四转中阶修为,已经进入犬王传承多次。   因此他对犬王传承,有不少的了解。此时看到方源在灰雾中,渐渐向自己走来的身影,他立时便知,这就是自己的对手。   但他一点都不慌张。   他是奴道蛊师,在犬王传承中如鱼得水。  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当中,蛊师之前的积累,都不算数。只能用传承中给予的蛊,进行战斗。修为的高低差异,也急剧缩小。   “这人真是不幸,居然碰上我。我要尽可能的,以最小损失,拿下此人。然后向第二十二关,发起冲击。”   韩不留对自己很有信心,他上一次冲到第二十一关。这样的成绩,在他的圈子里,已经是数一数二。甚至超越了许多四转高阶、巅峰的蛊师。   方源踏出迷雾,目光黑幽,神情平淡如水。   韩不留的瞳孔,却猛地一缩,不由地流露出惊骇之色。   “竟然是小兽王!”   他心中顿时抽紧,一阵惊慌。   方源虽然刚来三叉山不久,但是以初阶修为连斩三位中阶蛊师,可谓凶名广播,身威赫赫。   韩不留也是中阶,但他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论战力,并不如飞天虎等人。   但很快,韩不留反应过来:“这里可不是外界,而是蛊仙福地!在这一轮中,敌我双方都只能运用驭犬蛊。小兽王的那套蛊虫,他用不了的!他走的是力道,这么年轻,怎么可能在奴道上有造诣?”   韩不留的双眼中冒出狂喜、贪婪的光,他在心中狂吼:“啊哈哈哈,这真是天赐良机!杀掉小兽王,我就能声名大振。夺得他的蛊虫,我能卖得无数元石!野狗们,给我冲!”   正道传承温和,通常不会死人。有时候,就算是失败了,也能有所收获。   但犬王传承,却是魔道传承。   在这里,可以杀人。死亡也是常有的事情。   最关键的是,在这个蛊仙福地当中,蛊师本身的蛊虫都运用不了。这就意味着,蛊师若死亡,都不能动用意念引爆自身的蛊虫。   三叉山的蛊师们,在争斗中已经发现了这一点。   这就导致,传承中蛊师的伤亡数量暴涨!   在外界,蛊师死亡前,会引爆自己的蛊虫,不给敌人留下。从战斗中获得的收益很少。但在这里,蛊师死了,蛊虫多会留下。这就诱使人犯罪!   韩不留若杀了方源,方源一身的蛊虫,几乎都会遗留下来。这笔巨大的战利品,让韩不留杀机骤盛。   在他的心念调动下,十一只野狗一齐向方源扑去。   它们一齐发出凶残的叫声,气势如虹。   方源面色不变,待这些野狗冲到自己面前时,这才施施然一挥手。   他的手轻轻一招,十九只野犬,从身后的迷雾中猛地窜出。   “十九只?”韩不留震惊万分,差点把眼珠子瞪掉下来。   “怎么会这么多!”他心中充满了疑惑。   他自己本身是奴道蛊师,指挥野犬很有经验,尽了最大努力,闯过第十轮,留下十一只野狗。   而小兽王这个力道蛊师,怎么手中有十九只?   比他韩不留,还要多整整八只!   这是何等的奴道造诣!   “不!这不可能!这绝对只是他走了狗屎运,不然哪会有这么多的野狗保留下来?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比拼。让你瞧一瞧什么叫做奴道蛊师的指挥艺术!”   韩不留镇定心神,很快就充满了斗志。   在他看来,小兽王如此年轻,就算再怎么天才,也不可能同时在力道和奴道上,双头并进。   “嗯?有破绽。”方源一直在注视着对手。   看到韩不留神色变幻,他立即捕捉住这次稍纵即逝的战机,果断地调动最强劲的几只野狗,组成冲锋箭矢。   下一刻,这只“箭矢”猛地冲散对方阵型。   “不好!”韩不留心中警兆大响,连忙要调动野狗。   但方源怎么会留给他机会,剩余的野狗形成两道曼妙的弧线,一左一右包抄上去,将场面的控制权瞬间夺到自己手里!   (ps:明天晚上八点有一更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九节:菊花秋田犬   这是一场惨烈的厮杀。   韩不留极力抵挡,努力想要扳回局面。但方源每次都看破他的打算,破析他的战术,让他每一次的反抗,都被镇压。每一次的努力,都无功而返。   半个时辰后,场中只剩下八只野犬,都是方源所有。   韩不留脸色惨白,满脸大汗,头昏脑涨地立在原地。   他忽然跪倒在地上,向方源大声的哀求道:“小兽王大人,求求你绕我一命吧!我会给你做牛做马,来报答你的恩情。您是天才,是妖孽般的天才!我和你交战,也是斗胆心寒迫不得已啊。您在奴道上的造诣,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小兽王大人,从今以后,您就是我的主人了!”   “哦,是这样啊。但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诚意呢?除非你能主动的,被我种下奴隶蛊。”方源淡淡地笑着,同时指挥八只野狗,包围住韩不留。   韩不留脸色慌张:“大,大人,在这个蛊仙福地里,蛊师原有的蛊虫都不能运用。再说,我也没有奴隶蛊啊。”   “那我就没有办法了。”方源冷酷地一挥手,八只野犬同时扑上。   “方正大人!不要啊!”韩不留弹起身子,惊惶大叫,想要逃跑。   但已经迟了,八只野狗牢牢地包围住他,张开大口,尖锐的犬齿咬破他的身躯。   韩不留发出凄厉的惨叫,发疯似的甩臂,在地上打滚。   就算他有类似冰肌、铁骨、铜皮这类的防御,但在福地当中,这些都不好使,被削弱至无。   “方正,我做鬼也不会绕过……你!”   在惨烈的诅咒声,哭号声中,韩不留的皮肉被野犬撕扯掉,眼珠子被抓破,血液横流,露出惨白的骨头。   方源静静的看着,直到韩不留彻底死亡,一动不动。   他轻轻地挥手,八只野犬顿时停止了攻击,朝两旁退去,给方源让出一条路来。   它们的身上,都沾满了猩红的血迹。有的还在啃着韩不留的骨头,有的爪子上残留着韩不利的毛发、碎皮肉。   韩不留的尸体,已经面目全非。   不过腹部,在方源有意识的保护下,还很完好。   方源将手掌贴在韩不留的腹部,心神探入空窍。   这是标准的四转中阶的空窍。   不过因为韩不留已经死了,所以他的空窍正在萎缩。   被这个福地的法则压制约束着,他所有的蛊虫,都一动不动,静静地躺在浅浅的真元海中。   足足有五只蛊,都是奴道方面的,其中四转的有两只。   方源浏览了一下,将其尽数提取出来,然后轻松炼化,全部收入自己的空窍当中。   整个过程,他都没有调动春秋蝉。   福地的法则,在这一刻却没有约束他,反而帮助他轻易地炼化这些蛊。   犬王似乎鼓励蛊师间相杀,魔道传承的残酷可见一斑。   方源杀了韩不留,手中只剩下七只野狗。   刚刚韩不留垂死挣扎的时候,杀死了一只伤势最重的野犬。   人在死亡的边缘,往往能爆发出强烈的力量。   方源看着这七只野狗,平静的目光中,有着一丝遗憾。   “只剩下七只野犬,并且都各个带着伤势。对于接下来闯关,难度自然就增大了不少。不过相对于收获,区区十二只野狗的损失,绝对是微不足道的。”   这些野狗,在外界的山林中也是随处可见。   能用十二只野狗,换来两只四转蛊,三只三转蛊,这笔买卖太赚了。   “三王传承,不仅仅是传承的宝物,同时进入福地的蛊师,都是一个个的移动宝藏!杀掉他们,夺得他们的蛊虫,便能壮大自身!”天地伟力降临,方源冷笑一声,心中杀机渐渐充盈起来。   迷雾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  方源左右环顾。   在正前方,是一道黑影,代表着蛊师敌人。   在左手边,是也是一团黑影,但是黑影的边缘,是一蓬凸起的尖刺形状。   在右手边,则是一团橘黄光影,和前一次相似。代表着菊花秋田犬。   “我现在只有七只野狗,战力不足,不能选择蛊师作为敌手,风险太大。左手边上,是刺猬犬,浑身长满尖刺,攻击能力是普通野狗的一倍多。右边则是菊花秋田犬……”   方源眼珠子一转,便转向右边行去。   刺猬犬虽然攻击能力比较强,但要渡过此关,必定损失惨重。方源手中的七只野狗,各个带伤,一旦被尖刺戳破内脏,就是死亡。   方源有经验,刺猬犬比较麻烦,没有铁甲犬、阴犬等在手中,能不遭遇就不要遭遇。   这些宝贵的经验,在传承前期,蛊师们都是敝帚自珍,刻意隐藏。绝大多数人落到一个坑,吃了血亏,就巴不得其他人也掉进去一次。   方源迈开脚步,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淡。   在他脚畔,七只野犬步履蹒跚地跟随着。   它们一路跟随方源杀来,都有伤势。尤其是上一场和韩不留激战,剧烈地消耗了它们的生命力和战斗力。   一只只的驭犬蛊,从半空中闪现出来,掉落到方源的手中。   当迷雾彻底消失,方源收获了二十只驭犬蛊,都是一转。   驭犬蛊难以回收,它种在犬兽的魂魄当中。犬兽死亡之后,魂魄消散,驭犬蛊也就随之消失了。   就算蛊师在进入传承之前,带了许多一转驭犬蛊,也不济事。   福地中的伟力,会将蛊师手中其余的驭犬蛊,都抽取掉,不会返还,只给蛊师留下一只。   几次下来后,蛊师们都学乖了。   足足有五六十只菊花秋田犬,出现在方源的面前。   这些犬兽,身上皮毛橘黄,像是橘子一样的颜色。长长的双耳垂下,遮盖着耳洞。同时皮毛上,还有菊花似的花纹。   它们的体型,和普通野犬相差不大,甚至还要矮小一些。   但方源面色却微微一变。   菊花秋田犬天生善于配合,数量越多,越是强悍。而且他出现的位置,也极为不好。处在平地当中,没有地形可以依靠作战。靠着区区七只野犬,很容易就被包围侵吞。到最后,方源的下场,比韩不留好不了哪里去。   “必须尽快赶往那处山丘!”紧紧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,方源就看清楚了地形,一丝犹豫也没有,向着那处山丘奔去。   他跑出五步之后,菊花秋田犬也发现了他。   它们发出悠长的呜咽之音,无数的菊花秋田犬仰起脖子,相互呼应。   一时间,附近所有的菊花秋田犬都自发地结合到了一处,然后汇成河流一般的攻势,向方源杀去。   这样的情景,若是搁在野犬,或者电文犬、刺猬犬的身上,绝对不会发生。除非有犬王指挥。   但菊花秋田犬的团结意识很强,在没有犬王的调度下,仍旧能展开集体冲锋。   这和单打独斗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   方源险而又险地冲到山丘上去,几乎下一秒,菊花秋田犬群就包围了上来。   方源后退,背靠着一处崖壁防守。   菊花秋田犬稍稍停顿了一下,便发动了一波冲锋。   由于地面狭小,犬群每次出动,最多只能同出十五只。   方源连忙调动七只野犬,向前抵抗。   双方激战成一团,方源凭借精妙的操控,顽强抵抗。   同时,他手臂一挥,瞅准时机,甩出五只驭犬蛊。   一下子,他手中多出一批生力军!五只健康状态的菊花秋田犬,临阵倒戈,加入到方源的麾下,导致局势立转。   原本十五对七,现在成了十对十二,方源占据了优势。   同伴转变成敌人,让犬群一阵惊疑慌乱。方源趁乱发动进攻,杀了六只菊花秋田犬,将剩余的四只打退。   他原本可以完全吃下十只菊花秋田犬,四只菊花秋田犬是他故意放走的。   方源经验丰富,还不止这一点。   他有二十只驭犬蛊,但并不直接一起用掉,而是分批次使用。   这个地形,限制了参战的犬兽数量。同时,犬兽越少,越能发挥出方源精妙的操纵能力。   犬兽多了,固然势众,但分心下来,精妙的操纵也就少了。   菊花秋田犬群,向方源的防御圈,发动了一波波的冲击。   方源精心算计,每一次使用驭犬蛊,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用在最关键的地方。他不仅仅局限于选取状态最健康的菊花秋田犬,而是主要打乱菊花秋田犬的阵势。   这样的收益,看似不明显,但积累下来,反而更多。   菊花秋田犬群先后发动了近十波冲击,每次都被方源打退。   当方源手中只剩下三只驭犬蛊的时候,剩下的十多只菊花秋田犬溃散而逃。   这些菊花秋田犬都受了伤,先前被方源刻意放走,避免了它们垂死之前的疯狂反攻。   现在它们都被打怕了,选择了撤退。   “到底还是没有犬王的领导,否则不会这么轻易的逃走。”方源吐出一口浊气,没有选择追击。   这一仗下来,他原先的七只野犬,还剩下三只,不过却新增了十六只菊花秋田犬。   在方源精妙的操纵下,将伤害平均分摊到这些犬兽身上。虽然这些犬兽各个带伤,但仍旧保留了战力,让方源上一轮损失惨重的战力,得到了极大的恢复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节:大电文狗   第十三轮……   第十四轮……   第十七轮……   第十八轮……   方源一关关地闯下去,手中的犬兽数量不断增加。到了第十九轮结束,他积累到了八十多头犬兽。   其中有四十多头菊花秋田犬,二十多头电文犬,十九头刺猬犬。   在这期间,他又斩杀一人。是位水道三转巅峰的蛊师,得了六只蛊。   不过,却始终没有碰到白凝冰。   “第二十轮了。”方源一直在心中算计着。   三王传承,每过十轮,难度上都会暴涨数倍。   第二十轮开始,就会出现百兽王,规模上百、数百甚至近千的犬兽大战。   迷雾中再次出现三团光影,分别处在左、右、前方。   前边这团光影,一片橘黄色,好似栲栳大小。   左边的光影,则是一片幽蓝的电芒,不断地在闪烁着,有磨盘大小。   右边的光影,却是水中月,雾中花,似有似无的青白样子。三团光影中,就属这团光影形体最小。   方源清楚得很,光影的大小暗喻犬兽的数量,光影越大,说明犬兽的数量就越多。   前方的橘黄光影,代表着有菊花秋田犬,有两百多只。左边的幽蓝光影,说明有一百五十只左右的电文犬。右边的青白光影,则表示有阴犬群,数量最少,只有一百出头。   方源首先就排除了菊花秋田犬。   菊花秋田犬群,一旦有犬王,更加团结。数量越大,战力越强。两百多只菊花秋田犬,对于方源来讲,完全是个灾难。   其次他又排除了阴犬群。   阴犬很特殊,它没有实实在在的躯体,像是一团犬形阴气,漂飞在半空中。寻常的攻击根本杀不了它们,它们还会穿透山石、遁地、藏水等等。   方源手中的犬兽,没有这样的手段。电文犬也只是代表速度快,没有外放雷霆电力的才能。   略微思索了一番,方源选择了左面方向。   迷雾消散,狗群在他身边环绕,默默随行。一只二转的驭犬蛊从天而降,落在他的手中。   当他彻底走出迷雾时,电文狗群正散漫在附近。   山丘上,一只体格庞大的犬兽,正趴在草地上眯眼小憩。   它比寻常的电文狗要大上两倍有余,浑身上下是深蓝色的皮毛,毛尖锐利,闪烁着微微的电芒。   这是百兽王——大电文狗!   “天赐良机!”方源洞悉整个战局,双眸中精芒爆闪了一下,瞬间做出抉择。   他单手一挥,悍然压上全部的兵力。   八十多头犬兽,将他包裹在中间,向大电文狗冲去。   大电文狗的反应也很灵敏,双耳颤动了一下,立即睁开双眼,闪电般站起来。   它仰头大啸,召集山丘附近的电文狗群。   得到王的召唤,周围的电文狗群顿时纷纷响应,从四面八方向狗王身边汇集而来。   电文狗的速度虽然很快,但方源占据了先机。   他将手中所有的力量,都集中在了一起,毫不犹豫地直捣黄龙!   一些靠的近的电文狗,比方源更早一步,集合到狗王的身边。   “冲!”方源眼中闪过绝然的光,这样的时刻最忌讳犹豫。既然下定了决心,他就一往无前。   上来阻挡的电文狗,很快就被方源冲散。   方源的阵势密集,而这群电文狗却是阵势松散,集齐过来的数量稀少。   作为百兽王的大电文狗,看到手下被屠戮一空,立即被激起凶性,四爪奔腾,向方源杀来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二十多头电文犬分出两队,从左右包抄过去。十九头刺猬犬,排成一个阵型,悍不畏死地冲向大电文狗。而剩下的大部队——四十多头菊花秋田犬,则包裹着方源,稍稍散漫开来,跟在刺猬犬的队伍后面推进。   大电文狗一头扎进方源布置下来的包围圈中,被困在中央。   方源不顾心力的剧烈消耗,尽全力调动麾下犬兽,施展出精妙的配合。   大电文狗速度比电文狗更加惊人,但在方源有意的包围中,它的最大优势受到了遏制。   它仰头狂啸,企图召集自己的麾下。   它的属下,正疯狂地朝这边用来,前来救驾。   方源一面要围困住大电文狗,一面又要抵挡外界的狗群攻潮,压力巨大,不多时脑袋就隐隐作痛,一层汗渍密布额头。   局势有些危险。   若换做正面硬碰,就算是得胜,也是惨胜,手中的兵力会所剩无几。因此方源打的是擒贼先擒王的主意。   但若控制不住这头百兽王,那么方源就要被包饺子。不单失败,无望进入下一轮,甚至还会命丧当场。   在这个蛊仙福地中,除去传承给予的蛊虫,其余的蛊都不能调动。因此,蛊师极容易伤亡。   方源身上的力气蛊、全力以赴蛊也都不能调动。   当然,他还有最大的王牌——春秋蝉。依现在春秋蝉的状态,倒是可以勉强再催动了。但催动春秋蝉本身,就有巨大风险。极有可能白白自爆而亡。所以方源不到山穷水尽,万不得已的情况,是绝对不会胡乱动用的。   额头上的汗渍汇集成汗珠,从上而下地滚落下来。   方源顾不得擦拭,手中紧紧地扣着二转驭犬蛊,一直都没有出手。   他在慎重地寻找时机。   用一转驭犬蛊,收服普通犬兽,那是随心所欲。但用二转驭犬蛊来收服百兽王,就有失败的可能性。   因为百兽王的身上,寄生着天然蛊虫。这些蛊,很有可能会坏了方源的好事。   方源的机会只有一次,若是二转驭犬蛊被摧毁,他就完蛋了。因此,不得不谨慎!   大电文狗被逼急了,忽然张开大口,吐出一团蓝色的电浆。   深蓝色的电浆,好像是黏液一般,扑的一声,兜头洒下。砸在草地上,却不消散,仍旧在闪烁不定,将草地山石都打得噼啪作响,很快就焦黑一片。   “这是二转的电浆蛊!”方源立即认出了制造出这股电浆的罪魁祸首。   电浆蛊的攻击力,并不强大。   虽然攻击很突然,罩住了方源手下不少的菊花秋田犬,但方源立即在第一时间,就将处在这片电浆中的犬兽,都抽调出来。   这些犬兽浑身皮毛,都被电得焦黑。同时速度也不灵活,被电流麻痹。但仍旧保持了一定的战斗力。   “汪、汪、汪。”   大电文狗连连喷吐,电浆覆盖一片又一片的草地。   方源的眉头,深深的皱起来,脸色更加凝重。   电浆蛊的攻击力并不强,但覆盖在地面,会持续一段时间。在这段时间内,这片地域就成了方源麾下犬兽的活动禁区。   方源的部队,本身就被包裹在中央,活动的范围并不大。   电浆一覆盖,极大的加深了这个弊端。这给方源调度队伍,轮换防线,分摊伤害的行为,造成了极大的阻碍。   无奈之下,方源只好转换队伍。   他将原本布防在外线的电文狗,调到内部,来对付百兽王。将大部队菊花秋田犬,调出去,抵挡外部的一百多只的电文狗大军。   电文狗在电浆覆盖的范围内,活动自如,甚至身体受到电流的刺激,速度变得更快一分。   但整个场面,却对方源更加不利。   电文狗面对自身种族中的百兽王大电文狗,都不免生出畏惧之心。这让方源操纵,更加耗费心力,同时指挥效果还打折扣。   而外界,菊花秋田犬的速度,并不如电文狗,只能结合成密集阵势,进行被动合作防守。   若换做电文狗,方源还能通过速度,进行游击牵制。   “坚持,必须坚持住!百兽王的第一只蛊,已经被探测出来了。接下来还要再接再励……”方源纵然身处险境,但心中仍旧冰雪般冷静。   电浆蛊每次催动,都要间隔五息的时间。电浆蛊本身,也需要休息。   在这个五息的时间内,方源可以催发出二转驭犬蛊,而不用担心受到电浆蛊的攻击。   但是,方源并不知道,这头百兽王的身上,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蛊。   为了保险起见,他必须要将试探持续下去。 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场面对方源而言,变得越来越艰难。   他手中的电文狗,损失了十四头,只剩下九只。刺猬犬因为不和大电文狗同属一族,倒是损失的较少,不过也只剩下十一头。   菊花秋田犬的损失最为惨重,从接近五十的数量,只剩下二十头不到。   但方源却迟迟没有试探出,眼前这只百兽王身上的第二只蛊。   方源决定出手!   “不能再等了。这头大电文狗的身上,很可能只有一只蛊寄生着。”   他必须冒险。   再等下去,他岌岌可危的外部防线,就要被彻底攻破了。   二转驭犬蛊!   趁着大电文狗发出一记电浆的时候,方源迅速出手,打出关键一击。   在方源紧紧的注视下,驭犬蛊顺利地飞到大电文狗的身上,种在它的魂魄当中。   一股精神上的无形冲击,通过这只驭犬蛊,向方源袭来。   方源脑袋本来就隐隐作痛,受了这击,顿时一阵头晕目眩。   这是百兽王的魂魄,不甘情愿的反抗。   收服百兽王,并不容易。   方源身躯晃动,咬牙坚持下来。   一股心灵的联系,沟通着方源和大电文狗。后者刚刚还在暴动,恨不得将方源碎尸万段,但此刻却汪的一声,讨好地向方源摇动大尾巴。   围攻的电文狗群,听到狗王的叫声,顿时停住冲击。   刚刚还胶着惨烈的战场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   方源站在原地,缓缓转动头颅,扫视战场。   这场冒险是值得的!   他虽然有不少的损失,但是看看场上——至少有一百二十头的电文狗。   不要忘了,还有一头寄生着电浆蛊的百兽王。   方源实力大增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一节:狗胆蛊   眼前迷雾重重。   方源在雾中缓步行走,在他的身边,环绕着一大群的犬兽。   十一头的刺猬犬,一百三十二头的电文狗,十七头菊花秋田犬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只百兽王——大电文狗。   受到天地伟力的拘束,这群犬兽默默地跟着方源,安安静静,乖乖巧巧,不发出一点声音。   迷雾的世界,一片沉静。   安静到方源的每一次呼吸,都能清晰可闻。   虽然过了第二十轮,手中的犬兽数量达到前所未有的最高,方源的心中却并不乐观。   “这三王传承,每过十轮,难度就要翻上数倍。我虽然拥有上百头的犬兽,但要渡过接下来的十轮,在第一次就冲刺到第三十关,并不容易。”   第三十关,是方源首次冲刺犬王传承,对自己设下的目标。   前世的三王传承,历经多年,才被众多蛊师瓜分完毕。方源此次在三叉山,必定也要历时良久。想要一次性地夺取传承,并不现实。   三王传承,不管哪一道的难度都相当大。方源就算是拥有百兽王,拥有上百头的犬兽,充其量也不过是暂时站稳脚跟。   一旦接下来,他在任何一轮关卡中大意,就有可能一败涂地,好不容易积攒的犬兽丧失一空,甚至还会命丧于此。   魔道传承,向来都是这般残酷无情。   “这道犬王传承,越往后面,越对奴道蛊师有利。我前世也走过奴道,但今生终究还只是力道蛊师。”   经历了刚刚的那场惊险大战,方源的脑袋还残留着眩晕感。   这是剧烈地调动精神,消耗大量心力指挥犬群作战,所留下的后遗症。   但若换做是魂魄强大的奴道蛊师,这种症状就会小很多。   奴道,是奴役兽群、虫群的蛊师流派。要同时指挥大量的虫兽,对心力、精神的消耗很大。因此奴道蛊师常常动用特定的蛊虫,来锻炼和加深自身的魂魄底蕴。   在犬王传承中,天地伟力一丁点都不约束和限制,蛊师们的魂魄底蕴。   所以,奴道蛊师在犬王传承中,会更加如鱼得水。   “不过奴道蛊师也十分艰苦,一来食料负担极重,虫兽规模越大,吃的自然就越多。二来收服强大的虫兽,并不容易。很有可能遭到反噬,令自己变成白痴。三来奴道蛊师过于依赖虫兽,自身薄弱,很容易被独自针对。”方源心中思量着。   蛊师各大流派,都有各自的优劣和难易。   世事变迁,沧海桑田。在当今的蛊师界,气道已经几乎湮灭,力道彻底没落,只剩下些许残光。奴道则中规中矩,难以兴盛。偶尔出现几位奴道强者,也往往如流星一般,只能璀璨炫目一时。   “奴道蛊师,往往对于资源要求十分庞大,且又劳心劳力。就算是中小型的山寨,也养不起奴道蛊师。最多是大型、超级家族,为了大型战事,特意栽培数位奴道蛊师。在魔道中,奴道蛊师经营更加困难,尤其少见。所以我不取此道。”   方源定了定神,收起散漫的心绪。   这一会儿工夫,他感到脑袋渐渐清明,眩晕感消失了很多。   他转动双目,开始打量周围。   在他的左右两边,以及前方,各亮着一团光影。   之前的光影,都是模糊一片。但二十轮之后,光影都变得无比清晰。   左边的光影中,是一群菊花秋田犬,有大约两百多头。有的趴在地上栖息,有的在嬉戏打闹,有的围着母狗肚下喝奶。   方源聚精会神地看着,目光不断搜索。   菊花秋田犬的兽王,和其他犬兽不同,实力越强,体型却会变得越来越小。   尤其是在情势纷乱的战场上,兽王夹杂在狗群中,毫不起眼。是一种效果不错的自我保护的方式。   “百兽王会在哪里?”方源目光逡巡间,光影忽然一变,显出一只蛊。   这只蛊,有拳头大小,形状好似一颗鹅卵石,深褐色。表面光滑,好像覆盖了一层油光。   “狗胆蛊。”方源第一时间,就认出了此蛊,“在兽群之后闪现出来,这就表示如果我选择对战这群菊花秋田犬,若是能获胜,就会得到一只狗胆蛊……”   不一会儿,这团光影消散了。   方源没有做出选择,而是将目光投向正前方。   正前方的光影,正显示着一支黑黝黝的狗群。   这些狗相互叫喊,一个个捉对,向对方冲刺,然后狠狠地撞在一起。充分展现出了这种狗的凶狠猛烈。   这是铁甲狗。   这种狗的身上,长着皮甲。皮甲黑幽厚重,如铁一般,防御力十分可观。   在成长的过程中,铁甲狗都会相互对撞,用来消减身躯增长时的强烈的瘙痒。   铁甲狗的百兽王,体型和大电文狗差不多,在狗群中十分显眼,方源一眼就找到了它。   随即,光影变幻,化为一只蛊。   这只蛊,方源也很熟悉,刚刚还用了的。   就是二转的驭犬蛊。   “选择铁甲狗群,若是得胜,就能得到一只驭犬蛊么……”   方源口中喃喃,旋即又将目光投向右边。   右边的光影,却毫无犬兽的踪影。而是显示了一片山腰处的风景,灰白山石陡峭,树木苍翠葱茏,正随风摇曳。   显示了一会儿,这团光影就消失了,没有像之前那样,出现蛊虫的影像。   “这是一次退出犬王传承的机会。”方源心中了然。   犬王传承布置在福地当中,进入其中的蛊师们,受到天地伟力的约束,并不能随意进出。   但三王传承,也不是绝对的有进无出,而是留下了一线生机。   每当一定阶段,传承都会可能提供退出的机会。   就如同这次,方源若选择右边。当他走出迷雾时,就会被传送出去。   出现的地点,就是光影中显现的那处山腰。而这处山腰,也并不远,在三叉山的某处。   但方源没有选择右边。   “我手中有资本,还可以再冲一下。现在就退出,有些可惜了。当然,接下来未必会出现这样的机会,能让我从容退出。”   这其实也是一次无形的考验。   许多蛊师,明明有实力,但为了稳妥,选择放弃,退出传承,白白地浪费了大好机缘。   有的蛊师,没有资本,却鲁莽前行,错过退出的机会,死亡之时悔之晚矣。   方源从不缺乏勇气,毅然放弃了退出的机会。对于他而言,只剩下两个选项。   “左边,是菊花秋田犬。此犬最为团结,犬王的位置不明。但若得胜,会得到狗胆蛊。狗胆蛊乃是二转蛊,乃是奴道的辅助蛊,专门用在犬兽身上。狗胆蛊一经催动,就能让一定范围内的犬兽胆气倍增,扫空怯弱,战力全部发挥出来。”   方源不由地想到,刚刚的那一战。   他被迫动用电文狗,来围攻大电文狗。结果,电文狗均怯弱不前,战战兢兢,战力大打折扣。方源只好不断消耗心力,一个劲的催促它们战斗,导致精神剧烈损耗。   兽王,都会对普通野兽,产生一种压制和威慑。   但方源若在刚刚,动用狗胆蛊,将效果覆盖到自己的电文狗群上。   那么这些电文狗,就会胆气十足,再不惧怕,可以十分勇敢地针对大电文狗展开攻击。   所以说,狗胆蛊虽然不是用来进攻的蛊,但却是绝好的辅助蛊虫。它针对犬兽,能让犬兽勇气倍增,犬群的士气永远高昂!   “狗胆蛊只是二转,能令普通犬兽,克服百兽王的威慑。再往上,就是三转的狗胆包山蛊,能抵制千兽王的威慑。到了四转,则是狗胆包海蛊,能抵消万兽王的气息压制。若能侥幸晋升到五转,便是大名鼎鼎的狗胆包天蛊!能让阉狗叫春,老狗成疯,蔫狗狂浪,就算是面对犬兽之皇也有干翻抡倒的勇气……”   方源对此一清二楚,更知道这犬王传承中,关于狗胆系列的蛊,从一转到五转都拥有。   前世就有许多人,获得了三转、四转的狗胆蛊。还有一位幸运儿,获得了唯一一只的五转狗胆包天蛊。   “我要在犬王传承中大展宏图,拥有狗胆蛊是必须的。”   方源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狗胆蛊,有着一股渴望。   但他脚步却没有迈向左边,而是直指前方——   他选择了铁甲犬群。   他虽然很想得到狗胆蛊,但却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。   菊花秋田犬群,极为团结,打群战时战力极强,是个硬骨头。同时,它们当中的犬王,隐藏得很深,方源并没有找到。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。   但铁甲狗群就不同了。   它们的狗王很明显,而且方源的手中,还有一项专门针对铁甲狗群的利器。   方源走出迷雾,铁甲狗群相当警觉,立即有所反应。   作为百兽王的大铁甲狗,仰天大啸,狗群奔腾,很快就汇集到它的身边。   整个过程,方源都静静地看着。   他没有像上次进行突击,上一次是因为有二转驭犬蛊,这次他的手中却没有。   他需要将这支狗群歼灭打散,才能通过这关,得到一只驭犬蛊作为奖励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二节:一心多用蛊   两支狗群相互对峙。   方源这边,以蓝色的电文狗群位置,辅以灰色的刺猬犬,橘黄色的菊花秋田犬等。而铁甲狗群那边,则是一片沉重的黑色。   方源将大电文狗调到前线,手轻轻一挥,狗群便分出前锋,首先发动了攻击。   大铁甲狗汪了一声,看到大电文狗出现,也动身下场。   它身边的铁甲狗群,紧紧地跟随着它。黑压压的一片,好像是一团乌云,从山丘上飞下来,气势迫人。   狗群撞击在一起,方源的前锋数量有限,立即被庞大的铁家狗群吞没。   但由于有大电文狗的存在,铁甲狗群一时间也吃不下这块硬骨头。   大电文狗到底是百兽王,在狗群的围攻中,左冲右突,十分勇悍。普通的铁家狗,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。   大铁甲狗站了出来,终于遏制住大电文狗的凶猛冲势。   到底还是百兽王,才能遏制住百兽王。   激烈的交战中,大电文狗渐渐不支。它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,身上本就带着伤势,战力并不完整。再加上它的优势,本来就是速度,如今和擅长防御的大铁甲狗硬拼,自然就落入下风。   方源瞧到此处,将身边的犬群派遣上去。   新的生力军,宛若一道激流,冲入战场,带来一片混乱。   但对方可是铁甲狗,防御出色,最擅长打这样的战斗。   方源虽然派遣出了大军,手中只留下少许犬兽护卫自己的安全,但仍旧难以改变战局。   不管是百兽王之间,还是狗群之间的战斗,他都陷入下风。   但方源一点都不着急。   事实上,这正是他一心想要营造出来的结果。   等待那个能克制铁甲狗群的武器出现。   大电文狗抵挡不住大铁甲狗的攻势,忽然大叫一声,张口吐出一口蓝色浆水。   二转的电浆蛊!   “就是这个。”方源双眼中精芒一闪,嘴角陡地上翘起来。   铁甲狗群都汇集在狗王的身边,一边围攻大电文狗,另一边又遭受着外侧方源的犬兽挤压,因此阵型特别密集,简直形成了一片黑色铁桶阵。   蓝色的电浆,落在地上,喷洒了一片。   大量被电浆覆盖的铁甲狗,霎时间浑身颤抖,发出哀嚎。战斗力暴降不说,整个狗群的阵势运转也遭受到了极大的阻碍。   铁甲狗并非浪得虚名,本身皮甲蕴含金属铁质。铁质赋予它们远超同类的防御力,但同时对于雷电打击,更加难以抵挡。   电浆蛊的打击力,并不厉害。但若用在铁甲狗的身上,却是相当可观。   大电文狗连连喷吐,电浆一片片覆盖在战场上,极大地削弱了铁甲狗群的战力。   原本坚固如铁桶的阵势,在电浆蛊的作用下,倏地变得虚弱不堪。   方源看准战机,狂催狗群扑上。狗群在外面,和中心的大电文狗相互呼应,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。   若从高空俯瞰,就能看到,地面上原本一大片的黑色,首先被一片片的蓝色覆盖污染,随后被周围的杂色迅速侵吞。   黑色越来越少,蓝色、黄色、灰色则表现得坚挺,剩得越来越多。   战场局势说变就变。很快,方源扳回局势,斩杀了绝大多数的铁甲狗,将大铁甲狗围在中央。   感受到自身的危机,寄生在大铁甲狗身上的蛊虫,也开始爆发。   大铁甲狗变得更有力气,同时身上还凸出了许多黑色的尖刺。   一炷香之后,大铁甲狗被大电文狗咬断咽喉,不甘地倒了下去。血流满地,再也没有爬起。   战斗结束了。   寄生在大铁甲狗身上的两只蛊,一只被战斗的余波摧毁,另一只则遥遥飞走。   方源脸色有些阴沉,为了斩杀这只百兽王,他也付出了巨大代价。整个狗群,剩下不到一半,对于接下来的闯关之路,已经是岌岌可危。   到了二十轮之后,就会出现兽王。   有了兽王,犬兽会表现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。同时,兽王本身也是巨大威胁。   兽王身上的蛊虫越多,威能越强,对于闯关的蛊师来讲,就越是糟糕。   方源这次的运气不好,遭遇到的大铁甲狗,拥有两只蛊。尤其是其中一只蛊,令其攻守兼备,导致方源损失很大。   闯荡三王传承,也要看个人的运气。   铁甲狗群,已经是方源此次的最佳选择。但方源的运气稍微差了一些。   一只二转的驭犬蛊,从天而降,作为奖赏落到方源的手里。   方源没有动用春秋蝉,在天地伟力的帮助下,顷刻间就炼化了此蛊。   “这只蛊将是我下一轮闯关的关键。”带着这样的觉悟,方源漫步在迷雾当中。   前方,左边,右边,都有光影闪动着。分别是:数量众多的腐尸犬群,一定量的阴犬群,数量巨大的鬣狗群!   方源目光闪烁着,仔细分辨。   这次他实力有限,选择对手很重要,要尽量捡软柿子捏。但也不能忘了过关后的奖励。   “若能击溃腐尸犬群,就能得到一只白银舍利蛊。杀掉阴犬,奖励便是一心二用蛊……”   白银舍利蛊对于方源来讲,没有用处。到他这种层次,只有黄金舍利蛊才有吸引力。   可惜的是,黄金舍利蛊即便在商家城,也要受到管制。   四转的蛊师,已经是凡俗蛊师界里的高手。一只黄金舍利蛊,就能影响甚至改变,四转蛊师之间的战力差异。   市场上,白银舍利蛊流通着,黄金舍利蛊则非常稀有,常常被严格地控制在手里。   方源知道,类似商家这等超级家族,肯定有不少的黄金舍利蛊的存货。但他就算是有紫荆令牌,也买不到。   商燕飞将这些黄金舍利蛊,都捏在自己的手心里,就是不流到市面上去。   这是一个隐形的诱惑。   方源若是真心投诚商家,黄金舍利蛊必定就是一种奖赏手段。   商燕飞的精明,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方源不想为了一只黄金舍利蛊,和他斗智斗力,分散了自己的精力。   “三王传承中,就有黄金舍利蛊。不过是在四十轮之后了。我若能侥幸得到一只,局面将大为改善。”   方源对黄金舍利蛊也有需求,也有渴望。   但他清楚得很,能否得到黄金舍利蛊,还得看自身的运道。   这点不可强求。   而至于一心两用蛊,能令蛊师的心神轻而易举地分成两份,对指挥虫兽大军,极为方便。   方源本身已经能做到一心四用,若再增加这只蛊,就能做到一心六用。   “一心二用蛊,还只是二转蛊。再往上,还有一心三用,一心四用,一心五用蛊等等。一心多用蛊,乃是奴道蛊师的必备之蛊。嗯,等等……这是?”   方源看到右手边的光影变化,规模庞大的鬣狗群消失之后,显现出来的是一块铜牌。   正常的得胜奖励,是一只奴道的蛊。   但这边的奖励却有些特殊,是一块不起眼的铜牌。   铜牌很明显是粗制滥造,外形都不齐整,好像是被人用一只手随意捏成的。铜牌表面,绘有三叉山的图案,但这图案线条简陋,组合粗丑,充满了匆促敷衍的意味。让人一看,就知道当初制造这块令牌的人,非常的不用心,马虎又随意。   但方源看到这块令牌,却是双眼发亮。   “这是犬王通行令!”他立即将什么白银舍利蛊、一心二用蛊都抛之脑后。   “碰到这块通行令,真是运气。我一定要将其得到手!”方源心中的意念坚定无比,非得将这块令牌得到手不可。   这铜牌看似毫无价值,事实上却是最好物品之一。   现在,大众还未意识到它的珍贵。但方源清楚的记得,在前世三王传承的后期,这样的铜牌价格高达一只四转蛊!   “只是这鬣狗群规模巨大,关键还有两只狗王。我若选择右边,必定冒很大风险。理想的计划,是利用二转驭犬蛊,在战斗中降服一只大鬣狗。但就算如此,这场大战就算获胜,我也必定是惨胜,再无力前行下一轮。”   方源对自己的实力,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。   经验丰富的好处,就在于此。可以让方源明白,一次选择的利弊和影响。   方源思考了一下,决定冒一次险。   既然走魔道,就是要冒险,剑走偏锋,获取最大的利益。做了任何选择之后,就绝不后悔。这才是快意人生!   两个时辰之后。   惨烈的大战,徐徐落下帷幕。   山丘上下,尽是狗尸。鲜血横流,残肢遍地。   方源站在山丘上,身上也负了伤。在这个蛊仙福地里,他原本的蛊都动用不了,显得异常脆弱。   “但终究是得胜了……”方源望着脚步,只剩下的十几只犬兽,微微地叹了一口气。   手中犬兽几乎丧尽,在这等残酷的魔道传承中,根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希望了。   但方源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。   天地伟力降下,将他再次挪移到迷雾之中。   “如果能碰到白凝冰,借助她的力量,我就能继续下去。”但方源失望了。   三个方向,各有庞大的犬群。若是没有通行令牌,方源就是必死之局。   他取出刚刚到手的通行令。   将铜牌握在手中,然后咬破舌尖,喷上一口舌尖血。   血迹沾染在铜牌上,方源又开口,对着令牌轻轻地叫了一声——“汪。”   令牌瞬间光芒大放,虚空破碎,将方源吸摄进去。   寂静的迷雾中,再无他的身影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三节:随手杀了   山风徐徐吹来。   在三叉山的山腰,一个不起眼的竹林中,忽然空间破碎,光芒绽放。   光影一闪即逝,在空无一物的草丛中,现出一人。   这位少年黑发黑眸,脸色平静,手中捏着一块令牌,正是方源。   “从犬王传承中出来了……”方源只觉得眼前一花,下一刻就置身在陌生地点。   他目光一扫,确定周围没有危险,而他自己正处在三叉山的某处山腰上。   据他初步估计,现在自己的位置就在三叉山的北面,而他曾经和白凝冰一起占据的山洞,则在东南方向上。   他抬头仰望山巅。   三叉山独有的三个峰巅,傲立在云端,宛若三个比肩的枪尖。   山峰上的光柱,已经渐渐萎缩。   黄色的光柱,代表犬王传承的门扉。蓝色的光柱,则是信王,红色光柱通往爆王传承。   光柱现在的大小,和方源刚刚进去相比,已经缩小了一半左右。   随着时间推移,进入传承的蛊师越多,光柱就会变得越小。直到彻底消失,到那时,三位传承的门户也就关闭了。   再等待一段时间之后,光柱又会重新开启,引起另一轮的腥风血雨。   方源又低头,看了看手中的令牌。   这块难看的犬王令牌表面,已经新添了几道深深的裂纹。   方源也不意外。   犬王通行令牌,最多只能用三次。三次之后,令牌就会彻底化为碎块,再无用处。   不过三次脱离的机会,已经弥足珍贵。这不仅是活命的良机,更重要的是,蛊师有了心理优势,可以做出更加自由的选择。   方源将这块通行令牌收拾妥帖,便赶往前不久居住的山洞。   “啊,是方正!”   “小兽王终于出现了……”   一路上,方源碰到许多蛊师,不管是正道,还是魔道,都拿古怪惊异的目光盯着他。   “出了什么事情?”方源皱起眉头,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了。   半途中,他随手捉来一人拷问。   原来,白凝冰在犬王传承中,杀了一位铁家蛊师。出了传承之后,她立即就被铁家发觉此事。   铁家蛊师包围了山洞,将白凝冰围困住。   四位三转巅峰的蛊师同时出手,运用铁柜蛊,将附近的地域封住。   白凝冰突围不成,如今正被铁家蛊师车轮战攻打。   “小兽王大人,这个事情最近闹得很大,整个三叉山都知道了。这已经不是个人的私怨,而是象征着正道和我们魔道的争斗!其实大家都在盼着您呢。大人,您一出手,那铁家的蛊师根本抵挡不住。您是我们魔道的天才,我们魔道的旗帜!大人,小人什么话都说了,小人可以走了吗?”那个被方源抓住的倒霉蛋,哭泣着哀求道。   “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……”方源一手提着倒霉蛋的衣领,眉头微微皱起。   这个消息,虽然乍听之下,让人吃惊。但并不出方源的意料。   要闯三王传承,自然就会有冲突。   这是魔道传承,彼此竞争极为残酷。有时候就算是有心退让,也不能够。   “铁家有铁锈花蛊,此蛊中在铁家蛊师的魂魄当中。谁杀了铁家人,谁就沾染上这种无形的香气。白凝冰被发现,也不意外。”方源点点头,口中喃喃。   “大人,您真是博闻广识,说的对极了。您不知道,这些天您没有出现,整个三叉山上都议论纷纷,说您胆小怕事,碰到超级家族铁家就当缩头乌龟了。您是什么样的人,我还不清楚吗?小人最佩服的就是大人您,您一到三叉山,就杀暴君,斩费立,收拾飞天虎。您的威名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您一定有什么原因,不值得和外人说。现在您一出马,那铁家还不屁滚尿流的跪下来,哀求大人您放他们一马?”   方源手力很大,抓着这倒霉蛊师的衣领,令他呼吸不畅,脸都成了酱紫色。   但是这个蛊师,为了活命,滔滔不绝,马屁连连,发挥出了巨大的生命潜力。   方源听了他的话,陷入沉思,半晌这才缓缓地道:“你说的不错。”   手头便松了劲。   这位三转蛊师的脸上,顿时涌现出大喜之色:“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物,明眼人都清楚的很!绝对是大英雄,大豪杰,那些污蔑大人的,都是王八蛋,狗眼都瞎了!大人,小的一直都在支持您,还和别人发生过口角……”   但就在这时,方源忽然冷笑一声。   他的手闪电般出动,如鹰爪般猛力出击,一下子捏住这位二转蛊师的脖颈。   蛊师的双眼倏地睁大,脖子处的脊椎被方源彻底捏碎,命丧当场。   看到这一幕,在暗中隐藏身形,一直观看着的蛊师们,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。   方源本来就是风云人物,因为白凝冰的事情,如今一出现,行迹就泄露,一举一动多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。   方源杀了此人,立即搜他的身。   可惜不管是他的身上,还是空窍当中,蛊虫都自我销毁了。   方源出手闪电一般,但哪里快得过一个人的念头?   一个人动一个念头,速度之快,简直是电光火石,连眨眼时间的百分之一都没有。   要在外界,和蛊师对战而取得蛊虫战利品,这几率是相当低的。不像在三王传承中,有天地伟力压制着,一到五转的蛊虫根本自毁不了。   看着方源娴熟至极的搜身手法,暗中关注的诸多蛊师心中寒意,不由地又加深一层。   “这么熟练的手法,他该是杀了多少人呐?”   “方正连二转的蛊虫都不放过,他明明已经四转了。可见他何等贪婪成性!”   “方正嗜杀至极!那蛊师分明已经求饶,根本就没有威胁,他却仍旧不放过。”   “你们看够了没有?看够了就滚!”方源昂首战立,虎目四扫,低声大喝。   旋即,茂盛的草丛里,密集的树丛中,山溪中,土石底下,都冒出人影。   这些人影,飞速地向外撤退,几个眨眼,就消失不见了。   方源的周围又恢复了平静。很难想象,刚刚居然有这么多人潜伏着。   方源如今凶名赫赫,连斩三位四转中阶的魔道蛊师,行事不择手段,卑鄙冷血,又凶残嗜杀。这些人都被方源简单的一句话,吓破了胆,不敢在方源面前晃悠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又举目四望了一圈,这才施施然离开此地。   但他知道,暗中肯定还有监视。   被他吓走的,都是小鱼小虾。剩下来的,必定有独到的本身,有自信的本钱。   方源也不管他们,大摇大摆地离开此地。   事实上,他现在虽然战力出众,但侦察方面却是他的一个短板。况且这些暗中跟踪偷窥的蛊师,必定也同时擅长速度。方源就算发现,仅以他手中的横冲直撞蛊,追杀也很困难。   “他要去哪里?这个方向,根本就不是白凝冰被困的地方啊。”   “他是发现我了吗?刚刚他一眼扫过来,我的心都漏跳一拍……”   “小兽王是怕了吗?等等,这个山洞貌似是李闲的居所啊?”   这些蛊师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跟着方源,看到方源在一处山洞口停下,都暗暗惊诧。   小兽王的搭档,形影不离的白煞白凝冰被困,但小兽王似乎一点都不着急。反而走到李闲的住处来。   这李闲,乃是魔道蛊师,四转高阶修为。生性狡诈,从未吃亏,是麻烦人物。小兽王难道是看李闲不爽,来找他的麻烦吗?   吊在方源身后的蛊师们,都在心中暗暗猜测。   方源的到来,立即吸引了李闲的注意。   李闲早就在山洞附近,布置下侦察手段。   “小兽王大人,真是稀客!您来我李某人这里,不知道有何贵干呢?”李闲主动出迎,站在方源面前,距离有二十步,就停下来抱拳行礼。   他不敢靠得方源太近。   方源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徒,李闲这个奸商面对他,心中也有惴惴不安的情绪。   方源的到来,出乎了他的意料。谁知道方源这个疯子,狡诈无耻的家伙,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举动来?   因此李闲面容和善,堆着笑意,但心中早已经打起十二分的警惕。   “我来找你,当然是要做交易。怎么,你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方源淡淡一笑,目光幽幽。   “既是客人,那我李某人自然欢迎。请进,请进。”李闲目光一闪,让出道路来,让方源先走。   方源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身边,看了一眼李闲。   李闲笑了笑,迈步和方源并肩走进山洞。   “他们俩个进去了!”   “我不能再追踪了,这洞口附近到处都是侦察蛊。我一旦擅闯,一定会被李闲视为敌人的。”   “小兽王真的是要做交易吗?我怎么感觉,李闲这次要倒霉?”   “我仿佛已经预见到,待会有雷霆般的爆炸,地动山摇,两个人打出来情景了。”   “李闲可是四转高阶,底牌肯定有很多。要打起来的话,必定是一场龙争虎斗!”   山洞外,一众蛊师只能止步,对黑森森的洞口翘首以盼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四节:雷猪、岩鳄   李闲将方源请到座位上,并且坐在了他的旁边。   “请喝茶。”李闲伸出粗短的五指,手指一张,便有一份香茶,出现在他平摊的手掌上。   方源看着茶水,并不动弹,没有接过来,而是叹息一声:“东海的苍空蛊果然好用。此蛊不仅容量广阔,远超同级,而且取用迅速方便。”   “哦?想不到小兽王阁下,却是认得此蛊。”李闲目光不由地微微一闪。   他并非南疆之人,而是从东海流魄到此。苍空蛊乃是东海才有的蛊虫,在东海也十分稀有。   李闲和别人打交道,常常用此蛊来展现他的手段。   南疆蛊师不识得此蛊,乍见如此手段,往往心中就会对李闲高看一筹。   方源微微一笑,徐徐地道:“这四转的苍空蛊,乃是由三转的空仓蛊合炼出来。成功率颇低,即便在东海也十分稀有。苍空蛊若要再进一步,晋升五转,最好的方案就是和天井蛊一齐合炼,从而合炼出五转的苍空井蛊。不过这天井蛊,却是东海天井岛才有的天然蛊。李闲你想要晋升,却是麻烦。在这南疆,也只有翼家手中可能拥有天井蛊了。”   翼家是和商家、武家、铁家并称的超级家族,和东海势力有着紧密联系。翼家的贸易很十分红火,仅次于商家。他们的飞天蓝鲸商队,专走空路,连商家都没有。   “空仓蛊、天井蛊、苍空井蛊,还有天井岛……小兽王怎么会如此清楚?”李闲听了方源的这番话,心中是又惊又疑。   蛊师世界极其广阔,南疆北原东海西漠以及中洲之间,又各有天堑屏障,相互之间难有沟通交流,信息也闭塞。   李闲早就打探过方源的底细,方源是南疆土生土长的人,年纪轻轻,怎么会如此见闻广博?甚至对东海知之甚详!   不由地,李闲的心中生出一股隐约的压力。   “古怪,古怪!这个小兽王究竟是什么来头?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难道他的身后,还有高人?”   “以他的年岁阅历,怎么可能知道这么详细?是了,他在商家待过一段时间,很有可能得到了商燕飞的指点。商燕飞可是商家族长,五转高阶蛊师,世俗巅峰的强者。在他的指点下,小兽王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。”   李闲目光不断闪烁,心中疑云密布。整个人都僵直着,他的手掌中还托着紫砂茶杯。   “不对!”忽然间,他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,琢磨到关窍——   “我原本是要展示手段,压过他一头去。没有想到却被小兽王三言两语,给弄的心神不宁,疑神疑鬼!就算他背后站着商燕飞,又怎样?别人害怕,我李闲却有我自己的手段!哼。”   李闲在心中轻哼一声,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。借着这个功夫,他把心神稳定下来。   他到底是魔道中的精英人物,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就调整好了心绪,重新冷静地面对方源。   只是这会儿,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谨慎和凝重。   “小兽王阁下,喝茶吧。您这次要和我做什么交易呢?”李闲问道。   “你不要想多了,也就是一桩普通交易而已。”方源说着,便从空窍中取出蛊虫,展示给李闲观看。   这些蛊虫,便是他在犬王传承中斩杀蛊师,缴获的战利品。   三转的,四转的都有,但是却没有适合方源力道所用的。   看到这些蛊,李闲的眼皮子不禁眯了眯。   他是个十分精明的人,立即明白许多东西:“想不到这个小兽王,在奴道上还有一手!进入犬王传承之后,杀了两位蛊师。这样的才华,真是,真是妖孽啊!”   李闲不禁想起魔无天。   他来到南疆,在魔道中混了这么久,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物。觉得单论资质天份心性,魔道中年轻一辈里,当以魔无天为最。   但在今天,他认识到,眼前这个小兽王,有着和魔无天不相上下的才情!   “小兽王、魔无天,这两个人若是碰撞在一起,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?不过现在小兽王的修为薄弱一些,魔无天比他年长,已经是四转巅峰了。”   李闲心中琢磨,嘴上则以兴奋的口气道:“小兽王阁下,来找李某人做这笔生意,绝对是来对了。我现在手中,正有一只蛊,对阁下而言会很需要。”   “哦?”方源扬了扬眉头。   李闲便手掌一摊,亮出一团球。   这球卖相极好,反射着白金色的明光灿芒。方源仔细一看,便瞧出此球乃是蚁球,由上百只飞蚁,相互依附攀爬,组成的一团。   这些飞蚁的外形,和寻常的蚂蚁,相差不多。   除了体型大了几倍外,它们的身上还多了一对透明的膜翅。   “这便是三转的食金飞蚁蛊,共有一百二十只。铁家的那几个老货,围困了白煞大人,用的是铁柜蛊,再搭配化气蛊。如今那片地域,方圆百丈都被罩住。不过在这群飞蚁面前,铁柜蛊将变得不堪一击。小兽王阁下,我刚刚算了下,您的这些蛊卖的价钱,刚刚好能买这团飞蚁。”李闲笑得一团和气。   但出乎他的意料,方源只是看了这团食金飞蚁蛊一眼,就转移了视线:“谁说我要买这玩意儿?这是清单,上面的东西都是我要的。”   李闲接过清单一看,这清单上名列着许多蛊虫,还有密密麻麻的炼蛊辅料。   清单上的物品,虽然五花八门,但以李闲的经验和精明却不难看出,这些东西都是力道所需。   “白凝冰被铁家围困,怎么小兽王一点都不着急?奇怪!单凭他手中的力道蛊虫,要破除铁柜蛊,绝非易事。难道他有什么特殊手段?亦或者,这清单上的物品中,可以合炼出破除铁柜蛊的克星?”   李闲眯起双眼,眼缝中一抹精光一闪即逝,试探地道:“小兽王阁下,清单上的东西繁多,我可一下子拿不出来。而且这总价,也要远远高出你要出售的这些蛊啊。”   “无妨,无妨。”方源摆了摆手手,“这清单上的,都是我要买的。你现在手上有什么,就换什么。至于其他的,今后就麻烦你多留意,至于钱财不是问题。”   方源手中余下不少的元石,财力充足得很。   李闲笑了一下,没有试探出什么,只好点头,应承下来。   山洞里,光影闪烁。   方源直接盘坐在地上,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一团浆糊。   这浆糊七彩六色,悬浮在半空中,不断翻腾滚动,散发出阵阵异香——合炼蛊虫已经进入到关键阶段。   方源不断地投出元石。   一块块元石,投进浆糊当中,立即就被溶解成元液,稀释了浓稠的浆糊。   方源也不管投了多少块元石,只待到浆糊稀薄到一定程度,骤然收手。   然后,他快速地取出一只炸雷蛊。   炸雷蛊乃是三转蛊,浆糊将其吞没之后,立即闪烁出雷光电气。   霎时间,空气中香气大盛,彩光消散,蓝光充盈而起。电光打出的细微的噼啪声,像是一串小鞭炮被点燃。   方源加快呼吸的频率,当他在空气中嗅到一丝焦味的时候,眼中精光大放!   “火候成熟了……全力以赴蛊。”   山猪虚影,顿时闪现在他的头顶上空。   方源又催动力气蛊,山猪虚影附着在无形的力气之上,立即威胁性暴涨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山猪虚影便飞向浆糊。   两者碰撞的瞬间,电光大盛,照的整个山洞黑暗尽消,纤毫毕现。   光芒散去之后,半空中的山猪虚影,已经大变样。   新的猪力虚影,体积是山猪的两倍大,獠牙如象,浑身长满蓝毛。尤其是脊背上的蓝毛,又粗又长,排成一排,竖直着指向空中,上面电光缭绕。   “成功了,很好。雷猪可媲美龙象、彪、狮獒,有了雷猪之力,我的战力又上升一筹。接下来,就是岩鳄之力了……”   一晚就在修炼中,不知不觉地过去。   当黎明的光,照射在三叉山上,方源走出栖身的山洞。   他虽然疲惫,但内心喜悦。成功地将山猪之力、鳄鱼之力,提升到雷猪、岩鳄之力,他的战力暴涨了至少三分!   “白凝冰……”他望向东南方向,在山腰处有一片地域,罩着一个深紫色的气罩。   气罩犹如高塔,封印空间,隔绝内外。   铁柜蛊搭配化气蛊,让白凝冰成为了铁家的笼中困兽。   方源心中一声冷哼。   如今这局面看似简单,却很微妙。   围困白凝冰的铁家四老,各个都是四转中阶。白凝冰虽然天才,但到底是四转初阶。   铁家死牢真要是下定了决心,拿下白凝冰早就拿下了。但他们却没有。   一来,是要保存实力,去争三王传承。   二者,是顾忌白凝冰手中的紫荆令牌。   三来,却是要引方源上钩!   一旦方源冒然闯进去,铁家四老便可合力催动五转搜锁蛊,将他和白凝冰轻易镇压。   在方源前世,铁家四老就是靠着这个杀招,将魔道人物孔日天拘拿。但旋即,他们就被一位三转蛊师斩杀。   五转的搜锁蛊,对真元消耗非常巨大。铁家四老也算是悲剧人物,他们苦练杀招多年,总算出了一把风头,但没有风光多久,就因为真元不足,被一个三转蛊师杀掉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五节:古铜皮蛊   深紫色的气罩犹如高塔,将方圆百丈的地域死死罩住。   气罩并不完全隔绝视线,在罩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,隐藏在暗处。   “白凝冰,你乖乖地束手就擒吧。你在这里,是插翅难飞!”铁家四老各占据东南西北四方,将白凝冰围在中央。   白凝冰盘坐在一块巨石上,双手拿捏着元石,补充着真元。   “白凝冰,你不要抱幻想了。你杀了我们铁家的人,还想逃脱?哼。”铁家四老各个目光沉凝,紧紧地盯着白凝冰,包围十分森严。   白凝冰眯着的双眼缓缓睁开,蓝眸中一片沉静,语气冰一般冷漠:“铁家四老,你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?想要擒杀我,尽管放马过来。我白凝冰就算死在你们手上,也一定会拉几个垫背的。”   顿了一顿,她又继续道:“一直维持着这个气罩,耗费你们不少的真元吧?呵呵,我知道四位擅长合击战术,而我只是四转初阶罢了。但请你们相信一点,你们若杀了我,就算不死,也定会重伤。万一我那同伴出现,你们又当如何呢?”   “你……”铁家四老为之气结。   白凝冰的话,虽然借了方源的势,但却正中他们的软肋。   “白凝冰,你休要嘴硬。来来来,就由我来会会你吧。”铁家四老之一,站了出来。   “呵呵呵。”白凝冰轻声而笑,施施然站起身来应战。她银发雪衣,夭矫不群,纵然身陷囹圄,却仍旧云淡风轻,有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潇洒气度。   双方交战在一块,气罩中顿时飞沙走石,雪光四溢,金铁交击。   远处低矮山峰上,站着一群商家的蛊师。   “车轮战又开始了,这个白凝冰不愧是在演武场出名的人物。能够抵抗得住四位四转中阶蛊师的轮番攻打,不简单!”其中一人感叹道。   “白凝冰有出色的战斗天赋,的确很强。但另一个原因,也是铁家四老不敢动用全力。”有人分析。   “不错。铁家四老心有顾忌,害怕被白凝冰临死反扑。他们擅长合击战法,但独个的战力并没有同等修为的蛊师厉害。一旦缺少一位成员,整体实力就会暴降,难以争夺三王传承了。”   “我现在担忧的是,白凝冰手中拥有紫荆令牌。一旦她亮出来,我们要不要出手?”   “暂时不要出手。我已经传信回去,家族已经派遣了强援。易火家老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!”   听到这个消息,商家的蛊师们都精神一振。   易火并非是寻常蛊师,而是商家五大家老之一,有四转巅峰的修为!他是商燕飞的得力干将,被派遣过来,一定会改变整个三叉山的局势。   “想不到事情发展成这样。白凝冰若是被铁家杀掉,商家那边的买卖可就要泡汤了。”一处草丛中,孟土目光炯炯,盯着气罩中的战斗,语气担忧。   他正当壮年,和搭档焦黄同为三转巅峰的蛊师。   这两人乃是魔道中著名的暗杀组合,当年连四转中阶的正道蛊师萧福禄,都命丧在他们的手中。   他们接到商家方面的承诺,若是能杀掉方白二人,就允许他们俩投靠商家。   他们已经在火炭山上动过手,但引来的熔岩鳄群并没有给方白二人,带来多大的麻烦。   两人并不死心,跟随方白二人来到三叉山,一直等待着机会。   “唉……这能有什么办法?我们擅长暗杀,却不擅长强攻。大庭广众之下动手,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。白凝冰若死,我们也没有办法。这场买卖,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!”老者焦黄叹息一声道。   “是啊,这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说不定我们还为潜行接近,在半路上就被人发觉了。”孟土无力地附和一声。   他们是暗杀蛊师,讲究潜伏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要一击致命。在出手之前,他们要经过精心的算计,大量的准备,然后厚积薄发。   如果成功的可能性太低,他们绝不会出手,宁愿放弃买卖。   这也是他们混迹魔道这么长时间,却仍旧活着的原因。   每个出名的蛊师,都有自己独到的生存之道。   “嘿嘿嘿……这下铁家四个老头尴尬了。”李闲站在气罩前,看着里面的打斗,眼睛眯起来,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。   虽然这里,已经成了三叉山的目光聚焦点,但李闲却一点都不在意。   他十分自信,自己绝不会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。   这份自信来自于他手中的五转蛊虫——匿迹隐形蛊!   蛊虫到了五转,就变得稀有。很多五转蛊师,多年以来,手中甚至只有一两只五转蛊虫。   匿迹隐形蛊,只有五转的特定侦察蛊,才能窥破。但现在三王传承还才开启不久,连中段还未有人突破,还不至于引得那些五转蛊师出动。   李闲也有他的机缘奇遇,在四转的时候,就拥有了稀缺的五转蛊。   “这个铁柜蛊秘方,乃是铁家的炼道大师铁一般研炼出来。原本的用意,是想研炼出一种坚固保险的存储蛊。首次研炼出来之后,就给铁血冷试用。结果神捕拿它用来捉人,十分耐用。若在辅以化气蛊的话,效果奇好。从此之后,铁柜蛊就成为了铁家捉拿魔道蛊师的得力手段。”   “嘿嘿……但现在,铁家四老要维持这铁柜蛊和化气蛊,根本无法展开四人合击。若是四人一起出手,这紫色气罩就会消失。没有阻碍,把白凝冰放跑了,这面子可就丢大发了。哈哈哈,有趣有趣。铁家四老是骑虎难下了。”   李闲看到了一场好戏,嘴角忍不住上翘起来。   但当他想到一个人时,笑意却又缓缓消散。   “小兽王他竟然是没有过来救援!他究竟是看出了此番局面的微妙?还是冷血无情到这样的地步,直接放弃掉白凝冰了?不管是哪一种,都足以说明此人的可怕……我还是将那只蛊,送到他的手中好了。”   一只蛊,交到了方源的手上。   它形似臭虫,又扁又宽,头很小,身体呈现椭圆形状。通体都黄橙橙的,散发着铜一样的金属光泽。   人们将其称之为“古铜皮蛊”。   铜皮蛊从一转到三转都有。但若晋升到四转,就是古铜皮蛊,防御力比三转的铜皮蛊要更加强大。   “李闲,你不愧是魔道中远近闻名的商人。这么快就能拿出古铜皮蛊,让我感觉和你做交易,的确是正确的选择。我这里没有茶,请喝酒吧。”   方源语气客气,面容和善,招待李闲,并为他倒酒。   “哪里,哪里。能和小兽王大人做买卖,也是我的荣幸。”李闲表现得十分谦虚,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。   两人交谈了几句之后,气氛十分融洽。   若让不知情的外人看到,都会觉得这二人和善文雅,哪里会想到这两人皆是腹黑狠辣的魔道蛊师?   “李闲,你不必这么客气,直接叫我方正就可以了。我这里先交给你五万元石,算是接下来的订金。”方源取出元老蛊,大手一挥,就调出五万元石出去。   元老蛊形如水晶球,里面贮存的元石越多,球中云翳老人就越是和善。   李闲看着云翳老人笑开花的脸,心中对方源的评价不禁又更高一筹。   “有件事情,还要劳烦李闲你出手。”方源忽道。   李闲目光一闪,连忙道:“请讲。”   方源便将李闲带到山洞深处,指着一个石缸:“我做了一个石缸,却没有火类蛊。请李闲你帮忙,把这些铜块烧成汁水,装在石缸里。”   李闲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刚巧手中有批火系蛊。此事容易,举手之劳。”   山洞里温度飞速上升。   片刻之后,李闲就将这些铜块烧成金属汁液,几乎装满了石缸。   方源又取出火炭,堆在石缸下,为其保温。   然后在李闲惊骇的目光中,他轻轻一跃,便跳入缸中。   滚烫的铜水,哧啦一声,瞬间将他的衣服烧烂。方源全身都浸泡在铜水里,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。   “小,小兽王大人,您这是为何?!”李闲此刻都能闻到烤肉的味道了。   方源一面催动空窍中的古铜皮蛊,一面咬着牙笑道:“李闲你不知道吗?使用这古铜皮蛊有个窍门,便是配合铜汁,能加快三成的速度呢。”   古铜皮蛊要催动一段时日,才能把蛊师的浑身肌肤养成古铜皮。若配合铜汁浇身,则会缩短时间。这点李闲也早有耳闻,但他没有想到这点。   为方源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,他还一直以为这是炼蛊的辅料。   皆因此种方法,最是痛苦残酷不过。   蛊师须得皮肤接触炙热滚烫的铜汁,而不能用其他任何的防御手段。除非是变态的自虐狂,才会选择这种方法吧。   但小兽王是自虐狂吗?   回去的路上,李闲一直在想这个问题,导致他都有些失魂落魄。   与此同时,还有一个人,也在念叨着方源。   “方源,你怎么还不出现?”白凝冰盘坐在地上,双眼半眯半睁,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。   “我和他动用过毒誓蛊,他绝不敢见死不救。但他现在还未出现,难道还留在传承里头,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六节:易火的招揽   一只蛊虫,悬浮在方源的头顶上空。   方源体内的真元海面,缓慢地下降着,用来催动这只蛊。   此蛊仿佛是一根黑色的骨头,两端圆润,中段细长。它悬浮在空中,散发出一阵阵乌光。   乌光照耀在方源的身上,透射过皮肉,对他的全身骨骼产生影响。   方源原先已经动用了铁骨蛊,他的骨架漆黑,坚硬犹如铁石。但在这只蛊的作用下,他的骨骼渐渐变得更加坚硬。   这是精铁骨蛊,四转蛊虫,逆炼它就能得到铁骨蛊。   李闲递交了古铜皮蛊后三天,就将这只蛊亲自交到方源的手上。   精铁骨蛊,能让方源的浑身骨骼,变得更加坚固,效果是铁骨蛊的数倍。但同时,它所需要消耗的时间,也延长了数倍。   方源这些天,都在不断地运用精铁骨,以及古铜皮这两只蛊,来锻造自己的身躯。   期间,还在运用九眼酒虫,提炼真元,将初阶的淡金真元,炼成亮金真元。然后在用亮金真元,洗练自身的窍壁,不断增加空窍底蕴。   他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,不断苦修,几乎每天都能够感觉到实力一丝丝的增长。   “距离从犬王传承中出来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。古铜皮蛊已经运用得差不多了,但是精铁蛊距离彻底成功,还差距很远。除非动用宙道蛊虫,进行时光加速。”方源心中思量着。   所谓宙道,就是与时间有关的蛊师流派。   这个流派的蛊师,运用的蛊虫,都是时间光阴类的蛊虫。   三更蛊、春秋蝉就是其中的代表。   但事实上,宙道蛊虫远不只这些,还有许多许多。从一转到五转,应有尽有。   一般蛊师,如果没有耐心做这种水磨工夫,想要速成,就会请宙道蛊师帮忙,或者自己动用宙道蛊虫,令自身上的时间加速。   “不过我的情况,和一般的蛊师不同。我的身上有春秋蝉,如果加速,春秋蝉的恢复速度变快,将是我的催命符!”   三叉山上的蛊仙福地里,时光流速是外界的三倍。方源进去犬王传承一段时间,已经让春秋蝉的恢复有所起色,因此方源只能耐着性子,按部就班地下苦功。   就在他修行的时候,山洞外传来陌生的声音。   “小兽王,可否出来一叙?”   方源走出山洞,看清楚来人,目光微凝:“原来是易火家老。”   易火长相十分英俊,剑目高鼻,一头红色的长发,宛若火焰在燃烧。   他是火道蛊师,在整个南疆也十分有名望,人称“火燎原”,四转巅峰的修为!   “易火乃是商家五大家老之一,商燕飞的干将,排位还要在白光刀客魏央之上。能号令他的只有商燕飞,他一到这里,将改变三叉山的格局。”方源心中迅速闪过这些念头,将易火让进山洞。   “小兽王,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,是想请你加入我们商家。”易火进入山洞,却不坐下,而是直接了当地道明来意。   “加入你们商家?”方源扬起眉头,充分感受到“火燎原”雷厉风行的性情。   “不错。”易火点点头,双目紧紧地盯住方源,微微一笑道,“你和白凝冰二人,曾经在我们商家居住过一段时间,我们商家的实力你们一定深有体会,我就不多说了。关键是现在,你的同伴白凝冰被铁家四老困住,前前后后已经两个月了。你们俩只要加入我们商家,我就立即出面,将白凝冰为你解救出来。”  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,仿佛搭救出白凝冰是信手拈来的事情。   他说话的时候,整个人微微带笑,英俊的面庞宛若雕塑般完美,再露出贝齿,仿佛是天上的太阳般耀眼。很多人与其相处,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自惭形愧之心。   易火和魏央相同出身,同样在商家演武场称霸,是绝对的天之骄子。   在五大干将中,风头最劲,被公认为最有可能晋升五转的家老!   方源闻言,眼中闪过沉思的光。   商家派遣易火过来,并不让他感到意外。商家先前曾经一度控制住三叉山上的局面,但后来被武家压下去,随后魔道蛊师强者出现,让商家队伍更加抬不起头来。   在这样的情况下,商家作为超级家族,自然要派遣出干将,来打开这里的局面。   在方源前世的记忆里,易火也是被商家派遣到这边,力压武神通、翼冲,击败孔日天、龙青天,一度称霸三叉山。   但后来,他得势不饶人,把龙青天逼急了。龙青天使出了碧空蛊,易火中了毒,只能回去商家城找素手医师救治。   不过,易火一到三叉山来,就来招揽自己。这点倒是出乎方源的意料。   “易火大人,不知道这招揽的意思,是出自商家,还是你的想法呢?”方源目光一闪,问道。   “哈哈哈,当然是我自己的想法。方正,你在商家演武场,闹得很欢,险些称霸演武场。我一直都在关注你,你是个人才!投靠商家,对你大有好处。”易火大笑着道。   方源微微一笑,心中仅有的一丝疑惑冰消瓦解。   “易火阁下,据我所知,商家的外姓家老可没有举荐人才的权利吧?”   外姓家老这个词,让易火微微地皱起眉头:“你说的没错。但如果你能够称霸演武场,你就能成为商家的家老。以你的才华,相信称霸演武场指日可待。”   方源不禁嗤笑一声,没有说话。   易火的眉头皱得更深,这声嗤笑听在他的耳朵里,让他感觉相当刺耳。   他耐住性子:“方正,也不怕实话告诉你。来的时候,族长大人已经允诺我。只要我在三叉山上立下大功,把持住这里的局面,回到商家城后就会赐姓给我。到那时,我不再是易火,乃是商火。成为商家族人,我也就有权利来举荐人才。”   “哦?是这样……”方源流露出明显的意动的神色,目光闪烁着,陷入沉思当中。   易火等了半晌,仍不见方源回应,眉头皱得更深,问道:“你考虑好了没有?”   方源摇摇头:“这件事情很重大,我想多考虑考虑。”   易火的眉头舒展了一些:“既然如此,那就给你三天的时间。三天之后,我再来这里,希望听到皆大欢喜的答复。”   “好。”方源点点头,答应下来,将易火送出洞外。   “你还没有考虑好?”易火望着方源,目光微凝。   “兹事体大,我真的需要好好考虑。”方源沉声地回答道。   “那好吧,再给你三天时间。方正,我很看好你。”   “易火大人,这个事情我再三考虑良久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,还是魔道生涯自由快活啊。”方源一脸恳切地道。   “什么?你考虑了三天,居然给我这个回答?”易火语气颇为气愤。   “易火大人,强扭的瓜可不甜啊。”方源的回答软中带硬,目光深沉。   易火咬了咬牙,沉下声音来:“方正,你可要考虑清楚了。铁家四老不是易于之辈,如果没有我的出马,恐怕白凝冰凶多吉少啊。除此之外,你先去斩杀的飞天虎薛三四,可是百岁童子的干女儿。百岁童子一直对你虎视眈眈,他是四转高阶的木道蛊师,魔道中相当棘手的人物。”   “哦?是这样。”方源脸现犹豫之色,“那……还是再让我考虑考虑吧。给我十天的时间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   “十天?”易火顿时皱起眉头。   “也罢。”他思量了一下,点点头,“这么长的时间,足够你考虑清楚了。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的。不过有一点,我可要提醒你。时间可不能再拖下去,你的女人可是身陷囹圄呢。这期间,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”   易火将白凝冰当做方源的女人,这个认知让方源觉得很好笑。   白凝冰死不死,对他来讲,并非特别重要的事情。   反正毒誓蛊已经被破,而他也已经成长起来,有了四转初阶的修为。   白凝冰救或者不救,只在他的一念之间。   但是如果缺少白凝冰,方源就会变得势单力孤,对他在三叉山上的行动计划,的确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。   “不需要急着去救白凝冰,我现在照样在修行,不断地进步着。骨肉团圆蛊我已经不需要了。至于白凝冰,放在外面,也能为我吸引注意力。正好借此良机,超越她,也方便日后的压制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里,铁家那四个老狐狸,是绝对不会动杀手的。”   方源对整个局势洞若观火。   “至于易火的招揽……呵呵。”   “易火大人,谢谢你的好意了。这些天,我左思右想,辗转反侧,思绪翻腾不休,还是觉得自由自在的好啊。”方源一脸的恳切之色。   易火的脸色,自然就比较难看了:“方正,你三番五次的,这是戏耍我么?”   “易火大人,您这话可就不对了。我对你可一直抱着诚意啊。你的心情,我也理解。不过眼下,最要紧的事情,却是三王传承。距离上次开启,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。”   一提到即将开启的三王传承,易火只好压下心中的愤怒,深深地看了方源一眼,离开了山洞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七节:身上有毛的人   三叉山上三道光柱,直插天际,贯入云霄。   红色光柱,灼热如火,正是爆王传承。黄色光柱,璀璨耀眼,乃是犬王传承。蓝色光柱,夭矫魅艳,是信王传承。   时隔数月,三王传承再度开启。   易火望着山巅上的这三道光柱,剑眉下的虎目闪烁着幽幽的光辉。   “这就是三王传承么?果然有惊天动地的气魄!只要我在此立下大功,就能真正的投靠商家,改名为商,成为商家的一份子。”   此时,在他的心中,有一股激情澎湃着。   “哼,这个小兽王有点不知好歹,居然屡次拒绝我。不过,他似乎知道一些有关三王传承的隐秘。如果能把他收入麾下,对于我掌控三叉山,将大有帮助。”   易火不禁想起方源。   易火是商家五大家老之一,手中自有情报渠道。他早就知道,当初方源在商家城,靠着知晓三王传承的秘密,大赚了一笔钱财。   除此之外,方源本身战力出众,有四转中阶的战斗力。   再者,白凝冰向来和小兽王同进同退,招揽了其中一人,自然也就顺势得到另外一人。   所以,易火这才迁就方源,展现出十足的诚意,要来打动方源。   但方源不知好歹,三番五次拒绝。   易火也不由地渐生恼怒之感:“等我这次从三王传承中出来,就来拿捏这个小兽王,让他知道不是对什么人都可以待价而沽的!不过,现在……还是将这几个碍事的家伙压下去。”   易火收回散漫的思绪,将目光转向远处周遭的几个人身上。   “粉蝶郎君”孔日天!   “曾把苍穹染碧空”龙青天!   武家家老武神通!   翼家家老翼冲!   这四个人,都是四转巅峰的蛊师强者。每一次传承开启,都要先切磋比斗一番。   如今这次也不例外!   “哈哈哈,爆王传承我预定了。谁敢和我争锋?”易火仰头大笑三声,笑声狂放豪迈。他双手怀抱在胸,虎目放光,扫视这四人。   他是炎道蛊师,爆王也是同一流派。爆王传承自然便是他最佳的选择。   “火燎原……”武神通眯起双眼,口中喃喃,忌惮着易火的威名。   易火是商家五大干将之一,火燎原的名头,强劲鼎盛!就算是武神通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要弱易火一筹。   “哼,我来会会你!”孔日天冷哼一声,全身猛地一爆,竟然化为一只只凤翅金蝶。   金蝶成百上千,锋锐如刀的蝶翼,向易火笼罩过去。   “火燎原,最近几年你很出风头嘛。”龙青天也阴测测地笑着,单掌一推。   一只青绿色的光掌,掌上毒烟缭绕,破开虚空,直朝易火的脸孔拍去。   “我也来领教一下。”那边,翼冲嘿了一声,也猛地出手。   碧水浪潮凭空而起,水浪汹涌,席卷易火。   一时间,三位四转巅峰蛊师,同时向易火出手。   “来的好。”易火嘴角扯出一丝傲慢的笑意,伸直双臂,然后双掌在胸前猛地一拍。   火焰磅礴,骤然爆发。   刹那间,火红的颜色,盖过三王传承的光柱,照亮三叉山峰巅。   大火升腾而起,炙热无双,狂放猛烈。   火焰轻松地盖过水浪,烧消毒掌,凤翅金蝶群狼狈而逃。飞到远处,汇集起来,重新化为孔日天。   “这就是他的五转蛊燎原火?”看到这般的大火,翼冲、龙青天都脸色微变。   孔日天一言不发,武神通双目微闪。   “易火家老威武!”商家一众蛊师,兴奋地大声叫嚷起来。   易火傲立在火焰当中,给人一种神灵般的感觉。他的火红头发,和火焰几乎融为一体,姿态狂放炙烈。   火焰倏地消散,他走向红色光柱,爆王之传承。   一路上,其他四位蛊师都看着,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僵硬难看,但都没有阻止。这是认可了易火的强大。   易火进入爆王传承之后,孔日天等四位,相互对望一眼,却没有再动手争斗的兴趣了。   他们中,孔日天、龙青天进入了信王传承,武神通、翼冲则进入了犬王传承。   “易火不愧是商家五大将之一,拥有五转蛊虫燎原火,果然强大!”   “这些天来,易火屡次往小兽王那边跑,关系并不寻常。”   “哼!黑白双煞这两个人名为魔道,实为正道的走狗。在商家待过一段时间,和商家的少主商心慈关系更加紧密,人所共知。”   一群四转高阶的蛊师,看着易火力压其他四位蛊师,昂首走进传承光柱,纷纷议论。   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   四转巅峰的强者都进去传承,现在就轮到这些人了。   “百岁童子,你的干女儿薛三四被小兽王杀死了。你什么时候报仇啊?”人群中一位正道蛊师,忽然幸灾乐祸地问道。   百岁童子冷哼一声:“易火虽然有五转蛊不假,但刚刚的切磋只是试探,谁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手段。真正要打起来,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。”   话虽这么说,但其实他心中十分忌惮。   他本来想趁着白凝冰被关押的机会,找方源的麻烦。   但易火三番五次地往方源居所跑动,他只得按捺住冲动,默默旁观。   如今见到易火轻松地压服其他四位,百岁童子的心中更是沉重。   “三王传承这样的大机缘就在眼前,谁会傻到生死相拼?走吧,我们也进去。”很快,这群四转高阶的蛊师,也进去了传承。   方源攀上一座巅峰,立即就有人认出了他。   “小兽王!”   “是方正。”   “他进去信王传承里了。”   在山巅、山腰处,很多蛊师,都眼睁睁地看着方源进入光柱。   “他真的忘了他的同伴了吗?”   “白凝冰如今还被铁家四老围困,他方正居然不闻不顾,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一样。”就算是魔道蛊师也感到心寒。   “看啊,这就是魔道蛊师的冷血无情!”一些正道蛊师嗤之以鼻地评价道。   “方源……你这家伙!”气罩中,白凝冰也将这个情景目睹。   她气得脸色都发白了,双拳捏紧,狠狠咬牙。   铁家四老你望我,我望你。   他们此刻的处境,相当尴尬。   虽然他们成功地围困住了白凝冰,但方源却不来营救。这让他们的固守战术,成了一个相当讽刺的冷笑话。   “可恶!我们分身乏术,这次的三王传承没有我们的份了!”   “要不我们撤退?”   “绝不能!我们四个一齐出手,结果什么都没有收获,就撤退。这是对我们铁家的侮辱,对我们今后,恐怕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!”   “那该怎么办?”   三双目光都集中在四老之首的老者身上。   老者思索了一会儿,下了一个决定。   只听他沉声道:“求援!商家来了援军,我们铁家自然也会有支援。现在的局面,竞争更加激烈。只有四转巅峰的力量,才能争取一席之地。只要家族派遣一位四转巅峰的强援,再配合我们四个四转中阶的力量……”   “大哥说的对极了。”   “商家来了易火,我们现在求援,也不丢人。”   “对,向家族请求支援!”   无边的灰色迷雾,充斥在方源的视野当中,提醒着方源已经进入了信王传承。   方源环顾四周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不过空窍中,春秋蝉欢愉地微微振动双翅。在这里,时间的流速,仍旧是外界的三倍。   “得抓紧时间。”方源心中有一股紧迫感。   不断恢复的春秋蝉,对他来讲,是个越来越紧迫的催命符。   他取出纸鹤蛊,并催动起来。   要进入信王传承,需要的“钥匙”就是一只纸鹤蛊。在此时此刻,方源手中也只有纸鹤蛊可以调用,其他的蛊虫,除了春秋蝉之外,都被天地伟力镇压锁死。   纸鹤蛊在前方半空中轻轻飞舞,振动双翼,向前领路。   方源跟随着纸鹤,一路缓缓前行。   他走到一个山丘,迷雾中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   “人,外面来,比,比一场。”人影开口道,声音粗野,并不连续。   待方源走近,人影渐渐清晰。   他和普通人类体形相似,两手两足。只是膀大腰圆,十分粗壮,同时他浑身长满了毛发,胸膛上,四肢上,甚至脸上、屁股上都是棕红色的毛。   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,紧紧地看着方源。   “比,比一场。输了的,死!”他低吼道,双眼通红,充斥血丝,表情十分狰狞。   方源早有预料,神色平静,并不意外。   兽中有异兽,如虎群中的彪,狼群中的狈,狗群中的獒。人中也有异人,方源现在碰到的就是异人中的一种——毛民。   毛民浑身长满毛发,就连眼皮子上也有一层绒毛。这种异人,有低级的智慧,天生就有炼蛊的天赋。   信王传承中,就有一群毛民,是蛊师们前进的阻碍。只有胜过他们,才能继续前进下去。而若是输给毛民,蛊师就会被力量巨大的毛民硬生生地撕碎,成为他们的食物。   “来吧。”方源距离毛民十步远的地方站定,面色平静。   半空中,凭空闪现出几只蛊,以及一些材料,轻飘飘地落到方源的手上。   同时毛民手上,也获得了相同的一份。   炼蛊开始了。   胜者生,败者死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八节:毛民的传说   有关毛民的记载,最早记录于人祖传中。   话说,人祖挖下双眼,化为一儿一女。儿子为太日阳莽,女儿为古月阴荒。   而太日阳莽好喝美酒,一次喝出事端,被困在平凡深渊。最后因祸得福,得到菊花样子的名声蛊,逃出生天。   因为有了名声蛊,太日阳莽的名声渐渐大了。很快,世界上就传遍太日阳莽是个大酒鬼的消息。   一天,一群斑虎蜜蜂拖着蜂巢,主动找到太日阳莽。   “太日阳莽啊,听说你喜好美酒,一直都说天地四猴的美酒最好喝。但它们酿造的酒,哪里及得上我们的蜜酒呢?今天我们特意带来蜜酒,请您品尝品尝。”   这些蜜蜂一个个都有花豹子一般大小,身上的花纹好似虎纹,黄金打底,黑斑点缀。说话都很客气,但是隐含威胁强迫的意味。   太日阳莽心中叫苦,这叫身在家中做,祸从天上来。斑虎蜜蜂实力强大无比,单单一只,他也不是对手。更何况来了一群呢?   太日阳莽只好勉为其难,尝尝蜂巢中的蜜酒。   他刚刚喝下一口,双眼就发亮了。   蜜酒甜而不腻,醇香可口,十分好喝,是天地间的绝对佳品!   “好喝,好喝,太好喝啦。这蜜酒喝了,能让人感到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!”太日阳莽一口口喝下肚,赞不绝口。   斑虎蜜蜂们都笑了,感到很高兴。   首领就问太日阳莽:“那你说,我们的蜜酒和天地四猴的酒相比,谁更好喝一些?”   太日阳莽已经喝得醉醺醺的,忘了斑虎蜜蜂的可怕,直接坦言道:“各有千秋,难有比较。”   斑虎蜜蜂们大怒,自己酿的酒居然和那群死猴子不相上下?这太日阳莽太可恶了,我们得好好教训他!   它们正要动手,忽然太日阳莽消失不见。   太日阳莽这一醉,醉了七天七夜。   朦朦胧胧中,他听到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呼唤他:“太日阳莽啊,你快醒来。再不醒来,你就要被吃啦……”   太日阳莽惊醒了。   他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起来,由一群野人抬着。   这群野人浑身长满了毛,双目幽蓝,已经点燃了篝火,篝火上还架着一个大锅。   野人们静静地坐着,说着悦耳动听的话语。   “我们要炼出永生蛊,正需要一个人作为药引。结果上天就送来了太日阳莽,真是可喜可贺啊。”   “人是万物之灵,人祖就是灵祖。太日阳莽是他的左眼所化,灵气十足。依我看,这次炼蛊能够成功!”   “快把他投入油锅,我们得到永生蛊,就能永生啦……”   太日阳莽听到这些话,大惊失色,连忙喊叫起来,大力挣扎。   但这些野人不为所动。   这个时候,太日阳莽的心底又响起之前的那个声音。   “唉,没有用的。这些野人,都是毛民,天地钟爱。与生俱来就有一项才华,能把蛊虫都炼化。”   太日阳莽一时间忘记了险境,好奇地在心底问道:“你是谁?”   那声音答道:“我是神游蛊,只要任何人喝下天地间四种极品美酒,就会在心田里孕育而成。我能让你挪移到任意的地方。”   太日阳莽大喜:“那就请你快出手啊,带我离开这里。”   神游蛊叹息道:“没有用的。只有你喝醉了酒,才能催得动我。你现在神智如此清醒,是不行的。”   太日阳莽恍然大悟:“难怪那次我被困在孤岛,差点被饿死。幸好得到名声蛊,才脱离了平凡深渊。原来是你害的我!”   神游蛊回答道:“唉,人啊,我也不是有意害你的,都是你喝醉了酒后,催动了我的力量。你不要怪我啦,上次你差点被斑虎蜜蜂捉拿,是亏了我你才脱险的。一害一救,咱们算是扯平了。”   太日阳莽也想起斑虎蜜蜂的事情,不再怪罪神游蛊。   他被毛民们投入到锅中。   大火在锅底炙热地燃烧着,水温渐渐上升。   “加玛瑙红椒!”一个毛民将璀璨珍贵的玛瑙红椒,投入到锅中。   锅中的水,立即变红了,甚至还染红了太日阳莽的身躯。   “加碧落狐烟婴!”一个毛民手中提着一个小狐狸,将起抛入锅中。   小狐狸浑身毛茸茸的,等着黑钻石般的双眼,十分可爱。但一碰到水,它就化为一股青色的烟气,融入水中。   锅中的水,渐渐滚烫,太日阳莽也变得绝望了,觉得这次在劫难逃。   毛民们陆续添加了许多辅料,以及蛊虫。   “加虚荣蛊!”一个毛民将一只蛊,抛入到锅中。   这只蛊很奇怪,长得好像是一只青色的大螃蟹。但和真的螃蟹不同,它的蟹壳里面是中空的。   一见到太日阳莽后,大螃蟹一般的虚荣蛊十分兴奋:“你,你就是太日阳莽吗?我听说过你,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,真是三生有幸啊。我真是太高兴,太兴奋了。”   太日阳莽哭笑不得:“还三生有幸呢,我们马上都要死了。”   “死的问题我不关心。我只想向你请教,你是如何变得这么有名?我都快羡慕死了!我最崇拜向你这样的人啦。”虚荣蛊十分急切地问道。   “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说这个,我要逃生。”太日阳莽在锅中挣扎,想要爬出去,但很快又被一旁看守的毛民强行摁下锅里。   “快告诉我,快告诉我吧!”虚荣蛊很不识趣,一心想要求教。   太日阳莽怒斥道:“你看看现在的处境,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   虚荣蛊瞪着双眼,盯着太日阳莽猛看,忽然笑逐颜开:“我懂了,我懂了。要想红,就得忍住烫。谢谢赐教,谢谢赐教。太日阳莽啊,为了感谢你,我就为你做一件事情吧。”   说完,虚荣蛊砰的一声爆炸开来。   这爆炸也不剧烈,十分轻微,只发出一声砰的轻响。然后虚荣蛊,就化为一股无形的毒风,袭遍所有毛民的内心深处。   毛民们原本幽蓝透亮的双眼,都变得通红起来。   太日阳莽楞了好一会儿,这才惊醒。他顾不得感慨虚荣蛊的牺牲,连忙大叫起来:“你们毛民虽然能炼蛊,但我看也算不了什么。你们就算各个都永生,又能怎样呢?你们长得这么丑,浑身都是毛,简直丑死了。”   毛民们都愣住了。   换做先前,他们都不会搭理太日阳莽。   但现在,虚荣的毒弥漫他们的心田,蒙蔽他们的智慧。   听到太日阳莽的叫喊,当即就有毛民大声地反驳道:“胡,胡说!我们毛民最美了,浑身的毛发美不胜收!”   太日阳莽灵机一动:“你们的毛发再美,有我的头发美吗?”   他因为曾喝下了金刚猴酿的烈酒,头发都变成了火焰在燃烧。   毛民们听了他的话,都一阵发怔。   火焰之美,每时每刻都在缭绕变化。就算是他们,也不得不承认太日阳莽头发的动态美丽。   太日阳莽继续刺激他们:“你们就算得了永生,也不会有我美丽!你们看我的头发,和火焰一样的颜色,一样的动人。”   毛民们受不住激将,终于有成员躁动起来:“你有这样的头发,我也有。看我的!”   说着,他就用火把点燃全身。   他浑身的毛发都在燃烧,成为一个火人。   “哈哈哈,你只有头发美,我现在全身都美。”这个毛民大叫道。   很快,就有其他成员争相效仿。   他们一个个成为火人,火焰灼烧着他们,剧烈的痛楚让他们情不自禁地发出声声哀嚎。   但他们明知如此,仍旧不去扑灭火焰,而是夸夸其谈,展示自己的美丽。   神游蛊大喜过望,在太日阳莽的心中,对他交口称赞不绝:“人啊,你真是太聪明了,居然想到了这个方法。”   太日阳莽逃出油锅,成功求生。他冷笑着在心底回答道:“不是我聪明。是爱慕虚荣的人,都会变得愚蠢。他们常常为了虚无的美丽,而默默忍受痛楚,放弃真正应该追求的东西。”   月白宏金,骷髅石,龙歧牙,小秋草,以及五十块元石,一只花豕蛊,一只猪笼蛊。   这是交到方源手中,用来炼蛊的材料。   而在他的对面,这只毛民已经盘坐在地上,开始炼蛊了。   方源虽然不是炼道蛊师,但是前世经验丰富,在炼道上也算是涉猎颇广,知道许多秘方。   现在,他有三种选择。每个选择,都能炼出一只新的蛊虫。   传承中没有明说要炼什么蛊,这就意味着,他炼出来的蛊,至少要比毛民更棒。   方源看着毛民炼蛊的整个过程,心中已经猜测到他要炼的蛊虫。   他心中一声冷笑,脸上则涌现出崇拜的谄笑:“毛民大人,您真是太厉害。看看您炼蛊的手法,真是让小的叹为观止啊。您就是炼蛊大师,天底下没有您炼不成的蛊啊。”   “嘿?哈哈!你,识相。”毛民听了,哈哈大笑,很是高兴。   这一分神,炼蛊顿时失败。   毛民脸色骤变,惊惶大叫:“不——!”   但已经迟了。   天地伟力降下,化为一道闪电,将其劈成焦炭。   “呵呵。”方源淡淡地笑了声,收起手中的材料,在纸鹤蛊的引领下,向下一关卡缓步走去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九节:新底牌   光辉散去,一只蛊缓缓落到方源的手掌当中。   这是水笼蛊,专门被用来捕捉野生蛊虫,有着奇效。   对面的毛民,还在炼蛊的过程当中。当他看到方源已经完成,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。   天空中一道雷霆劈下,咔嚓一声,将其扼杀。   和犬王传承一样,信王传承也是残酷无比。蛊师每前进一步,就要踏着鲜血和死亡。   方源叹了口气,将水笼蛊收入囊中,继续前行。   如果他记得没错,这已经是信王传承中的第三十二道关卡了。   信王传承,是炼道传承。每十关,难度层层叠加,出现的毛民也越加聪明和强大。   前二十多关,方源还可以靠着话语,奉承毛民,扰乱他们的心境,让他们炼蛊失败,从而自己不战而胜。   但到了三十关,这些毛民体型壮大,智慧出色,方源只能亲自动手,正式比斗。   不过好在,前二十多关的炼蛊材料都积累在方源的手中,让方源炼蛊时有充分的选择余地。   这些炼蛊的材料,蛊师们都能省下来,为接下来闯关作为资本。   这也是当初,信王布置传承时,特意留下来的一个窍门。就算是在方源的前世,这个窍门也是过了一年之后,才被公布出来,广为人知。现在当然处在保密当中,就算有人摸清楚这个窍门,也只是极少的数量。   方源就这样一直走下去,依靠着手中的丰富积累,还有前世的经验,闯出了比犬王传承还要好的成绩。   而第四十关后,信王传承难度又暴涨数倍。   到了这个时候,蛊师们可以动用自己的一只蛊虫了。但在信王传承中,能动用的蛊必须只能是炼道之蛊。   方源并没有炼道蛊虫,手中的材料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   他开始感到举步维艰。   每通过一关,都十分困难。   不过好在,四十关之后,信王传承会给予蛊师相应的奖励。   这些奖励,有炼道蛊虫,也有秘方,还有元石等等,十分丰厚。   方源闯到第四十四关,迎来一次传送出去的机会。他把握住了这个机会,从信王传承中撤退而出。   这次闯关的时间,要比犬王传承更长。   回到三叉山上,方源发现铁家的紫色光罩仍旧矗立着,铁家四老耐心很足,没有进入三王传承,白凝冰仍旧被困。   而山巅的三道光柱,已经萎缩得不成样子,只剩下碗口粗细。   但只要光柱存在,哪怕只留下细针般的一丝,都是代表着门户没有关闭,仍旧可以进入。   不过每次开启,三王传承中不管是哪个,蛊师都只能进入一次。   方源找到李闲,进行再次交易。   李闲为方源能拿出这么多东西,感到暗暗吃惊。   “告诉你一个坏消息。铁家四老已经向家族求援,铁家已经派遣了一批强援过来,可能要对阁下不利。”   方源也不吃惊,铁家四老的这个动作,也在他的预料之中:“哦?强援是哪些人?”   “首领便是铁家的铁霸修,此人是力道蛊师,四转高阶的修为。除此之外,还有铁若男。此女是铁家八大少主之一,近两年来风头正劲的新星!铁家八大少主,各个都是人中龙凤。尤其是这个铁若男,乃是铁家神捕铁血冷的亲身女儿,年纪轻轻已经是四转初阶的修为了。”   针对铁家的这批强援,李闲重点介绍了铁若男。反而对铁霸修此人,介绍很少。   铁霸修早已经是成了名的人物,人所共知。但铁若男则是新星,只能算是小有名声,还没有达到南疆共知的缘故。   李闲却不知道,方源对铁若男相当熟悉。   “她果真也晋升到四转了么。铁霸修,铁家果然派遣此人过来,一如前世……”方源心中思量。   李闲一直察言观色,见方源面色一直都很平静,越发觉得忌惮。   “小兽王大人,铁家这批强援赶到,铁家四老就能腾出手来,对付白凝冰。你要是现在出手,还来得及啊。”李闲满脸恳切地规劝道。   “接下来的交易,还请李闲你多多留心。”方源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山洞。   方源一离开,李闲的脸色就沉下来。   他细小的双眼中,闪烁着阵阵精芒:“自己已经这般煽风点火,这个小兽王居然还坐得住?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同伴的安危吗?难道说白凝冰和他的关系,并不像传闻中那么紧密?不,白凝冰如此绝色,他是个男人,就一定会去救的。看来我要联系一下狐魅儿了……”   对于他而言,煽风点火已经成了本能。只有坐视他斗,浑水摸鱼,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。   “此话当真?”狐魅儿一得到李闲的消息,双眼骤亮,十分振奋。   “我怎会骗我的小心肝呢?”李闲一边笑着,一边摸上狐魅儿的腰际。   狐魅儿娇笑一声,主动投入到李闲的怀中,撒娇道:“还是李哥疼奴家呀。”   一颗圆珠子,静静地躺在方源的手掌心中。   它通体金黄,只有拇指大小,在山洞昏暗的光线中,散发着幽幽的金属光辉。   这是黄金舍利蛊,四转蛊虫!   这种蛊,在市场上都要受到各大家族的严格控制。就算是李闲,也难以搞到手。   皆因此蛊,能直接提升四转蛊师一个小境界。四转、五转,已经是家族高层,一只黄金舍利蛊就能改变高层战力的对峙格局。   “我这次也算是运气,在信王传承中,居然得到一只黄金舍利蛊作为奖励。”方源感慨一声后,念头一动,就将此蛊催动起来。   黄金舍利蛊顿时化作一道金芒,遁入到方源的空窍当中去。   方源的空窍中,九成真元海潮起潮落。在最中央处,春秋蝉时隐时现。   黄金舍利蛊一进来,就被春秋蝉若有若无的气息死死压制。方源只好让春秋蝉隐没,然后再操纵黄金舍利蛊。   一团金色的霞光,顿时弥漫开来,笼罩整个空窍。和亮金色的真元海,交汇在一起。而空窍四壁,也受着温养。   就这样一夜之后,当清晨的阳光,照耀在三叉山上时,方源缓缓地睁开双眼。   四转中阶了!   若是再用九眼酒虫的话,他就拥有四转高阶的精金真元!   这一刻,他正式超越了白凝冰,在修为这方面后来居上。同时,空窍的坚固,能更多的承受春秋蝉带来的压力。让春秋蝉这道索命符,稍稍往后推延了一段时间。   “接下来,就是炼蛊了……”   方源却不急着催动酒虫,而是取出了一只蛊。   这蛊,像是鹌鹑蛋大小的骨球。表面上,有黑白相间的横线斑马条纹。   方源和白凝冰曾靠此,逃脱升天。   没有错,这就是无足鸟蛊。   虽然只有三转,但是能日行万里,是五转下第一流的移动坐骑。但它也有一个重大的缺陷,那就是只能飞行一次。   当它着落时,就是死亡的时刻。   这只无足鸟蛊,也是方源从信王传承中得来的奖励。   九宫花,问鼎石,金乌流精,寒冰草……   方源一一将材料投入,同时间隔不断地抛入元石。   这些炼蛊的材料,很大部分是从信王传承中节省下来的,另一部分则从李闲处采购。   他足足消耗十八万余块的元石,这才将蛊炼成。   四转蛊虫,形如一根羽毛,洁白无瑕,通体骨质,轻如鸿毛。   方源意念一动,这蛊就飞到他的背后,并蔓延开来,形成两对收拢的羽翼模样,覆盖住方源几乎整个后背。   再调动真元,灌注到骨翼蛊中去……   强烈的痛楚顿时猛袭而至,方源的脊椎和肋骨上生长出无数骨刺。骨刺刺破血肉,衍伸而出,交汇在一起,形成两片宽大的骨翼。   这骨翼,好似飞鸟的翅膀,又宽又长。折叠起来,尾翼都能及地。要知道如今方源,可是名副其实的八尺雄躯。   一声轻响,骨翼伸展开来。山洞立即显得不那么宽敞了。   寻常的骨翼,只是洁白颜色。但如今方源这骨翼,不仅漆黑如墨,而且散发着金属才有的光泽,如钢似铁。   这是因为方源的骨骼,超乎寻常,有铁骨蛊的效果,同时他最近也一直在用四转的精铁骨蛊。   这就导致了方源的骨翼,远超他人的强硬。与其说是单纯的骨翼,倒不如说是铁骨之翼!   方源轻轻一扇,耳畔只听呼的一声,一阵强烈的旋风刮起来。   骨翼的使用如意,宛若天生就有的身体部件。   方源满意的点点头。   普通蛊师,对于骨翼蛊的使用,相当谨慎。往往要训练两三年,才能用来飞行赶路。若用来战斗,训练的时间要更久,至少得五年以上。   毕竟,人的两脚踩踏在大地上行走,并非是飞行生物。   但方源不存在这样的问题。   前世五百年的经验,在飞行方面,也同样留下了一笔丰富的财富。   可想而知,若他忽然使用出来,必定会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。   新晋升的修为,骨翼蛊,这都是方源的新底牌!   “接下来,就是处理白凝冰的事情了。”方源收起骨翼,双眼中寒芒一闪即逝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节:拦截   一行七人在山林中默默奔驰。   “这些天来连续赶路,日夜不歇,已经极为接近三叉山了。”铁霸修一边奔跑,跨越山石树根,一边在心中思考。   他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国字脸,一脸沉毅之色,给人可靠之感。   他有四转高阶的修为,名传南疆。少时在家族不受待见,受到排挤,被迫流浪在外。   结果,他遇到一个正道蛊师传承,转为力道流派,从而发迹。   如今,他已经是正道中有名的人物。拥有五转蛊“土霸王”,人称“当世霸王”,有超越普通四转巅峰的强大战力!   “三叉山上,目前有五位四转巅峰,分别是龙青天、翼冲、孔日天、武神通,以及易火。其中易火战力出众,是最重大的对手。不过除此之外,接下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强大人物,陆续加入到这场角逐中来。就是不知道,铁若男有什么打算了。”   想到这里,铁霸修不禁转过双眼,看向身旁奔跑着的铁若男。   他虽然战力出众,但这一次家族派遣过来的队伍,却不是以他为主。而是一个年轻的后辈——铁若男!   铁若男回归家族之后,奋发图强,展现出极强的资质和才情。如今已经是铁家八大少主之一,心性缜密,明察秋毫,已经渐渐有“小神捕”的名号流传开来。是铁家近些年来,涌现出来的最强新星,她冉冉升起,广受瞩目。   这次铁家四老求援,家族破例,任命铁若男为队伍头领,就连铁霸修这样老一辈的成名人物,都要受到她的调度。可见铁家高层,对于她的期待。   铁霸修只是看了一眼,就将目光收回。   对于家族的安排,他没有一丁点的介怀,也没有半点的嫉妒。   铁霸修对家族忠诚无比,为了家族的未来希望,他甘愿辅佐,成为踏脚的基石。   事实上,在他困顿的时候,受到过神捕铁血冷的帮助。铁霸修一直感恩在心,这些天赶路,相处下来,铁霸修也感到了铁若男的优秀。   “真不愧是神捕的女儿!血冷大哥,您后继有人,在黄泉之下也能瞑目!”铁霸修心中充满了欣慰之情。   他对铁若男十分满意。不仅欣赏她的修行天资,更看重她的领导才能。   在铁若男的身边,聚集了一批十分优秀的年轻蛊师。别的不说,就看看现在的这批人吧。   铁沐,三转巅峰的蛊师,长相清秀,才华横溢,受到多方招揽,却独独投靠铁若男。   铁傲开,三转高阶,别看他一脸迷糊,好像没有睡醒的样子。其实侦察能力一流,实力强劲。   还有铁刀苦,擅长攻击,战力卓绝,曾经效力于另一位少主,而后被铁若男招揽至麾下。   铁线花,家族中的族花之一,年轻貌美,防御方面让家族长老都赞叹不绝。   这些人才汇集在铁若男的麾下,就是她今后的班底。铁霸修仿佛已经看到,这个班底不断成长、壮大,最后辅佐铁若男登上家族族长之位的光明情景。   铁家八大少主,每一个都有竞争族长的机会!   随着极速的奔跑,视野中光影变幻,洒下阵阵绿意,在铁若男的脸庞上流淌。   修长的双腿,随着跑动,展现出青春的健美。   经过这些年的历练,铁若男已经明显的成熟起来。她的双眉笔挺似剑,一双眼睛亮如星晨,顾盼之间,凌厉生威。浓密的睫毛,投下阴翳,遮盖住眼中坚定的光。   “三叉山!”   她在心中,默念着这个名字。   有关三王传承的消息,她早有所闻。更是深知,三叉山已经成为整个南疆的风云之地,争斗的漩涡吞噬生命,席卷魔道正道无数人物。   原本,铁若男是不想来参合的。但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情报,让她明白当初在青茅山上还别有隐情。   她的父亲铁血冷,就是命丧青茅山,一代英雄陨落。   事关父亲,她必须去。所以她亲自领命,赶往三叉山。   “白凝冰……方源……青茅山上的真相,我一定要调查清楚!”   队伍在前行。   一行七人,呈现出标准的战斗队形。   侦察蛊师铁傲开在前方,铁若男和铁霸修居中。治疗蛊师居后,负责防御的铁线花就在他的身边。   不管地形如何变化,战斗队形却没有一丝混乱的迹象。不管发生任何的事情,这支队伍都能做出最快的反应,不至于措手不及。   “什么人?!”   忽然,前方的铁傲开猛地停住脚步,高喊一声,发出警示。   有情况发生!   整个队伍倏地停下,队伍一阵迅速的变化,阵型微微调整,达到最优阵势。既紧密团结,又隐隐分散,保留退路。   进可攻,退可守。   一个人,怀抱双臂,立在一块巨石上,居高临下,俯瞰着这群人。   他身材高大,狼背蜂腰,浑身肌肉虽然不是夸张的壮硕,但仍旧让人感觉到厚实强劲的感觉。   他一身黑衣劲袍,只是孤零零的立着,却仿若一座山矗立在面前。   尤其是他的一双黑眸,幽深如潭,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   “方正!”看到这个人,铁若男的瞳孔顿时一缩,脱口而出。   没错,来人正是方源。   “铁若男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方源扯动嘴角,微微一笑,从容中自然流露出一丝冷酷的意味。   铁霸修双眼眯起,眼中厉芒一闪即逝。   其他五人,各个如临大敌。他们熟知相关的情报,知道面前这人,是魔道新星,战力强盛,为人更是恣意狂放,是十分危险的人物!   “方正,别来无恙否?”铁若男脸上涌现出一阵复杂的神情,叹了一口气继续道,“方正,你这次来是想和解吗?其实,没有什么不可以的。我知道,有关三王传承之争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没有退路。白凝冰碰到我铁家的蛊师,杀了他,也是无奈之举。我和你们俩都有交情,这样吧,你们到铁家来做客。把事情说清楚,为铁家做些事情,赎清罪过。我可为你们求情,让铁家不再追究此事。”   她说话期间,铁傲开紧张地催动蛊虫,暗中调查周围。   方源一个人出现,实在太古怪了。说不定会有什么其他埋伏!   听到铁若男的话,方源不禁发出一声冷笑:“罪过?杀个人罢了,有什么罪过?唯一稍稍有点不同的是,这个人的背景有点强大而已。铁若男,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幼稚。想诓骗我去铁家,来个瓮中捉鳖?到了铁家,我就是龙游浅滩,虎落平阳,还不是任你拿捏。”   铁若男深深地皱起眉头:“方正,这些年来你变了太多。杀人都没有罪恶感了吗?不过我没有和你撒谎。我以人格担保,保证你的安全,保证审判的公平公正。”   方源嗤笑一声:“你们铁家如今安全么?现在神偷陆钻风大闹铁家,甚至连镇魔塔都偷偷进去过。你们铁家都自顾不暇,还来保证我的安全?可笑啊,可笑。”   “什么?神偷陆钻风的事情,被家族严密保守消息,他一个外人,又远在三叉山,怎么知道得清清楚楚?”   铁家七人纷纷变色。   神偷陆钻风,是五转蛊师强者,偷入镇魔塔,已经把铁家高层闹得焦头烂额。   铁家一向自视为正道圣地,镇魔塔更是天下闻名的魔道囚牢,结果被陆钻风来去自如。这等奇耻大辱,被铁家上下严密保守,一直秘而不宣,就算是武家、商家这等超级家族,都没有探听得到。   这个小兽王,竟然知道!   “这等胡言乱语,你居然也相信?”事关铁家的声誉,铁霸修忍不住开口否定。   “头领,周围没有其他埋伏,就他一个人。”这时,铁傲开低声汇报道。   铁若男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,她凝望向方源:“方正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你是想用这个消息,来要挟我们,交换白凝冰的性命?可以!但是我们还要知道,你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。否则,我们绝不会放人。”   方源仰头,哈哈大笑:“铁若男,你真的是很天真。刚刚那些话,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。我的来意你还没有明白吗?难道你不知道有一个战术,叫做围点打援吗?”   “什么,你要对付我们?”铁若男灵眸微睁,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   其他众人,瞪着方源,像看一个疯子。   我们一行七人,你不过独自一个。我们有四转高阶的铁霸修前辈,有四转初阶的铁若男,还有五位三转蛊师,个个都是好手。就凭你一个人,也想来对付我们?   “这个小兽王,莫非是急疯了,脑子出现毛病了吧?”一时间,众人的心中都涌现出这个想法。   方源将众人的神情变化,都看在眼中,便知他们心中想法。   他懒得辩驳,冷冷一笑,身影倏地凌空飞下,向一头苍鹰,猛地扑向众人。   “他还真的动手了?”   七人又惊又怒。   “不对,这股气息,他怎么成了四转中阶?!”   下一刻,七人心中俱都咯噔一下,感受到方源身上的气息。   事实胜于任何雄辩。   “四转中阶!不是初阶吗?”铁若男瞪大眼眶,心中惊诧。   (ps:迟到的祝福,大家中秋假期愉快!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一节:以一对七(上)   方源原本动用着敛息蛊,尽量收敛着气息。此时一动手,真正的气息就爆发了出来。   再加上铁若男这些人先入为主,一直认为方源是四转初阶的修为。因此一时间,铁家七人都十分讶异。   “四转中阶,这个小兽王年纪轻轻,居然超越了我家若男少主!”   “四转中阶啊,难怪他这么狂妄。”   “四转中阶又怎样?他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,简直是自找死路!”   许许多多的念头,在铁家众人心中急转。   一声闷响,铁霸修越众而出,在半空中和方源双拳四对,硬拼一记。   铁霸修沉稳地落到地上,方源则飞退了回去。   “方正,你一个人也想找我们的麻烦?我知道你想要营救你的同伴白凝冰,但是你要三思啊。救人这种事情可不能蛮干,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真正打下去,就是和我们铁家真正决裂对立!这样一来,你同伴的性命可就要不保了。”铁霸修三言两语,似乎苦口婆心,实质上是企图瓦解方源的斗志,到底姜还是老的辣。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轻笑三声,盯着铁霸修等人,目光中杀机毕露,“铁家算个什么东西?对立又如何?如果真救不了白凝冰,那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。反正我已经尽力而为了。”   这番言语,如此冷漠无情。令铁家七人心中,都不禁凛然生寒。   方源双眼一转,看向铁傲开:“那边的,你也别再侦察了,就我一人而已。说实话,你们选择的这条路线非常好,很隐秘,正适合我打杀了你们几个。”   听到这样的话,铁霸修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   “方正,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   “死?”方源仰天哈哈大笑,恣意张扬。   “这人疯癫了吗?”   “小兽王是否已经走火入魔,心性失控了?”   “魔道中人都是这样的疯子!”   铁家众人看着狂笑的方源,都感到棘手。   凶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饶是铁家七人,方源只独自一人,铁家的这些人也感到忌惮。   这种不要命的疯子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,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?   方源笑声忽的收敛,脚下一踏,轰的一声,如猛虎下山,再次展开冲锋。   “战!”铁若男面色凝重,沉声一喝,知道此战已经不可避免。   铁霸修后撤,站在铁若男的身边,铁刀苦、铁线花一齐顶上,铁傲开则往侧面跑动。   整个阵型一下子松散开来,仿佛是一个布袋猛地张开,展现出铁家众人精湛的战术配合。   横冲直撞蛊!   方源如一头蛮牛,一路踩踏,脚下山石崩碎,势态威猛,毫不畏惧地一头扎进铁家的“布袋”里去。   “小兽王,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!”铁线花娇声怒喝,右手五指一展。   蓬的一声轻响,一朵巨大的黑金莲花,在她的手掌心中瞬间绽放。   莲花盛开,硕大的花瓣向下弯曲,形成弧度,仿佛伞面。碧绿色的花茎不断窜高,眨眼间,就是一臂多长,成了伞柄。   铁线花伸出左手,将这朵莲花从右手上采摘下来,然后扛着碧绿花茎,向方源顶去。   铁线花身材娇小,而伞莲巨大,完全遮盖住她,成为一个盾牌,将其牢牢护住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一头白象在他头顶上空闪现出来。   兽力虚影,一象之力!   没有任何的意外,拦在方源前面的铁线花,被干脆利落地撞飞出去。   铁线花足足飞出去一丈远,像是一片被风席卷的落叶。   “好强的力道!”她紧紧咬牙,忍住撞击带来的剧痛,身躯在半空中一个盘旋,迅速找到平衡,双脚站落到地上。   但想象中的打击没有紧随而来,方源无视了她的存在,直奔铁若男而去。   “该死,他朝少主攻去了!”   “必须阻止他,保护少主人!”   方源目标直指铁若男,激起众人的战意和杀机。   铁若男半跪在地上,双手按在地面,从战斗一开始,她就在制造傀儡。   在她的身边,草木疯长。   原本柔弱的脚边小草,长得和人一样高。数十根巨草纠结在一块,在翠绿的华光中,编织为一个草人傀儡。   一转的草傀蛊,方源在青茅山时就见过。曾经被学堂用作联系月刃的靶子。   一转的草傀蛊毫无威胁,但到了二转,就能轻易间杀死一名普通的猎户。而铁若男此刻用的,却是三转草傀蛊。   她制造的草人傀儡,身躯低矮壮硕,草叶紧密编织,一手持着竹片似的大刀,一手擎着藤甲盾牌。   这是藤甲草兵!有着能斩杀一转蛊师的战斗力!   单个的藤甲草兵,对方源构不成威胁。但数量一多,这种东西就麻烦了。   藤甲草兵,常常被用作炮灰,消耗敌对蛊师的真元。更关键的是,十几个藤甲草兵,还能在四转蛊的力量下,结合成四转的草剑精兵。   这么一会儿工夫,铁若男的身边已经有了十八只藤甲草兵。   “铁若男……”方源心中充盈着杀机,犀利冰寒的目光牢牢锁定住铁若男。   此女天资卓越,类似于白凝冰的气质,又调查过青茅山的事情,留不得。方源早在商家城时,就想动手杀她,但那时候时机不成熟。   铁若男没有动弹,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战友,仍旧在制造着藤甲草兵。   “拦住他!”   铁傲开甩袖,飞出一大蓬金针蚊群。   “休想再进一步!”   铁刀苦催动手刃蛊,迅影蛊,朝方源斩去。   方源哈哈大笑,不闪不避,硬打硬冲。   金针蚊群在他的身上,钻出点点血洞。铁刀苦的手臂在他的胸膛、后背拉出两道长长的伤口。   狂笑声中,方源昂首踏步,一路鲜血飚飞。   “他受伤了!”铁家众人无不心神凝重。   换做其他对手受伤,铁家众人定然开心放松,但方源拥有苦力蛊,受伤越重,战力越强。   青牛、骏马、石龟!   果然,方源的头顶猛增三道兽力虚影。   巨力开道,无人可挡!   铁线花赶过来,被方源随手拍飞。铁刀苦无奈后退,铁傲开只能在外围游走。   “来的好,霸力蛊!”眼看着方源极为接近铁若男,铁霸修沉声一喝,挺身而出。   一声巨响,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一起,然后各自后退七八步。   方源头顶四道兽力虚影,但铁霸修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,他的四转霸力蛊,同样传承自上古力道,使其拥有霸王之力。   “有点意思,再来!”方源双目精光爆闪,再度冲锋。   铁霸修迎上去,将其死死拦住。   铁刀苦等人,看到这一幕,无不长吐一口浊气,放下心来。   “小兽王,终于被拦下来了。”   “真不愧是铁霸修前辈!”   “方正如今陷入到我们的重重包围,他死定了!”   铁家众人斗志猛地旺盛起来,方源失去了冲势,在他们的眼中,就仿佛是一头陷入坑洞的蛮牛,威胁性大为降低。   他们统统加入到围攻的行列中来。   金针蚊群,花雨,手刀等等各种攻击,从四面八方,围杀方源。   方源皮开肉绽,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,不得不撑起金罡蛊,辅助防御。同时也在运用自力更生蛊,治疗自身。   他越打越强,但铁霸修竟也是如此!   他拥有五转的土霸王蛊,令他能从脚下大地中汲取到源源不断的力量,使得霸力蛊的效果越来越强。   铁霸修不断催动土霸王蛊,从大地中获取无形之力,加持在霸力蛊上,力量也在持续地增强。   战斗陷入僵持。   方源和铁霸修展开激战,双方拳打脚踢,成为战团中心。仿佛是人形巨兽,一举一动都带着千钧之力,战团所到之处,山石迸溅,尘土飞扬。   猛然间,一声兽吼,一个兽影从方源的头顶闪现而出。   它电光缭绕,獠牙外露,尽显凶暴之气——雷猪虚影!   挡在方源面前的铁线花,猛地被打飞。   伞莲蛊被打折,花瓣在空中缭乱地飘零。   “线花,支持住!”铁沐连忙赶过去,抱住大口吐血的铁线花,迅速展开治疗。   同时,一群藤甲草兵,围拢上来,堵住包围的缺口,也护住这两人。   战斗到如今,铁若男身边已经有近千只藤甲草兵,支援战场。同时,还有全新的草人傀儡不断地被制造出来。   铁若男走的是奴道,像这种奴道蛊师,就是不能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准备。   奴道蛊师最擅长打消耗战,时间拖延得越久,对方源来讲就越不利。最佳的应对,就是斩首战术。   但这个战术也行不通。   方源如今被铁霸修死死的纠缠住。   “好厉害的小辈!”铁霸修则忍不住对方源心生赞叹。   饶是他早有预料,但方源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,还是让他心惊不已。   他原以为,方源的强大,在于他身上的这套力道蛊虫。继承上古力道的余晖,蛊虫珍稀,且又搭配精妙。   但战至如今,方源展现出来的老辣、狠毒、冷静、沉稳,让铁霸修几乎不敢相信。   “这个小子的战斗才情……若非自己亲身战斗,怎么也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妖孽!斩杀掉他,必须要斩杀掉他。他比情报上更加危险,若是给他成长起来,那必将是正道的灾难!”铁霸修震惊之余,心中杀机更盛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二节:以一对七(中)   战斗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。   “小兽王,居然如此可怕!我们这么多人,居然还拿不下他!”铁沐一边治疗,一边凝望战场,脸色变幻不定。   “他的战力突飞猛进,竟然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了!”铁刀苦看着眼前的战斗,感觉自己已经插不上手。   “难怪他狂妄到拦截我们,这样的战斗力……不过就算你再凶猛,又能如何?双拳难敌四手,战斗到如今,我们仍旧是七个人!这就是团队的协作力量!方源啊,这场战斗,毫无疑问,你已经败了。”铁若男占据山石高处,俯瞰战局。   在她的视野中,铁霸修等六人围着方源,战成一团。而在这个战团周围,又有一大片绿色——大量的藤甲草兵,形成紧密的包围网。   同时一些藤甲草兵,还在相互结合,形成四转的草剑精兵。   “大局已定了,小兽王,你看看你的周围!你已经被重重包围了,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?束手就擒吧,兴许你还有一条活路!”铁线花站立起来,打击方源的斗志。   她身上的伤,已经被铁沐治疗好了,又有再战之力。   “方正,你插翅难逃。这就是你不自量力的代价!”铁沐站在铁线花身旁,附和一声。   “哦?插翅难逃?”方源猛地发力,暂时打退铁霸修,脸色涌现出挪揄之色,“真的是插翅也难逃吗?那我倒要试试看了。”   剧痛传来,一对漆黑的骨翼,散发着金属的幽光,在方源的背后恣意舒展!   “这是……”   “竟然真有?”   在铁家众人惊异的目光中,方源发力振翅,身形轻松离地,不断拔身,飞到了半空当中。   铁沐没有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,一阵发怔。   “情报上,小兽王没有飞行蛊啊……这明显是四转的飞行蛊,他怎么搞到的?”铁线花瞪大双眼,分外不解。   飞行蛊,作为移动类的蛊虫中的一种,价值颇高,也十分稀少,很少蛊师能够拥有。   “方正竟然能飞?!难怪他狂妄到拦截我们。”铁刀苦顿时明白过来。   铁若男脸色也很难看。她的藤甲草兵,没有对空的能力。方源这么一飞,她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包围圈子顿时暴露出一个巨大的漏洞。   “慌什么!”就在这时,传来铁霸修的一声大喝。   这位四转巅峰的力道蛊修,铁家的中流砥柱,双目爆闪着精光。丰富的人生阅历,让他“看破”方源的孱弱。   “飞行蛊是怎么好操纵的吗?人,生来双脚踏地,要飞上天空,自由翱翔,要做多少的辛苦练习!要用飞行来战斗,更得付出多少汗水日夜苦练!就算是太日阳莽,堂堂的人祖之子,也是死于飞行。他小兽王得到飞行蛊,才多少时间?”   铁霸修的一番话,让铁家众人猛地惊醒,各个目光振奋起来。   “不错,情报上方正还没有飞行蛊。他得到这对骨翅的时间,少得可怜!”   “飞行需要大量的练习,不是拿到就能用的。小兽王真是太天真了。”   “关键时候,有铁霸修前辈在身边就是可靠啊。”   铁家众人重振斗志。   “我的远战手段不足,你们出手,把他打下来。方正你此举愚蠢透顶!若是踏踏实实战斗,还能支撑一段时间,现在你是自陷死地。”铁霸修再次大喝一声。   “哦?是这样么……”方源淡淡微笑,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色。   “小兽王,你得意不了多久了。金针蚊……呃。”铁傲开刚想使出拿手的手段,但忽然神情一僵。   在刚刚的战斗中,他的金针蚊蛊已经被消耗一空。   皆因他发现,方源对金针蚊的攻击从来都不防御,十分好用。激烈的战斗,也让他忘记了金针蚊消耗的剧烈程度。   “不好,我的星箭蛊,已经被小兽王摧毁!”   “该死,花雨蛊只剩下两只了……”   类似的情况,在其他人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上演着。   铁霸修心中一沉,原来小兽王在之前,早有所针对,心思谋算藏得真深。   “没有关系,我有刀气蛊,可以远战!”铁刀苦站出来。   “我手中的雪球蛊,也能让小兽王吃不了兜着走。”另一位铁家蛊师也挺身而出。   铁家蛊师有七人,人多势众,手段也丰富。方源就算有所针对,也不可能一网打尽。   “小兽王,你给我下来!”铁刀苦催发出一道刀气。   刀气呼啸而来,方源轻松振翅一飞,闪避过去。   三颗雪球连发,封住方源的退路。   方源收拢左翼,一个灵巧的回旋动作,从雪球的间隙处安然无恙地穿过来。   看到这一幕,铁霸修的心中咯噔一下,闪现出不妙的感觉:“居然轻松躲闪过去了,是运道好么?”   很快,方源在无数攻击中,娴熟且潇洒的闪避,让铁家众人心中都涌起惊诧、无奈之感。   “他居然将飞行蛊驾驭得这么好!”   “可恶,根本打不中他。”   “我的真元有些不足了,刀气蛊消耗太大。看来这次,只能任由方正逃跑了。”   铁家众人的火力,渐渐稀疏下来。   “小兽王,我不得不佩服你,你的确是天纵之资。今天让你从容退走,也是你的才华。但是你要记住,下一次见面可要小心了。”铁若男沉声警告道。   方源听到这句话,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,猛地大声发笑。   “你笑什么?”铁霸修心中不妙之感,越加浓烈。   “哈哈哈,当然是笑你们的天真。我为什么要跑?真正的战斗,这才刚刚开始啊!”方源话音刚落,全力以赴蛊、力气蛊便同时催起。   青牛、骏马、石龟、白象、黑蟒,五大兽力虚影,纷纷化作实体,凌空扑下。   一时间,战场沸腾,山石崩裂,烟尘滚滚。藤甲草兵被兽影一个个拍飞,击散,铁家众人狂退。   “攻击!绝不能被动挨打,要让他自顾不暇!”铁霸修怒吼一声,举起沙钵大小的拳头,对准方源遥空猛击。   无形的凛冽拳劲,刚劲爆裂,赫然打出音爆的声响!   但方源双翼一振,身躯拔高,轻松闪过。   铁霸修无奈地叹息一声。他的拳劲,虽然是远程,但距离还是短了一些。   他是力道蛊师,这个流派向来远战乏力。方源算是一个异数,皆因他的力气蛊,乃是源自上古的气道。   得到铁霸修的提醒,其余的铁家蛊师顶着兽影,对空展开反击。   但是此刻的方源,展现出无以伦比的飞行能力!   他时而如蝴蝶,在攻击之间翩跹起舞,灵活闪避。时而如苍鹰,一飞冲天,让人望之无奈。时而如雨燕,黑色的骨翼划出一道道的弧线。时而如蜻蜓,悬停而飞,伺机而动。   绝大多数的攻击,都被他闪避。零星的火力,打在他的身上,也尽数被金罡蛊的光罩抵御。   “怎么可能!他的飞行能力,怎么会这么强!”   “这,简直比蓝眉鹤、红飞鱼、飞鼬王也不遑多让!!”   蓝眉鹤、红飞鱼、飞鼬王皆是飞行高手,早已名传南疆。   铁家众人各个目瞪口呆,震恐非常。   方源不断催动蛊虫,狂轰滥炸,酣畅淋漓。先前的战斗,只是针对现在的铺垫。   铁若男脸色铁青。   她辛辛苦苦制造这么多的藤甲草兵,结果只能被动挨打!还白白耗费了她大量的真元!   “死吧!”方源盘旋良久,忽然抓住一个战机,猛地从空中扑下。   “铁沐小心!”   “快躲开!”   众人的惊叫传到铁沐的耳中,铁沐慌忙抬头一看。   天空中耀眼的阳光,首先刺得他双眼一花。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黑影,仿佛是一头苍鹰,凌空扑下。   猛烈的呼啸声,紧接着充斥他的耳畔。   巨大的危机感,瞬间填满他的心田。   “不好,逃!”他的心中刚刚涌现起这个念头,方源的双手就扣住了他的两个肩膀。   方源巨力喷涌,双臂振开,狠狠一撕。   鲜红的血液如瀑布喷涌,铁沐的两条手臂齐根而断,被方源硬生生地撕扯下来。   剧烈痛楚,简直要淹没铁沐的心神,他发出怒吼,原本清秀的脸孔扭曲得近乎恐怖。   方源回力,双手一拍。铁沐的脑袋像是一个西瓜,被硬生生地拍爆!   一瞬间,血液、脑浆喷得方源一身,脸上、头发上,不是花白的脑浆,就是赤红的血液,甚至还有颗眼珠子,黏在方源的衣摆上。   浓烈的血腥气味,扑鼻而入。换做他人,恐怕要当场呕吐,但方源闻着,却像是闻世间最芳香的气味。他甘之如饴,甚至从身体的最深处感受到一阵最强烈的亢奋!   “死亡,多么甘美的香甜啊!”   “杀呀,杀吧!”   “让浓烈的生命之花,在鲜血中璀璨绽放。”   他仰头怒吼,居然即兴创作诗歌。   “铁沐!”看到铁沐的牺牲,铁家众人无不睚眦欲裂,愤怒之火能焚天煮海!   (ps:感谢许多人一直以来,对本书的支持。你们就是我的幸福啊。今天起,开始逐渐恢复更新,目前一天一更,晚上20点准时。以上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三节:以一对七(下)   “你杀了铁沐,我要你死!”铁线花举起伞莲蛊,大叫着,疯狂地扑来。   方源微微一笑,待到铁线花冲近,他靠着脚腕灵活地一转身躯,双翼自由舒展,宛若舞蹈般的动作,和铁线花擦肩而过。   铁线花冲出五六步,缓缓停住。   她秀美的面庞,满是呆滞。伞莲蛊掉在地上,一丝血线从她雪白的脖颈处慢慢显现出来,然后血液猛地喷涌,仿若喷泉,将她的头颅顶飞出去,和身体分家。   “线花!!!”铁家众人发出凄厉的呼唤,但却换不回铁线花的生命。   铁霸修匆匆赶来。   方源哈哈一笑,双翅一振,又飞上天空。   铁霸修被藤甲草兵所阻,纵然奋力冲出一条路来,但哪里及得上方源的快速?   方源飞上天空,又狂轰滥炸一阵子,然后朝着铁若男冲去。   “不好,他的目标是少主!”铁刀苦等人连忙支援。   方源忽然调转方向,猛地降落下来,落到铁刀苦的面前。   “死!”方源神情冷漠,对铁刀苦拳脚相交,不闪不避,凶悍绝伦。   铁刀苦也是勇毅的性子,悍然和方源展开对攻。   迅影蛊!手刃蛊!铁手蛊!连斩蛊!速战风!刀气蛊!   他本就是攻击蛊师,此时全力攻伐,双臂如风,掀起滚滚刀光血影。   方源撑起的金罡蛊,坚持了不一会儿,就被他打破。   饶是方源有古铜皮等防御,也被斩得皮开肉绽,血肉横飞。   “就是这样,坚持住!”其他人连忙改变方向,向这边支援过来。   “不好,真元消耗殆尽!”忽然间,铁刀苦的攻势戛然而止。   他是三转蛊师,一直以来都在激战。如今攻势狂放,所剩不多的真元自然很快就消耗尽了。   没有了真元,铁刀苦就像是老虎变成了病猫。   方源嘿然一笑,抓住他的脖子,伸手一捏。   咔吧一声脆响,铁刀苦的脖颈被方源轻易捏得稀碎。一代刀客,铁若男的得力干将,勇毅果敢,就命丧于此。   “不!!!”铁若男目睹此景,双眼一片血红,悲伤、愤怒之情,点燃仇恨之焰,简直要将她灼烧成灰。   藤甲草兵,在她的指挥下,汇集成一股滔天的绿色洪流,迅速调动起来,向方源席卷过去。   数千只草兵傀儡,人多势众,数量堆叠,对方源已经足够形成威胁。   铁若男眼角、鼻腔、嘴角都溢出猩红的鲜血,这种高强度的操纵,对她的精神造成极其强烈的损耗,甚至已经反馈到身躯上来。   “若男,不要冲动,被怒火蒙蔽头脑!”铁霸修看到此景,连忙提醒。   但铁若男已经失去理智。她眼睁睁地看着,自己这边亲朋好友的惨死,对她来讲是个巨大的触动,甚至勾动了往昔对父亲之死的悲伤。   “到底还是太嫩了。”方源冷笑一声,双翼一振,迅速飞升而起。   气势汹汹的藤甲草兵,扑了一个空,相互撞击在一起,挤压成一团。这一下子,不仅导致阵型大乱,更令铁霸修等人,难有活动空间。   “这就是团队合作的弱点!一旦配合不好,自己人反而成了最大的绊脚石。呵呵呵……详细的分工,也使得成员过于依赖他人。靠人不如靠己,这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真理!”方源遥遥飞升而上,冷漠无情的目光扫视战场,随后将目光凝结在铁傲开的身上。   铁傲开身为侦察蛊师,从战斗至今,一直身处外围游走。   他速度很快,容易逃走报信求援,对方源的全歼计划,有重大影响。因此,铁傲开非死不可!   看到方源振翅朝自己飞来,铁傲开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骇然之色。   方源浑身浴血,黑发黑眸黑翼,简直是魔神降世,凶残刚猛的同时,又带着无情和狡诈。   铁沐、铁线花、铁刀苦都惨死在他的手中,就连铁霸修都拿他没有办法。   这样的强敌,自己如何是对手?   那密密麻麻的藤甲草兵大军,曾带给铁傲开踏实的安全感,但现在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冷漠的讽刺。   “逃!逃到三叉山,给铁家四老报信!”铁傲开怕了,在心中给自己一个撤退的理由后,立即撤离战场,急速奔跑。   “别跑,快给我回来!”铁霸修目睹铁傲开钻入山林,急得大叫。   铁傲开若是留下来,团结在一起,兴许还有活命的可能。但他独自一人逃生,真元不足,修为低落,两条腿跑路,受着地形制约,怎么可能不被方源追到?   果然,不到片刻,方源提着铁傲开的人头,飞了回来。   “啊啊啊!古月方正,古月方正!你死定了,你绝对死定了!!你屠杀我铁家子弟,罪大恶极,已经没有一丝赦免你的可能。有种的,你别跑,躲着我,算什么男人。你这个没蛋的孬种,来和我大战一场,我要把你撕成碎片,挫骨扬灰!!”铁霸修怒极,发出雷霆般的咆哮。   方源嘿嘿冷笑,不受他的激将:“罪大恶极?呵,我之前也杀人不少,怎么没听你说什么罪大恶极?动了铁家的人,就罪大恶极了?啧啧,这样的罪孽我真的很喜欢,那我就再杀一些,再多添一些罪孽吧。”   说着,方源便振翅,不断轰炸,连连飞扑,将剩余的铁家蛊师一一杀死。   铁霸修看得睚眦欲裂,气得要吐血。但偏偏他被藤甲草兵所阻,速度及不上方源,眼睁睁地看着铁家这些杰出的年轻一代,被方源残杀,夺去大好鲜活的生命。   很快,这片战场上,只剩下铁若男和铁霸修两人。   “死,我要你死!”铁若男双目赤红,一口银牙都要咬碎,一直在念叨着这句话。   她拼尽全力操纵藤甲草兵,七窍流下的血液,在她的脸上交汇,给人恐怖之感。   “若男,冷静点,你给我冷静点。”铁霸修赶到她的身边,摇晃她的肩膀。但铁若男竟是毫无察觉,仇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空中的方源。   在方源的下方,藤甲草兵汇集成一团,一个紧挨着一个,拥挤无比。可惜打不到方源,倒像是无头苍蝇。   铁霸修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经验丰富,知道这次战斗,带给铁若男无以伦比的冲击力,已经让她心境崩溃,被仇恨和愤怒填满,近乎走火入魔,短时间之内已经帮不上忙。   方源时不时地振翅,使得身体悬浮在半空中。   铁家众人只剩下两位,但方源反而暂时停下了手。   皆因这两位,铁若男疯魔如狂,铁霸修战力高超,都是难啃的骨头。稍不留意,就要被反噬。   望着铁若男,方源眼中闪过思索的光。   “铁若男这样的状态,已经失去了理智。这些藤甲草兵,不如留着,消耗她的精神。等到她精神崩溃,就是取她性命之时。嗯……不,还有更妙的手段。她是铁家少主,嘿嘿,铁霸修一定会护着她。正好利用铁若男,来打铁霸修!如果杀了铁霸修,那自然是极好的。”   铁霸修成名已久,修为上是四转高阶,但因为有土霸王蛊,战力上反而超越了一般的四转巅峰。可谓方源出了青茅山以来,遇到的最强对手。   正面对攻,饶是方源竭尽全力,也不能取胜。   唯一的缺点,就是他远战能力不足。但这并非是他致命的缺陷。   不过,战斗向来情况多变。铁霸修本身没有缺陷,但此刻他的身边,却有他不得不维护的人。   无形当中,铁若男已经成为了方源要挟他的人质!   “若是我能杀了铁霸修,就算是易火,也要忌惮我了。不过,还要注意周围情况,时间也不能拖得太久。铁家这七人虽然选得路线隐秘,但保不准铁家四老会赶来支援。”方源又在心中,给自己警示。   他生性谨慎、冷静、理智,身临困境而不慌乱,身处优势也不骄狂。   铁家四老有一个合力的杀招,称之为无极搜锁。只要在蛊师身上种下定星蛊,不论蛊师到哪里,都能将其拘来,是一等一的擒拿手段。前世,就算是孔日天,也遭了这个杀招的道儿,一代魔道高手折戟沉沙。   方源虽有骨翼蛊,可以遨游天地,自由自在,攻伐撤退,存于一心。但只要被种下锁蛊,哪怕飞到九天之上,苍穹彼端,也要被捉拿。   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万物平衡,骨翼蛊虽好,也会被其他手段克制。   之所以这场战斗收到奇效,一来是因为方源靠着前世记忆,对这铁家七人众有相当多的了解。二来也是由于方源在之前的战斗中,不断消耗和摧毁了铁家七人的远战手段。   这番思索,只在电光火石之间。   方源拿定主意后,便取出元石,开始恢复真元。   空窍中的真元海面,开始迅速回升。   同时,他也检查自己的身体,利用自力更生蛊,治疗一些险恶的伤势。   “可恶!”看到这一幕,铁霸修心中如压住一块山石,沉重无比。   小兽王若是继续进攻,他反而高兴。但如今方源好整以暇,没有沉浸在上风的快感中,而是停止了进攻,开始恢复真元,治疗伤势!   “这个小兽王,年纪也不大,怎会如此老谋深算,沉稳持重?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四节:以一对七(终)   方源这般的冷静,叫铁霸修心中又惊又凉。   若是开战之初,铁霸修绝对不会料到,自己会身处这样的情形,落于下风。   但现在,这位成名已久,铁家的中流砥柱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已经处境险恶。   导致这样情景的罪魁祸首,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!   他以一敌七,将己方逼迫到如此地步。  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   “从小兽王出现,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是埋设陷阱,深意莫测,引诱我们七人入套。他掌握飞行蛊,拥有如此娴熟老练的飞行术,更是出乎意料之外。靠着飞行之能,他掌握主动,进退随心,一一屠戮,最终导致这样的局面。”   铁霸修回想一番,心中更是一片冰寒。   方源究竟是怎么掌握,这般神乎其神的飞行术,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事情。   “这个小子,真正可怕的地方,是他的心智。这样的一个年轻人,怎么有这般缜密的谋算力?简直是妖孽!若是用在正途,他将是最璀璨的正道新星。但可惜遗憾的是,他把他的智慧,用在歪门邪道上。这是天下苍生的祸事啊!!”   铁霸修忽然预感到,总有一天,眼前的这个少年会成为整个南疆的大灾害。到那时,赤地千里,血流成河,不知道多少生灵要遭到他的毒手!   “不行,我现在的情况很危险。铁若男不能再战,我远战能力不足,而小兽王却能飞行,要打要撤,全凭他一人心意。撤,必须撤退,赶到三叉山上,和四老回合!”   铁霸修虽然成名很久,但心性沉稳,不被名利所迷。   虽然他的战力还没有彻底展现出来,在土霸王蛊的不断加持下,霸力蛊还要越来越强,最终超越方源目前的极限。   但铁霸修并不迷恋自己的武力,老辣如他,一眼看破自己的真实处境。如果再战下去,凶多吉少,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撤退!   就算是被一个后生晚辈逼得逃跑,也没有关系。纵然身败名裂,也总好过身死陨灭。   “更何况,血冷大哥,您的后人绝不能在我的眼前,丢了性命!”想到这里,铁霸修当机立断,拽着铁若男,便开始撤退。   “嗯?要跑!”方源双眼陡然爆发出一阵厉芒。   他感到相当的棘手。   铁霸修这么一跑,实在是太明智不过了。这个地方已经靠近三叉山,一旦引得铁家四老支援,那就得轮到方源撤退了。   “杀!”方源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。   他手一指,催动全力以赴蛊、力气蛊,兽影由虚化实,纷纷落下,将铁霸修堵住。   但铁霸修实力强劲,拳脚相交,风雷呼啸,将这些兽影打散。   方源忽然转换了攻击目标,兽影全朝着铁若男招呼。   “卑鄙!”铁霸修咒骂一声,挺身护住铁若男。   方源见此哈哈大笑,铁霸修若舍弃铁若男单独逃跑,方源还阻止不了他。但铁霸修维护铁若男,这就是自寻死路。   皆因他不是防御蛊师,而是擅长进攻。   他保护铁若男,自然就要牺牲自己,束手束脚,等若以己之短对敌之长。   双方一逃一追,就这样僵持下去。   不管铁霸修怎么怒骂挑衅,方源只飞在空中,动用兽影攻击。   铁霸修打不到方源,只能被动挨打。又得维护铁若男,很快身负轻伤。   “他明明只是四转中阶,为什么真元还这么充足?”铁霸修渐渐感到绝望,他不知道方源不仅有酒虫,还有天元宝莲,真元方面完全不输给四转高阶。   方源狂轰滥炸,连绵不绝,打散一只兽影,紧接着就会有另一只扑下。   兽影轮番攻杀而来,前仆后继。尤其是间或地打出雷猪、岩鳄兽影,都会对铁若男造成威胁。   铁霸修疲于奔命,渐渐不支,感到力不从心。   “四老怎么还没有来!”铁霸修一路奔逃,已经接近三叉山,但仍旧不见四老。   他们选择的路线,太过隐秘。为了防止消息泄露,还故意提前两天出发。   这些布置,到了现在,反而成为铁霸修的逃生阻碍。   铁霸修陷入极大的被动,身上的伤势,不断累积,从轻伤转为了重伤。   兽影越发具有威胁,他渐渐感到举步维艰!   铁若男成为他最大的拖累,一再挣扎,铁霸修只好敲昏她,用胳膊夹着她走。   “已经接近山脚了,再坚持一下。”铁霸修身躯摇晃,眼前的视野已经一片模糊。   “难道真的要被他逃生?可恶!”方源飞在空中,脸沉如水,下手越发紧凑凌厉,攻势如潮水汹涌。   临近三叉山,周围已经陆续出现蛊师。   “这边有战斗,是小兽王!”   “天呐,我没有看错吧,那个被追杀的好像是‘当世霸王’,铁家的中流砥柱铁霸修!”   “小兽王逆天了,居然把四转高阶的铁霸修追着杀!”   一路上,目睹此战的蛊师们,俱都看得瞠目结舌,震惊无比。   一些正道蛊师,看到铁霸修也被追着杀,像是落水狗般狼狈,都感到心中冰寒一片。   “李闲哥哥,怎么小兽王还没有出现?我们等待在这里多长时间了,你的消息究竟可不可靠啊?”一处隐蔽的角落里,狐魅儿看着眼前的紫色光罩,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。   铁柜蛊化成的光罩中,白凝冰仍旧被铁家四老围困着。   “消息自然没错的,再等等吧。”李闲一边口中说着,一边则在心中嘀咕起来,“不应该啊,我已经把铁家援军的消息告诉了他。他怎么可能还按捺得住?难道他真的见死不救?”   如果小兽王真的见死不救,这般的冷酷无情,就算是李闲想来,也要为之胆寒。但如果救下来,那就是两败俱伤,一场混战,好处会有不少的。   两人正小声议论着时,忽然喧哗声传来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狐魅儿转头看去,疑惑的神情迅速化为呆滞,呆滞之后紧接着又转变成震惊!   她苦苦等待的人出现了,还飞在半空中招摇。   小兽王正在追杀的那个人,好像有点面熟啊?   “我……我操,是铁霸修啊。铁家的当世霸王,正在被追杀!原来小兽王,是拦截这批援军去了!”李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追杀,忍不住爆出粗口。   他恍然大悟的同时,心中也感到极度的惊疑和震动。   “小兽王居然去主动拦截铁家这批强援,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?他疯了嘛!不,他没疯,他打赢了,正撵着铁霸修杀呢!”   铁霸修可是四转高阶,战力超乎寻常,寻常的四转巅峰蛊师都不是对手。就算在三叉山上,五个四转巅峰,也只有易火能和这个“当世霸王”相提并论。   但现在,铁霸修居然被小兽王追杀,像条狗一样狼狈逃窜。   “天呐,这是他妈的幻觉吗?”有人抱住脑袋,难以置信地看着。   “这世界太疯狂了,变化得也太快了……”有人喃喃自语,目光呆滞。   “幸亏我没和小兽王玩硬的!”李闲感到庆幸的同时,又有一阵后怕,“不行,对付方正我还要慎重,这个家伙不能用常理来揣度。”   “这才多少天,他就晋升成四转中阶,同时还能飞?!”狐魅儿捂住心口,为方源变态的成长速度感到极为吃惊。   “魔道贼子!”   “快,速速营救,那是铁霸修!!”   铁家四老也察觉到了情况,连忙撤销铁柜蛊,赶来营救。至于围困白凝冰什么的,早已经顾不得了。   可惜,他们终究迟了一步。   “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么……”铁霸修心中苦涩至极,他双眼模糊,浑身伤口痛得已经麻木,已经被方源打到重伤濒死的地步。   他一直在力保铁若男,没有让她受到一丝伤害。   “可惜这个小兽王,一直没有扑杀下来,和我近身作战。否则就是他死!”铁霸修心中非常遗憾,他雪藏了一个底牌。但方源一直很谨慎,从未飞下来,只在空中狂轰滥炸。   “霸修啊,坚持住!”   “我们来支援你了。”   铁家四老齐声吼叫,飞奔而来。   “哈哈哈,就差最后一步,铁霸修你功亏一篑了!”方源仰天长笑,一头岩鳄兽影镇压下去,轰的一声,将铁霸修扑倒在地。   铁家四老还在赶来的路上,已经极为接近,但就差这么些距离,结果却有云泥之别。   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方源神情冷漠,伸手一指,发动致命攻势。   “不,还没有。铁柜蛊!”铁霸修奋起最后的余力,手掌贴住铁若男的后背。   一道方形铁柜,迅速成形,将铁若男封得严严实实。   兽影扑下,将铁霸修撕成碎片,但铁柜却坚实如初,里面的铁若男安然无恙。   关键时刻,铁霸修将最后的活命机会,让给了铁若男。   “霸修啊!”铁家四老怒吼悲鸣,赶到现场,却终究迟了一步。   “小兽王,我们铁家要与你不死不休!”四位老人瞪向半空中的方源,恨不得直接把他咬死。   “哦?是么……我此次截杀铁家七人,连铁霸修在内,六人皆命丧我手。你们四个老头子,也想对付我?那就飞上来和我打啊。”方源呵呵冷笑,双眼中凌厉的光,让人不可逼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五节:声名大噪!   “天呐,小兽王以一敌七,居然胜了!”   “连当世霸王都命丧他手里。”   “魔道第一新人,他就是当代魔道第一新人!”   人群沸腾,无数人议论纷纷,交头接耳。   铁家四老气质一滞,纷纷出手。但方源扇动双翼,轻松闪避,灵活得叫人叹为观止。   “铁家四老,你们围困我的仇,我还没和你们算呢。”白凝冰漫步而来,她神情冷酷,瞟向方源的目光中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  自己被围困这么多天,方源就有了这么大的成长!   不仅修为上晋升中阶,而且还掌握了这么娴熟的飞行术,看这架势,从此南疆又要多一名飞行高手,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   白凝冰也曾想过,锻炼飞行。但飞行这种事情,太过于麻烦,练习量相当的大,同时耗时日久,需要水磨工夫。投入的精力多,但短期效果很少。白凝冰因此不取。   没有想到,方源不声不响,就练就了这么一身飞行术!   这简直超越了认知的常识!   “难道他在三王传承中,有了什么奇遇?”白凝冰自然而然地往这方面思考。   事实上,不需要方源解释,很多人都将其表现联系到三王传承之上。   铁家四老撤销铁柜蛊,让白凝冰轻轻松松,重获自由。   如今方白二人齐聚,局面似乎危险到了极点。   四位老者如临大敌,将包裹着铁若男的铁柜蛊,紧紧地护在中央,死死防备着方源和白凝冰。   方源望着铁柜蛊,有些不甘心。   铁霸修撤退到最后,功亏一篑。他一路追杀,也功亏一篑,没有取走铁若男的性命。毫无疑问,这是个威胁。   “但没有铁若男的存在,我也不会这般轻易地斩杀掉铁霸修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罢手了。”方源表面上杀机腾腾,实际上战意已经渐渐消散。   一路激战,他空窍中的真元已经不足了,而铁家四老却是状态完整。   同时,这周围观战的蛊师众多,很多豺狼都在暗中觊觎窥视,等着捡便宜。别的不说,单说那个李闲,就是这样的心思打算。   “该收手了。”方源在心中叹息一声,口中朗声喝道,“铁家四老,我同伴杀你一人,你困她这些时日。我杀了你铁家六人,你们要困我多长时间?”   这纯粹是挑衅,听得铁家四老眼角都颤抖。   “小兽王,你莫要猖狂!你屠戮我铁家子弟,杀害霸修长老,追杀铁家少主,已经是我铁家不共戴天的仇敌。我在此发誓,耗尽终生寿命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你捉住,囚禁在镇魔塔中,受到无尽的折磨和惩罚!”铁家四老的头领怒吼着回答道。   话虽这么说,他也不敢轻举妄动。   小兽王展现出来的战力,让他惊骇不已。若再加上一个白凝冰……   “哈哈哈,很好。既然如此,那我也将视铁家为死敌!从此以后,只要是铁家子弟,见一个杀一个,见两个杀一双!”方源张狂大笑,挥翼而走。   在许多别有用心的蛊师,失望的注视下,他主动撤离了。   白凝冰也随之离开。   此战的结果,闪电般传遍整个三叉山。   如今,三叉山是什么地方?   三王传承现世,整个南疆,无数家族,正道魔道人物,都将注意力集中的地方。   很快,方源以一敌七,斩杀铁霸修的战报,传遍了整个南疆。   不可避免的,方源声名大噪!   “此子居然杀了铁霸修?这个消息可靠吗?”   炎家寨中,少主炎军听到属下汇报上来的这个消息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  铁霸修是什么样的人物?   他成名已久,号称当世霸王,有土霸王蛊,超越寻常四转巅峰的战斗力!   他是超级家族铁家的中流砥柱,独当一面的高手。   但他居然被一个后辈,仅有四转中阶修为的小兽王方正,追杀致死?   “这个小兽王,居然能越阶挑战,把铁霸修都杀死。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?我居然没有听说过他。”炎君皱着问道。   下属连忙汇报:“少主,您继承太古虚道传承,闭关了五年,不知道方正也很正常。这个人,只有二十五岁,是近几年来才涌现出来的魔道天才新星……”   “小兽王方正?现在的这些年轻人,真是了不得!长江后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沙滩上。啧啧……”   山林中,风天语缓步而行,脑子里则回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,唏嘘感慨中夹杂着一丝火热。   “听说小兽王,之所以能掌握飞行术,成长得这么快,都是在三王传承中获得了好处!三王传承……”   风天语想到这里,恨不得立即就赶到三叉山。   他是南疆著名的炼道蛊师,信王传承正适合他。   “方正竟然以一敌七,斩杀铁家六人,把铁霸修都杀死了?!”商家五大干将之一,易火家老从传承中出来,乍一听到这个消息,也感到难以置信。   铁霸修的战力,和他旗鼓相当。方源能杀了铁霸修,岂不是同样能杀自己?   这怎么可能?   但冰冷残酷的事实,胜于一切的雄辩!   当易火了解到更多的详情之后,心中渐渐地有了明悟:“原来他掌握了飞行术,能用作战斗。难怪能以一敌七,杀了铁霸修……”   掌握了飞行,能用于战斗,对于蛊师来讲,是一个战斗力上的质的飞越。   人是行走在陆地上生物,天生就没有翅膀。就算是人之祖,也没有飞行之能。若能够飞行,这本身就是一种逆天的奇迹。   一旦能够飞行,地面上的包围,几乎都构不成威胁。   广阔的天空,成为蛊师的舞台,让能够飞翔的蛊师,自由遨游。攻可进,退可守,牢牢掌握战场的主动。   南疆中有名的飞行蛊师,飞鼬王、蓝眉鹤、红飞鱼,都是让人忌惮,感到极为麻烦,不愿敌对的存在。   易火对飞行蛊师,感受得极为深刻。   因为他的身边,就有一个最好的例子,那就是——魏央。   魏央号称白光刀客,遁速似光,快如闪电,也是一位飞行蛊师!   他资质不足,只有三转巅峰的修为,却是商家五大重臣中的一位,号称五干将之一,和易火这样的四转巅峰蛊师齐名。   曾经,易火觉得和魏央一起名列五干将,是一种侮辱,因此找他对战。结果,他灰头土脸,魏央来去自如,纵横战场,他根本就奈何不得!   “若单论飞行速度,魏央几乎可谓南疆第一,小兽王也比不上。最近魏央又得到族长的帮助,晋升到了四转……”   易火想到此处,心中压力又加深一层。   商家五大干将,并不团结,彼此之间,各有派系,一直以来都相互竞争。   易火此次领命前来三叉山,也是为了立下功劳,成为商家本族人,得到商家中活宝门的资源,再进一步,成为五转蛊师!   “方正拥有飞行术,战力暴涨。而那铁霸修,偏偏远战薄弱,身边又有铁若男这个牵挂,因此才被小兽王斩杀。若论真正的战力,还是铁霸修高过小兽王的。可惜,我却不能再招揽小兽王了!”易火心中想明白之后,感到非常遗憾。   方源展现出来的战力,虽然还不及自己,但是能够飞行,易火也奈何不了他。   强行逼迫小兽王,是根本行不通的。反而败坏了自己的名誉,毕竟方源还是商家的紫荆贵客。   除了这点之外,还有关键的一点,那就是铁家。   小兽王这次,可把铁家得罪狠了!   铁家损失很大,必定要对付小兽王,没有任何寰转的余地。而方正也当众宣布,要屠杀铁家子弟,口气猖狂至极。   易火若真招揽小兽王,就等于得罪铁家。   铁家和商家同为超级家族,正道的巨头。到那时,易火就要承受铁家、商家高层的无数压力。   “小兽王一定掌握了三王传承中的秘密!否则的话,他怎么会突然间,就掌握了这么精湛的飞行术?!”李闲坐在位置上,双眼眯成一条缝,里面精芒烁烁不定。   他对方源的情报,可以说是了如指掌。方源忽然间掌握了飞行术,简直不可思议,打破了常识。   “就算他在商家城时,就勤修苦练,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流露。而且那才多少年?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强悍的飞行能力?难道说……”一旁,狐魅儿也琢磨着。   “三王传承!”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,令李闲脱口而出。   小兽王在商家城就靠着三王传承的进入信物,大赚钱财的事情。   以及,他故意拖延救援白凝冰,也要进入三王传承的事情。   还有每次出来传承,都拿出那么多的斩获……   这些事情在李闲的脑海中交汇,形成一条清晰的线索——小兽王一定是掌握了三王传承的秘密。三王传承中,时光流速和外界不同,是蛊仙之地!他之所以能掌握飞行术,一定是得益于三王传承!   “一定是了,方正掌握着三王传承的大秘密!”狐魅儿也恍然大悟道。对于魅惑方源,将其招揽成裙下之臣的心思,陡然间变得更加炽热。   方源有着前世记忆,当然掌握着三王传承的秘密。李闲和狐魅儿密谋商议,误打误撞,反而推测出了真相。   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既然知道这个情况,那么该怎样获取更大的利益呢?小兽王已经成长起来,连铁霸修都栽在他的手里,可不是我们能够拿捏的。”李闲啧啧嘴,心思百转千回。   “我们不行,不代表其他人不行。人心是可以鼓动的呀,呵呵呵。”狐魅儿却娇笑起来。   “你是说,把这个消息放出去?”李闲稍一琢磨,猛地一拍大腿,“妙计,妙计啊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六节:狐仙福地开启   方源原本在商量山,只算是小有名气。但是经过铁霸修一战,名传南疆,真正的声名大噪,成为人所共知的魔道天才。   消息传出,引起不知多少人物的关注。   这些人,有的是闭关多年的强者,有的是行走天下的蛊师。正道的重视,魔道的觊觎。可以说,方源真正闯入他们的视野当中。   有的人,选择暂时的避退,如百岁童子。有的人,如李闲、狐魅儿,暗中推波助澜。也有的人,被激发出战意,直接扬言要来挑战。   一时间,风起云涌,无数浪潮朝着方源席卷而来。   方白二人各自盘坐着,方源双掌贴着白凝冰的背后,向其灌输真元。   白凝冰的空窍中,精金真元好似一道瀑布,从天悬下,冲入真元海中,泛起无数浪花。   真元海面上,浪潮翻涌不息,不断地洗刷周围空窍壁垒。   方源是四转中阶,拥有亮金真元。又在九眼酒虫的作用下,提纯到精金真元。此时通过骨肉团圆蛊,灌注到白凝冰的空窍当中,帮助她温养窍壁,增长底蕴。   几个时辰之后,方源收回双掌,白凝冰缓缓睁开双眼。   她表情平静。   她没有对方源的救援,表示一丝的感谢。也没有对方源的拖延,表达一丝的愤怒。   她十分的平静,就好像自己被围困的事情,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。   但她的内心感受,却极为复杂。   一直以来,她都在修为上凌驾于方源。但到了此时此刻,她反而成为了骨肉团圆蛊的受益者。   精金真元,带给她的帮助相当巨大。毕竟她还是四转初阶的修为。   “似乎,和方源在一起修行,也挺不错的……”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被白凝冰闪电般掐灭。  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,语气冷漠,似乎有些幸灾乐祸:“你有没有听到最近的流言?很多人都在说你,掌握着三王传承中的大秘密。你原本不会飞行术,也是得自信王传承。呵呵,你可要注意了。现在铁家震怒,铁家当众宣布,将你列为大敌,搜捕榜文已经传遍了南疆。”   方源仍旧盘坐在地上,淡淡地回答道:“嘿嘿,你我的交情,谁不知道?铁家动我,你也绝跑不掉。”   “哼。上半夜你继续修行,我来替你把守。到了下半夜,你出来替换我。”说着,白凝冰便走了出去。   如今局面比刚刚来三叉山时,更加危机四伏。方白二人,尽量都不同时修行。   山洞深处,只剩下方源一人。   他却不忙着修行,而是陷入沉思。   铁家的反应,早在他预料当中。他杀了铁家家老,又追杀铁家少主,已经狠狠地触犯了铁家的底线。铁家是超级家族,正道魁首,怎么可能会忍下这口气?接下来的报复,一定极为猛烈!   除了铁家之外,还有其他的麻烦。   商家、武家等等正道,狐魅儿、李闲、百岁童子等等魔道蛊师。  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!   方源一战成名的同时,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,受到无数人的关注。从各个方面,涌来的试探的暗流,或者要淹没他的波澜,已经交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   有着前世的经验,方源知道,自己面临着一场考验。   如果他能够挣脱这个漩涡,抵御住扑面而来的海浪,那么他就能真正的站稳脚跟,成为南疆公认的高手。   如果他被这个漩涡吞没搅碎,一切就都休提。   “如今神偷陆钻风数次潜入镇魔塔,大闹铁家,已经让铁家焦头烂额。要等到他们抽出精力来对付我,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。倒是可以先放一放。”   “外面流传着’我掌握传承大秘密‘的谣言,恐怕是李闲、狐魅儿在背后推手。哼,这两个人我迟早要收拾了。只是李闲,目前还有利用价值。而狐魅儿背后站着六转蛊仙,需要谋划。”   “三王传承,是块太大的蛋糕,我注定是吃不下全部的,只能择其精华。不过我若能得到其中的精华,诸如百战不殆蛊等,绝对是不枉此行。实力将会有巨大提升,对于接下来的义天山大战,有非常大的帮助。”   方源脑海中思绪翻滚,发散开来,不由地想到中洲。   “算算日子,中洲天梯山上的狐仙传承,已经开启了吧?这可是真正的蛊仙传承,比之三王传承,珍贵不知多少倍!那凤金煌,就是凭此传承,成就了蛊仙,成为日后名动天下的人物……”   与此同时,中洲,天梯山脚下。   来自中洲十大门派的精英弟子,全部集合在一起。   人群中,真正的古月方正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,持续数月的大比武终于结束了。   数月之前,十大派同时传下师命,组织这些精英弟子进行大比武,以决出名次。   中洲十派,乃是最强的传承。这一代的精英弟子,各个都是人中龙凤,天之骄子。就算再不济的人物,也有一两个拿得出手的底牌。   因为碧霞仙子的缘故,古月方正的日子并不好过。   大比武中,不少对手抱着深深的敌意,对方正施以重手。好在方正底蕴深厚,拥有铁喙飞鹤群,又有寄魂蚤中的白鹤上人作为临战指导,艰难地闯过一关关,得到了比较靠前的层次。   此时,在天梯山的上空,十道无形的蛊仙神念,悄无声息地交流着。   “这一代精英弟子,总体来讲也就一般。不过到底还是涌现出一批优秀的后辈。”   “嗯……灵蝶谷的萧七星,就很不错。如果我没有记错,他是萧白虹的重孙子吧?”   “万龙坞的应生机也十分出色。还是龙女调教得好啊。”   “呵呵呵,哪里哪里。您的孙女凤金煌,打遍同辈,无人可撄其锋芒,才是真正的出色。”   “我说,你们就不要相互吹捧了。让我们一起合力,将狐仙传承彻底地打开吧!”   “也好,也好。”   “就让我们一起出手。”   十道无形的力量,从虚空中喷涌而出,磅礴浩瀚,如海啸,如山洪!   天地变色,风起云涌。   十道力量相互盘旋,然后交汇在一起,猛地朝着天梯山某处冲撞过去。   没有任何的声响,恐怖的无形力量忽然烟消云散。白金色的光芒中,一道朱红色的门楼悠悠升起。   门楼高达十丈,有九彩门匾,灿烂闪光。   天空中,粉红色的祥云汇拢而来,璀璨的霞光交汇成光的阶梯。   阶梯从门楼处,一直延伸出来,形成彩虹光桥,正好落在一众精英弟子的脚下。   “按照比武出来的名次,你们一一进去吧。”天空中,传来一道飘渺不定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十派弟子们的耳中。   这是蛊仙的声音。   十派弟子的脸上,纷纷涌现出凛然、敬畏、狂热的各种神情。大多数人将目光,集中在一个少女的身上。   她头戴凤冠,丹凤眼,金眉修长入鬓,眉心一点红痣,容颜端庄雍容,且又秀美无俦。   正是此次十派大比武的第一人——凤金煌!   此女华贵辉煌,肌肤若雪,目光如电,仿佛是天生翱翔的凤凰,高雅纯洁,傲视天下。和她相比,身边的其他精英弟子们仿佛都成了平凡的麻雀。   方正和其交手,只撑了六个回合,便遗憾败北。   听到蛊仙的声音,凤金煌清啸一声,化作一道金光,直射而上。   金光化作一头凤凰,撞到门楼处时,朱红门楼一震,破裂开一个虚空,将凤金煌吞入进去。   凤金煌之后,是萧七星、应生机等,陆续进入狐仙传承。   接连进去二三十位后,终于轮到古月方正。   方正走上虹梯,进入门楼。但觉天旋地转,眼前色彩旋转形成漩涡,百花般缭乱,仿佛置身在一场绚烂的龙卷风暴中,随风逐流。   “嘻嘻嘻……”一个可爱粉嫩的女童,忽然闯入他的眼帘。   “你也是想来继承狐仙传承的有缘人吗?待会儿,你就会看到一座山峰。只有第一个登上峰巅的人,才能得到我哟。你可要努力啦。排在你前面的那些人,已经领先你很多了。嘻嘻嘻……”女童身着绚烂的彩衣,背后一只雪白的狐尾淘气地翘着,一双大眼睛,圆溜溜的,透着纯真的色彩。   “你,你是谁?”方正又惊又疑,搞不懂在这蛊仙之地,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女孩。   “嘻嘻,原来是个傻小子。”女童说着,调皮地伸出粉嫩白皙的小手指,轻轻地点了点方正的额头。   然后,就像她忽然出现的那样,又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  方正被这一点,如同羽毛般的身躯忽然恢复了重量,猛地向下落去。   “啊——!”强烈的失重感传来,方正下意识地发出惨叫声。   他想催动蛊虫,但令他惊骇欲绝的是,自己的整个空窍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,让他难以运用蛊的力量。   “难道我古月方正,就要命丧此处,摔死在这里,死得不明不白?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七节:地灵   一声闷响,微尘溅起。   方正重重地摔在地上,面部着地,摔了个狗吃屎。   他从高空落下,但没有持续多长时间,便落到实地,没有摔死。   “呸呸呸!”方正趴在地上,吐出口中的草叶和泥土,浑身一阵阵的酸痛和气闷。   “这是哪里?”他缓了几口气,狼狈地站起身来,定睛打量周围。   周围是一片青草茵茵,方正仿佛置身草原。青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摆,无数的花朵,色彩缤纷,组成花毯,延绵到天际。   在远处,突兀地矗立着一座高大陡峭的水晶山峰。   水晶山峰,呈现半透明状,一片粉红,如梦似幻。   方正站在这里,可以清晰地看到,山峰上面已经有人影在攀登。和整个水晶山相比,这些人渺小得如同一只只蚂蚁。   “第一个攀上巅峰的人,就能获得狐仙传承!”陡然间,方正想起那个神秘小女孩的话语。   那个神秘的小女孩是谁?   登上对面的山峰,真的就能继承这道狐仙传承?   方正正疑惑不定的时候,心底深处传来天鹤上人焦急的声音:“笨蛋徒弟,你还在犹豫什么?赶紧去攀登这座荡魄山啊!”   “师父!”方正又惊又喜,“那个小女孩是谁?还有,为什么我的蛊虫都动用不了了?”   “你现在赶紧跑过去,抓紧一切时间。我给你解释缘由,你好好听着!”天鹤上人匆匆地解释起来——   “这次的狐仙传承非同小可,乃是一道完整的蛊仙传承。继承人只有一个,哪个能得到它,就能一飞冲天,日后成仙得道,大有可能。而其他人,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,什么收获都不会有。你刚刚所见的那个小女童,就是狐仙传承。你只有第一个登顶,成为她的主人,才能得到蛊仙传承。”   方正一边跑,一边望着山峰。   他自小生活在南疆,南疆多山,自然知道“望山跑死马”的道理。   “师父,我距离这座水晶山还很遥远。他们那些人却已经在攀登山峰了,这差距太大。我的移动蛊也催动不起来,怎么能赢?”   天鹤上人哼了一声:“无知!这是狐仙的福地,这方天地与众不同!狐仙虽然已经陨落,但是意志还在。你的移动蛊,已经被狐仙的意志禁制住,当然运用不了。其他人也是一样,什么蛊虫都运用不了。你想要到达山峰,只能凭借自己的体力,完成这项考验。”   方正听了这话,不禁气馁道:“动用不了移动蛊,又有这样大的差距,我怎么能追得上去?奇怪,我们接连进入门楼,怎么之间的差距这么大?”   天鹤上人答道:“这是蛊仙的福地,光阴流速不一样。外界一天,这里已经过去了五天。你们在外界,一个个进入门楼,时间差距很短。但一进入这里,时间差距就猛地拉大了。要不然干嘛大比武,决出胜负名次呢?每一个名次,都代表着一定的优势。最后的那名,基本上就没有获胜的希望了。”   “原来如此。”方正这才真正的明白,大比武中获得的名次是多么的重要。   但可惜,他自己有力未逮,实力上的确不如别人。   十大派是中洲魁首,藏龙卧虎,底蕴深厚至极。就算是南疆的超级家族,也比之不上。在这代的精英弟子当中,方正和碧霞仙子、古霆、魏无伤等人,只能算是第二层次。   第一层次上,分别有凤金煌、应生机,萧七星等人。他们的背后都有蛊仙撑腰,跟脚背景极其深厚。从一出手起,就受到悉心栽培。海量的资源供给,从不缺乏。甚至,偶尔还会有蛊仙级的存在,亲自教授,面授机宜。   相比较而言,方正这样的人物,也不过是乡下小子。虽然有所奇遇,但怎么能抵得上蛊仙的支持?   “我的名次不高,那也没有办法。大比武我已经拼尽了全力,就算是铁喙飞鹤群也几乎损失殆尽。”方正心中遗憾,又很无奈。   但他想着想着,忽然又觉得不对劲。   “师父,既然在这里蛊虫无法催动,你怎么仍旧能和我对话?师父,还是您老人家有一手,您真是太厉害了!”   “哈哈哈……”天鹤上人忍不住大笑起来,“笨蛋徒弟,你终于意识到了这点了?不过,你高看师父我了。我生前只是五转,死后魂魄寄托在这寄魂蚤中,更不算什么。之所以能和你说话,那是我仙鹤门的太上长老鹤风扬大人的手段!方正啊,你要记住,在这世界上,只有蛊仙才能对付蛊仙啊。”   “太上长老鹤风扬?”方正心中充满了惊愕,仙鹤门中隐藏着许多蛊仙。其中就有一位鹤风扬,不想他居然和自己有所牵扯。   天鹤上人语重心长地道:“方正,狐仙的传承非同小可,拥有着地灵。也就是说,这片福地拥有自己的意志!就算是蛊仙强攻,都讨不了好。地灵单纯又固执,继承着原主人的执念。硬拼的话,就算地灵不支,也会选择自我毁灭,导致福地崩溃。强攻的蛊仙,也会白白受伤,损失惨重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因此,他们派遣你们这些精英弟子过来。”   “这次大比武,灵缘斋中出了一个凤金煌,的确厉害!这少女堪称骄子中的骄子,傲视群伦,人中龙凤。你底蕴不足,败给她也很正常。但我们仙鹤门,却未必会输。你就是我们仙鹤门的翻盘希望!”   “我?”方正不由地瞪大了双眼,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寄托了这么大的希望。   他忽然明悟过来。   这场狐仙传承的角逐,看似是十派精英弟子争锋,但其实是十大派的较量。自己这些人都是棋子,而十派的蛊仙则是棋手,他们居于幕后,排布棋子,相互之间角逐竞争。   而他自己懵懵懂懂,被仙鹤门选为了秘密武器。   “师父,门派对我的希望太大了点吧?我现在蛊虫都动用不了,怎么可能做唯一的胜利者?”   “呵呵呵……”天鹤上人得意地笑出声来,“方正,你可知道这座水晶山是什么?这就是人祖传中赫赫有名的荡魂山。”   “荡魂山!”方正惊呼一声。   人祖的传说,在这个世界广为传播,方正自然知道荡魂山的大名。   天鹤上人继续道:“这天底下的生灵,只要进入荡魂山的范围,它们的魂魄就要受到震荡。越接近峰巅,这股震荡之力就会越强。很多生灵魂魄不强,往往到达山腰处,就会被荡得魂飞魄散。”   “当然,这是正道传承,不像魔道传承那般危险。荡魂山的威能,已经被地灵压制住,使得你们这些精英弟子,有登上巅峰的可能。若是有人支撑不住,就会被地灵传送出去。可以说,你毫无生命危险。”   天鹤上人的语气越加严肃:“方正,接下来我要说的是重中之重,你仔细听清楚了!”   “你小小年纪,就惨遭灭族,而凶手偏偏是你的亲哥哥。你立志复仇,意志坚毅。遭受这样的大变,你的魂魄凝练,远超同龄人。但和凤金煌、萧七星这些人相比,还有差距。”   “但你不要灰心丧气,鹤风扬大人的谋算,就精妙在此处。他暗施手段,将寄魂蚤复苏。接下来,我就会用我的魂魄来支持你,将你推上荡魂山之巅!”   天鹤上人是五转蛊师,一生磨砺难以计数,同时寿命悠长,经验丰富,魂魄上的底蕴自然要远远强过凤金煌、萧七星等人。   这些天之骄子,虽然意气风发,前途不可限量,但现阶段比起天鹤上人,魂魄上的底蕴仍旧不足。   方正又喜又忧:“有师父相助,我就有获胜的可能。但这样作弊,是否有失公允?若是被其他蛊仙发现了,又该如何是好呢?”   天鹤上人哼了一声,训斥道:“傻小子,这可不是作弊,而是能力,是才华。有能力才华,自然就得到蛊仙传承。这就是公平!你放心,你的身后可是仙鹤门,有鹤风扬大人护着你,其他蛊仙不会轻易动你的。况且蛊仙们,不能进入福地。一进入福地,他们就会受到地灵的攻击,因此就算是他们发现端倪,也只能干瞪眼!哈哈哈!”   “地灵有这么厉害?连蛊仙都不是对手?”方正感到诧异。   “一方拼死攻击,一方投鼠忌器……而且地灵和福地一体,在福地中,地灵就是仙神,天地都要受其操纵。掌握地灵,就能掌握福地。”天鹤上人答道。   方正忽然灵光一闪:“哦!我懂了,刚刚看到的那个小丫头,就是地灵!”   “哈哈哈!”天鹤上人大笑,“徒弟,你还不算太笨,总算领悟到了。不错,那个小女孩儿,就是狐仙地灵。一路向前冲吧,勇往直前。这荡魂山非常难爬,至少要爬个一年半载。以防万一,为师接下来不会多说话,只在暗中帮助你。你有我的帮助,至少有八成的机会夺得狐仙传承!只要得到狐仙传承,你就是一飞冲天,从乞丐变成富翁,一口气吃成胖子。这是一步登天啊!”   “我明白了,师父!我会尽最大的努力,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!”方正一双虎目闪烁着坚决勇敢的光。   “去吧,整个仙鹤门都在看着你。”天鹤上人一句话,就鼓动了方正,将他体内的热血点燃。   方正干劲十足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八节:这年头干爹不好当   南疆,三叉山。   一处宽敞的洞窟中,酒宴进行正酣,席间蛊师们觥筹交错,灯火辉煌,菜香四溢。   “来来来,大家多吃多喝,不必拘束!”百岁童子居于主位,环顾周围,大声招呼着。   百岁童子一身黑袍,看似八九岁的男童,其实上已经有一百八十多岁的年龄。   在这个世界上,正常情况下,人的寿命只有一百岁左右。要想增加寿命,最好的方法就是寻找到寿蛊。   但寿蛊难寻,极其稀少。   人是万物之灵,谁嫌自己的寿命多?就想到了许多其他的方法。   百岁童子就是这样的例子,他虽然没有寻到寿蛊,但是却拥有还童蛊,将自身的生命力积蓄起来,缓慢释放,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。   不过,此举的弊端就是,他的身体、容貌,都会一直固定在八九岁的模样。   百岁童子是四转高阶的修为,同时又有一百八十多岁的丰富经历,在魔道中是当之无愧的老一辈。   他年老成精,郊游广阔,喜欢举办酒宴,宴请各方的人物。有时候,也指点一些新人,传授一些经验。在魔道中,有提携后辈的美称。   一些魔道蛊师,受到他的提携,认他做干爹。久而久之,百岁童子的身边,汇集了一批干儿子干女儿,形成一个较为庞大的势力团伙。   今天参加酒宴的,就有他的许多干儿子干女儿。也有贵宾,譬如岩蜥李强,暴火星包同等,都是闯出名头的魔道人物,不可小视。   “商家的易火,实力的确强大,盖压其他四位四转巅峰。三叉山上,目前无人可与其抗衡。”   “炼蛊大师风天语来了,答应给易火炼蛊。不晓得炼了什么蛊,易火的战力必定更加强大。”   席间,众人谈论最多的,当然是三叉山上的当今局面。   易火来自商家,代表正道。他的强势,影响很大,导致整个三叉山的魔道蛊师都被压在下风,争斗时都有些抬不起头来,畏首畏尾之感。   “易火虽然强大,但终究也只是四转巅峰罢了。若是铁霸修还活着,必能和其争锋,也不会有他如今这样的强劲风头。”   一提到铁霸修,众人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方源。   “前几天,小兽王又杀了郁沧,这是他这个月来杀掉的第四个力道蛊师了。”有人小声地道。   郁沧是正道蛊师,来自一个中小型的家族——郁家。   方源自从斩杀了铁霸修之后,气势强盛,三番五次找人麻烦,斩杀魔道或者正道蛊师。凶威赫赫,杀名震慑一方。   百岁童子双耳颤动了一下,他的感觉很敏锐,听到“小兽王”这个名号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   方源杀了的飞天虎薛三四,正是他的一个干女儿。他原本四处扬言,要找方源的麻烦。但方源杀了铁霸修之后,他立即偃旗息鼓,不再谈论方源。   “哼!小兽王虽然强大,但也是得了三王传承的帮助。他知道很多关于传承的秘密,因此每次进入传承,收获都比我们还要多得多。李闲,你和他交易,对他的情况知道得更清楚。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?”岩蜥李强忽然大声地道。   李闲点点头:“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。这几个月,小兽王也多次把三王传承的一些秘密,贩卖出去。他所说的情报,十句中有九句都是真的,都得到了验证。比方说,信王传承的前半段,要干扰毛民炼蛊。还有犬王传承的一些经验。”   “小兽王肯定还有很多重大的秘密,藏在内心深处。他运气到了,这次真的发达了,靠着三王传承,战力越来越强。现在他是继承三王传承最热门的人选之一!”暴火星包同一边喝酒,一边说道,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。   “方正的实力是越来越强,手中的蛊虫更新得也很勤快。”   “这几个月来,他和白凝冰一起联手,简直是一对奸夫淫妇!这两人狼狈为奸,坑瀣一气,不知道多少人遭了毒手。”   “小兽王野心极大,从进入三叉山到现在,他都一再在四处挑战力道蛊师。近日又扬言要成为力道第一人,回复上古力道的荣光。”   “幸好我不是力道蛊师……”   人们议论纷纷。   方源只主动对付力道蛊师,这导致力道蛊师人人自危,而其他流派的蛊师则作壁上观,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戏。   方源虽然行事嚣张,但却没有惹来众怒。   一来,他战力强悍,又有飞行之能,实在不好对付。二来,他主动泄露许多三王传承的情报,反导致很多人想来巴结他。三来,他只对付力道蛊师,只对付一类人,并没有盲目到挑衅所有蛊师。   “百岁大人,你可得小心啊。我记得,你也是力道蛊师吧?方正那个蛮子,耍起横来,真的是蛮不讲理,凶狠霸道的。”岩蜥李强深深地看着百岁童子,似乎好心好意地劝说道。   百岁童子心中叹息。   他哪里能想得到方源这般生猛!   “唉,江山代有才人出……这年头新人辈出,前几年出现一个魔无天,现在又出了小兽王。这世道是越来越难混了,干爹也不好当啊。”   百岁童子心中这样想,嘴上却仍旧强硬:“哼!天要让人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这个小兽王,是越来越疯,越来越狂,离灭亡已经不远了。他杀了我的干女儿薛三四,老夫迟早要找他报仇。不过不急,等到三王传承过去,我再慢慢找他算账。当务之急,还是三王的传承啊。”   说到这里,他又关照酒席上的干儿子干女儿:“你们也要明白,事情轻重缓急的道理。三王传承,百年难得一出,是极其难得的机遇。你们要尽量把握住,错过了可要后悔一辈子的。”   言下之意,就是你们也要避免和小兽王发生冲突。   “干爹说的是。”   “干爹的话,太有道理了,发人深省。不错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”   “这个小兽王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,他杀了铁霸修,又追杀铁家少主。等到他捱过铁家的追捕再说吧。”   “我听人说铁家的人,已经秘密前来三叉山……”   “干爹,待我修行到了四转,不需干爹出手,我就能对付小兽王!”   “小兽王得意不了多久,在我的炸雷蛊下,他将尸骨无存!”   这些干女儿、干儿子纷纷开口,你一言我一语,有的大表忠心,为百岁童子赴汤蹈火的样子。有的连拍马屁,说得百岁童子是不屑于对付方源。有的则判断局面,直言方源欢腾不了多久。   “好好好,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儿。不枉干爹提携你们!”百岁童子哈哈大笑起来。   就在这时,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——   “百岁童子,方正在此,你给我出来!”   刚刚还觥筹交错,喧哗热闹的酒席,骤然间静默如死。   他怎么找上门来了?!   人们大眼瞪小眼,都看到彼此的震惊之色。   尤其是百岁童子一众的干儿子干女儿,都楞在位置上,不知所措,不敢吭声。   “没错,这正是小兽王的声音,看来的确是他到了。”李闲憋住笑意,打破沉默。   岩蜥李强,暴火星包同等人,均放下了酒杯,面色上显露出凝重之色。   百岁童子砰的一声,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案几上,咬着牙向洞外喝道:“老夫就在此处,小兽王有何贵干?”   山洞外,立即传来方源的声音:“哼,百岁童子你大摆酒宴,宴请四方豪杰,居然都不请我?这么看不起我?你不要道歉了,道歉已经来不及了。你既然也是力道蛊师,那就出来和我比划比划吧。”   百岁童子听了这话,心中又惊又怒又气。   方源的出现,让他心惊。方源的张狂,让他愤怒。方源说得这话,好像自己真的要道歉似的,更让他生气。   但百岁童子也并不想和方源硬拼,他扫视周围一眼,语气愤然地喊道:“小兽王,你莫要太张狂了!你这样子来找麻烦,目中无人,简直是不把今天在做的各位豪杰放在眼里。我实话告诉你,这里有岩蜥李强大人,还有暴火星包同大人,更有魔道新锐李闲公子。你是来找死的吗?”   此话一说,酒席上众人纷纷变色,均在心中大骂百岁童子阴险,想把他们都拖下水去。   但方源又道:“百岁童子,你这个人胆小怕事,不过你宴请的这些人却都是豪杰英雄。我明确的告诉你,我这次来,就是来找麻烦的。也不是找别人的麻烦,而是专找你的麻烦!我要恢复上古的荣光,重塑力道的辉煌。你这个败坏力道名誉的宵小,过来受死吧。”   李强听了这话,凝重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。   方源阐明来意,只针对百岁童子,这让他心神稍微轻松下来。   “不想小兽王大人,也知道我等的名头啊。”包同摸着自己的胡须,神色上还有些沾沾自喜。   李闲嘿嘿笑着,看着百岁童子,打定主意要作壁上观,隔岸观火。   百岁童子年老成精,看到众人这番神色,顿时心中一沉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九节:撕了童子   那边方源又骂,百岁童子胸中怒火越盛,心思:“小兽王虽然强悍,但之所以斩杀掉铁霸修,无非是占了飞行的便宜。他这么年轻,吃过的饭还没有我吃过的盐多,我只要专注防守,不贪功冒进,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。”   大庭广众之下,百岁童子只能强撑脸面。如果他避而不战,苦心经营多年的威名就损失一旦了。   “如果我实在撑不下去,我就逃回山洞里去。这酒宴上这么多人,谅他方正也不敢进来。不过可气的是,这些人刚刚说得动听,临到紧要关头,一个都靠不住!”   百岁童子狠狠地瞪了这些干儿子、干女儿一样,心中气恼又失望。   说起来,他认的这些儿女中,也就薛三四修为最高,最有出息,可惜被方源杀死了。   “小兽王,你也太嚣张霸道了,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,姜还是老的辣!”百岁童子走出山洞,看着方源,怒火中烧地咆哮道。   他形象如孩童,语气却老气沧桑,极为怪异。   “废话少说,接我一招!”方源看到百岁童子出来,冷笑一声,脚步连跨,如同下山之猛虎,刮起腥风血雨,直接扑杀上去。   全力以赴蛊!   瞬间,兽影飞腾而起,方源力量暴涨。   一阵阵拳脚交击的沉重闷响,接连传来。   山洞外,两个力道蛊师的身影,纠缠在一起。双方都是近身搏击,猛打硬冲,拳拳到肉。   战斗片刻,两人战团已经辗转到百步开外去,所到之处,山石迸溅,树木倾倒,尘土和枝叶一起飞扬。   酒宴上的蛊师们,早就涌出山洞,站在一旁观战。   方源放弃防御,受伤越重,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大。   忽然间,一声牛叫,他的头顶半空处升腾起一头巨大的青牛虚影。   这青牛体格巨大,是象的两倍,背部高高地隆起,又厚又实,还长满了青苔。   这是异兽昆仑牛,能和彪、龙象、雷猪、岩鳄相媲美的存在!   方源猛地打出昆仑牛力!   这一击,势大力沉,空气都炸响,带出风雷般的呼啸。   百岁童子猝不及防,被打出老远,幼小的身躯仿佛一个球,撞倒十几根高大的树木以后,这才停止下来。   他吐出一口鲜血,目光凶狠地瞪着方源。   竟然是昆仑牛力,小兽王的实力又增强了!   “百岁童子,我杀了你的干女儿薛三四,你不一直想要报仇吗?今天我就给你这次机会。”方源戏谑地一笑,再度冲杀过去。   “小兽王,你太狂妄了,看招!”百岁童子气得满脸通红,眉毛倒竖。   他接住方源的攻击,并且展开反攻。   百岁童子毕竟是活了近两百年的魔道人物,有两把刷子,同时还藏着不少底牌。   他真正爆发出来,方源也感到压力重生,有被百岁童子压入下风的趋势。   忽然间,方源肩膀一抖,抖出一道力气。   雷猪虚影附着在力气之上,立即化为实体,冲向百岁童子。   百岁童子只得暂避锋芒,方源跟在雷猪身后,展开猛烈攻击。百岁童子的反扑趋势,好似一场烟云消散。   方源的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,运用这套蛊虫也越加娴熟。   以前,他还不能在近身搏击的同时,使用力气蛊。但现在,几十场战斗下来,他已经能做到自身和兽影的战术配合。   雷猪憨猛,冲锋起来,遇石崩石,遇山崩山。岩鳄刚强,甩尾如钢鞭,张口如锯磨,凶残之气四溢。昆仑牛蛮勇有加,角挑四方,背如山石……这三种异兽虚影,一但催发出来,百岁童子都要焦头烂额,一阵手忙脚乱。   兽影化实,对百岁童子来讲,是巨大的威胁。但打散了兽影,也只是击溃一道力气罢了。   当方源再次催动力气蛊时,兽影又将重现,生龙活虎。   “幸好小兽王的这三大异兽虚影,只能凭运气打出来。他的全力以赴蛊只有三转,还不能催动这些异兽虚影!”   百岁童子被方源死死的压入下风,心中却有许多庆幸。   方源虽然将山猪、鳄鱼、青牛兽影,分别提升到雷猪、岩鳄和昆仑牛三大异兽影。导致整体上的战力有所上升。但是,也有弊端产生。   他的全力以赴蛊只有三转,还不能随心所欲地催动这三大四转的异兽之影。   除非方源从信王传承中,得到百战不殆蛊,将全力以赴蛊提升到四转。   “干爹的情况,越来越不妙了。我们要不要出手?”   “你想找死吗?这两个人的战斗这样激烈,我们还没参战,就被这余波扫成肉糜了!”   “强,真是太强了。我们这些人中,也只有飞天虎才有资格参战。可惜她早就被方正杀了。”   “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?”   “怕什么?干爹是那么好对付的?他肯定还有手段呢!”   山洞外,百岁童子的干儿子、干女儿们,看着眼前声势激烈的战斗,各个心惊胆战,手脚发凉。   百岁童子体型小,打法刁钻,四处闪躲,专打方寸之地,拳脚爆发出来,形成打击力道。   而方源大开大合,直脚横拳,手臂如长枪,腿脚如大棍。时不时地还打出爆炸般的声响,声势威猛。   百岁童子被压入下风,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少。   这些个月来,方源在蛊虫方面又有提升。   不仅将青牛虚影,提升为昆仑牛影。同时,还将精铁骨蛊运用完毕,一身的骨骼硬度再次提升,是原先的两到三倍。   除了这些,他还用了金钢筋蛊,把自己一身的肌腱大筋,都打造成金钢似的的强度。   古铜皮、精铁骨、金钢筋……   这三者防御,连成一片,相互辉映,让方源的防御力大大增强。再配合金罡蛊,已经足以应对四转巅峰蛊师的全力攻击!   百岁童子越打越心惊:“这个小兽王,怎么这么老辣?!我从一开始被他压入下风,多少次努力,局面居然一点都扳不会来!他还是年轻人吗?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只有二十几岁?”   百岁童子回想自己二十几岁时的样子,和方源一对比起来,他感觉自己这些年似乎都活到狗的身上去了!   “不行,我得撤了。这个小兽王,不能用常理估算。难怪铁霸修会死在他的手里头。到现在为止,他还没有动用骨翼蛊呢!”   百岁童子被方源打压得,几乎喘不过气来,略微思量了一番,心生退意。   他身形猛地一变,向山洞奔去。   “百岁童子,你怕了吗?”方源催动横冲直撞蛊,紧追不舍。   “百岁童子,有我在,你想到哪里去?”白凝冰忽然跳进战场,挡在百岁童子的前面。   “你!”百岁童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方源的身上,哪里料得到白凝冰会忽然出现在身边,施展辣手?猝不及防之下,他被白凝冰的攻击打中,阵脚大乱。   方源怎么可能放弃如此良机,一阵猛攻。   也是他运气到了,雷猪、岩鳄、昆仑牛三大兽影,猛地一齐打出来。   巨力汹涌,澎湃如海,瞬间打昏了百岁童子。   百岁童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方源捉住腿脚,撕成了两半。   “干爹啊,你死的好惨呐……”   “百岁童子大人!!”   一时间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鲜血飞溅,白骨嶙峋,五脏六腑接连掉落在地上。   “哈哈哈,什么百岁童子,也不过如此罢了。”方源仰头长笑,状极嚣张。   血液喷洒了他一脸,他瞪向眼前众人,不悦地喝道:“吵什么吵,百岁童子临阵脱逃,胆小如鼠,简直是给力道抹黑,他死有余辜!”   忽然,他脸色一缓,笑起来:“诸位都是明白事理的人,没有相助这个无耻之徒。来来来,我们进去再喝酒。李闲,关于三王传承的情报,你有没有兴趣?我还有交易要和你做呢。”   众人又惊又忧,又有些好奇。   惊的是方源宛若魔神降世,又杀了一位成名人物,实力更加可怕。   忧的是方源杀人如草芥,刚杀了一人,就哈哈大笑,谈笑风生,简直不把人命放在眼里。和这样的人物相处,谁都会感到压力重生。   好奇的是,方源知晓三王传承的秘密,现在要和李闲做交易。是不是能从他的手中,打听到关于三王传承的一些情报呢?   众人心思复杂,一时间犹豫不决起来。   方源昂首阔步,和白凝冰并肩而行,直接迈入山洞。   原本堵在洞口的众人,下意识地给他俩让出一个通道。   方源步入酒宴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这个位置,原本就是百岁童子坐的。   “你们都坐吧,不要客气。谁敢走,就是不给我小兽王面子!”方源虎目扫视,口中发出赤裸裸的威胁。   岩蜥李强、暴火星包同等人也只是四转高阶的修为,敢怒不敢言,只得坐下。   冰冷的沉默中,其他人面面相觑,担心方源暴起杀人,也只得纷纷坐下。   方源眯起双眼,流露出笑意:“既然诸位都给我面子,我就卖个好给大家。”   接着,他便随口说出一个情报,关于三王传承中的保命令牌。   众人听了,纷纷双眼发亮,把三王令牌的秘密牢牢记在心中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节:魔道的觉悟   “原来三王传承,还有这样的一线生机。我若是得到令牌,肯定更能放开手脚,不至于提前退出去。”包同大为感叹道。   李强则主动端起酒杯,向方源敬酒:“小兽王大人的一席话,真是字字千金。这杯酒庆贺阁下斩杀了百岁童子这个力道败类!”   人走茶凉,刚刚李强还在和百岁童子亲切交谈,如今换做方源,他立即改了词,把百岁童子定性为败类。   “哈哈哈,好说好说。”方源却不端起酒杯,而是看着百岁童子的这些干儿女,不耐烦地挥手道,“今天我斩除罪魁,心情好,就放你们这些人一条生路。不想留下来的,都给我滚。快滚,快滚,留着碍我的眼!”   百岁童子一死,这些干儿子、干女儿早就心中焦惶,听到这话,不禁面面相觑。   “怎么?留下来,想给我杀吗?”方源淡淡冷笑。   立时,人群骚动起来,许多人狼狈而走,酒席瞬间空了一半。   但百岁童子的这些干儿女中,还有少部分留了下来。   “方正大人,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呐!”一个干儿子猛地跪下,涕泪交加地喊道,“我是被百岁童子那个家伙逼得认贼做父,小兽王大人您威加四海,气盖八方,救我于水火当中,您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呐!”   “小兽王大人,您的强悍已经彻底征服了我的心,请让我留下来,伴随您左右,伺候您吧。”一个漂亮的干女儿娇滴滴地哀求道。   “小兽王大人,您拯救小的于灾难当中,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,恩同再造,请让我叫您一声干爹!”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,跪倒在地上,动情地呼喊着。   瞬间,方源的面前跪倒了一片。   百岁童子一死,这群势力的首脑就没有了,立即分崩离析。大多数人逃离出去,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改弦易辙,想要依附方源。   “哈哈哈……”方源大笑起来,“说的真是动听啊,不错,不错。”   一群干儿女的脸上,也涌现出喜悦之色。   但紧接着方源笑声一敛,面色阴沉下来,低喝道:“一群阿谀奉承之辈!杀人就是杀人,罪恶就是罪恶,什么大恩大德。此等虚伪的赞赏,我从来不屑。我喜欢杀人,我喜欢罪恶,听听,多么直接,多么纯粹。你们也都给我滚,想要报仇的,快去积攒实力,我等着你们挑战我!”   干儿女们既惊愕,又恐惧,纷纷愣住。   “嗯?”方源从鼻腔中淡淡地哼了一声,心念一动,兽影扑杀下去,当场击毙一人。   众人如梦方醒,齐声尖叫,纷纷向洞外狼狈逃窜,屁滚尿流。   留下来的蛊师们,脸色都不好看。   方源喜怒无常,动不动就杀人,让身边的人心中很有压力。百岁童子虽然可恶,但和他相比较起来,可爱了不知多少倍了。   唯有白凝冰,端坐在方源的左手边位置上,蓝色的眼眸半睁半闭,面色平静如冰。   李强的酒杯一直端着,没有落下,此时他也忘了尴尬,勉强笑道:“小兽王大人,斩草要除根呐。这些人放走了,万一日后发迹了呢?保险起见,还是都杀了为妙。小兽王大人记不全这些人也不要紧,我记得。由在下代劳,杀掉这些人,算是刚刚情报的谢礼了。”   “无妨,无妨。”方源将背依靠在椅背上,淡淡一笑。   放走了这些人,自有他的打算,不过却不能明说。   想了想,方源道:“我走魔道,就从未怕得罪人。只要自身不断地强大,复仇算什么?十个人复仇,我就是杀十个人,百个人复仇,我就杀百人。若全世界复仇,我就杀了全世界!如果我被人复仇成功,那就证明我不够强,不够努力,懈怠了修行,死了也活该!”   方源说着这话,眼中厉芒频闪,左右扫视,如恶虎猛兽一般,无人敢和他对视。   “小兽王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!”   “这个方正魔性太强了!不惧报复,不怕死亡,置生死于度外……”   “方正疯魔了,心理根本就不正常。和这样的人做敌人,绝对是一场噩梦!”   众人听了方源这话,心中冰凉一片。   方源成功地震慑了众人,便适可而止,展颜一笑:“我们喝酒吧。”   众人端起酒杯,战战兢兢,仿佛伴随一头吃人的猛虎,念及自身安危,原先的美酒也变得索然无味。   但接着,方源又谈及三王传承,暴露出许多秘密。   众人心神完全被吸引过去,一个个的隐秘听入耳中,很多人都兴奋地鼻息粗重起来。   唯有李闲忧虑惊疑:“这个小兽王打得什么主意?居然主动暴露出这些珍贵的情报,他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   一个时辰之后,酒宴结束了。   方源杀了百岁童子,鸠占鹊巢,还主持酒宴。而其他人意犹未尽,纷纷觉得不虚此行。   走出洞口时,他们甚至还都有些恋恋不舍,想要从方源的口中听到更多的消息。   至于酒宴的原主人,那个百岁童子,被撕成两半的尸首还在地上,血已经渗透到了土地中,惨白的骨头月光之下,散发着冰冷的光。   众人谈笑着,走过他的尸体,没有人往这个失败者,投去一瞥。   这就是魔道失败者的下场。   成者王,败者寇。   所有的魔道蛊师,或多或少都有着这样的觉悟。   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   阴沉的天空,寒风陡峭吹拂。   细雨洒在少女的头发上,肩膀,后背,乃至全身。   “若男少主,人死不能复生,还请节哀啊。”铁家四老中的首领,此时站在少女的身后,关切地劝慰道。   但少女没有说话,以往明亮如星的双眼,此时失神而又空洞,再无往日的坚定并且犀利的目光。   铁若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墓碑。   这些墓碑是一块块切开来的山石,上面刻着沉眠者的名字。   铁沐、铁刀苦、铁线花、铁傲开、铁霸修……   这一个个的名字,都能牵扯出铁若男内心深处,最鲜明深刻的记忆。   但曾经和她并肩战斗,一起前行的伙伴们,已经成为了土地中最冰冷的尸体。如同铁若男的心一样,再无一丝温度。   “是我害了你们,我没有尽到一个首领该尽的责任!”   “你们死了,我却独独活着。我是一个懦夫啊……”   “这一切多么像一个噩梦,父亲啊,我给您丢脸了。”   铁若男陷入深深的自责中,除此之外,还有懊悔以及迷茫。   这个天之骄子,在经历了丧父之苦后,努力攀升,如同一颗冉冉上升的正道新星,受到无数人的瞩目和祝福。   但是数月前的一场战斗,方源亲自将这颗新星打落谷底,成为阴沉的角落中,砸在地上,浑身裂纹满布的灰暗陨石。   “唉……”铁家四老之首的铁铉之,看着阴雨中少女单薄瘦削的背影,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。   但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,轻轻的,在他的身后响起:“已经几个月了,若男这个孩子还是这样子吗?”   铁铉之悚然而惊!   什么人,居然如此接近自己,自己却一直没有发觉!   刹那间,他浑身汗毛乍起,闪电般转身,下意识地就要动手。   但一只干瘦如柴的手,轻轻地搭在他的肩头,同时还伴随着一个声音:“铉之啊,稍安勿躁。”   铁铉之顿时浑身僵直,空窍中沸腾的真元海面,被一股强大的无形巨力笼罩下来。   好像是千丈的青山巨峰,陡然镇压下来。   堂堂的铁家四老之首,四转高阶的铁铉之,在这一刻,动弹不得,浑身都被禁锢住,像是琥珀中的一只小虫!   但当他看到来人的面貌时,铁铉之充斥心头的惊骇欲绝,旋即转为狂喜之情。   “啊,是老族长您!”铁铉之脱口而出道。   此时,站在他面前的干瘦老人,就是铁家上一代的族长,铁慕白!   “族长之位,我早就退位让贤了。如今我也不是家老,铉之啊,你直接称呼我慕白吧。”老人温和地摆摆手,笑着道。   “晚辈何德何能,如何敢直接称呼老族长您的名讳!”铁铉之深深地弯下腰,恭谨地对老人一礼。   对于眼前的老人,铁铉之的心中充满了崇敬、孺慕之情。   “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,铁慕白这个名字,本身就是用来称呼的。没有什么不妥。”老人言语淡然,眼眸沧桑,已经看破了名利。   铁铉之还想说话,但老人却微微摆手,慢慢走上前去,来到铁若男的身边。   他站到墓碑前,背对着铁若男。然后伸出手来,抚摸着石碑表面,轻轻一叹:“铁家人,死在哪里,就葬在哪里。这是铁家从创建以来,就立下的规矩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  铁若男仍旧半跪在地上,似乎没有听见,无动于衷。   老人继续道:“因为对铁家人来讲,战死沙场,是最大不过的荣耀!铁霸修、铁沐、铁刀苦、铁线花、铁傲开这些人是这样,你的父亲铁血冷也是这样。将来我死了,也会这样。你死了也一样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一节:铁家的荣耀   铁若男眼眸一动,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面前这位不相识,却给她无比亲切感的老人。   “我们铁家,从建立以来,一直以刚勇坚毅,铁血公正,著称于世。铁家人世世代代,都在捍卫正义,打击罪犯,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,就像这样牺牲。今天死在这里的铁家儿郎们,不会是第一批,也不会是最后一批。你,明白吗?”老人继续道。   铁若男微微张了张口,想要说话,却终究没有说出来。   “我感到欣慰,因为这些人没有白死。但我也感到失望,因为你正白白活着。铁若男,你知不知道,罪犯还在逍遥法外,还在祸害人间。对于那个小兽王方正……”   铁慕白老人说到这里,顿了一顿,转过身来,面对铁若男,淡淡地问道:“你想不想去主持正义?”   铁若男仰望着面前的老人,终于认出他的身份。   铁慕白,五转巅峰!铁家上一代家主,纵横南疆,横霸一方。在位期间,将铁家打造得铁桶一般,力压武家、商家等各大家族,成为正道魁首,让魔道闻风丧胆!   铁若男原本死寂的双眼,闪烁出一道火星,她从沙哑的嗓子中,艰难地挤出一个字:“想。”   “很好。”老人点点头,目光平和,语气依旧淡然,“从今天起,我就传你金道,我们铁家蛊师用之凌驾南疆的蛊道。”   八日之后……   三王传承再度开启,赤、黄、蓝三色巨大的光柱,贯入云霄,方圆千里可见。   但三叉山上,却一片安静,没有任何的声响。   不论是正道,还是魔道,无数人仰望着峰巅——在那里,一位看似普通的干瘦老人,满脸皱纹,花白的头发,背负双手平和地站着。   在他的不远处,易火、孔日天、龙青天、翼冲、武神通五人,各个脸色灰败。   就在刚才,眼前的这个老人,力压他们五人联手。轻而易举,就将他们击败。   “强大,实在太强大了!”   “铁慕白,铁家的上一任族长,他居然还活着!!”   “太厉害了,这就是五转巅峰的强悍吗?易火、孔日天他们根本就不够看啊。他要杀我们,简直像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啊。”   “没有想到,铁家这次居然派来了他们的老族长。这下子,什么商家、武家,都不会是铁家的敌手了!”   “这是老一辈的蛊师强者,小兽王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当年他纵横南疆,铁家在他的带领下,风头强劲,甚至盖过武家,几乎要成为正道魁首啊!”   “他是铁家历代最为强势的族长之一,是铁家的荣耀,正道的楷模,公理的象征。他的战绩光辉耀眼,就算是今天,也毫不褪色!”   短暂的安静之后,三叉山上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嘈杂声,赞叹声,欢呼声,惊惧声。   铁慕白的出现,让三叉山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。   又三日之后,这才有消息传来。   原来,神偷陆钻风大闹铁家,偷偷数次潜入镇魔塔,结果惊动了退位闭关的铁慕白。   铁慕白亲自出手,纵然陆钻风是鼎鼎大名的神偷,同样是五转蛊师,也被打成重伤,险险逃脱,侥幸捡回一条命。   铁家安定下来后,就将目光集中到三叉山上。   铁霸修的死,让铁家高层无不恼怒。正要派遣大将前去支援铁家四老时,铁慕白却主动提出,要出去走走。   他来到三叉山,以绝顶的实力,轻松战胜正魔两道人物。哪怕是易火、孔日天等,也不得不甘拜下风。   “从即日起,但凡魔道蛊师不得踏入三王传承。”铁慕白站在峰巅,战胜五位四转巅峰后,紧接着公开宣布。   他要以一人之力,直接清扫掉三叉山上,所有的魔道蛊师!   魔道蛊师无不愤然,然而面对五转巅峰的铁慕白,这个站在世俗巅峰的最强者,哪怕魔道蛊师足足有数千人,也不敢反抗什么。   当日,孔日天、龙青天一脸阴沉,率先下山。   其后,李闲、狐媚儿等人,也跟着黯然退场。   “天道恢恢,正义荣昌。即便三王传承是魔道传承,那也可以为我们正道贡献力量。诸位,只要我们联合在一起,一点点的火光汇集在一起,光明就能绽放,笼罩整个三叉山。再无阴暗的存在之地。”   铁慕白语重心长地说完,缓步一踏,率先进入三王传承当中。   三叉山上响起一阵剧烈的欢呼声,正道人士无不欢喜鼓舞,夹道庆贺,声音如一波波浪潮,绵绵不绝。   这一次三王传承的开启,持续了大半个月。   铁慕白以一人之力,改变三叉山格局,联合正道,驱逐魔道,令风云激变,苍老之躯,却尽显昔日铁家族长的恢弘霸气。   魔道人物,尽数被驱逐,退去又不甘心,只能围在三叉山的周围,干看着三道光柱越变越细。   传承关闭之后,铁慕白设下酒宴,邀请近万名正道蛊师。   露天的酒宴,铺盖了一大片的山腰。蛊师以山石为桌椅,幕天席地,酒菜芳香,欢声笑语。   “晚辈易火,谨敬老前辈一杯。”易火站起来,双手捧着酒杯,向着主位上的铁慕白深深鞠躬道。   “几大家族中,商家向来才人辈出。听说商家如今,已经是商燕飞做主了?商燕飞从小就天资超人,你也不错。坐吧。”铁慕白浅尝辄止一口,道。   以他的辈分,商燕飞也是晚辈。   以他的五转巅峰的修为,商燕飞纵然是惊才艳艳,也有所不及。   易火只能点头,缓缓坐下,心中长叹一口气。   铁慕白的到来,已经意味着他称霸三叉山的计划流产了。面对这个老一辈中的强者,他易火也只能望其项背,根本不能和他争锋。   “铁老族长,我谨代表翼家,恭贺您老出关。”翼家的翼冲家老,脾气火爆,但此刻在铁慕白的面前,表现得像孙子一样乖巧。   蛊仙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,仙踪飘渺。对于大多数人来讲,四转蛊师就是制霸一方的诸侯,而五转蛊师就是占据世俗之巅的帝皇。   铁慕白出关,就是帝皇出巡,诸侯只能弯腰弓背,前来觐见。   “铁老族长您是我们南疆正道的荣耀,雄风依旧!一句话,就让近万名魔道贼子无奈退走,令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可惜那方正小贼逃得很快,您老来的几天前,他就逃出三叉山了。”那边,武神通阴测测地说了一句。   “你说的是小兽王吧?”铁慕白淡淡一笑,并不动怒。   “这个小家伙,十分优秀,我听了他的事迹,很了不起。独自打拼,白手起家,闪电般崛起,成为魔道新星。看似鲁莽蛮横,其实谋定而后动,精于谋算。铁家的几个儿郎,死在他的手中,并不冤枉。”铁慕白继续说道。   他的话让人吃惊。作为苦主,被冒犯威严的铁家老族长,居然当众赞赏他的敌人。   “这个铁家老族长,传闻中说他火爆脾气,嫉恶如仇。怎么见面之后,和传闻中不一样,反而温文尔雅,宠辱不惊?”武神通暗暗吃惊,正要开口说话,忽然看见铁慕白投来的目光。   这目光沧桑,深不可测,有着阅尽红尘,勘破俗世的智慧。   武神通被这目光一照,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机被洞彻,浑身一层冷汗就冒出来,难以再开口。   “你们感到奇怪么?”铁慕白扫视一圈,带着笑意,缓缓开口,“被称之为铁家荣耀的我,为何要公开赞赏一个铁家的死敌?”   “呵呵呵,赞赏敌人,这叫长别人威风,灭自己志气。但其实有志之士,心中的志气怎么可能被这三言两语所灭?欣赏你的敌人,你才更能发现对方的长处,警惕自己的缺点,更郑重地对待你的敌人。不要被仇恨,蒙蔽了智慧的双眼啊。”   站在铁慕白身后的铁若男,听到这话,浑身一震。   她知道,铁慕白老族长的话,有一大半是对自己说的。   铁慕白出了传承之后,这些天来,都对她进行指导。授予她金道蛊虫,传授她运用技巧,同时还教她处世的哲理。   不要被仇恨,蒙蔽了智慧的双眼……要去欣赏自己的仇敌……   铁若男咀嚼着这些话,心中琢磨。   “若男,你觉得方正这个人如何?”铁慕白忽然点名。   “是。”铁若男站前一步,禀报道,“我虽然万分仇恨,也不得不承认方正这个人,十分有过人此处。他敢于冒险,却又谋定后动。他虽然是力道蛊师,但一定有强大的,不同寻常的侦察手段。这一点,从他拦截我们就可以看出来。”   “我和铁霸修家老选择的路线,是何等的隐秘!将其他人都蒙在鼓里,唯有方源察觉,精准拦截。老族长大人您秘密前来三叉山,所有人都不知道,惟独方正提前远离。小兽王这个人,虽然处在风头浪尖,但却隐藏得很深,绝不可小视。”   “很好,分析的不错。”铁慕白点点头,目光中流露出赞赏。   他继续道:“这个世界上,有一样东西,比生命更珍贵。那就是荣耀。万古之前,就有人祖太子太日阳莽,为了追寻荣耀,舍弃了生命。”   “若男啊,这个方正是留给你的任务。逮捕他,或者杀死他,你的耻辱将被洗刷,增添成一份属于你的荣耀。很多人都称我为铁家的荣耀,但我要告诉你,铁家的荣耀不是我一个人,而是你们,一代代的人捍卫的。”   铁慕白说到这里,目光转向席间所有人,声音变得恢弘。   “同样的,正道的荣耀,也是我们大家捍卫的。来,喝这一杯,让正义的荣光照耀天下,如这太阳光辉,让黑暗退散,让魔道不存。”   “让黑暗退散!”   “让魔道不存!”   近万名正道蛊师,一起举起酒杯,齐声高喝。声势浩荡,传播千里之外,无数魔道人物为之变色。   “可恶啊,这个铁慕白……”   “铁家的荣耀,岁月也洗不去他的光彩。真是可怕。”   “就像是太阳啊,如此耀眼……唉,碰到他出关,算我们魔道倒霉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二节:且让他飞得再高些   《人祖传》第二章第三节有载——   太古的阳光,普照万物生灵。   夏蝉嘈杂,喧闹出生命的热量。而浓绿的树木,形成一大片的阴凉,并随着风儿摇摆。   一大缸的美酒,摆放在太日阳莽的面前,他却皱起眉头,没有大口畅饮的欲望。   “神游蛊啊,神游蛊,你可害苦了我。现在我有美酒,也不敢畅饮。就怕喝醉了之后,被你带到另外的险地。”太日阳莽苦恼地长叹道。   他前两次,一次被神游蛊带到了平凡深渊,一次被带到毛民的油锅里。幸亏运气好,两次都险死还生了。   神游蛊道:“人族太子啊,我也不是故意陷害你的。其实,每一次都是你醉酒之后,动用了我的力量。我也是无辜的呀,况且我也曾经救过你一命,不是吗?”   神游蛊的确从斑虎蜜蜂的手中,救下过太日阳莽一次。   太日阳莽神情颓丧:“唉……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,现在我因为有你,都不敢喝美酒。我的生活,变得了无生趣了。”   神游蛊听他这么一说,也感到惭愧:“既然这样,那我教你一个方法。你先去天上,在九重天中的青天里,有一片竹林。在竹林中,采摘一节碧空的玉竹。再到九重天的蓝天里,在夜晚的时候,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钻石。然后你在清晨时分,飞向天空,借助朝阳的荣耀之光,将我变成定仙游蛊。我成了那个蛊后,就再也不会带着烂醉的你乱窜了。”   太日阳莽听了,顿时大喜过望。   但他仔细一想,又觉得希望渺茫:“蛊啊,我生来脚踏实地,没有烟云那般轻巧,也没有鸟儿的翅膀,怎么能到青天之上,采摘玉竹。又怎么能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钻石?更不可能飞向朝阳旭日了。”   神游蛊道:“也是啊,人是不会飞的。不过没有关系,我们可以求助智慧蛊啊。它的智慧深不可测,一定会有办法。”   太日阳莽和智慧蛊早有交情,太日阳莽之所以喝酒,就是智慧蛊教他的。   但智慧蛊当初教他喝酒,只是想让他不要烦自己。察觉到太日阳莽要找自己,它连忙躲了。   太日阳莽没有找到智慧蛊,十分沮丧。   但神游蛊又道:“智慧蛊找不到,我们可以去见思想蛊。它是智慧蛊的母亲。”   太日阳莽就找到思想蛊,寻求飞翔的办法。   思想蛊便道:“你找我算是找对了,因为思想天生就有自由的翅膀。不过每个人的思想,都是不一样的,能有什么样的翅膀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   说完,思想蛊散发出温润的光辉,点化了太日阳莽。   在光辉中,太日阳莽的背后,生长出了一对洁白纤细的羽翼。   这对羽翼,十分漂亮,洁白如雪,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渍,就像是白鸽的翅膀。   思想蛊瞧了一眼,便道:“嗯,你这对翅膀叫做自我,每个人都有自我思想。这双翅膀非常灵便,也非常自由。但是你要小心,不要被阳光过度照射,否则自我不是膨胀变大,就是缩减变小。”   “年轻的人啊,你要切记我的叮嘱。飞得过高,就会摔得越重啊。”思想蛊最后,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。   太日阳莽得到名为自我的思想羽翼,十分高兴,当即就飞向了天空。   他飞啊飞,越飞越高。   人生来就不会飞翔,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,带给太日阳莽十分新奇的感觉。   他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玩耍,十分开心。并且同时,他也牢记着思想蛊的叮嘱,从不在阳光下过度照射。   每当晴天的时候,他就飞到云层里躲起来。   就这样,太日阳莽一直往上飞,终于飞到极天之上,青天的尽头。   在那里,一株株的玉竹,凭空生长着,蔓延着墨绿色的繁盛枝叶。   这些玉竹,根系沉于虚空当中,竹尖也贯穿到虚空里面,从外面看,只有中央的一节节的竹干。   太日阳莽信手折取一节。   这节墨绿的竹干,就像是玉做的一样,巴掌大小,中间空通,润泽沁凉。   太日阳莽得到了这节玉竹,很是高兴。他又继续往上飞。   太古的苍穹,分有九重,依次是白天、赤天、橙天、黄天、绿天、青天、蓝天、紫天、黑天。   太日阳莽在青天里,采摘了碧空的玉竹。几天之后,他又飞上了更高一层的蓝天。   在夜晚时分,蓝天中星光璀璨,星辰玩耍奔行间,洒下无尽的星屑。这些星屑汇集成海,星辰银色的烂漫光河,在整片蓝天中流淌。   太日阳莽振动思想的双翼,一头扎进星河中遨游。   他在无边无际的星屑中,辛苦的寻找。那些七角的、十六角的星屑,他都不要。他只要八个角的星屑,这种星屑仿佛是一颗颗的钻石,晶莹剔透,完美无瑕。   他找了好久,终于找到了一颗。   在找到的第二天,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的时候,他就飞向冉冉上升的朝阳。   朝阳如一颗红彤彤的灯笼,散发着温暖的光。   这阳光也非比寻常,乃是荣耀之光,能照耀万物生灵,贯穿光阴长河。   太日阳莽左手捧着碧空的玉竹,右手抓着八角钻石的星屑,一边飞向旭日,一边唤出神游蛊。   在荣耀之光的照射下,神游蛊吞下星屑,然后钻入到玉竹中间去。   “太日阳莽啊,我需要时间结茧化蝶,最终变成定仙游蛊。在这段时间内,你要一直向着太阳飞,不要断了荣耀的光辉。但是你更要小心,思想蛊曾经说过,注意你背后那对自我思想的翅膀。我一旦化蝶成功,你就速速飞到云中去。切记,切记。”神游蛊关照道。   太日阳莽哈哈一笑:“蛊啊,你就放心吧。我连平凡深渊都闯了过去,在毛民那里也能求生,有了名声蛊,又勘破了虚荣。荣耀的阳光,也不能拿我怎样。”   “这我就放心了。”神游蛊的声音渐渐微弱,璀璨的阳光渐渐地凝成一根根的丝线,组成光的茧,将神游蛊和玉竹包裹起来。   太日阳莽振动洁白的双翼,飞向太阳。   在这个过程中,光茧也越来越重,越来越厚。   片刻之后,光茧陡然震破,从中飞出一只绿光莹莹的翩翩蝴蝶:“我终于成功了,从今天起,我就不是神游蛊,而是定仙游蛊,啊哈哈哈。”   定仙游蛊绕着太日阳莽,高兴地飞舞起来,忽然它惊呼一声:“啊,不好!太日阳莽,你快看你的翅膀!”   在阳光的照耀下,太日阳莽背后的双翼,竟然已经变成原先的三倍大。   “不要大惊小怪的,我早就注意到了,有什么关系呢?翅膀越大就越有力,我就飞得越高,飞得越快。”太日阳莽哈哈大笑道。   “赶紧躲到云层里吧,不要再飞了。”定仙游蛊担忧地道。   “没有关系,没有关系的。”太日阳莽毫不在意。   身后自我的翅膀,越长越大,最终比他的整个人还要庞大。太日阳莽振翅飞翔的速度,也越来越快。   “定仙游蛊啊,你说九重天之上,会有什么?”他向着更高空发起冲击。   “别飞了,别飞了。你要是掉下去,我可帮不到你呀。”定仙游蛊十分担忧。   “有什么关系,我怎么可能掉下去呢?你看我的翅膀,是多么的强大,多么的有力!”太日阳莽刚刚反驳了这一句,背后的翅膀就膨胀到了极限,发生了爆炸。   失去了翅膀,太日阳莽立即往下掉落。   最终,他砸在地上,摔得粉身碎骨。   人祖的大儿子,就这样一命呜呼了。   南疆,火炭山。   红褐色的山石上,摆放着一坛酒。靠着火炭山的地热,酒水保持着一定的温度。   阳光照耀下来,方源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舒服地感叹道:“这种棉曲酒,最适合温着喝。”   一旁,白凝冰也坐着,却没有动眼前的酒水,而是遥望着三叉山方向。   在那里,三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贯苍穹。   “你居然还喝得下酒?如今已经过了数月,三王传承已经连续开启了两次。铁慕白控制了三叉山,赶走了所有的魔道蛊师。这几个月来,我们潜伏在火炭山上,就这样望着吗?”白凝冰不满地道。   她并不害怕死亡,只想追寻最精彩的生命。   也许是被铁家四老围困受到刺激,或者是因为方源的实力已经反超了她。这些天来,她一直苦修不辍,毫不顾忌自己的资质正越来越高。   “依我看,我们也能进入三王传承当中。只要看准时机,趁着铁慕白等人进入传承,我们就能动身。凭我们的实力,三叉山上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。”白凝冰的话,很是激进。   但方源好整以暇,神情悠然地摆手:“不着急,不着急。铁慕白号称铁家的荣耀,乃是上一任的族长,五转巅峰的修为,他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人物啊。和他相比,我们就是他脚下的老鼠而已。就让他飞高点,再飞高点吧。”   说完,他举起酒杯,对着三叉山的方向,微微而笑,喃喃轻语道:“来,铁慕白前辈大人,晚辈我敬您一杯酒。”   白凝冰瞟了方源一眼,但见那双黑色的双眸,幽深如潭,深不可测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三节:地灵——蛊仙之殇   中洲,狐仙福地。   一座高大的水晶山川,矗立在福地的中央。   它名为荡魂山,通体粉红,散发着梦幻的色彩。   此时此刻,来自十派的精英弟子们,如一只只蚂蚁,正努力攀登着山峰。   在山腰附近,方正满身大汗,脸色一片苍白,双指紧紧扣着崖壁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   万物生灵只要身处在荡魂山的附近,其魂魄就要受到震荡之苦。方正越往上攀登,就越是头晕眼花,魂魄像是被大风吹拂,有种晃晃欲倒的感觉。   “哎呀呀,你要坚持不住了?那就放弃吧。你看你落后别人那么多,怎么可能获胜呢?还不如直接放弃,反正你已经没希望了。”狐仙地灵嘟着粉嫩的小嘴,忽然出现在方正的身边。   狐仙地灵形如小女童,肌肤若雪,又透着粉嫩之色。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,散发着纯真的光芒。最引人瞩目的是她屁股后面,长了一根雪白无暇的狐尾,毛茸茸的,十分可爱,让人很想握住把玩。   此时此刻,狐仙地灵就坐在虚空中,望着方正,打趣道。   方正也不惊讶。   他从山脚下攀登到现在的高度,狐仙地灵出现了好几次,每次都来看戏,十分调皮。   方正已经找到了对付她的秘诀,那就是不搭理她。   果然,狐仙地灵见方正不吭声,顿觉无趣,小嘴嘟得更厉害了:“你这个笨蛋小子,真是好无聊。千万不要成为我的主人啊,否则我的生活就太无趣了。嘻嘻,还是其他人好玩。”   说完,她骤然消失在原处,找其他的精英弟子玩去了。   狐仙地灵走后,方正的空窍中,寄魂蚤一阵轻微的颤动,传来天鹤上人的声音。   “方正,努力坚持啊。现在还不是我出场的时候。你至少要达到山腰处,我们才有获胜的可能。坚持,再坚持。魂魄的力量,是可以挖掘的。你还有很多的潜能没有开发出来。”   听到师傅的鼓舞,方正有些涣散的眼神,重新坚定起来。   他在心中回答道:“师傅,你放心,我会坚持下去的。我只是想休息一下,喘一口气。”   顿了一顿,方正又问道:“师傅,我一直有一个疑惑,地灵到底是什么东西?刚刚那狐仙地灵就在我的身边,你说我一把捉住她,是不是就不用再攀山了?”   天鹤上人被吓了一跳,连忙喝斥道:“你这个小子,真是无知无畏,连地灵的主意都敢打!你知道地灵是怎么形成的吗?那可是蛊仙死后残留的意志和魂魄的碎片,再结合福地之力,而形成的灵体!”   “什么,地灵的生前竟是蛊仙?”方正吓了一大跳。   “不错。你刚刚看到的狐仙地灵,就是曾经的狐仙死后所化。只是再无生前的记忆,只剩下最终的执念。你别看她这么人畜无害的样子,在这狐仙福地当中,她能自由地操纵天地之力,直接抗衡蛊仙!她能随意地禁锢,一转到五转的任何蛊虫。只有六转的仙蛊,才能在福地里活动自由。方正,你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。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攀山,千万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。”天鹤上人教训道。   “是,师傅。我再也不敢了。”方正连连点头,在心中认错。   天鹤上人教训了方正,语气便一缓,又安慰鼓舞他道:“所以你明白了吧?只要你能成为福地之主,就能得到地灵的效忠。只要在福地当中,地灵就是堪比蛊仙的存在啊!”   方正听得惊呆了。   这是何等强大的臂助啊!等若是得到一位蛊仙的辅佐!!   天鹤上人又接着道:“不过,地灵终究不能走出福地。狐仙传承的真正精髓,还在于这片广袤的福地啊。方正,你的层次还太低,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了。等你继承了这片福地,你就会慢慢地明白,福地对于蛊师的帮助是何等的巨大!你真是太幸运了,碰到了一个有灵的福地,又得到门派的帮助。如果是无灵的福地,那就大打折扣了。”   方正不禁好奇:“师傅,无灵的福地又会怎样?”   天鹤上人答道:“无灵的福地,注定灭亡。就像是一头沉眠的神龙,所有人都能吸它的血,吃它的肉。直到它死亡,它也不会苏醒。方正,等你成为福地之主,你要将福地中的资源,上缴给门派。仙鹤门栽培了你,你也要回馈门派。门派壮大了,对你的保护就更大了。这个道理你明白吗?”   “嗯,我明白的。是仙鹤门收留了我,没有仙鹤门的帮助,我也没有争夺传承的希望。更没有向哥哥复仇的可能。如果有可能,我不仅要回报门派,还要帮助师傅您复生!”方正连连点头,目光清澈,他对仙鹤门一直都充满了尊崇和感激之情。   天鹤上人听了一楞,然后干笑几声:“笨蛋徒弟,人死哪能轻易复生?你有这个心意就好了。”   正道的荣光,笼罩着三叉山上下。   在铁慕白的影响下,三王传承成了正道人士的探索乐园。   但凡魔道蛊师,尽数被驱逐,不能踏进三叉山一步。   “铁慕白太霸道了,直接圈了场,不让我们任何人进去。”   “他堂堂的前辈高人,居然这么贪婪。吃了肉骨头,也不留点汤给我们喝!”   “最关键的是,三王传承开启的时间越来越短,三道光柱也越来越弱。看来真像小兽王一个月前说的,这个蛊仙福地正在衰败,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毁灭了。”   魔道蛊师们心中都越来越焦躁愤怒,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机缘就在眼前,但他们却被摒除在外,看得见却吃不着。   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,兄弟们,我们一起冲上去,那个铁慕白再厉害,还能屠杀了我们所有人不成?!”有人咆哮着,站出来鼓动众人。   “我们可以趁着铁慕白进入传承之后,再闯上山。这样一来,我们的阻力就小很多了。”有人提议道。   “这个方法有缺陷。我们从传承中出来时,说不定铁慕白也出来了。再说,谁也不知道会出现在三叉山的哪个角落,会被正道围杀的。”有人当即反驳了一句。   “那又怎样?富贵险中求,不入虎穴怎得虎子?要想不冒险就能捡便宜,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?!”   正当魔道众人嘈杂怒骂之时,耳畔忽然传来百鬼呼啸之音,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苍穹,变得乌云滚滚。   漆黑如墨的乌云中,传来一个刺耳声音:“嘎嘎嘎,铁慕白,你既然出关了,怎么不知会老朋友一声,嗯?”   乌云沸腾,形成一个庞大的人脸,鹰钩鼻,深眼眶,注视着三叉山。   “这样的笑声,这样的威势,是我们魔道中的巫鬼大人!”   “我想起来了。巫鬼大人同样是五转巅峰,老一辈的强者,是铁慕白的宿敌啊!”   “正道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们魔道中也有强者!上啊,巫鬼前辈!!”   一时间,魔道中人尽数欢腾起来,各个双眼放光,有的大叫,有的呐喊。   乌云推进,很快就笼罩住三叉山,声势庞大,像是千军万马一般。一时间,连阳光都被遮盖,三叉山上阴暗笼罩下来。   正道蛊师们无不人心惶惶。   “竟然有这样的威势!”   “这是巫鬼老魔,想不到他竟然还活着?”   “巫鬼老魔,他的年龄已经有数百年了!当年他在冲击六转境界的关键时刻,被初出茅庐的铁慕白大人无意破坏,因此他一直怀恨在心,曾经屡次屠杀铁家族人,打击报复。”   “巫鬼,这些年你躲到那个山脚旮旯里去了?今天,又想来尝尝失败的滋味吗?”山顶处,绽放出金色的光辉。   金光中,铁慕白傲然挺立,背负双手,看着天空中的滚滚黑云,语气平淡。   “哼,十多年前侥幸让你胜了一招半式,你还真抖起来了。小贼,今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乌云如开水般沸腾,忽然凝聚成一只大手,向铁慕白抓去。   这只手,庞大无比,比小型的山峰还要巨大。声威赫赫,简直慑人,竟似有捉星拿月的气度!   乌云巨手似慢实快,一把抓下去。   腐蚀的烟气迅速升腾起来,巨手将一片山峰都包裹,覆盖之处树木山石,都化水消融。   “还是老花样罢了。”铁慕白一声冷哼,脚下一顿,化为一道犀利的金芒,直接破开乌云巨手,向天空冲去。   金芒璀璨,如流星,似闪电,一下子撞入到漫天的乌云当中去。   几乎是下一刻,雷霆般的炸响,接连爆发。   乌云爆涌翻滚,金色的电光时时闪烁。   两大五转巅峰的蛊师,在乌云内部交手,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情形,但众人仍可从战斗的余波中,体会到两者的强大!   “巫鬼,我刚刚出道时,你就已经是成名高手。那时候,我遇到你,必定绕道走。但五十年后,我能从你的手中逃得性命。八十年后,你奈何不住我。一百多年后,你败在我的手中。如今又过了十几年,到了今天,你要把命交给我了。”   乌云中传来铁慕白洪亮的声音。   “呼呼呼……铁、慕、白!你太猖狂了,你运气好,出生在铁家,依靠家族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老夫要是有你这样的资源,早就能成就蛊仙了。”巫鬼嘶哑着声音,气息不稳。   很显然,刚刚的激烈交手,是铁慕白大占了上风。   “不过你以为,我没有后手吗?哈哈哈!”巫鬼喘息了一阵子,忽然又狂笑起来。   随着他的狂笑,第三个五转巅峰的气息,猛地升腾起来。   “铁慕白,这些年来,你有没有想念我啊?”一个阴测测的声音,传遍方圆千里。   铁慕白的声音中难掩震惊:“骷魔,想不到你也来了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四节:五转大战   三叉山上,风云激变不定。   铁慕白镇压三叉山大半年后,终于引来魔道的宿敌。但同样是五转巅峰的巫鬼,却不敌后出道的铁慕白。   接下来,战局的发展,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   同样是五转巅峰的骷魔,忽然出现,将一一对战的局面,改变成两位魔道五转,夹攻铁慕白一人。   正道上下大骂魔道卑劣无耻,而魔道人物,则纷纷涌来三叉山,无不欢腾鼓舞。   上万双眼睛,都狂热地凝望向天空。   五转巅峰蛊师的对决,向来十分少见,如今更难得的是,有三位五转巅峰蛊师进行角逐。   铁慕白能力压巫鬼,但是以一敌二,远超他的能力范围之外。不过巫鬼、骷魔两人都是魔道蛊师,虽然一起联手,但同样也要防备彼此。   由此一来,三者陷入到胶着战中。   乌云盖顶,狂风呼啸,爆发出来的巨响声,惊天动地,震耳欲聋。   忽然,金光绽放,一条四爪的金龙,撕开乌云,扯动风雨,龙吟声传播方圆千里。   “哼,区区四转的金龙蛊,也拿来现眼?”骷魔发出不屑的咆哮,“看我一爪撕烂你!”   话音刚落,巨响声起,金龙发出惨烈的嘶鸣,从高空坠落,一头栽倒下去。   眼看着金龙就要陨落,忽然一道金色的旋风,吹拂下来。   四爪金龙被这旋风一裹,沉重的伤势瞬间痊愈,昂首咆哮,重新升腾而起。   “这是四转的金风送爽蛊,治疗效果十分强大,堪比五转的蛊!”观战的李闲双眼一眯,认出了这道金色的旋风。   “休想!”巫鬼忽然嘎的一声怪叫。   这怪叫声,极其刺耳,像是乌鸦叫唤,观战的正魔人士听了,都头晕眼花,直想作呕。   随着怪叫声,一道乌黑发亮的光圈,直射下来,狠狠地撞击在四爪金龙的身上。   四爪金龙瞬间支撑不住,爆炸开来。   一瞬间,刺眼的火光爆闪,仿佛是小型的太阳,观战众人无不紧闭双眼。   声音似乎要涨破人的耳膜。   强大的风压,随后而至,席卷四面八方。吹倒无数的树木、山石,许多蛊师顷刻间被活埋。   狂风逆天而起,甚至冲散了遮天的乌云。   观战的众人半晌后,才恢复过来,一边惊惧地后退,一边仰头望去。   天空中,三道人影对峙!   铁慕白身着金色锁甲,乃是四转金缕衣蛊,防御卓绝。全身上下,又罩着一层金色霞光。正是四转金霞蛊,可以令蛊师飞天。   巫鬼则脚踩一朵乌云,嘴角向前剧烈地凸出,形成黑色的鸟嘴。   而那骷魔,则缓缓地震动背后一对骨翅,浑身都覆盖了一层骨甲,同时手肘、膝盖、肩头等处,都衍生出颜色各异的尖锐骨刺。乍一看,仿佛是个狰狞斑斓的人形刺猬。   对峙的情景,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。   三者同时出手,快如闪电。   天空中,一道金霞穿梭,破碎虚空,犀利如剑。一道黑光飞腾,时动时停,诡异狡诈。一道彩带斑斓,横冲直撞,最是蛮勇张扬。   寻常的肉眼,已经无法看清楚这三人的具体战况。绝大多数人,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炸响声,持续地摧残耳膜。   忽然,一道金光如刀,猛地划过山腰某处。   立时,山石崩裂成碎末,出现一道宽达两丈,长达十几丈的沟壑。   不幸站在附近的观战蛊师,都被斩成了血浆肉沫。   猛地,又有乌鸦的鸣叫,如雷霆般炸响。   数百位倒霉的蛊师们,脑袋随之爆炸。   时不时的,骨刺如雨,从天空中漫射下来。   许多蛊师躲闪不及,被骨刺贯穿,钉在地上,失去生命。   战斗升级到白热化阶段,三方已经不能收放自如。   “五转巅峰的蛊师对战,就算是战斗余波,我们也承受不起啊。”   “太恐怖了,太恐怖了,我们赶紧走吧。再看下去,说不定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!”   众人心惊胆战,纷纷逃离三叉山。   就算是李闲、狐魅儿等人,也不敢停留在这里。   三叉山上,唯有易火、孔日天、龙青天、翼冲、武神通这几位四转巅峰,还停留着。   饶是如此,他们也都脸色凝重,注意力极端集中,神经如绷紧的弓弦,稍有不妙之处,就要闪人走路。   很快,这些四转巅峰的蛊师们也待不下去了。   因为,三位五转巅峰的蛊师,接连开始动用五转蛊虫。   铁慕白的点金蛊,四处飞射。不管山石草木、花鸟鱼兽,一被射中,就化为金像,生机尽灭。   骷魔的松骨蛊,方圆五十里内,一切的骨骼都迅速变得松软,直至化为一滩骨泥。   而巫鬼的乌七蛊,黑气弥漫,一被污染,六转以下的蛊虫,都要遭到不同程度的封禁。   在这世界中,蛊虫转数越高,越是强大,越是难得。四转的珍稀蛊,已经难以购买。五转蛊,几乎在市面上不流通。而到了六转的仙蛊,每一只都具有唯一性。   方源前世混到六转蛊仙的境界,也只能合炼出一只六转的春秋蝉。对于大多数的蛊师来讲,五转蛊虫已经十分稀缺紧俏。   五转蛊师之间的战斗,最主要的还是看各自手中五转蛊的厉害。   “这就是五转蛊的威能吗?恐怖如斯,四转的防御蛊根本难以抵抗,更别说三转蛊了……”极远处的某个角落,白凝冰聚精会神地眺望着三叉山战场,蓝眸中闪烁着凝重的光。   她并非第一次看到五转蛊师的战斗情景。早在青茅山时,她就看过一次。   但这一次,三大五转蛊师的战斗力,明显要比天鹤上人,以及古月一代强盛许多。   这是因为古月一代和天鹤上人,都是垂垂老朽,用种种方法变向延长寿命,而苟延残喘的五转蛊师。   古月一代常年在血棺中沉眠,将自己变成僵尸,已经人不人鬼不鬼。   而天鹤上人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源自中州,到了南疆,战斗力还会受到一定的压制。   白凝冰现在目睹的三位五转蛊师,却都处在他们的巅峰状态,三方激战起来,自然带给她的心灵更强的冲击力。   “若是我面对这样的五转蛊师,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将,甚至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!”白凝冰观战良久,双手下意识地握紧,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和铁慕白等人的实力差距。   五转巅峰的蛊师,是红尘世俗的顶点,蛊师中帝皇般的人物。   尤其是动用了五转蛊后,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,能遇山崩山,遇江断江,威能浩大,让人不禁生出难以抵抗之感。   “这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好戏?”白凝冰收回目光,投向身边站立着的方源,有些恍然地道,“铁慕白以一敌二,终究势单力薄。看来此战之后,三叉山上的局势,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。魔道将压过正道,数月以来,你一直在等待这个良机吧?”   方源静静地望着,神情淡漠地摇头:“五转蛊虫已经十分难得,很多五转蛊师甚至连一只五转蛊都没有,只能用着四转蛊。因此一位五转蛊师的战力,就得看其掌握的五转蛊是什么,有多少只。”   “魔道蛊师向来缺乏资源,大多只能凭借运气机缘。骷魔、巫鬼二人,手中只会有一两只的五转蛊虫。但铁慕白却不一样,他有铁家这个大背景,手中的五转蛊至少能有三只。”   白凝冰神色一动:“那你的意思是,这场战斗铁慕白能获胜?”   方源却又摇头:“蛊虫就是蛊师的底牌,一旦暴露就会被针对。铁慕白不会轻易地,让自己手中所有的底牌暴露的。这场战斗,从一开始就没有胜利者,也无所谓失败者。”   白凝冰是个冰雪聪明的人,听到方源这么一点拨,顿时恍然大悟。   这场战斗不管有多么激烈,也只是一场试探。   铁慕白、巫鬼、骷魔为什么而来?   难道就单纯地为了彼此的仇怨?  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讲,最大的目标是摆脱凡俗,冲击六转蛊仙境界,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。   这三者都是占据了巅峰,傲视凡俗的人物,经历丰富,恩怨情仇早已经不能让他们冲动。他们的每一个行动,都有各自的深意。   “他们三者大战,什么地方不可以,却偏偏选择了三叉山。所以,铁慕白、巫鬼、骷魔三人的深意,已经昭然若揭,那就是三王传承!”   白凝冰的双眼中,不断闪烁着思量的光。   “三王都是五转蛊师,传承中留下的五转蛊虫,每一只都对他们的实力,有着巨大提升。有宝藏在眼前,他们怎么可能舍生忘死地战斗?除非是双方的战力,极为不平衡,差距很大。但现在看来,明显不是这样。所以这场战斗只能是平局啊。”   原本扑朔迷离的战局,陡然间变得清晰无比。   白凝冰下意识地瞟向方源。   在所有人为五转蛊师激战,而心驰神摇的时候,他仍旧是那么的冷静,仿佛是旁观者,事不关己的样子。   但真的是事不关己吗?   白凝冰在心中摇摇头,没有人比她更了解,方源对三王传承的渴望。   但即便是这般的渴望,他也能按捺住冲动。   面对这样的对手,白凝冰心中沉重无比:“如此深不可测的城府……我如何才能从他的手中,取得那只能让我变回男儿身的阳蛊?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五节:福地有灾劫   三叉山,某处山头。   一群灰白色的山猿,足有近千头,喳喳怪叫,把铁若男包围得水泄不通。   铁若男深吸一口气,忽然扬手,洒出一大蓬的金针蛊。   金针蛊并非天然孕育,而是铁家蛊师合炼得到的蛊虫。每一根金针蛊,都是二转蛊,形如食指长的金色细针。   金针蛊射入猿群当中,这些猿猴有的直接动弹不得,有的当场毒发毙命,有的发狂颠乱,竟然开始攻击周围的同伴。   铁若男连连洒出金针,山猿大军一片混乱,损失惨重。在惨嚎声中,它们狼狈奔逃。很快,原本喧闹的战场,就平静下来。   一大片的山猿,倒在地上,有的已经死亡,有的奄奄一息。   铁若男缓步走到它们身边,再次洒下金针蛊。   但这次,这些金针蛊却有治疗的效用,射入山猿体内,化为一团团金光,穿梭在伤患处,令许多山猿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。   金针蛊本身,并不出奇。但是配合毒液蛊,就能形成毒针。搭配僵滞蛊,就能让敌人动弹不得。配合乱神蛊,则能让敌人敌我不分,陷入混乱当中。若在配合生机蛊,还能有救治的作用。   这四种战术搭配,铁若男前后只花费了七八天,就已经演练成熟。并以此在实战中,独自击败了一支近千头的山猿群。   “若男这个孩子,资质卓绝,悟性十足,更重要的是性子坚韧刚毅,的确是铁家的栋梁之才。”铁慕白在不远处看着,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,心中却藏有许多赞赏。   对于这位铁家的老族长,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天才的崛起,又目睹了无数天才的陨落。   他深知:险恶艰苦的生活环境,总能催生出许多天资卓绝之辈。但天赋只是一个方面罢了,难能可贵的是天才的秉性。   一个天才,若能吃得了苦,耐得住寂寞,将来才有可能会有大的成就。   性格有缺陷的天才,只能是流星,耀眼一时。   铁慕白为什么要教导铁若男?一来铁若男、铁血冷的血脉,和他有着渊源;二来铁若男历经磨砺,性情已经被打磨得如同青石,没有一丝的浮躁,只剩下稳定坚忍。   铁若男就像是一块璞玉,稍一打磨,就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。   “老族长。”铁若男攀上山头,来到铁慕白的身旁,抱拳行礼。   少女对眼前的这位老人,充满了敬佩和尊重。   就在半个月前,这位铁慕白老人,以一敌二,大战魔道两位五转强者。   他先是利用五转的点金蛊,轻松地和两大魔头周旋。之后,又动用五转的金汤蛊,使两大强敌知难而退,战意削弱,最后各自罢手。   铁慕白的强大,仿佛是一盆冷水,浇在魔道蛊师的心中。让他们刚刚暴涨起来的气焰,一下子就衰弱下去。   此战的结果,是正魔两道共同竞争三王传承。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,铁慕白游刃有余,根本没有使出全力。   “不错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掌握了这些战术变化,很好。”铁慕白淡淡地赞赏了一句,然后信手一挥。   一大蓬的金针蛊,挥洒出来。   但和铁若男的金针蛊不同,铁慕白挥洒而出的金针蛊,极为细小,简直像是雨滴拉成细丝。   洒在空中时,就像是一团金雾。   金雾随风而动,刮过一片山石。但见整块巨石,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声,好像是上千只蚕,在吃桑叶般。   铁若男瞳孔一缩,立刻就识得此变化的厉害之处。   金雾过处,山石已经被渗透,被洞穿,布满了细微的无数孔洞。山石旁边的树木,也被洞穿,顷刻之间生机毁灭。   若人中了此蛊,浑身上下都会被上万的细小金针洞穿,五脏六腑都会被破坏掉,实在是恐怖的杀招!   铁慕白又信手一挥,飞射出三根金针蛊。   这三根金针,却又生出变化,又粗又长。正常的金针蛊,只有一个手指长,但这三根金针,堪比一个手掌的长。   三根金针蛊,飞到一只山猿头顶,闪电般刺下。   一只垂直电射,直接扎进山猿的头顶。其余两根,则分别从山猿的左右太阳穴中刺入,大部分直接没入山猿的脑颅中,只剩下一小部分露在外面。   这山猿被铁若男治好,刚要逃跑,就中了金针。   山猿发出一声惨嚎之后,忽然几下跳跃,跪倒在铁慕白的脚下。   一对猿眼瞪得老大,脸上更是充斥着无比的惊惶、恐惧、愤怒之色。   但奇诡的是,它的身体不受它的控制,毕恭毕敬跪着,一动都不动。安安静静的,发出不了一丝的叫喊声。   铁若男从未料到这番奇景,一下子都惊得呆住。   铁慕白笑了一声,俯视着脚下的山猿,淡淡地开口道:“金针蛊配合起雾蛊,就能形成金雾。这金雾看似飘渺虚弱,但实际上攻击极其强悍,尤其擅长破除蛊师的防御。我二十八岁时,行走南疆,凭借此招纵横陆川江一带。”   铁慕白顿了顿,又接着道:“金针蛊再搭配操偶蛊,就能控制生灵躯体。我四十二岁后,修行到四转巅峰,结束闭关,开始试剑天下。来到铁幕山时,遭到魔道一伙山贼,共五十多位蛊师围攻。凭借此招,令其中三十八位反水,最终将其一网打尽,为民除害。”   铁若男听得心驰神往。   她早年时,就跟随父亲,走南闯北。但亦听说,这位老族长的英雄事迹。   老族长是甲等资质,刚刚修行时就崭露头角,成为当时铁家的第一新星。而他也不负众望,在五十岁之前,就成为四转巅峰。   他结束闭关,试剑南疆,过山跨水,一路纵横,打出自己的名声。   回归到铁家之后,他成为铁家族长,带领铁家,苦心经营。一时,铁家风头强劲,令武家、商家都黯然失色。   他的一生,充满了荣耀和光辉。无数的战绩,不论是单打独头,纵横南疆,还是领袖群雄,铲奸除恶,都是胜多败少。   尤其是他作风强硬,敢打敢拼,十分强势,在位时令多少敌人都闻风丧胆。就算是正道中人,听到铁慕白的名头,也会心头压抑。   现在,铁若男听着老族长平淡的回忆,就不禁心潮澎湃。   她的脑海中,不由地浮现出一幕幕情景。   昔日,英雄不老,俊美清隽,一身青衫,纵横山水。斩强敌于一手,无人可挡,万众瞩目。   然而岁月无情,终究将那少年,催成老者。   但铁慕白仍旧是铁慕白。   哪怕他再年老不堪,也掩盖不住他一生的光辉事迹。   这些战绩,是笼罩在他全身的夺目光环,即便是层层历史的尘埃,也掩盖不住这样的光辉。   “老族长大人,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教导,金针蛊在我手中,不会堕了您的威名!”铁若男掷地有声地道。   但老人欣慰地点点头,拍拍铁若男的肩膀。   “你这孩子,铁骨铮铮,流着我们铁家的血,有我们铁家儿女的担当。这很好。我把我的一生所学,传授给你,也是希望你将来能够扛起铁家的一面旗帜。那个小兽王方正,是留给你的一场考验,你有信心么?”   “我有信心,也有计划。老族长放心,方正这个家伙已经彻底堕落魔道,我必将授首之!”铁若男目光坚定无比。   “很好,胜不骄败不馁,你能从打击中走出来,从磨难中汲取力量,这是许多年轻人都做不到的事情。你只要保持住,将来一定会是铁家的荣耀!接下来,我就将这两种变化的原理、心得、经验,以及衍生出来的其他变化,都传授给你。”   就这样,两人一个用心的教,一个尽力的学。   大半个时辰之后,铁慕白传授完毕:“好了,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,可以问问我。”   铁若男悟性上佳,早已经将传授的东西全部铭记在心。   但她想了想,还是开口问道:“这些天来,我发现三王传承的开启时间,越来越短,每次进入的蛊师人数也越来越少,三道光柱早已经不像原先的,那般粗壮明亮。现在很多人都在盛传,说福地已经接近毁灭的边缘。这是真的吗?”   铁慕白点点头:“的确是真的。”   “有些东西,你现在还接触不到。万物平衡,有阴就有阳,有水就有火,有福就有灾厄。”他将目光转向三叉山的顶峰,叹了一口气道:“每一片福地,每隔十年,就会有一场地灾。每隔百年,都会有一场天劫。这片福地源自上古的一位神秘蛊仙,后来被三王继承,改造成传承之地。”   “这片福地,已经老了,天年将至。若是有地灵还能支撑些许时日,可惜连地灵都没有。”   “没有地灵的福地,就是一艘正在沉没的海船巨舟。任何人都能进入其中,搜刮里面的财富。搜刮得越多,这艘巨舟的漏洞就越大,沉没得就越快。这块蛊仙福地,已经行将就木,支撑不到十年之期的地宅,就会因为仙元耗尽而毁灭的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六节:群雄并现   “想不到连福地都会毁灭……”铁若男听了这般秘闻,轻声叹息。   “天底下岂有不灭的存在?天道循环,万物竞法,在偌大的乾坤之中,我们凡人宛若海底里的一捧沙石,渺小至极。唯有晋升成蛊仙,才算是超凡脱俗,有了根基,成沙石变成海岛,能抗衡海浪波澜。”铁慕白的语气,饱含感慨。   “那福地面临毁灭,身处在福地当中的人,岂不是很危险吗?”铁若男又问道。   “不错。”铁慕白点点头,“福地消弭的那一刻,会刮起大同风,和天地融为一体,福地中的一切,都会还原成天地间的最基本的元气。此风威能浩瀚,能扫荡一切尘埃,就算是蛊仙也忌惮,连仙蛊都能消灭。”   “竟然有这等厉害的风?”铁若男惊叹不已,双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担忧。   铁慕白摆摆手:“无妨,我已经踏入福地数次,对其了解越来越深,一直都在观察感悟。福地的确在变得衰弱,但距离毁灭还有一段时间。在这段时间里,福地中的天地伟力会越来越弱,对于我们蛊师的限制也会渐渐减少。慢慢地,我们可以动用一两只蛊虫,然后三四只,五六只……到最后阶段,福地漏洞百出,形成隧洞,我们甚至随意进出。”   铁慕白遥望远方,目光深邃,充满了智慧,仿佛已经望见了未来。   “到了最后阶段,才是三王传承的大决战。来自福地的压制,几乎没有了,任何人都可以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,尽情地去掠夺、战斗。到那个时候,三叉山上就远不止三位五转蛊师,那才是真正的风云会聚,龙蛇起陆。”   铁若男灵光乍现,恍然大悟。   她终于明白,铁慕白为什么没有和那两位魔道蛊师死战了。   皆因,未来的敌人将远不止这两位。过早拼尽全力,反而会让其他人捡了便宜。   三王传承越到最后,蛊师得到的奖励就越丰厚。   真正了解福地的高人们,已经再为最后的大决战准备了。   “终于……爬到了半山腰了。”方正喘着粗气,满头的汗滴滚落下来。   他手脚又酸又麻,几乎已经脱力,独自以一人之力,攀升到如此高度,已经压榨了他几乎全部的灵魂潜力。   山风吹来,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,让方正几乎有栽倒下去的感觉。   他的整个视野,都在天旋地转,灵魂被压榨到极限,他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。   恍惚间,他听到空窍中,寄魂蚤传来的声音:“好,很好,我的好徒儿,你坚持到了这一步,真的很不容易。你成功了,接下来就看为师的吧!”   说完这话,方正就感到,一股无形的力量,传达到他的魂魄最深处。   那种栽倒的感觉,顿时消失不见了。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刚刚学会走路,忽然被大人扶住。   视野中的一切都清明起来,一直困扰着方正的眩晕感,也在以极快的速度,消失不见。   方正狠狠地呼吸了几口空气,他感觉棒极了!   就好像是跋涉在沙漠中的旅人,已经快要渴死,忽然喝到了甘甜的泉水。又仿佛是常年工作不眠不休的人,呼呼大睡了七天七夜。   一切都好起来,舒爽起来。   “好徒儿,抓紧时间,快往上爬吧!”天鹤上人催促道。   “是,师父!”方正一双虎目,绽放出夺目的光彩。他仰头向上望去,凤金煌等人,依旧遥遥领先,但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。   方正心中,前所未有的,生出一股自信来。   “我能行,在师父的支持下,我一定能打败这些天之骄子,成为狐仙传承的唯一继承人!方正,要加油啊!”   心中为自己打气一番后,方正开始攀爬。   他动作又快又稳,上升的速度很快,简直是一个爆发。这个表现,一下子就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和重视。   狐仙福地开启时,一直沟通着外界的天地。   因此,潜伏在福地之外的十位蛊仙,立即发现了方正的异状。   “咦?这个孩子,本来已经到达极限,即将被淘汰,怎么忽然生猛起来了?”   “有古怪,这样的速度比凤金煌等人还要快上一筹!”   “这个小辈,是仙鹤门的人。原来如此……”   十道蛊仙的意念相互交流着,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方正的底牌。   “鹤风扬,你倒舍得下大本钱。寄魂蚤并不稀罕,不过你为了保护寄魂蚤的运转,动用了我素蛊吧?”   鹤风扬作为仙鹤门太上长老之一,拥有一枚六转的“我素蛊”,已经广为人知。   我素蛊,能令其他的蛊虫,在福地中正常的使用。   它是消耗类的蛊,只能动用三次。三次之后,就会化为乌有。   “鹤风扬,你真是好手段,想不到埋下这步暗棋。”   “不敢当。此代的新人中,万龙坞出了应生机,灵缘斋出了凤金煌,灵蝶谷出了萧七星,我们仙鹤门实在难以争锋,只好出此下策。”鹤风扬话语谦虚,很是低调。   其他蛊仙只能呵呵的笑着。   他们当然也有六转蛊虫,但却没有我素蛊,无法形成如此有效且巨大的帮助。   蛊虫六转,就是仙蛊,成就唯一。同一时间,广袤的天地当中,只会有这么一只。   仙蛊比五转蛊还要罕见,很多六转的蛊仙,甚至没有一只仙蛊。   方源前世五百年,成就蛊仙。为了炼制第一只六转春秋蝉,花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,刚一炼成,就被正道围攻,主要目的就是抢夺这只仙蛊。   现场的这十大蛊仙,因为背靠各自门派,有些积蓄。但手头上,也只是一两只仙蛊罢了。   鹤风扬有我素蛊,这就表示其他蛊仙一定没有!   微妙的在于,鹤风扬的举动,也没有超越底线,更没有打破十派协商出来的游戏规则。所以其他蛊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无法强行干预。   “可惜,我手中的仙蛊擅长攻伐,若用出来,就是攻打狐仙传承,却是不美。”   “我虽有保护魂魄的防御仙蛊,但弟子们却无仙元催动。否则,狐仙传承必属于门派。”   “情况还没有定下来。仙鹤门的这个弟子,有了寄魂蚤的帮助,可以说有了很大优势。但是他毕竟落后了许多,究竟结果如何,还要再看看……”   “鹤风扬八十年前,动用过一次我素蛊,这一次是第二次动用。也就是说,他手中的我素蛊,只能再催动最后一次了。他花费这么大的代价,只是换取一个竞争传承的优势而已。”   其余蛊仙各自思量一番后,都选择按捺不动,继续观望。   三叉山上,三道光柱,冲入天际。   三王传承再度的开启,强烈吸引着着整个南疆的蛊师。   正如铁慕白所估测的那样,三叉山上,龙蛇开始汇聚,风云接连汹涌。   “你听说了吗?就在昨天,李飞乐来到了三叉山。”   “啊,你是说稳固如山李飞乐?”   很快,三叉山上又迎来一个成名的高手。   李飞乐修为达四转高阶,土道蛊师,号称“稳固如山”,最擅长防守。他原本是李家寨的新星,受到家族的大力栽培。但此人对于力量的追求,有着强烈的执着。   执着成迷,就是执迷。   为了追求最大的力量,他杀人炼蛊,为正道不容,转为了魔道。   李飞乐只是一个引子,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陆续有成名的蛊师登上三叉山。   有奴道蛊师章三三,在三转巅峰时,就斩杀了四转蛊师,如今是四转中阶,人称驭兽大师。   有正道高手陶子,手中有闻名南疆的五转治疗蛊——灵桃蛊。   还有云落天,云家的少族长,风道蛊师,二十三岁时就修行到三转巅峰,如今三十五岁,距离四转巅峰,只有一步之遥了。   越来越多的成名蛊师,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踏上三叉山,竞争三王传承,要来分一杯羹。   这些蛊师,至少都得有三转高阶的修为,有个别的,达到四转境界。   一个多月后,三叉山上迎来第四位五转蛊师。   他是巫山之主,魔道蛊师,毒修五转,货真价实的一方霸主。   两个月后,武家的武阑珊赶来。   武家作为正道第一家族,一直都雄霸南疆。派遣过来的武阑珊,乃是当今武家家主的表妹。甫一登山,她就和王逍大战一场。   虽然此战也以平局收场,但她表现出来的战斗力,已经凌驾于骷魔、巫鬼二人。   此后又过了八天,魔道中名扬南疆的仇九,出现在三叉山的山脚,同样引起了轰动。   仇九同样有五转修为,但是战力薄弱。他擅长治疗,是赫赫有名的杀人鬼医。和素手医师、九指游医、圣手神医并称为南疆四大医师。   他性情怪癖,有个规矩,但凡要他治疗的人,都需要为他杀死一个人。   他救一命,就要杀一命。因此人称:杀人鬼医。   久在河边走,早晚会湿鞋。蛊师们混迹在这残酷的世界中,伤病在所难免,就会求到医师手上。   四大医师都是正魔两道通吃,杀人鬼医一登上三叉山,就受到铁慕白的热切邀请,酒席间两人畅谈甚欢。   时光匆匆流逝,三王传承开启了又关闭,关闭了又开启。   这一天,三王传承再次开启。   三叉山的山脚下,走来两个身影。   很快,就有人认出了两人的身份,惊诧地叫出声来:“是黑白双煞,他们又来了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七节:方源主动寻死   三叉山峰顶,赤、蓝、黄三道光柱,矗立在众人面前。   和原先相比,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,这三道光柱已经暗淡了许多倍。同时体积也缩减,不足原先的一半。   这道传承于上古的蛊仙福地,已经步入到了黄昏。之前被三王改造,如今渐渐的难以承受,这无数蛊师不断的勘探和掠夺。   它就如一艘正在沉没的船,海水已经淹没了一大半,只剩下旗杆和一些上层的甲板,还暴露在空气当中。   “铁老族长,您先请。”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,武阑珊恭敬地向铁慕白抱拳道。   在场的五转蛊师虽多,但算得战力,仍旧是铁慕白为最。   在这三叉山中,他是当之无愧的五转第一人。就算是在整个南疆,他也是五转蛊师中一流的存在。   铁慕白这样的地位,是所有人公认的。   即便是骷魔、巫鬼这样的对手,也不得不承认这点。   铁慕白望着三道光柱,点了点头:“那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   他的一举一动,都牵扯着众人的视线。传承入口附近的数千蛊师,几乎都注视着他。   铁慕白缓步前行,走进了信王传承当中。   巫鬼和骷魔,相互对视了一眼。既然铁慕白选择了信王传承,那么他们俩就要避免和铁慕白的遭遇。   五转蛊师之间,都会尽量地避免这样不必要的竞争。   最后时期的大决战,才是他们彻底展现实力的终极舞台。   铁慕白之后,武阑珊、王逍等人,也各自做出了选择,进入了传承。   接下来,就是易火为首的四转巅峰蛊师,一个个接连进去。   三叉山上,正魔蛊师齐聚。往日大打出手的仇敌们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却表现得井然有序。   但就在这时,原本安静的峰顶,忽然将骚动起来。   先是外围的蛊师们,议论纷纷。紧接着,内围的蛊师也纷纷掉头看过去。   “竟然是黑白双煞,他们终于回来了!”有人看清楚骚动的原因,惊讶地道。   “他们就是黑白双煞?最近崛起的两个魔道新星?”很多人第一次看到方白二人,不住地打量着。   “这两个年轻人都很不简单。一个被铁家四老围困,坚持数月而不败。另外一个更加厉害,以一敌七,将铁霸修都斩杀了!”有人介绍道。   方白二人大闹过三叉山,带给众人深刻的印象。现在很多人回想起来,都历历在目。   “铁霸修……我也曾经和他交过手。方正居然能杀了他,又如此年纪轻轻,的确是不简单。”有人点头,神情变得凝重。   “依我看,什么当世霸王,只能是虚有其表罢了。让一个小辈成名,真是我们同一代人的耻辱。”有蛊师嗤之以鼻。   “黑白双煞来了又怎样?今时不同往日了,现在的三叉山上,五转蛊师就有六位!他们俩,都是区区四转蛊师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   “不错,尤其是方正杀了铁家族人,铁慕白不会放过他的。不过他的胆子也大,居然还敢来这里。”   “这不是趁着铁慕白已经进去传承,所以才敢过来的么。”   人们小声交谈着,各种目光打量着方白二人,有好奇,有审视,有凝重,有轻佻。   还有许多人,没有看向他们俩,而是将目光投在另一个人的身上。   这个人,就站在四转蛊师当中。一身劲装,美眸如星,剑眉紧蹙,正是铁若男。   铁若男是四转蛊师,当然要随着四转蛊师这一波,进入传承。   铁慕白虽然是三叉山第一人,但也要遵守规矩,以身作则。否则,就难以号令三叉山上的蛊师。   这就是正道领袖的行为准则。   “方正,是你!”铁若男越众而出,紧紧地逼视方源,神情激动。   看到方源这个,双手沾满了铁家族人鲜血的大仇人,少女的心中充满了仇恨、愤怒之情,恨不得立即动手杀人。   她的双拳狠狠地捏紧,然后慢慢松开。   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如此反复的小动作,显示出她内心的挣扎。   最终,铁若男松开双拳,狠狠地吐出一大口浊气,双眼恢复了清明:“小兽王,你不用担心老族长会对你出手。你的命是我的,迟早有一天,我要杀了你,以祭奠我铁家儿郎的英魂。等着罢!”   说完,少女转身就走,踏入光柱,消失不见。   “铁若男怕了吗?居然不战而走!”   “看来小兽王余威犹在,令这个铁家少主不敢对战。”   “我倒觉得这女娃很聪明。三王传承就在眼前,这样的便宜百年难得一见,还不赶紧抓住!打打杀杀的,有什么好处?”   方源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。   铁若男的表现,让他惊异。能控制住愤怒之情,实属难得。很多成名人物,都未必能做得到。   “铁若男……不能再让你成长下去了。”   罕见的,方源从一个同辈的身上,感受到了威胁。   铁慕白传授铁若男的事情,并未刻意隐瞒,早已经广为人知。方源自然也清楚。   铁若男有天赋,有才情,心性更是坚毅。若再加上家族的栽培,简直就是一只冲天而起的雨燕,总有一天会飞上云端,变成青鸟、凤凰一类的人物。   按捺住心中的杀机,方源走向传承。   大部分的四转蛊师,都自觉地让开道路。   “慢着。”忽然一位正道蛊师,走上前,挡住方白二人。   这位正道蛊师,一身白衣若雪,衣袖宽大,随风轻拂,面庞也十分英俊。不是别人,真是云家的少族长——云落天。   “小兽王,我听说你杀了铁霸修。”云落天站在方源面前,扫了方源一眼后,就打量起一旁的白凝冰来。   “你知道吗?”他手指着方源,语气傲慢,“你很胜之不武,用了飞行蛊,杀了我正道中人,却是让你钻了个空子。”   场面的氛围变得很凝重。   云落天说话很不客气,而方源更是个嚣张人物,照这样发展下去,明显是要开战的局面。   许多蛊师都微微后撤,主动离这两个人远一点。   在众人的注视下,方源目光幽幽,看着云落天,微微点头,忽然笑道:“的确是让我钻了个小空子,杀了铁霸修,不好意思。”   云落天一愣,没有想到这个小兽王,居然会这么回答。他的表现怎么和情报上不一样?   这些年来闭关,他苦修飞行术。自问飞行之能,不弱于南疆几大著名的飞行高手。此时正想和方源对战,以成就他的名声。   但方源这般客气,倒教他不好继续为难了。   魔道人物可以穷凶极恶,他堂堂正道,又是云家的少族长,一举一动可得注意,毕竟代表这云家的形象。   云落天微微一恍惚,旋即定下心神:“我们让铁若男少主先走,是仰慕铁慕白老族长的威名。既然你也知道钻了空子,那就不妨先退下。在场的还有诸般豪杰英雄,现在还轮不到你登场呢。”   云落天对着方源长袖一挥,语气平淡。   他虽然暗捧了周围人一记,但场上的氛围却是更加紧张,众人皆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。   就在众人凝神戒备之时,方源笑着退后一步:“阁下说得有理,是我唐突了。你们先请。”   云落天哈哈一笑,甩袖转身,意态悠闲,走了数十步后,踏进光柱去了。   他虽然没有和方源交上手,但自觉得收获更大。   过不了多久,就会传出他言挑小兽王,将这位魔道新星吓得退缩的传闻。   到那个时候,他的名声将会暴涨,云家在正道中的声望,也会随之提高一筹。   云落天进入传承之后,方源这才和白凝冰一起,选择了爆王传承。   看着他们俩消失,剩下的四转蛊师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。   “这还是小兽王吗?他居然这么温文尔雅了?”   “他是吃错药了,还是我看错了?这世界变化得也太快了吧!”   “呵呵,小兽王怂了,真是个孬种!要是我,早就撸起袖口,干上了。”   “唉,对方毕竟是云落天啊!云家虽然比不上超级,但也是个一流的家族。”   一阵天旋地转,待平静下来后,方源打量周围。   一片灰白的天空,淡红色的土地,延展到视野的尽头。土地上,有一块块火山石头,冒着热气或者灰色的烟尘。   “又有天魔,降临下来了!”   “伙伴们,快集合在一起,只要我们众志成城,就能打败大魔王!”   “快,我们红蛋村,只能看我们自己来保护!”   一块块的火山石头,忽然翻开盖子,从里面走出一个个小人来。   这些小人,只有婴孩大小,一个个粉粉嫩嫩,十分可爱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们每个人的胸膛中央,都内嵌生长着一颗红色的可爱圆蛋。   和毛民,同属于异人。   方源看了一眼,就知道这是蛋人中的红蛋人。红蛋人身上的蛋,都是红壳子的。他们把大块的火山石头,打造成房屋,居住在里面。   此刻,方源能动用的,就只有一只爆蛋蛊。   而爆王传承的意图,就是让方源动用爆蛋蛊,消灭掉这些红蛋人。这样一来,才能进入到下一个关卡。   但面对扑杀过来的红蛋人,方源却没有动弹。   他任凭攻击落到自己的身上。   这些攻击积少成多,很快就将方源打成重伤。   方源呼吸不畅,浑身浴血,死亡的浓烈气息已经笼罩全身。此时此刻,就算是动用爆蛋蛊,也难改局面了。   将自己主动陷入绝境,方源的嘴角却流露出一丝微笑。   “这一刻,终于到了!”   (ps:从商家城就开始铺垫,一路都在布局……兴奋吧,诸君!狂欢吧,诸君!整个第二章的大高潮就要开始啦,啊哈哈哈!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八节:炼仙蛊!   一群矮小的红蛋人,包围着方源,不断进攻。   “咦?这个天魔是傻子,怎么一动都不动呢?”   “要是天魔都这么傻,就好了!”   “不要掉以轻心,天魔都是极为狡诈的,快把他杀掉。”   眼看着方源就要杀死,红蛋人们都发出胜利的欢呼声。   但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落,将方源席卷!   陷入重重包围,已然濒死昏迷的方源,就这样突然消失不见。留下一地惊愕至极的红蛋人。   当方源从迷蒙的黑暗中苏醒,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   这是一片玄青色的大殿。   大殿古朴至极,用一块块巨大的方形铜砖堆砌。许多铜砖上,都布满了青苔,显现出时间的沧桑痕迹。   方源就躺在大殿的正中央,背部的铜砖地面传来冰凉之感。   “你的伤,我已经治好了。”一只巨大的乌龟,缓缓地睁开一对充满褶皱的眼皮,盯着脚下的方源道。   方源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,先是摸摸自己的身躯,果然伤势已经全好。   然后他四处打量大殿一番,神色平静。   最后,他将目光落到面前的巨龟身上。   这只巨龟,大如房屋,碧绿的甲壳又厚又硬。四肢如象腿,探出来的脑袋上还垂下两条龙须。   方源看着这只巨龟,嘴角慢慢上翘,笑意越加浓郁,最终转化为大笑。   “哈哈哈……”他的笑声,在大殿中激荡回响。   他此番主动寻死,等若是舍弃春秋蝉不用,仅凭心中猜测和前世的情报,风险自然极大。可以说是,一失足便成千古恨。但魔道中人,向来勇往直前,最擅长的就是孤注一掷。如今方源成功到达大殿,所有的冒险都是值得的。   方源畅快地大笑一番后,停住笑声,对着巨龟道:“地灵霸龟,你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。”   “你知道我?”巨龟平衡的声音出现了波动,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疑惑。   “不错,我知道你,更知道这片福地的秘密。”方源点点头,在大殿中负手踱步。   “这片福地,源自上古一位力道蛊仙。蛊仙保护福地,抗衡地灾和天劫,但最终在一次劫难中陨落,他死后的执念,结合这片福地的天地伟力,形成地灵。就是你——霸龟。只要我完成他临死时的执念,就能成为这片福地的新主人。我说的没有错吧?”   方源开门见山,十分坦诚直接。   地灵,虽然是蛊仙所化,但已并非人类,而是一段单纯的执念。   用地球上的某个名词理解的话,那就是一段智能程序。   只要达到地灵的标准,就能获得它的认可,成为福地之主。   因此方源直接说出来,之间不会存在什么阴谋算计。   巨龟缓缓点头:“不错。这个临死前的执念,就是福地的考验。只要你能完成得了,就可以成为我的主人。”   “而这个考验的具体内容,就是炼成第二空窍蛊吧?”方源随即开口道。   上古时期,力道荣昌,十位蛊师当中有八位就是力道。   这位福地的原主人,也是力道蛊仙,他研发出第二空窍蛊的秘方。但是在最后的关头,命丧于天劫当中。   他死后,这个执念就化为了地灵。   也就是方源眼前的,这只巨龟。   巨龟为了完成这个执念,一直苦苦守候。可惜时光流逝,始终没有等到符合标准的有缘人。   这个有缘人的标准,首先得是力道蛊师,并且拥有兽影,强大到一定程度。   其次,这个力道蛊师,必须濒临死亡,才能得到机缘。   这是因为,福地的原主人死前残留着很多的不甘和怨愤之气,不愿意其他人简简单单就能获得自己的财富。   但他又想炼成第二空窍蛊。因此就要求,这有缘之人,须得和他一般,体会到死亡。只有同是天涯沦落人,才有资格获得他的一切。   然而漫长的时间过去,地灾天劫绵绵不断。   地灵巨龟却等不到符合标准的力道蛊是。   为了节省仙元,无奈之下,它只能选择沉眠。   原本广袤无边的福地,被历次的地灾天劫催打消磨,整个空间已经不足原先的百分之一。   一次天劫,将福地打得千疮百孔。   因此,产生漏洞,福地和外界形成隐秘的通路。   三位流浪的孩童,来到这里,依靠着福地中的资源,修炼有成。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魔道三王。   三王报仇雪恨之后,回到福地隐居。   天长日久,他们对福地越来越熟悉,距离六转只差临门一脚。   但最终,他们三个都没有突破。临死之前,他们将这里加以改造,形成三王之传承。   三王分别是炼道、炎道和奴道,没有一位走的力道。   改造开始的那一刻,地灵也被惊醒。   它静静地看着,并未阻止——它也想借助这个传承,引来符合条件的力道蛊师。   当三王传承开启,无数蛊师进入福地,极大地加剧仙元消耗。福地面临灭亡的危机,巨龟也从沉眠中苏醒过来。   醒来后的地灵,第一件事情,就是寻找有缘人。   整个福地中,力道蛊师不少。但是能达到地灵标准的,却没有。   在上古时代,力道是主流。但如今时代变迁,力道已经有被淘汰的趋势,十分边缘。真正修炼力道有成的蛊师,更加稀少。   听到方源谈及第二空窍蛊,地灵霸龟又楞了一下:“你的确知道很多。”   它虽然奇怪,但也不追问。   对于它而言,它已经寻找到了有缘人,接下来的目标,就是炼成第二空窍蛊。   然而,要炼成第二空窍蛊,极为不易。   皆因,第二空窍蛊并非凡蛊,而是高达六转的仙蛊!   不过方源早有心理准备,直接发问:“第二空窍蛊,高达六转。五转为凡,六转成仙!要炼仙蛊,首先有一条最基本的,那就是仙元!福地中的仙元,还有多少?”   乌龟调转身躯,将目光挪向大殿深处。   原本的地砖忽然裂开,缝口大张,一座青铜大鼎缓缓上升。最终地砖闭合,将铜鼎留在了大殿当中。   这个大鼎,有三足两耳,里面就装着仙元。   这仙元像是绿波之水,晶莹透亮,散发着一股铁锈的味道。   仙元很少,只在鼎底残留了浅浅的一层。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,还在慢慢地,一点一滴地减少。   这是因为,福地开启,无数蛊师正在探索,不断进出,消耗着仙元。   “不过,这已经比前世那情形,要好多了。只要我精打细算的话……”方源看着这层仙元,念头不断闪烁,犹如电光石火。   前世,三王传承开启,地灵苦苦守候,却没有等到有缘之人。   到了中后期时,地灵这才等到机会,挪移了一位合格的,濒死的力道蛊师。   这位幸运儿,来自魔道,大难不死,因祸得福。   然而,他对炼蛊极为不了解,在刚开始炼蛊的过程中,就命丧黄泉。   到了后期,蛊师们对三王传承已经极为了解,懂得如何进退,手中或多或少也有了保命的令牌,能令蛊师随时脱身。   在最后时刻,福地衰弱不堪,蛊师们可以动用自身蛊虫,大打出手,相互血战。   有血战,自然就会有伤亡。   地灵终于迎来机会,陆续筛选出数位力道蛊师。   但那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仙元严重不足,地灵本身也衰弱不堪,难以成事。   最终,福地不断塌陷,众蛊师发现了这处大殿。来到这里,和地灵大战,撞破了正在炼蛊的力道蛊师。   众人这才知道,原来三叉山的福地,还有这样的巨大秘密。   但那时,仙元消耗一空,地灵也已经消亡,炼蛊自然是失败告终。   而传说中的第二空窍蛊,还未面世,就已经万分遗憾地成为了绝响。   “第二空窍蛊,能令蛊师拥有第二个空窍。就算是笨蛋,都知道此蛊的价值!我现在是甲等资质,一个空窍有九成真元。如果能拥有第二空窍,就是十八成的真元!同时,还有双倍的恢复能力,甚至可以培养出第二套蛊虫。战斗力绝对暴涨,可谓开创古往今来之记录。一旦成功拥有,绝对就是同转第一人!”   方源心中暗暗激动。   但要炼这仙蛊,极为艰难,绝非易事。哪怕就是铁慕白,也要为之傻眼。   但对于方源来讲,却又是另一番情况。   首先,他前世可是六转的蛊仙,借助春秋蝉重生,也成功炼制出春秋蝉,拥有着炼制仙蛊的宝贵经验。   其次,三王传承开启以来,他就一直在布局。   他四处挑战力道蛊师,铲除竞争者。薛三四、百岁童子等人,在前世都被地灵选过去。但如今,都死在了方源的手中。   最后,他还有地灵辅助。   前世的地灵,见到第一位幸运儿时,已经十分虚弱。到了最后时期,更是羸弱至极,居然被一群凡人消灭。   但今时不同前世!   方源主动寻死,提前到来,必将得到地灵的巨大帮助。   “当初那蛊仙,为了炼蛊,早已经准备充分。在这样的基础上,我再炼蛊,至少有五成的把握。”   当初方源炼制春秋蝉,只有两成把握不到。如今炼制第二空窍蛊,能有五成把握,已是极高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九节:他死了   很快,方源就冷静下来。   第二空窍蛊只是一个希望,要想实现它,还得需要谋划和努力。   “炼制第二空窍蛊,不管成功与否,都会将大部分的仙元消耗掉。没有了仙元,就无法抗衡接下来的地灾天劫,也就是说,即便我成为福地的主人,这片福地也已经无法挽救,必须舍弃。”   “所以,第二空窍蛊就是我此行的最大收获。”   但整个事情,并非那么简单单纯。现在方源面对的局面十分复杂。   炼制第二空窍蛊,残留的仙元会急剧减少,福地大幅度衰弱,地灵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小。   同时,还要考虑到福地中的这些蛊师。如果他们发现了这处大殿,必将如同前世那般,一齐围攻,破坏炼蛊的行动。   方源双眼爆闪着精光,一番思索之后,主动地提出要求:“地灵,把第二空窍蛊的炼制秘方告诉我吧。”   地灵霸龟缓缓点头,低沉的声音,传入方源的耳膜:“那你可听好了。以下就是秘方的全部内容。”   “腐土血粉,地中藏花。玉骨成瓣,冰肌化茎,花心金舍利。星火烂漫,汇拢冰雪成原。其下有阳云升火如丹,其上有阴云落沙似金,中空增添兽影,直至电光霹雳,生兽力胎盘,便可集人窍……野草芳华,血气如海。三百岁为春,五百岁成秋。神机无限,扩游四野,添三更,再三更,三更得九。九为极,大功告成!”   秘方内容丰富,洋洋洒洒,有近万字。   方源越听,脸色越凝重。   炼这第二空窍蛊,需要上千个步骤。前期就涉及到上百种的材料,中期大量消耗四转、五转的蛊虫,越到后期,更是艰难,竟然要动用到另一枚六转仙蛊!   “不妙,炼制第二空窍蛊的难度,比我估算的还要高出许多。前世的情报,只谈及到秘方的前半部分,更夹杂着当事人对秘方的许多曲解。”   方源心头一沉,原本有五成的把握,听了秘方之后,只剩下三成左右。   “你不要过于担心,在这大殿中,早已经储备了大量的材料、蛊虫,专门用来炼制第二空窍蛊。”   地灵说着,整个大殿都泛起玄青之光。   灿烂的光辉中,大殿表面的浮雕纹刻,突出砖石,化为实体。   这个变化,让方源惊异:“这明显是一种储藏手段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唉,上古的许多手段,都泯灭在光阴河流里了。”   一件件的材料,五花八门,让他看了眼花缭乱。一只只的蛊虫,从一转到五转,至少得有五千只,其中四转蛊就有六百多枚,五转蛊竟多达八十有余!   在外界十分稀罕的五转蛊虫,在这处大殿,竟然有近百只。而市价昂贵的四转蛊虫,在此处则似乎成了烂大街的货色。   “好多精品!还有许多我都没有见过的蛊……这些力道蛊虫,我如果得到,战力绝对要暴涨十倍!还有十多颗的黄金舍利蛊,八颗紫晶舍利蛊!我用了它们,顷刻之间就修成五转巅峰啊!”   方源看着这些四、五转的蛊虫,一时间都想放弃第二空窍蛊的炼制,直接吞并了这些蛊虫算了。   但这股冲动,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。   有地灵在一旁看守,这些蛊只能用于炼制第二空窍蛊,他是无法私自使用的。   再者,第二空窍蛊若是炼成,对未来的帮助极大,甚至对方源六转时,产生巨大的好处。   第二空窍蛊,是长线投资。尤其是到了六转之后,收益将膨胀到天!   “还有一只极为关键的蛊虫。”霸龟说着,双眼完全睁开,全力调动这座大殿。   大殿中青光暴涨,浓郁到逼人的地步。   铜鼎中的仙元,也开始一丝丝的剧烈消耗起来。   方源眯起双眼,但见这青光当中,禁锢着一只仙蛊。   它如一块圆形宝玉,宝玉通体橙黄,宝云中空,里面有一团紫色烟气。   这烟气时刻变化不停,忽而化作飞马,忽而变成仙鹤,有时又成筋斗云,有时又作白霹雳。   随着它的出现,一股浓烈的酒香,旋即弥漫在整个大厅。   方源呼吸几口,就感到一阵醉意,双眼朦胧,脑袋眩晕,连忙屏住呼吸。   “这就是六转的仙蛊——神游。”地灵介绍道。   方源瞪大眼睛,目光一动都不动,凝视着这只蛊。   神游蛊十分的神秘,也十分的传奇,最早见于《人祖传》中。   《人祖传》是蛊道第一经典。初读起来是故事,其实寓意深刻,更记载着上古秘闻,里头有各种各样的蛊。有些蛊,直接描述,诸如智慧蛊、力量蛊等。而有些蛊,则含蓄地点出来,描写得很隐晦。需要读者,深入的挖掘和细细的研究。   在人祖传中,神游蛊最早出现于太日阳莽的身边。   太日阳莽喝下了,天底下四种极品美酒,肚中酒气郁结,就凝成神游蛊。   神游蛊可带人遨游天地,无处不到。但催动时,须得人酒醉神迷,同时到达的地点也无法控制。   太日阳莽吃了神游蛊的很多苦头,被神游蛊带到许多险境,好几次险死还生。   “神游蛊虽然是四大移动蛊之一,效能强大,但缺陷也太大,谁敢运用?就算是太日阳莽,最终也要将神游蛊,炼成定仙游蛊。难怪这个福地原主人,要将此蛊,转化为第二空窍蛊了。”   这定仙游蛊,也是四大移动仙蛊之一。能带人走到心中想去的地方,不管天涯海角。不过前提是,人的脑海中,必须要有这个地点的具体印象。若是这个地点发生了巨大改变,那么使用定仙游蛊,也会遭到失败。   方源细细一想,便理解了这位上古时代的力道蛊仙。   神游蛊,虽然贵为六转,但是每一次动用,都具有极大的风险。虽然高达六转,但运用价值很低。因此,太日阳莽将其转化为定仙游蛊,而这位上古力道蛊师,则想要利用它,炼成第二空窍蛊。   地灵霸龟将神游蛊,重新慎重地封印起来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炼制?”   “不急,先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秘方。”方源当场盘坐下来,闭上双眼,开始静心冥思。   人是万物之灵,蛊是天地真精。   蛊师修为高深之后,就会明白一个道理,那就是蛊师用蛊,并不是单纯地将蛊虫当做一个工具。而是理解天地的一个途径。   蛊虫,是大道法则碎片的载体。炼蛊,并非随意胡乱蒙,而是基于对法则的理解。   一道秘方,不仅是炼蛊,更是研制者对于天地的体悟。   方源从这道秘方中,可以学习到这位福地原主人,上古力道蛊师的许多探索和感悟。和他自己两相对照,更加深了对大道的体悟,绝对是受益匪浅。   “蛊师天生只有一个空窍,要多出第二空窍,此乃货真价实的逆天而行。难怪要用到神游蛊了。”   良久,方源睁开双眼,对整个炼蛊过程,都有了深刻的理解。   “地灵,开始炼蛊吧!”他开口道。   “好。”地灵立即答应一声,将两样材料,一只蛊虫送到方源的面前。   第一份材料,乃是青泽腐土,采自腐毒沼泽的千丈地底,本身含有剧毒。哪怕是方源用手触摸一下,不出几个呼吸,整个手臂都要被毒烂。   第二份材料,是一捧血色的粉末,来头也是甚大。乃是八种太古荒兽之血,混合在一起,凝固起来后磨成粉末。   而那只蛊虫,却是常见,方源在青茅山时,就接触过。   乃是一株地藏花蛊。   地藏花,乃是储藏之蛊。花酒行者栽种在山洞内,储藏了数只蛊虫,最终都被方源得到。   方源在地灵的辅助下,将青泽腐土和八荒血粉混合在一起。   待混合成均匀的土壤之后,他试着将地藏花栽种下去。   地藏花蛊,一进入其中,便衰败而死。不管是青泽腐土中的剧毒,还是八荒血粉的凶猛血力,都是地藏花难以承受的。   不过,方源早料到此情形,也不气馁。   地灵又取出一株地藏花蛊,他信手种下。   那位上古时代的力道蛊仙,早已经料到每个步骤中出现的失败可能,因此备份充足。   接连几次失败之后,方源终于成功地种下地藏花蛊。   青泽腐土中的剧毒和八荒血粉的血力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,从而让地藏花蛊发生异变。   这就是秘方的第一步——腐土血粉,地中藏花。   接下来,则是“玉骨成瓣,冰肌化茎,花心金舍利”,需要动用玉骨蛊,冰肌蛊,还有黄金舍利蛊。需要蛊师娴熟的炼蛊技艺。   第三步“星火烂漫,汇拢冰雪成原”,很容易误解成星火蛊和雪原蛊。若真如此,则会造成火力不足。实则两句要联合起来理解,真正的答案是要用星火燎原蛊,汇同雪原蛊,这样才能达到平衡。   方源按部就班,一一实现。   到了第四步“其下有阳云升火如丹,其上有阴云落沙似金”,更考验他一心多用之能。   方源先是运用阳云蛊,并用丹火蛊。然后又催动阴云蛊,又用金沙蛊。   但见阴阳二云,一上一下,混杂了前面步骤所得的烟气。橘黄色的圆球丹火,一颗颗的,从阳云中接连上升。黄金的沙硕,如细雨朦朦,从阴云中不断降落。   “阴上阳下,逆反平衡……到了此处,就是关键!去吧,白象兽影。”方源双目神光绽射,催动全力以赴蛊,头顶便现出白象虚影。   白象虚影一头撞入到阴阳二云的中央,受到丹火和金沙的磨搓。   轰的一声轻微爆响,白象虚影化作一团白光,在半空中成团旋转。   “再来,黑蟒兽影。”方源伸手一指,又牺牲掉一头兽力虚影。   黑蟒投入进去,很快就化为一条黑芒,绕着白光,两者不断纠缠。   “石龟兽影、骏马兽影。”从方源身上,再飞出两道兽影。   四大兽影,相互纠缠,形成彩光漩涡,却离成功还差一筹。   “怪哉!怎么还不融合?”方源感到奇怪,他遇到了第一个难关。   彩光漩涡在丹火和金沙的摩挲下,越来越小,各种气息始终不得融合。   眼看着就要失败,方源忽然灵光一闪:“等等,难道说……”   他开始操纵四种兽影。   白象兽影,踏实淳朴。黑蟒虚影,阴冷纠缠。石龟虚影,敦厚如山。骏马兽影,却是奔腾如飞。   这四种兽影,先前只是胡乱纠缠。如今在方源的操纵下,展现出各自的神韵和真意。   一声雷霆炸响,异变产生。   阴阳二云滚滚而动,阴云下沉,阳云上升,两者连成一体。   云气滚滚,混杂不休,其中有电闪雷鸣,不断炸响。   “原来如此。难怪需要力道蛊师,单纯拥有兽影,还不能成功。须得这蛊师体会到各自兽影的真意,才能开启融合。”方源松了一口气,暗生明悟。   电光爆闪,雷霆炸响。   声音宛若战鼓,越来越密集。终于到达极致,连成一片。   在连续不断地轰鸣声中,云气彻底融合,混成一色,忽又猛地爆炸。   狂风骤起,云烟尽数散去。   半空中,只留下一只蛊。   此蛊,高达五转,形如圆盘。表面粗糙,犹如杂草土胚。盘中央,有一头猛兽,马头象牙,龟身蛇尾。   “这就是兽力胎盘蛊了。”方源看到这蛊,心神一松,顿时一头栽倒,沉沉睡去。   他这番炼蛊,前后共耗去五天五夜。期间几乎不眠不休,一心多用,心神憔悴不堪,已经疲累到极致。   这一场觉,足足睡了一天一夜,方源苏醒过来。   他磨搓着兽力胎盘蛊,回想秘方:“其下有阳云升火如丹,其上有阴云落沙似金,中空增添兽影,直至电光霹雳,生兽力胎盘,便可集人窍……”   “接下来,便是集人窍!”想到这里,他站起身来,对地灵道:“霸龟,是时候了。”   霸龟也很干脆:“好,福地各处,你想去哪,我尽可传送。”   说着,方源的眼前,便浮现出一张大地图,以及种种画面,尽显福地风貌。   蛊师、毛民、犬兽等等,一目了然。   “就是此处。”方源搜索,目光一定,指了个地方。   下一刻,方源消失,出现在铁慕白的面前。   “是你。”铁慕白正在探索传承,看到方源突然出现,微微一惊。   但他旋即又镇定下来,刚想要说什么话,但方源却赶时间,信手一挥,幸运地打出岩鳄兽影。   铁慕白被岩鳄甩尾,脑袋像个西瓜,当场被抽爆——   (ps:4000多字的大章,求诸君一点点的支持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节:一切皆在谋算中   方源杀了铁慕白,立即扑到他的无头尸体旁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将心神探入他的空窍里。   空窍四壁如晶体透明,广袤的真元海面,波涛汹涌。   五转蛊师,拥有紫晶真元。初阶是淡紫真元,中阶是嫣紫真元,高阶是深紫真元,巅峰是晶紫真元。   铁慕白是五转巅峰蛊师,拥有的真元一片晶莹,仿佛是水晶融化成液体,深邃的美丽中,蕴藏着无比的力量。   五转巅峰和四转高阶之间,差距巨大。这样庞大的真元海,足有九成八,就是一百个方源也比不上。   紫晶真元海中,还飞着蛊虫。   一只黄金小手,在海面上空胡乱飞舞,仿佛是一道金光。这就是铁慕白的本命蛊,曾经在三叉山上和骷魔、巫鬼战斗时,运用的五转蛊虫——点金蛊!   点金蛊,威能卓绝,任何生灵一被射中,都会化为纯金,丧失生命。   就算是骷魔、巫鬼,也不敢撄其锋芒。连易火、孔日天这些四转巅峰,都不敢观战下去,主动退避三舍。   这是铁慕白强大的远战手段。   方源若也用远战,寄托在力气上的兽影,一被金光射中,也会化为黄金雕像,立即牺牲。方源再也不能回收。   除了点金蛊之外,紫晶海底,还流淌着一股黄金暗流。   这条暗流,像是黄金融成的水,在海底恣意流淌。   此乃金汤蛊,同样高达五转,一旦催动起来,防御极强,能解蛊师后顾之忧。更妙的是,它是水液,形状任意变化。就算被打散,也能如水般重新汇拢起来,极为难缠。   铁慕白若催动起金汤蛊,哪怕方源动用全部战力,也不能破开这层防御。   紫晶海水中,还有一颗眼珠子。看似渺小不起眼,但时不时绽放出的金芒,璀璨夺目,比星光都更耀眼。   这是金刚怒目蛊。   它同样高达五转,但并非用于侦察,而是攻击蛊。   蛊师催动之后,无形的目光就有了攻击能力,仿佛是巨杵直撞人心。一旦对视,就能直接攻击对方的心魂。   此蛊被铁慕白雪藏,就算是和骷魔、巫鬼战斗,也没有动用。   一旦动用,就是双方蛊师间魂魄的直接较量,胜败立分,是压箱底的杀手锏。   铁慕白曾动用许多蛊虫,增强自身魂魄底蕴。而方源走的力道,对于本身魂魄没有增益。   铁慕白若用金刚怒目蛊,只需和方源对视一眼,恐怕便能将方源的魂魄,击得飞散。   要使用这金刚怒目蛊,还得配合金睛。   寻常的眼瞳,一旦冒然使用,反而会将自己搞瞎。只有先用两枚金睛蛊,将自身的双眼,改造成金睛,才能安全地运用金刚怒目蛊。   很显然,铁慕白既然藏有金刚怒目蛊,自然他的双眼已是金睛。   就像方源将自己的皮肤,改造成古铜皮,将骨骼打造成精铁骨一样。   除了这三大五转蛊之外,铁慕白的身体里还有四只四转的蛊虫。金龙蛊、金风送爽蛊、金缕衣蛊、金霞蛊,各个都非凡俗,皆是金道蛊虫中的精品。   这些蛊虫,都被方源全部收刮出来!   确定铁慕白的身上,再没有其他蛊虫之后,方源取出兽力胎盘蛊,照着铁慕白的小腹处,催动起来。   铁慕白丧失了生命,他的空窍正缓慢萎缩。此时被兽力胎盘蛊一吸,空窍竟从铁慕白的身躯中拔出,落到胎盘中,被胎盘中央的猛兽吞噬。   吞并掉空窍之后,原本粗糙不堪的兽力胎盘蛊,猛地变得晶莹润泽起来。原先仿佛是黄泥捏成的土胚,表面孔隙粗大。如今也发生改变,变得紧密厚实,如同砖块了。   这兽力胎盘蛊,乃是福地原主人的奇想,就是如此运用。不断地吸收蛊师空窍,然后慢慢积累,发生质变。   要炼成第二空窍蛊,自然要以空窍为主要材料。   炼成兽力胎盘蛊,就是用来吞噬他人空窍。屠戮众生,成全自己一人,此举已然步入魔道,可想而知,那上古的力道蛊仙也不是什么好鸟。   这兽力胎盘蛊,旁人用了,兴许还有心理负担。但方源用着,却心安理得,毫无不安。   他在前世,为了炼制春秋蝉,屠戮万里,血流成河,掀起无边的腥风血雨,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现在杀个把蛊师,算得了什么?   “好好好!这兽力胎盘蛊,吸收了铁慕白的空窍,已经将第二空窍蛊的资质,一下子提升到了四成。不错,不错。”   “这是以数量积累起来,换取质量上的突破,当中蕴藏着量变引发质变的真理。超凡脱俗,成就仙蛊,岂能没有代价?当年我炼春秋蝉,屠杀千万人,也是如此缘由。”   “吞噬的空窍越好,数量越多,将来炼成的第二空窍蛊资质便越是上乘。接下来,我还要杀蛊师,大杀特杀,将他们的空窍都用来提升我的兽力胎盘蛊!哈哈哈,啊哈哈哈……”   方源细细查看了兽力胎盘蛊后,喜上眉梢,继而仰头大笑。   为什么要屠杀铁家小队?就是要铁家震怒,引来五转蛊师。   一位五转蛊师的到来,就会破坏平衡,产生连锁反应,吸引更多的五转蛊师。   “这些五转蛊师、四转蛊师,都是我的猎物!帮助我成就第二空窍蛊!”方源大笑。   一切的布局,数年来艰苦的谋划,期间冒了多少的风险,如今都开始一一实现了。   这是多么的畅快,多么的舒爽!   方源哈哈大笑,黑发竟似狂舞,眼中魔焰升腾。   要论真实战力,五转巅峰的铁慕白是方源的上百倍!   别的不说,单单点金蛊,方源一旦中招,就是灭亡,根本无法存活。   就算铁慕白只动用四转蛊,五转巅峰的晶紫真元,也不是方源区区的黄金真元可以比拟的。   在三王传承当中,蛊师受到天地伟力的压制,没法子动用自身的蛊虫,同时一身的防御也削减至无,变得脆弱不堪。   但方源就不一样了——   他有地灵的帮助。   地灵是什么?是福地之主!在它的支持下,方源就算在三王传承中,也可催动自己的蛊虫。   而铁慕白空有五转巅峰修为,一套强大的蛊虫组合,却动用不了。   在方源的面前,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,一只肉鸡。剥开了所有的防御,脆弱得如同婴孩。   他动用不了一只金道蛊虫,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。   他辛辛苦苦一辈子,积累起来的这套蛊虫,如今都便宜了方源。   方源杀了铁慕白,一一将其蛊虫收入窍中。   六转春秋蝉的威压,最多压服四转蛊虫。本来这三只五转蛊,方源还压服不了。但此地环境特殊,蛊虫皆被天地伟力所压制,一动都不能动。   在方源的真元炼化之下,它们乖乖就范,顷刻易主。   “好,你提取了一个五转巅峰的空窍,这样一来,第二空窍蛊的资质就暴涨到了四成。不过你要注意,刚刚为了传送你,支持你出手,耗用了不少仙元。”地灵的声音忽然传来,警告方源道。   方源停住笑声,神色沉静下来:“这点我也料到了。”   他冷笑一声,双眼精芒闪闪,语气中充满了运筹帷幄的气度。   他接着道:“霸龟,你沉眠太久了,福地已经被三王改造,你丧失了太多的掌控。纵然你是福地之灵,可以将这些改造恢复过来,但是此举却需要调用大量的仙元,而铜鼎中的仙元已经所剩无几了。如果将鼎底的真元,分成十六份。那么刚刚的损耗,就有半份。”   霸龟楞了一下,传音赞叹道:“你说对了,的确如此。你居然将仙元的损耗,都计算得如此精准。你的表现,令我刮目相看!”   方源前世修成蛊仙,对于仙元的运用,简直了如指掌。做到精准测算,可谓易如反掌。   “我估算了一下,十六份仙元,至少得有八份,留作炼制第二空窍蛊。剩下的八份中,支撑三王传承,需要消耗四份。斩杀蛊师,至少要三份多一点。剩下的一份不到,就留作备用,用来应付突发情况。”   但霸龟却道:“年轻人,你这次算错了。炼制仙蛊,至少需要十份真元。而支撑三王传承,却只需消耗两份。等到你斩杀足够,我就将整个福地关闭。”   “不,我算得没有错。”方源摇摇头,“炼制第二空窍蛊,虽然要消耗仙元,但其中有些步骤,我们却可以用元石代替。这样一来,就能节省出两份仙元。而且接下来,你不能关闭传承,反而要一直维持入口开启。”   “为什么?”地灵问道。   方源便答:“因为你一旦关闭传承,我斩杀五转蛊师的事情,就要暴露出去。到时候,这样的异变,就会引来更加强大的敌人。”   “你就算主动关闭了福地,也无法驱除传承中留下的蛊师。因为三王改造福地,你驱逐他们,就要消耗不少的仙元。仙元已经不足,每一分都很重要,是炼蛊的必需品。”   “到了炼蛊后期,仙元减少,福地面临崩溃,漏洞百出,沟通外界。封闭福地也没用,你的力量也急剧减弱,大殿必会被发现。到时候,我们就要受到蛊师们的围攻,炼蛊很有可能因此失败。”   一阵沉默后,地灵传音道:“你说得很对。但是你的方法,也有弊端缺陷。若用元石取代仙元,至少得有三千万的元石。你的身上,有这么多的元石吗?”   方源哈哈大笑!   “我的身上,只有上百万的元石,当然不够。不过不要紧啊,还有其他的蛊师。尤其是四、五转的蛊师,身家一定丰厚,打杀了他们,我们还愁区区元石吗?”   霸龟思考了一下:“你说的对,我给你的帮助将会越来越小。炼蛊最后关头,就是最关键的时刻。就按照你说的办吧。”   (Ps:我这人更新渣,弱弱地喊一声:诸君若看得爽,不妨赞一下这个章节,只需2起点币……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一节:屠戮五转   一场犬群之间的战斗结束了。   “铁甲狗群的防御力就是强大。”五转魔道大蛊师骷魔,看着身边数百头的铁甲狗,十分欣慰。   铁甲狗浑身长着皮甲,黑幽厚重,简直如铁一般。是犬王传承中,前面五十关内,防御最卓越的犬兽。   就在刚刚,骷魔指挥着狗群,打了一场大胜仗。   战果更是丰硕,他用驭犬蛊,将一只碧眼犬王,招揽到了自己麾下。   这碧眼犬王,不仅是百兽王,而且身怀野生蛊虫,极为克制阴犬。   “我上一次失败,就是碰到了阴犬。普通狗群打杀不了这种虚无躯体,这次有了碧眼犬王,阴犬就不怕了。”   这才犬王传承的第十八关,骷魔已经拥有了一头犬王,还有大批的铁甲狗。   他到底五转的蛊师,出手的确非同凡响。   同时,他这次的运气也实在不错。   犬王传承就是这样,在三王传承中最需要运气。运气好,前期积累深厚,犹如滚雪球,越滚越大,中后期就会越容易闯关。   “上次失败,只闯到六十八关,这战绩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!今天,我是时来运转了,有了这么好的开局。不过也不能大意,铁慕白这次可是选择了信王传承啊。据说他上一次,可是闯到了八十关之后了。”   一想到铁慕白,骷魔的心思就变得沉重起来。   他心知单打独斗,绝非铁慕白的对手。因此在选择进入传承的时候,他就主动避开铁慕白,选择了犬王传承。   实则,三王传承当中,信王传承的前期最是好闯。蛊师可以用言语干扰毛民,使得自己不战自胜。   至于这个诀窍,当然是方源主动流传出去的。   骷魔思量了一番,便收拾心情,打算抓紧时间,继续闯关。   就在这时,在他的面前,空间破开,现出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来。   “嗯?什么人!”骷魔惊骇欲绝!   他闯荡三王传承,已经有不少次了。对三王传承十分了解,但眼前的景象,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,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震惊。   来者正是方源。   他听到骷魔的叫喊,哈哈一笑:“什么人?要你命的人!”   说完,就催动金龙蛊。   金龙乍然出现,发出咆哮。龙须飘摇,龙睛怒睁,四个龙爪狰狞恐怖。   骷魔看到这一幕,差点吓得屎都出来了!   他不敢相信地大吼起来:“怎么可能!你竟然可以动用蛊虫?这怎么可能!!”   生死存亡之际,他浑身一个激灵,连忙也催动自己的蛊虫。   但是得不到任何的响应。   金龙扑杀过来,一爪抓去,将他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捏碎。   堂堂的骷魔,一代枭雄,老资格的魔道大高手,就这样死了。   死的时候,连保命的令牌都来不及用。当然,在地灵的操纵下,即便他用了令牌,也没有效果。   “金龙蛊果然攻伐霸道,不过风格到底是粗犷的,难以细腻操纵。”方源品味了一下,他原本只想捏爆骷魔的头颅,结果直接将骷魔的上半身都捏碎了,让他心头微微一跳。   幸好,空窍藏在腹部肚脐附近,没有损失。   方源跨步上前,心神探入空窍,开始搜刮蛊虫。   骷魔的蛊虫,多达八只。但只有一只五转蛊,名为松骨蛊,非常阴损。   此蛊能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内,松软一切生命的骨骼。就算是方源将浑身骨骼,都改造成精铁骨,也要被克制,迟早都会软化成泥。到那时,方源将毫无还手之力。   没有了骨骼的支撑,他将如一滩烂泥,彻底瘫软在地上。五脏六腑相互挤压,血管肌肉乱成一团,不需要别人出手,过不了多久,便会命丧黄泉。   而其他的七只蛊,都是四转。这些蛊都和骨道相关,也不乏精品就是。   “可惜,我对骨道了解不深,顶多临时客串一下。真正全部继承这套蛊,发挥出的战力,不会有骷魔的一半。还是先收藏了罢。”方源心中考虑了一下。   到了骷魔这种程度,打造出来的蛊虫组合,必定适合他的个性,他的作战风格,诠释着他对骨道,对战斗,对蛊师的理解。   方源最擅长的,还是血道。前世他受益于血海传承,就是靠着血道起家立业。他对血道的理解,十分深厚。若骷魔是血道蛊师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   尽取了骷魔的蛊虫,方源便催动兽力胎盘蛊,将他的空窍也吞噬。   兽力胎盘蛊得到滋润,又提升一筹。原本表面如同砖石,现在已经有了一层润光,表面变得细腻,犹如粗制的陶瓷。   可怜骷魔一代枭雄,散修出生,独自打拼。一生把握了不少机缘,再加上后天努力奋发,千难万难,这才走到这一步。   结果一朝身死,所有辛苦的成果都被方源吞并。堂堂的五转大蛊师,也从巅峰陨落,成了方源脚下的踏脚石。   “可惜驭犬蛊不能回收,否则这些狗群也可以为我所用。”方源遗憾地看了狗群一眼,消失在原地。   一场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。   巫鬼指挥着菊花秋田犬,和一只庞大的电文狗群,相互纠缠厮杀。   菊花秋田犬这种犬兽,极为团结,数量越多,战力越大。但巫鬼显然运道不好,手中的菊花秋田犬,只有四十多头。   他将这些犬兽,全部压上前线,全神贯注地控制。   菊花秋田犬面对数量是己方五倍的电文狗,各个带伤,却伤而不死。相互掩护,精妙的配合,显现出巫鬼强大的驭兽才华。   巫鬼在许多年前,就是奴道蛊师。后来资源不足,只能转换流派。   方源忽然现身,站到了巫鬼的身后。   巫鬼殚精竭虑地操纵菊花秋田犬,却是没有察觉到方源的到来。   换做以往,他能动用侦察蛊的话,方源刚刚一出现,就会遭到他的强杀。但在这蛊仙福地当中,他还原成普通人,只能调动驭犬蛊等等,就算是身体改造的效果,也削弱至无。   当然,这也有巫鬼集中全部精神,操纵犬兽作战的缘故。   方源没有任何的废话,甩手一柄骨刺飞出。   一声轻响,骨刺如长枪,直接洞穿巫鬼的心脏,骨刺锐利的前端深深地斜插在地上。   巫鬼的瞳眸瞬间缩成针尖大小,骤然遭到致命的打击,让他无比的震惊和疑惑。   “什么人杀……我!”他张口喃喃,大股的鲜血从嘴角流下来。   他慢慢转头,极力想看到凶手的面貌。   但最终,他在半途中就失去了一切的生机。   巫鬼整个人猛地委顿下去,如一滩烂泥,挂在骨刺上。   这位比铁慕白资格还要老,成名已有两百多年的魔道大高手,就这样死掉了。   他死的时候,双眼瞪得老大,想要看清楚杀害自己的凶手。   但这个简单至极的愿望,都没有实现。   堂堂巫鬼,死不瞑目!   他这一死,失去主人操纵的菊花秋田犬,立即被电文狗群淹没。电文狗咆哮着,向方源扑来。   方源轻轻地一甩手,金龙再现,将这群不知死活的电文狗,尽数屠戮。   方源迅速来到巫鬼的尸体旁,如法炮制。先收了他的蛊虫,又用兽力胎盘蛊将其空窍吞噬。   巫鬼的手中,有一只五转蛊。   其形椭圆,如同黑色雨花石。但表面上印有七道白色纹路,风格诡异阴魅。正是乌七蛊。   此蛊一旦催动,就会弥漫黑色烟气。六转以下的任何蛊虫,被这黑气污染,就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封禁,威能大减。   至于其他的蛊虫,有八九只,都是四转。不过涉及数个流派,比较杂乱,没有骷魔、铁慕白等人的蛊虫齐整。   “巫鬼的蛊虫,虽然能形成精妙配合,但整体并非一套。他之所以能横行南疆,主要还是靠的乌七蛊。”   毫无疑问,乌七蛊是一只实用性极强的五转蛊。   方源得了乌七蛊,心中十分欢喜。   他将乌七蛊也放入空窍,但其他的四转蛊,却只能装在口袋里了。   他的空窍,一下子装进了许多蛊虫。其中五转蛊虫,就有五只了,更不乏四转蛊。因此带给空窍的压力很大。   当然,最关键的还是春秋蝉。这只六转蛊渐渐恢复,极大地压迫着方源的空窍。   “福地中的光阴流速,是外界的三倍,更加快春秋蝉的恢复速度。我得抓紧时间,尽快地炼制出第二空窍蛊。有了第二空窍,就能极大地缓解春秋蝉带来的压力!”   对于方源来讲,局面十分紧迫。   他不仅要炼制第二空窍蛊,而且还要防备春秋蝉这个巨大内患。同时炼蛊后期,福地漏洞百出,勾通外界,极有可能遭到众多蛊师的围攻。   那个时候,地灵都衰弱不堪,无法依靠,将是方源最危险的时刻。   “炼制第二空窍蛊,越到后期,越是艰难。尤其是最后那道步骤,需要动用神游蛊,我必须聚精会神,全神贯注,自身安危就有极大隐患!”   巫鬼血的教训,就在刚刚,方源不得不防。   不过他的情况,和巫鬼也不一样。   “我还有一个棋子,那就是白凝冰!呵呵呵,她用过毒誓蛊,可以信赖。看来最后的时刻,还得靠她护我周全。”   这样想着,方源陡然消失,然后出现在白凝冰的面前。   “方源,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?”白凝冰看到方源,又惊又疑。   (ps: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打赏,不写精彩了对不起大家的这些支持啊……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二节:都要死!   白凝冰看到方源突然凭空出现,一时间吃惊得瞪直了双眼。   时至今日,蛊师们对三王传承的了解,已经非常透彻。白凝冰在方源身旁,对三王传承的了解,比旁人要更加深入。   但正是因为这种“深入”,才让白凝冰更加吃惊。   方源突然出现,这个现象看似简单,却蕴藏着惊人的含义!   “白凝冰,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么。不知道如今的你,还需要阳蛊否?”方源对自己如何出现避而不谈,而是双手背负,双目幽幽,深不可测地望着白凝冰。   “哼,你这是明知故问。”白凝冰冷哼一声,蓝色的双眼眯起来。   她知道方源不会无的放矢,必有其下文:“看来你是需要我的帮忙?直接说出来吧。不要有任何的欺骗隐瞒,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。”   方源哈哈一笑,不为所动:“当初在商家城,你我都发了毒誓,一方有生命危险,另外一方必须救援。实话告诉你,不久之后,我就要遭到蛊师的围攻,我需要你为我护法,保护我炼蛊。”   “蛊师围攻?呵呵,想杀你的蛊师多了去了,我一点都不惊奇。不过你要炼蛊,炼什么蛊?”   方源这次十分干脆,直接将整个事情,都和盘托出。   事关重大,他需要白凝冰的全力配合。这个事情,也隐瞒不住。白凝冰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   若是因为隐瞒,而产生什么误会,最终导致炼蛊失败,那就亏大了。   “什么!这片蛊仙福地的地灵,居然还活着?你要炼仙蛊?你的胆子实在太大了,你这是自找死路!等等,你刚刚说什么?你杀了铁慕白,还有巫鬼、骷魔?”   方源长话短说,短短几句话,信息量太大,带给白凝冰巨大的心灵冲击。  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听故事一样。   方源没有再做语言上的分辨,而是直接取出了他的战利品。   “这些蛊虫!”白凝冰看到方源取出来的蛊虫,瞠目结舌,彻底失态。   这些蛊虫,货真价实,是最好的证明。   “你真的杀了铁慕白这些人?”白凝冰瞪向方源,震惊之情溢于言表。   铁慕白是什么样的人?   他是南疆超级家族——铁家的上一任族长。   他是天之骄子,生来就天赋卓绝,心性更是坚毅,铁血刚强。   他一生战绩光辉,又有才情,研炼出许多金道蛊虫战术,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。   年轻时,他纵横天下,名传南疆。中年时,他掌握铁家,铁腕强势,人人忌惮。老年时,他是一方帝皇,声威广布,无人不服。   他被尊为铁家的荣耀,正道的光辉。当他宣布闭关,退位下来时,不管是魔道还是正道,许许多多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   如今,他闭关而出,各大家族皆然震动。就算是商燕飞,站在面前,也要躬身行礼。   那武家的五转蛊师武阑珊,乃是当今武家族长的表妹,面对铁慕白,也得垂下高傲的头颅。   但就是这样的铁慕白,却死在了方源的手中。   不止是他,还有巫鬼、骷魔两位五转蛊师,也命丧方源之手!   更过分的是,他们不仅死了,就连全身的蛊虫也都被方源取走!!   “这三位五转蛊师,死得真憋屈啊……”饶是白凝冰这个局外人,也为铁慕白等三人的死感到憋闷。   “好了,时间差不多了。接下来,我会将你传送到犬王传承中去。按照我的指点,你去闯关。我需要犬兽作为帮手,数量越多越好。”方源语气匆匆。   “哼,我可没说要帮助你。”白凝冰目光闪烁。   方源笑着道:“你放心,此事若成,阳蛊就送给你。除此之外,还有其他好处。我们离开三叉山后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分道扬镳我不阻止,结伴而行我也欢迎。不过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,我都会炼蛊的。”   白凝冰顿时气结:“你!这个无耻的无赖,居然仗着毒誓,胁迫我?”   方源若炼蛊时遭到围攻而亡,按照毒誓,白凝冰也会因此死亡。也就是说,白凝冰必须要保护方源。   方源叹了一口气,语气缓和,似乎还有一丝温柔:“这不是要挟,而是合作啊,凝冰。想想看,我们从青茅山,合作无间,什么样的危险都拦不到我们,多少敌人倒在我们的脚下。这次也不会例外。你不是一直想要阳蛊吗?你得到它,就能恢复男儿身了。难道你开始留恋女子的身份了吗?”   听到方源呼唤她“凝冰”二字,白凝冰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  待她听到方源最后一句话时,明知道方源是激将她,她也不禁大怒,吼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   “那就这样说定了。”方源哈哈一笑,大手一挥,塞给白凝冰一只驭犬蛊,然后消失在原地。   白凝冰的眼前也骤然剧变,被地灵挪移到犬王传承第一关去了。   方源陡然出现在武阑珊的面前。   面前猛地出现一人,武阑珊吓了一跳。但她到底是成名人物,堂堂的五转大蛊师,很快就镇定下来。   “小兽王,居然是你!你似乎能随意出入这里?”武阑珊后退一步,一双秀目精芒暴涨。   方源面无表情,小拇指一弹,暴射出一枚骨刺。   一声轻响,骨刺如电,射穿武阑珊的心脏。   武阑珊那貌美如花的容颜,像是定格了一般。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方源:“你,你居然还可以用蛊?”   说完这话,她的气息消散至无,失去了生命。   又一个五转蛊师死了。   但方源却没有得到她的五转蛊虫。   在武阑珊死的那一刻,她的身上一道玄光爆发,裹住她的三只五转蛊虫,破碎空间而去。   方源也不例外,他知道武家有一只六转仙蛊,名为百无一失蛊,拥有神奇力量,专门回收贵重的蛊虫。   这福地虽然可以压制,一到五转的蛊虫的一切变化,但是却不能制约仙蛊。   事实上,任何福地,都不能制约仙蛊的力量。   方源尽得其余的四转蛊,也算是不小收获。在此之后,他取出兽力胎盘蛊,将武阑珊的空窍也吞噬掉。   这已经是第四位五转蛊师的空窍。   兽力胎盘蛊得到滋养,仿佛是精致的陶瓷一般,摸在手上很有种细腻光滑的手感。   方源用心神感应了一下,发现资质已经提升到了七成半。   资质越往后越是难以提升。当初,吞噬了铁慕白一人空窍,就提升了四成。但之后,方源连续吞了巫鬼、骷魔以及武阑珊的三个空窍,则才提升了三成半。   “当然,这也和蛊师的底蕴有关。三叉山上五转蛊师,共有五位。但只有三位铁慕白、骷魔、巫鬼是五转巅峰,其中铁慕白有铁家雄厚的资源,底蕴最是深厚。而其他的武阑珊、王逍,都是五转高阶。仇九则只有五转初阶境界。杀了这些人,恐怕资质该不够再提升一成。不过不要紧,蛊师多的很,易火、孔日天之流,都要死!”   “食尸犬浑身青紫,皮肤微微腐烂,腰佝偻,尖牙突出。你用阴犬克制,必能大获成功。”   “选左边那条道,那一关的奖励,是一心三用蛊,对你极有帮助。”   “接下来,你会遇到一只重泰犬王。它是重伤之身,但更加狂猛。牺牲再多的犬兽,也要将它活捉,纳为己用。这只犬王,是前二十关中唯一的重泰犬王。到了第二十二关,将有一大批游散的重泰犬,你用它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,直接收编!”   白凝冰每闯一关,耳边都会有一个声音,在指点她迷津。   这个声音,自然是地灵。   仙元稀少,地灵将白凝冰挪移到犬王传承中来,就不愿意在她的身上滥用仙元了。   白凝冰只能一关一关地闯下去。   不过,地灵虽然对福地的掌控力下滑到低谷,但对三王传承的布置却是洞若观火,明察秋毫。   这些指点白凝冰的话,几乎不消耗仙元,但对白凝冰来讲,帮助却实在是太大了。就好像是一盏明灯,照亮白凝冰眼前黑暗的道路。   每一关,白凝冰都做出最佳选择,实力如滚雪球般,不断地膨胀。   “接下来,你会遇到一个蛊师作为敌人。但是不用担心,他刚刚经历了一波大战,犬兽所剩无几,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将其铲除。届时,我会禁锢住他,你杀了他后,取走他身上的蛊,可以大大增强你蛊虫方面的阵容。”地灵又指点道。   白凝冰点点头,缓缓踏出迷雾。   “是你……”她的敌人看到了她,显得有些吃惊。   白凝冰目光也一愣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刚入传承时,刁难她和方源的云家少族长——云落天。   云落天傲慢地哼了一声:“你叫做白凝冰是吧?碰到我算你倒霉,你手上的犬兽不足我的一半……”   他话刚刚说了一半,就顿住了。一双眼睛瞪大,喉咙里发出咔咔的怪响,像是公鸡被卡住脖子。   白凝冰身后的迷雾中,陆续走出海量的犬兽。   绵绵不绝……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三节:继续杀   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犬兽!?”云落天大叫起来,手指着白凝冰,一阵阵的颤抖,脸上的神情像见了鬼一样。   白凝冰身边环绕的犬兽之多,已经超出了云落天想象的极限。   “现在才多少关?就算是五转蛊师,也不可能有这样庞大的阵容!!”云落天借助嘶吼,宣泄出自己的惊恐之情。   “你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漏洞,作弊了。你居然作弊,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!!”   云落天十分失态,再没有作为云家少族长的风姿。   白凝冰轻叹一口气,云落天说得不错,可谓一针见血。   没错,她就是作弊了。还是福地地灵帮助她作弊的。   在地灵的指点下,她闯荡犬王传承,轻松自在,仿佛是野游踏青一般,顺风顺水极了。和之前独自探索犬王传承时的艰辛困苦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  “作弊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!要是这样,被称为卑鄙无耻,我到愿意更卑鄙无耻一些,呵呵呵。”   白凝冰心中一边感慨,一边轻轻挥手。   无数的犬兽,得到她的命令,像是潮水一般,涌动起来。   云落天的视野中,只见狗群漫山遍野,气势磅礴,向他扑来!   他狠狠咬牙:“白凝冰,你不要得意。待我出去,我就向大众揭发你!你知道这么大的秘密,所有人都会感兴趣。尤其是那些五转蛊师!哈哈哈,你已经完了。”   说完,他取出令牌,立即使用。   但令牌不见任何动静。   “嗯?”云落天顿时惊愕了一下,再继续催用。   “怎么回事?怎么不起作用了?明明我上一次用,立即就能传送出去。”他目光闪烁,心中涌动起一股不妙的感觉,神色惊疑不定。   他又取出另一块崭新的令牌。他是云家少主,身怀两块保命的令牌。   但这次,仍旧不见动静。令牌彻底失效了。   云落天双眼瞪大,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令牌,额头冒汗。   白凝冰的犬兽大军,已经包围了他,并对他的犬兽展开了屠戮。   “怎么会这样?快给我传送出去啊!”云落天呼吸变得急促,疯狂地使用令牌,但不见任何效果。   “啊——!”他大叫起来,俊美的脸庞已经被吓得扭曲。头发散乱,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   “是你,是你做的对不对?一定是你!你居然能使令牌无效,呵呵,好手段。不过你要考虑清楚,我可是堂堂云家的少主。你要杀了我,就是得罪云家。整个云家都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  云落天反应过来,对着白凝冰大喝。   身为云家少主的傲气,支撑着他,令他没有跪地求饶,语气反而更加硬气。   但这种硬气,对白凝冰来讲,却毫无作用。   “我连铁家都不怕,还怕你区区云家?可笑。”白凝冰嗤笑一声。   此时场中,云落天已经成为孤家寡人,他手中的犬兽根本不值一提,早已经被屠戮一空。   白凝冰心中一动,距离最近的一只犬兽,嗷呜一声,就将云落天扑倒。   云落天死命挣扎,但力量却不及强壮的犬兽。   他的咽喉,被犬兽狠狠咬住,大量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。   而其余大量的犬兽,则蹲在地上,进行围观。   “我诅咒你……我诅咒你不得好死!”云落天发出临死前的诅咒,语气充满了憎恨怨怒。   白凝冰不屑地摇摇头,走上前去,将云落天的蛊虫都收入囊中。   这云落天走的是云道,都是四转蛊虫,各个都是精品。而他从犬王传承中得来的奴道蛊,也极大地增益了白凝冰手中的蛊虫。   而云落天的尸体,则被地灵挪移,送到方源那边去了。   方源正脚踩着王逍,逼问巫山的情报。   王逍是巫山之主,五转高阶蛊师,货真价实的土皇帝。也是成名已久的一方高手。   若搁在外界,八十个方源,也不是王逍的对手。但在这里,方源将其击倒,整个过程轻松写意,易如反掌。   王逍恼怒至极,他被方源踩在脚下,脸庞和泥土紧密接触。   对于堂堂的五转蛊师,巫山之主,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!   “你想要知道进入巫山的路?呵呵,别痴心妄想了!你要杀我就杀了吧,你杀了我之后,就再也不会知道那条正确的路径了。”   王逍一边冷笑,一边疯狂挣扎,极力反抗,但方源可以动用力道蛊虫,在力量方面王逍根本不及。   一番挣扎之后,他累得气喘吁吁,而方源踩在他脸上的脚,仍旧稳如磐石。   巫山在南疆十万大山中,也是闻名遐迩的一座。   此山虚无缥缈,隐藏在迷雾当中。迷雾中,有小道重重。但只有一条道路是正确的。   王逍知道这条路径,入主巫山,将整个巫山的资源都纳为己用。   像青茅山、巫山这样的名山,山上至少有三四道的元泉。除此之外,还有大量的野兽、野蛊。各种各样的资源,足够养活三四个中型家族。   但在巫山,所有的资源都被王逍一人独占。   “巫山是天然险峻之地,容易防御,正道蛊师再多,也围攻不上去。王逍就是凭借此地,逍遥自在,称王称霸。我若得之,可为基地,五转之后的资源就不愁了。”方源心思道。   巫山是王逍的机缘,方源十分觊觎。但王逍死活不开口,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,就必死无疑。不开口,反而能有一线生机。   就在这时,一声轻响,云落天的尸体被地灵传送了过来。   方源将王逍一脚踢开,走到尸体旁,取出兽力胎盘蛊,将其空窍吞噬。   “是他?那个云家的少主!”王逍认出来云落天的身份,又目睹了方源动用兽力胎盘蛊的过程,心中一片冰寒。   方源明显是在杀人炼蛊!   “此蛊居然能吞噬空窍,不妙,我的空窍可比云落天更有价值。”这兽力胎盘蛊,已经变得如光滑细腻,如精美陶瓷。但在王逍的眼中,却妖异诡秘,危险至极。   看到方源走过来,王逍急得大叫:“慢着,慢着,一切都好商量。我可以答应你,将正确的路径告诉你,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。我身上就有一只毒誓蛊……”   方源眼中杀意却越盛,他虽然有言而无信蛊的秘方,可以破解毒誓,但他现在时间极其紧迫,哪里有闲情逸致来炼制这言而无信蛊呢?   当他屠杀这些蛊师的时候,仙元就在剧烈损耗,福地加速衰弱着。   时间越拖延,地灵就越衰弱,用来炼制第二空窍蛊的仙元,就剩下越少。   同时,福地的时光流速,可是外界的三倍。方源的春秋蝉,也越加具有威胁性。   方源屠杀了这么多人,仙元消耗了近两份,先前的预算已经耗费一大半。福地也已经加速衰弱,想必一些有心人已经觉察到不妥了。   方源最大的优势,就是占据了先机。若是拖延时间,他就越加不利。   相比较第二空窍蛊,巫山的利益虽然也十分庞大,但却不是不可替代的。   “说,巫山的路径到底是哪一条?”方源一脚猛地踏下,将王逍的右手手腕直接踩碎,厉声喝问道。   “放过我,我就说!”王逍痛得嘶吼着。   “哼,嘴硬!”方源又一脚踏下,清脆的骨折声响起,王逍的左腿的膝盖骨彻底粉碎。   王逍痛得浑身颤抖,大汗淋漓,狠狠咬牙,死死地盯着方源,却是不吭声了。   方源沉默了一下,知道强行逼供无用。   王逍此人,乃是一代枭雄!   他心性阴鸷狠辣,对敌人从不手下留情,对自己也要求严苛。   他亲自设计了“冰水床”。这种床人躺上去,只要每天睡满三个时辰,整个床就会沉入到下面的冰水当中。   王逍就睡在这样的床上,每天只休息三个时辰。他激励自己,克己奋发,极为勤奋努力。除去吃饭睡觉拉屎,其他的时间他都用来修行。   他的资质算不上太好,和白凝冰、铁慕白之流不能相比。但就是靠着这样的努力,他一步步地爬上来,成为南疆闻名,谁也不敢小觑的魔道大高手。   在方源前世的记忆里,王逍后来加入义天山,打杀了许多正道高手,凶焰极盛,甚至一度想要威逼,夺得群魔之首的位置。  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,方源心中也有压力。   杀了王逍,就是削弱义天山大战中,魔道一方的力量。但王逍绝不能留,只能杀掉。   “我不久后还要炼蛊,可不想遭到你的围攻啊。”方源叹息一声,痛下杀手,斩杀了王逍。   之后,夺蛊、吞窍一系列的流程,方源已经做得纯熟至极。   连续吞噬了云落天和王逍的空窍,兽力胎盘蛊的资质上涨到八成三。而仙元方面的消耗,也达到两份有余,用度十分紧张。   “不妙,仙元的消耗剧烈,对比估算,还要稍微超出一丝。这片福地,到底是太老迈了,源自上古时代,能生存至今,已经是个奇迹。”   方源脸色凝重,实际情况和他之前的估算,出现了一丝偏差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四节:宇宙奥义,红莲魔尊   “年轻人,仙元的消耗有点小小的出入,就此收手罢。”地灵也察觉到了这丝误差,提出了它的建议。   方源面色一冷,断然拒绝道:“不行,八成三不是我的计划,我的计划是九成!”   “世间不如意之事,十之八九。怎么可能处处顺心?年轻人,你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,头脑开始发热了。”地灵冷静地道。   方源心中不禁咒骂一声,没有地灵的帮助,他是不可能调动仙元的。地灵现在已经开始打退堂鼓,方源必须要再次说服它。   “霸龟。”方源吐出一口浊气,缓了缓语气,“仙元消耗超出一丝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我的计划中,还有留下来备用的仙元。”   方源计划中,将仙元分作了十六份。   其中八份用作炼蛊,四份用来支撑三王传承。三份多一点,用来斩杀蛊师。剩下一份不到的仙元,留作备用,用来应付突发情况。   方源心思缜密,又为此事筹算良久,怎么可能没有后备手段?   但地灵却没有被说服,它虽然是执念所化,却也有智慧,可以思考。   “年轻人,你的算法其实不对。你有没有考虑过,炼蛊过程中的失败?你不可能不失败,一旦失败,就会浪费仙元。八份真元,用作炼蛊,本就捉襟见肘,剩下的那一份不到的仙元,正是用作浪费,允许你多次尝试。现在你将这份用掉,你炼蛊时失败次数稍微一多,第二空窍蛊就绝不会炼制成功了。”地灵反驳道。   方源暗暗焦急,他现在还没有通过考验,不是福地之主,无法直接命令地灵。   地灵若是不配合,他也没有办法。   现在的福地中,还有一位五转蛊师,许多四转高手。这些都是不久后,他炼蛊时的生死大敌。   方源现在斩杀这些人,就是提前铲除敌手,保护自己。   但福地中剩下来的仙元,实在太少了。方源必须绞尽脑汁,进行精打细算。同时,还得面对地灵的严格审查。   “年轻人,不要冒险了。如果你一意孤行,我是不会配合你的,更会取缔了你的考验资格,把机缘留给其他人。”地灵语气坚决。   方源闻言,不禁深深叹气。   地灵都是很固执的,这种情况下,要说服地灵几乎不可能。   “别人可以不除,但剩下的那个五转蛊师,必须要死。他是南疆四大医师之一,号召力极强,必须除掉才能安全。”方源尽力地争取道。   “炼蛊时的安全,你已经安排了那位少女。结合犬兽,完全可以抵挡一二。届时,我也会拼死护你。真正重要的,还是你炼蛊的成败。”地灵否决了方源的提议。   方源面色一沉。   剩下的五转蛊师仇九,号称杀人鬼医,虽然战力不显于世,但影响力极大。   前世记忆中,他上了义天山,加入魔道一方,后来居上,直接坐上了第三交椅。振臂一呼,就有无数魔道蛊师云集。   在他的治疗下,魔道一方伤亡锐减,士气大振,让正道无比头疼。   直到商燕飞请来商家城的素手医师,配合圣手神医,才堪堪压住仇九的风头。   义天山一战,让世人认识到仇九的厉害。杀人鬼医,也被公认为四大医师之首。   义天山被正道攻克后,仇九被俘,武家族长怜惜他的才华,想要招揽他。但仇九拒不受降,痛声咒骂商燕飞以及素手医师,暴露出一段陈年恩怨,最终被恼羞成怒的商燕飞斩杀当场。   但凡,五转蛊师,各个都是人杰,绝不能小觑。   这些蛊师,能够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,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,大浪淘沙,优胜劣汰,登上世俗之巅峰,都是枭雄豪杰。   一想到仇九这样的人物,将在炼蛊的最后关口攻杀过来,方源就寝食难安。   “我的修为,虽然上涨到四转高阶,修行速度惊人。但在这样的大舞台上,还是薄弱了,无法和这些五转蛊师媲美啊。若是有前世六转的修为,不管来多少五转,都尽数杀了,如屠猪狗!”方源心中暗暗叹息。   “你还想杀人?不可能,我不允许!仙元不能浪费在这里,要留下大部分用作炼蛊。”地灵听了方源的要求,却断然拒绝,“魔道蛊师就是这样,喜欢冒险。唉,年轻人你不要太激进了。这个世界上,为什么正道荣昌,永远压过魔道一头?那就是因为魔道激进,太过贪婪,把自己陷入绝境。而正道求稳,稳着稳打,岿然不动。”   “霸龟,你错了。魔道生存不易,不激进,不在每次机会中,努力去攥取最大的利益,不冒险,怎么能修行,怎么能和正道争斗?魔道的贪婪、自私、激进、冒险,正是魔道的生存法则。只要利益巨大,在悬崖上走钢丝又何妨?一步踏错满盘皆输,将不可能化作可能,正是魔道的精彩之处!魔道的生命,就像是酒,浓烈芬芳啊。”方源大声地反驳道。   地灵听到这样的话,叹息连连:“年轻人,你已经魔性深重,再不回头是岸,将来必走向毁灭。天作孽尤可活,自作孽却不可活。”   方源大笑:“哈哈哈哈,霸龟,你太愚昧了。什么是作孽?作孽不可活,那不过是弱者们美好又无奈的期望,他们广为宣传,希望人人遵守,这样就能保护自己。而我就是要做一个作了孽,却仍旧逍遥法外,纵横天地,屠戮生灵,享用一切的魔头。我不仅要屠戮蛊师,更要炼成第二空窍蛊,成为最大的赢家!霸龟,你且感受一下,这是什么?”   说着,方源催动春秋蝉,第一次外泄出春秋蝉的气息。   地灵震惊了!   “这,这是六转仙蛊的气息!好像,好像是春秋蝉……春秋蝉名列天下奇蛊第七!你一个区区凡人,怎么能拥有这等仙蛊?”   为了说服地灵,方源毅然去赌,主动暴露春秋蝉的存在。   春秋蝉是六转蛊,但第二空窍蛊同样是仙蛊,这样的利益足够促动方源去冒险。   “凡人为什么就不能拥有仙蛊?实话告诉你,春秋蝉就是我炼制的。”方源又道。   “我明白了,我懂了。原来你本是蛊仙,借助春秋蝉重生,来到过去改变历史!”地灵惊叹道。   “哦?霸龟,你似乎知道春秋蝉一些情报,说来听听罢。”方源连忙请教。   “从太古起,蛊师中就有两大流派,分别是宇道、宙道。宇和宙,是构成天地的基础。其中,宇代表上下左右,宙表示古往今来。就拿我的福地来讲,全盛时,宇上有九百万亩地盘。宙上有六倍光阴流速。”地灵道。   九百万亩有多广呢?搁在地球上,就是文莱国土的总面积。   而六倍光阴流速,是根据光阴长河所讲。   在全盛状态时,福地中的光阴是外界天地的六倍。在福地六天,外界就是一天。   当然,到了现在,福地衰弱,不仅地盘被消磨了巨大多数,而且光阴流速也只有三倍了。   这个世界上,还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福地,面积和光阴流速都各有不同。   地灵继续道:“春秋蝉就是宙道的蛊虫之一。当年有个名垂青史的主人,那就是红莲魔尊!他凭此抗衡仙庭,打破命运枷锁,带给后世天下人福音,从此人民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   “红莲魔尊?!就是那位史上,最为神秘的魔尊?”方源惊异。   蛊道中,九转为尊。   魔尊就是九转魔道蛊师,仙尊就是正道九转蛊师。   漫漫历史长河,魔尊、仙尊屈指可数,代表着无上的传奇。每一个大时代,都只出现一尊,从未有二尊同世的情形。因此尊者,代表的就是真正的,彻底的天下无敌!   而这些九转尊者当中,红莲魔尊最为神秘,后世的记载最少。就连方源也只知道,有过这么一个大人物。   现在,他还是第一次,听到有关红莲魔尊的具体信息。   地灵徐徐地道:“这个世界,广袤无比,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域,既连绵成片,又相互独立。又有一条光阴长河,源自过去、流经现在、通向未来。这就是大世界的宇和宙。”   “如果说历史,就是一个个的静止画面。那么光阴长河,就是一条细线。无数的画面,就串在这条线上。你凭借春秋蝉,便能破画而出,顺着细线,逆流而上,将意志和记忆,灌注到过去的一个画面当中。这个画面发生变化,之后的画面也会相应地转变。”   “原来如此。”地灵的话,让方源受益匪浅。   他总共动用过两次春秋蝉,每一次都有特别的体验,让方源对于春秋蝉,对于光阴长河的认知,也越来越清晰。   地灵的这番话,更是提点方源,使得他产生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明悟。   “想不到,你居然是未来的蛊仙,还炼成了春秋蝉。在这福地当中,你的确是炼蛊的最佳人选。也罢,既然你这么有自信,那就依你这次,你还要斩杀什么人?”地灵松了口。   原先,它以为方源只是一介凡人,炼蛊时候必定会有仙元的大量浪费。   而现在,它认识到方源蛊仙的身份,心中估计仙元浪费的程度,大为缩减,因此接纳了方源的建议。   方源笑着承诺道:“地灵,你相信我是对的。我不会让你失望,炼蛊必定成功。将来,我还要靠着这第二空窍蛊,重新登上蛊仙之境呢。”   地灵也笑了,对于方源产生了认同感:“不错,你是蛊仙,比凡人更加明白第二空窍蛊的价值。当你成为蛊仙时,第二空窍蛊将带给你无以伦比的收益!”   (ps:修改了一个bug,关于神游蛊、定仙游蛊的转数问题,在第二章一百零八节。感谢热心读者的指正,谢谢。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,更改的内容在起点可看。)(未完待续。)   计算失误,再次修改,关于福地面积问题。将“朝鲜”处改为“文莱”。 第一百八十五节:狡诈鬼医,生死秘门   “想不到,这个三王传承居然是一个陷阱,真正赢家是小兽王你!”杀人鬼医仇九瘫倒在地上,瞪着双眼,紧紧地盯住方源,惊叹地道。   方源在说服地灵之后,就赶到仇九的面前,几下将其打倒。   仇九长相丑陋,头发杂乱如枯黄的稻草,脑门凸出,眼睛一个大一个小,颧骨很高,塌鼻梁,鼻毛突出鼻腔一大块。一口黄牙,龇在外面。   但他的目光,却是精明烁烁,有着常人难有的谋算。   “小兽王,我知道你,你惊才艳艳,区区一个流浪儿,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,我十分敬佩。和你相比,我不过是痴长几岁。年轻时的我,根本没有你这等的成就。你这样的人物,是人中的龙凤,早晚要飞升到苍穹之上,遨游天下。我无意与你为敌,如果可能,我想用生死门的消息,买我的一条命。”   方源之前杀了四位五转蛊师,其中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有人恐惧,而仇九却表现得相当冷静。   当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,他立即放低姿态,恭维方源。   他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似乎放弃了抵抗。   但就在这时,地灵忽然传音:“快杀了他,他在疯狂地催用令牌和蛊虫。我现在尽力压制这些,这些都在加速仙元的消耗。”   但方源目光一愣,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:“生死门?”   这生死门,非同小可,记载于《人祖传》中,乃是上古秘禁之地。和光阴长河、平凡深渊类似。   太日阳莽死后,人祖为了救活他,就赶到生死门去。   传说中,生死门里有生、死的奥秘,人们只要参悟透了,就能掌生控死。   “仇九居然知道生死门的位置!?”方源心中惊诧,脸色转冷,寒声警告道,“仇九,你若再催动蛊虫,我就直接杀了你。”   仇九的脸色顿时一变,瞳孔微缩,慢慢地坐起身来,看着方源:“你居然能察觉到我在动用蛊虫!”  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光:“你能动用蛊虫,我拼死催动却毫无反应。唉,看来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那就是地灵未死,已被你收服。原来这片福地,还有这样的秘密。可叹啊,当初三王捷足先登,都没有真正掌握这片福地。如今被你得了。不过这个福地,已经濒临灭亡,怎么救助都没用了。想必地灵也老迈不堪了吧,否则这些蛊师早就被驱逐了。何必让你亲自动手来铲除我们?”   方源虽然没有掌控这片福地,但在表明身份后,地灵为了辅助他炼蛊,在一定程度上,的确听候方源的调遣。   仇九也是上百岁的人物,老谋深算,居然猜的八九不离十。   “你既然掌控了福地,那我就不做这无用功了。只要你留我一命,你所得到的东西,将超出你的料想。”仇九说着,果真停止了小动作。   方源不置可否地笑笑:“说说生死门吧。你知道生死门的位置?生死门是不亚于光阴长河的绝密禁地,空间无穷大,辐射东南西北中五域。传说中,里面更有许多独特的天然蛊虫,譬如生蛊、死蛊等。”   仇九点点头:“我知道生死门的位置,不仅如此,我曾经还深入探索过数次,捕捉里面的生蛊和死蛊,最终炼成一死一生蛊。此蛊我放在生死门中,每当一人因我而死,它就会吸收这份死力,转化为生机。正是因为有生机的帮助,我的治疗手段才显得卓越非凡。这就是我成为南疆四大医师的秘密。”   杀人鬼医吐露出自己的秘密,以增加说服力。   “哦?原来是这样。”方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辛,他虽然有前世的记忆,但也不可能无所不知。   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告诉我吧,兴许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方源承诺道。   仇九却摇头:“关于生死门的这个秘密,实在太过重大了。我当初在海誓蛊的面前,发过誓言,不能对外人吐露。一旦说出来,就会化为灰灰,彻底灭绝。不过,如果你也加入影宗,那就是自己人,我就可以说给你听了。”   “海誓蛊?影宗?”方源皱起眉头。   海誓蛊是一只六转的仙蛊,在上古时期十分出名,和山盟蛊并称。山盟、海誓两蛊的功效,类似毒誓蛊,但毒誓蛊只是消耗品,而这两个仙蛊,却是可以重复运用。   海誓蛊,方源听说过,也有所了解。但“影宗”方源就陌生了。   听这名字,像是一个蛊修门派。这么说来,独来独往的仇九,其实背后还有一个隐藏的势力?   方源感到有些忌惮,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   现在方源杀了仇九不难,但他对这影宗一无所知,这让他有种不安全感。   “不错,我的门派就是影宗。影宗的开派祖师爷,乃是太古的一位八转蛊仙,就是他搜寻到生死门,并将生死门挪移到福地中去的。此后,影宗也陆续出现过不少的蛊仙。你加入影宗,好处不胜枚举。”   接着,仇九说了一大堆的好处,简直是巧舌如簧,说得天花乱坠。   方源脸色挣扎了一番,忽然一定:“呵呵呵,仇九你打得好算盘。只要我加入影宗,你不仅不会有性命之忧,而且我还要认你为师兄。这种太古门派,最讲究长幼尊卑,我若加入,肯定还要立誓,还有其他种种限制手段。到最后,我甚至还要贡献出三叉山的收获,美名其曰给门派做贡献,是吗?”   “影宗?”方源接着冷笑一声,摇头道,“姑且不谈你撒谎的可能,就算是真的,又如何?传承自太古的门派,能残存至今,已经是个奇迹了。你说历代出过不少蛊仙,这些蛊仙应该都死了吧。否则的话,影宗早就是南疆的一方势力了。你何必还一直形单影只,单打独斗呢?”   仇九面色顿时变白,他不禁重新打量方源。   方源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深谋算计,面对利诱,心中一片冰雪般冷静。这哪里是什么年轻人?简直是个百岁老怪!   方源哈哈一笑,继续道:“我这人,向来喜欢独吞好处,别跟我提什么互利互惠。你就算发下海誓,那也不是不可以解除。海誓蛊、山盟蛊,都有明显的缺陷。立誓时,人需要面对一片大海或者一座高山。只要将对应的海洋或者高山摧毁,那么誓言就会失效了。”   仇九心中一凛。   方源见闻广博,知道得很多,完全不像是刚出道的新人。   这样的人,最难糊弄。   仇九竭力镇定心神:“没有用的。我发誓的那片海,就在影宗福地里面。你要消灭那海,至少得先知道福地所在。但我要说出位置,就得消灭那海。这是一个死结。”   方源冷哼一声,双眼杀机勃发:“既然是死结,那就算了。你可以去死了。”   仇九仰天长叹一声:“你想动手,那就动手吧。”   他一动不动,但心底里,却笃定的很。   生死门可是传说之地,谁能不在乎生死?小兽王必不能拒绝这样的诱惑,他之所以如此,无非是想恐吓而已。   但方源毅然绝然地射出骨刺。   这道骨刺,直接刺向仇九的心脏。   一瞬间,巨大的危机感充斥仇九的身心。   “什么!他居然真的要杀我?!”仇九惊骇欲绝,连忙躲闪。   一声轻响,骨刺射穿他的胸膛,和心脏擦肩而过,突破后背五寸之长,才堪堪停住。   “你,你!”仇九手指着方源,颤抖的声音中饱含恐惧、震惊、疑惑,“小兽王,你这个疯子!你真的要杀我,我刚刚不躲一下,就真的死了!那可是生死门,生死门!当初人祖也要费劲心机,才能找到。这可是无上的圣地,生死的中枢,只要占据它,参悟它,就能长生不死!”   方源冷漠地看着他,淡淡地道:“但你刚刚不是说了,你没法吐露这个秘密吗?那我要你何用?”   “你可以加入我们影宗啊!”仇九满身大汗,不知是疼的,还是吓的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抬起手来,作势欲杀。   仇九连忙摆手,喊道:“慢着,慢着,你别乱来。除了这个法子,还有其他方法。我们可以用毒誓蛊,我们发下毒誓,就可以信任彼此了。”   “我不需要你的信任。”方源冷漠地道。   “那用奴隶蛊吧,我认你为主,你不要杀我。”   “你是五转蛊师,那就得用五转奴隶蛊。这种蛊珍稀无比,远超同级,你让我到哪里找去?再者,就算用了这些蛊,你能说出影宗福地的位置吗?”方源反问道。   仇九神情一怔。   方源察言观色,见此心中一动,顿知他先前说话不虚。   方源动杀手,并非真要杀他,不过是一次试探。   仇九接连提出毒誓蛊、奴隶蛊的建议,已显慌乱,但始终不敢说出福地位置。看来真的是发下了海誓。   仇九很想撒谎,随意编造一个地点。   但只要他没有应誓身亡,就反过来证明他在撒谎。他若是说出真正的位置,那誓言也会要了他的命。   退一万步讲,就算是他真能说出来,他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,方源更加不会放过他。   现在这个局面,仇九已经是走投无路。   认识到这点后,他惨然一笑:“想不到我仇九,今天竟要命丧于此。”   “能死在我的手中,也算是你的荣幸。”方源神色平淡。   仇九认真地打量方源,认同地点点头:“不错,依你如此的天资和心性,只要运气不差,将来必是为祸一方的魔道巨擘。你一心想杀我,我再怎么求饶都没用的。能死在你的手里,倒也不算差,比死在那些宵小手中,要光彩不少。其实,我这里还有一个法子,能让你获知生死门的位置。”   仇九说到这里,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六节:恩怨情仇   “哦?是什么方法?”方源微微扬起眉头。   “这个事情,要从很久前说起……”仇九长长地叹息一声,脸上流露出回忆、仇恨、悲愤、深情等等复杂的神情。   “我没功夫听你长篇大论。”方源无情地打断他。   仇九噎了一下,只好道:“那我长话短说。”   “我本姓曾,小名叫阿牛。原是一个采药的山农,有一次不幸跌下山崖,结果因祸得福,来到影宗福地里面。通过地灵的指点和考验,我侥幸成为了影宗的门人。影宗只剩下两人,除了我之外,还有一位师姐。”   “师姐姓陈名九,美若天仙。她自小被地灵抚养长大,从未出过福地,更是天真烂漫。而我生来丑陋不堪,从小就遭受排挤和嘲讽。但师姐对我,却始终亲切温柔。我和她朝夕相处,渐生情愫。我们在福地的海前发下毒誓,要守护彼此,不离不弃。我们共同修行,深入生死门,一齐携手捕捉生蛊和死蛊……”   “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,我原以为能这样一直到老。直到一次地灾之后,地灵受伤沉眠,福地出现漏洞,沟通外界,一位贼子就溜了进来。”   “这贼子当时受伤颇重,我若早知道后来的事情,必定在当时就将其虐杀!可是,我没有这么做,而是救醒了他。他自称姓商,有一头血红的头发。他口才了得,花言巧语,在养伤阶段,渐渐哄骗了师姐。他相貌的确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,靠着小白脸讨师姐的欢心。师姐纯真无知,和他交谈越欢,到最后主动照顾他,无微不至。”   “我们为此数次吵闹,好几次吵翻了天。那贼子伤好之后,我就想将他驱逐出去,继续和师姐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。但哪想到师姐已经变了心,竟然违背我们当初发下的毒誓,将我打伤,和那个贼子一起叛逃!”   “我恨啊!既恨自己心慈手软,酿成祸端,又恨师姐陈九移情别恋,更恨那贼子卑劣无耻,横刀夺爱。把伤养好之后,我就出了福地,闯荡南疆,寻找这两个奸夫淫妇的下落。但哪里知道,这贼子位高权重,成了商家族长!”   说到这里,仇九顿了顿,看向方源。   方源面无表情,他有前世记忆,知道许多秘辛,听到一半,就知道仇九说的人是谁了。   仇九见方源毫无动容,苦笑一声:“看来你已经猜到这两人的身份了。没错,那贼子就是当今商家族长商燕飞,而我的师姐陈九,就是如今的素手医师。商家乃是超级家族,而我却势单力薄,这些年来闯荡南疆,苦心经营,就是要对付这两个狗男女!可惜,可惜啊,我今天要死在这里,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心愿了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沉默着听完,忽然笑出声来。   他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仇九,双眼精光透亮:“杀人鬼医,你打的好算盘。按照你所言,影宗如今只有你和陈九两人,你死了,我要得到生死门的消息,就得从商燕飞和素手医师两人身上着手。事关影宗福地,他们怎么可能会坦言?到时候我们两方打起来,不管谁胜谁败,都是对你有利的。”   “哈哈哈……小兽王,你这个人很坦率,很直接。只耍弄阴谋诡计的人,终究上不了台面,但你思虑缜密,行事却又霸道,简直是不世出的枭雄人物。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这个打算。这算是个赤裸裸的阴谋,你已经识破了,那么,你还要去向他们打探影宗福地的消息吗?”杀人鬼医长笑道。   方源定定地望着这位五转蛊师,半晌叹了口气:“这是当然的事情。”   生死门是和光阴长河,同等的太古禁地。   这种地方,都繁衍生息着独特的蛊虫。   春秋蝉就在光阴长河中生存,生死门中自然也有类似的仙蛊。   如此巨大的利益,方源不可能不动心。所以,他明知道是仇九的谋算,还得一头扎进去。   仇九哈哈大笑,笑出了泪花:“小兽王,你虽是后起之秀,但我敬佩你。我很期待将来,你和那对狗男女碰撞角逐的情形,可惜,我已经看不到了。”   “我们影宗教义,对生死有不同的看法。生而相遇,死因有你。我们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遇,又死在你的手中,这是一场非同寻常的缘分。也许你真的和影宗福地,和生死门有缘。索性,我就将这场奇缘送给你,希望你能够把握。”   说到这里,仇九的脸色平静下来,双眼深邃,仿佛有种看破红尘生死的大智慧:“我要死了,没有关系,在这天地中谁能不死呢?长生可得,永生无望。就算是那数位仙尊、魔尊,最终还不是一样灰灰?小兽王,我自己死就可以了,不须你动手了。”   说完这话,他就咬舌自尽!   血液喷涌,生命流逝,一代鬼医,将来的四大医师之首,就这样陨落了。   “没有想到,杀了这鬼医,居然得到了这么重大的消息。影宗的福地,生死门……我如果主宰,必将是霸业之基。看来我的重生大计,又要修改一番了。”   但凡能修行到五转的蛊师,都是优胜劣汰,层层竞争,最终才脱颖而出,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。   他们都拥有各自独特的机缘、优势、底牌或者隐秘。   至此,福地中的五转蛊师被方源屠戮一空。   铁慕白、巫鬼、骷魔、武阑珊、仇九,这五个人个性鲜明,无一不是底蕴深厚,实力强大。若真打独斗,现在的方源,只会被他们任何一人轻易碾压,绝不是他们的对手。   “原来素手医师的本名是陈九,而杀人鬼医取名仇九,看来是因爱生恨。难怪在前世义天山大战,他主动登山,投身那场漩涡,和商燕飞叫板,和素手医师对决。被俘之后,叫破当年之事,被商燕飞斩杀。”   对于这场三者纠缠的恩怨情仇,方源不想评价什么。   同情仇九吗?但素手医师的选择,也完全可以理解。嫌贫爱富,嫌丑爱美,乃是世间常情。   商燕飞是南疆都有名的美男子,仇九和其相比,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。   素手医师之所以和仇九爱恋,主要还是因为单纯,仇九是她第一个见的男子。而后遇到商燕飞,这才开了眼界,有了对比。   况且陈九此人,本性中就有一种对于美的极端追求。   上门求医的患者,她都要想打量一番容颜。长得丑的,她就绝不治疗。长得马马虎虎的,看她当时的心情,和患者的诊金待定。长得英俊美丽的,她二话不说,当场治疗,而且还不收费用。   有人因此责问她,她还振振有词:“你们这些丑陋的家伙,生在我的面前,简直是玷污了生命的美好,干脆死掉算了,一了百了。而那些美丽的事物,我们当然要千方百计地去呵护和保存呀。”   这番话,在当时的商家城中,引发了一场风波。最后还是商燕飞亲自出面,才平息了此事。   素手医师在商家城的地位,是独一无二的。   当初在商家城,方源和白凝冰一起见到素手医师,她对方白二人的态度,差别相当明显。对方源爱理不理,对白凝冰却温柔亲切得很。   “不过话说回来,四大医师,都各有怪癖。杀人鬼医、素手医师且不说了,那九指游医,喜欢扮作邋遢的老乞丐,常年行踪不定。而圣手神医,身为男子,却喜欢男子。”   方源一边任由思维自由散漫,一边动手,将杀人鬼医的蛊虫尽数取来。   仇九的蛊虫,有许多。   大多数,都是治疗蛊,除此之外就是移动蛊。   他没有五转治疗蛊,反而有一只五转的移动蛊,名为挪移蛊。   挪移蛊,外形抽象得很,像是一团麻花。暗金色的虫躯歪七八扭,头部和身干相互纠缠,眼睛和翅膀都错位了,仿佛是造物主随心所欲捏成的。   不过就这外形,倒是和它原主人的相貌,能交相辉映。   方源稍稍打量一番,就将这些蛊虫随身收起。然后便用兽力胎盘蛊,吞噬了仇九的空窍。   望着仇九的尸体,他轻声一笑:“仇九啊,仇九,你真是狡诈。如果我不是拥有前世记忆,倒真的会被你蒙骗过去。”   仇九虽然死了,但还藏着复活的可能。   方源前世,他在义天山大战的中期,被人割喉暗杀。但过不了多久后,他就重新复活过来,令正魔两道都十分惊异。   原来,他曾经用过一种遗生蛊。   遗生蛊是五转消耗蛊,只要蛊师死后遗体大致保存得当,只消过片刻功夫,遗体渐渐复原,蛊师就能重新活过来。   虽然他身处福地,遗生蛊种在身上的法则力量被天地压制,暂时无法作用。但是只要福地渐渐崩溃,压制减弱,遗生蛊的力量就会重新激活,令其重生。   仇九先前,一再地力捧和赞叹方源,又一番表演,面对死亡表现得无比洒脱,就是要给方源产生良好印象,以至于死后,不至于遭到方源鞭尸。   说实在话,方源也的确没有鞭尸的习惯。   “不过今天为了你,我倒是可以破例一回。”方源面色冷酷,无情地出手,很快就将仇九的尸体斩成肉泥。   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不放心,又放了一把火,将这滩血泥烧成灰烬。   掌风一扬,灰烬纷纷扬扬,飘散四面八方。   “仇九,你若这样还能复活,那也算得你本事!哈哈哈……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七节:他也死了   “已经是第四十八关了。”武神通心中默默计算着。   他来自武家,武家是南疆第一超级家族,底蕴深厚,正道巨无霸似的的存在。而他又是武家重点培养的奴道蛊师,奴道上的造诣,非同小可。   武神通名字起的霸气,但实际上,本人骨瘦如柴,脸色蜡黄,如一位病书生。   事实上,他原本狼背蜂腰,身材健美。一次战斗,中了龙青天的碧空蛊毒。   他找到圣手神医救治。   圣手神医摸着他的胸膛,双眼发亮,叹息道:“你来晚了,蛊毒已经深入你的骨髓。我保住你的性命和修为,但是遗毒深种,难以根除。从今往后,你每隔一段时间,都要过来治疗。我会帮你定期排除毒素。”   正是因为碧空蛊毒,武神通一天天瘦弱下去,成了如今这副样子。   “不晓得接下来,会是哪个蛊师作为我的对手?”武神通走在迷雾中,目光深沉。   就在刚刚,三个选项中,他独独挑选了正前方的路。   犬王传承中,越到后期,选择越多。但大多数的蛊师,都会稳妥起见,挑选犬群。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,才选择和其他人对战。   犬群不管怎么庞大,到底都是群畜生。但有了蛊师的指挥,哪怕是再弱小的犬群,都会有一定的威胁。   然而武神通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只要能和他人对战,他都不会选择其他的路。   “论奴道的造诣,在南疆我当属一流。在这三叉山中,我几乎就是第一。唯有两个对手,可以威胁到我。一个是巫鬼,他是五转蛊师,曾经也是奴道蛊师。但奴道极耗资源,他不得已在半途时,改变了流派。另一个,则是章三三。他是货真价实的奴道蛊师,不过修为上却不如我。”   武神通在奴道上,有着极大的优势。论资格,章三三还是他的小辈。而在这犬王传承中,他就算是和巫鬼硬碰硬,也丝毫不惧。   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,他当然要优先打击对手,尽可能地排除掉竞争者。   最后留下他一人,独占犬王传承。   这就是武神通的精明谋算。   “数一数的话,接下来的这个对手,应该是我打击的第二十三人吧。哼哼,碰到我算你倒霉。”   武神通心中冷哼,停下脚步。   身边,犬群秩序井然地拱卫着他。   他凝望向迷雾的另一端。雾中影影绰绰,陆续走出一群浑身青紫,皮肤腐烂的犬兽。   “哦,是食尸犬啊。”武神通轻笑一声。   他知道,这种犬兽,在前期的闯关中很有用处。皆因这种犬兽,可以吞食尸体而加速伤势的恢复。   但越到后期,食尸犬就越疲软。因为这种犬,速度不如电文狗,防御不如铁甲狗,团结不如菊花秋田犬。   “只有那些客串奴道的蛊师们,才会疯狂迷恋这种无用的食尸犬。隔行如隔山,不是奴道蛊师,没有数十年的浸染,怎么可能知道奴道的奥义?”   武神通想到那些蛊师,不屑地一笑。   但下一刻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   前方的迷雾中,食尸犬还在陆续涌现出来。   “这个数量有点多啊。看来为了这场胜利,我得付出一些小代价。”武神通心道。   然而,紧接着,大量的食尸犬出现的同时,又有不同的犬兽出现在他的视野中。   “菊花秋田犬!数量比较多,嗯……看来此人在奴道上也有些小造诣。”武神通淡淡地点头。   “对方是食尸犬还有菊花秋田犬的组合,虽然数量比较多,但其实阵容脆弱不堪。待会我只需用几头犬王冲锋突击,狗群一哄而散,硬打硬冲,就能将其冲散,奠定胜局。”   “咦,对方居然还有刺猬犬?”   武神通又看到迷雾中,涌现出刺猬犬。   这种犬,浑身常满尖刺,攻击它们就是损伤自己。   如果说防御强大的铁甲狗,是硬骨头。那么刺猬犬,就是带刺的骨头。要吞灭刺猬犬,就得做好喉咙被刺扎的心理准备。   “刺猬犬居然有这么多!看来这人,运气很不错,居然能收编到这么一大群。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?”   武神通叹息一声,立即调整战术。   “对方有刺猬犬,待会我就用铁甲狗群为前锋,两侧排布电文狗群。到时候一接战,铁甲狗群徐徐推进,两翼齐飞,电文狗群包抄过去,则胜局可定!”   然而刺猬犬之后,迷雾中又出现了大批的电文狗群。   武神通的面色凝重起来。   电文狗群的出现,就意味着他刚刚的战术已经行不通了。因为对方拥有速度快的电文狗,同样可以进行反包抄。   “居然连电文狗的数量,也这么庞大!”视野中出现的电文狗越多,武神通的脸色也就越难看。   在他想来:对方能拥有这么多的犬兽,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。很显然,对方也是精通奴道的蛊师,已经构成对自己的威胁。   “对方是谁?会是巫鬼,或者章三三吗?不管如何,这将是一场苦战。战术上只能随机应变,临时调整了。不过好在,我还有王牌!”   想到这里,武神通心中一定。   他瞥向自己的大部队中央,在那里,趴着一群犬兽,大约有一百二十头。   这些犬体型庞大,比寻常犬兽要大出一倍。拥有利爪,背部雄阔厚实,鼻口如雄狮。   这是重泰犬。   重泰犬在防御力上,堪比铁甲狗。团结方面,更能比拟菊花秋田犬。   “在这犬王传承中,上百种的犬兽里头,只有几种犬兽能成为主力部队,重泰犬就是其中之一。电文狗、菊花秋田犬、铁甲狗这些犬兽,比较极端,优劣明显,难以依靠。只有重泰犬这种犬兽,可以依赖。数量越多,战力就越强大。”   武神通看着自己的这些重泰犬,心中十分满意。   这是他好不容易,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。平时作战,都不去动用,一直雪藏。   “看来这场苦战,我得动用重泰犬了。相信出动的时候,对方的神情一定非常惊诧吧。哈哈哈……”   想到妙处,武神通嘴角上勾起来,充满了笑意。   但下一刻,他嘴角上的笑容僵滞住了。   迷雾的那端,也出现了重泰犬。   “对方居然也有重泰犬?是了,对方也是奴道中的高手,当然也明白重泰犬的优秀,所以加以积攒。”   从迷雾中走出来的重泰犬越来越多,武神通的双眼渐渐眯起来,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。   “好多,对方的重泰犬怎么会有这么多?”   一直倚重为王牌的重泰犬,对手也有,自然给武神通造成心理上的压力。   忽然,武神通瞳孔一缩,瞪向迷雾。   他看到了一头气态威重的犬王。   “重泰犬王!对方居然有重泰犬王!”武神通看到这一幕,一颗心直往下沉。   有了犬王,犬群的战斗力就要暴涨几倍。更关键的是,武神通手中没有重泰犬王可以抗衡,那么他的王牌部队,就要受到对方犬王的威压,从而导致战力方面的下滑。   此消彼长之间,他的王牌就失去了作用。   “苦战,这将是前所未有的苦战!对方是谁?是巫鬼还是章三三?必定是他们中的一人!巫鬼更有可能一些。”   武神通已经对战局失去了把握。   “对方军势比我雄厚,此战我败多胜少了!此战若能得胜,必是险胜。我损失必定惨重无比,再无法继续闯关。”   武神通已经感到后悔。   但很快,他的感受已经不是单纯的后悔,那么简单了。   他的眼眶撑得越来越大,嘴也下意识地慢慢张开。   他的眼球瞪出来,像是眼珠子背后有人打拳击。而他脸上的神情,也从惊诧,转变成了震惊,又从震惊,变成了惊恐。   迷雾中,不仅重泰犬继续大量涌出,还出现了青华犬、烟嵩犬、恒光犬,星衡犬!   青华犬,一身青鳞,神骏非凡。   烟嵩犬,口鼻冒烟,桀骜不驯。   恒光犬,一身白毛,光明柔和。   星衡犬,修长挺拔,夭矫不群。   “怎么可能!”武神通大叫起来,“青华、烟嵩、光恒、星衡、重泰,各有千秋,难分伯仲,又合称五岳犬,可以组成浩瀚军阵!他怎么会集齐这么多的犬兽?”   更叫武神通难以置信的是,对方不仅有大量的五岳犬兽,而且各自犬兽中间,还有犬王!   “他究竟是谁?怎么可能坐拥这么多的犬兽?难以置信!这是幻象吗?”迷雾中的犬兽还在大量涌出来,武神通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   自己这边的战斗力,和对方一比,简直就是巨人脚下的婴孩。   根本就不能比啊。   武神通心中,已经再无战意。这场战斗,根本就没有赢的一丝可能。   对方只要简单的一挥手,犬群扑上来,任凭自己多么有指挥技术,也是白废。   双方军力的差距,已经不是技巧能够弥补的了。   “他到底是谁?难道三叉山上,来了一位五转奴道蛊师吗?不可能啊!就算是五转奴道,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犬群?我要看看,一定要看看对方究竟是谁!”   武神通一手紧紧地捏着保命令牌,一边瞪着迷雾。   迷雾中,渐渐出现一个人的身影。   “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?”武神通满头的汗渍,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。   就在这时,一声轻响,方源陡然出现在他的身后。   “什么人?”武神通察觉异状,还未来得及回头。   方源一手就搭在他的脑袋上,用力一捏。   他的脑袋被捏爆了。   迷雾那边,白凝冰施施然走出来。   “到底还有多少关呀?”她看到方源,打了个哈欠,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八节:五转奴隶蛊   别人闯关,殚精竭虑,千万般算计,诸如武神通、巫鬼之流,也要精心谋划,谨慎选择。但到了白凝冰这里,因为有地灵的帮助,她只需要不断地前进,再前进即可。   可怜武神通,堂堂四转巅峰蛊师,事到临头,连白凝冰一面都未见到。   而对于方源的出现,白凝冰一点都不意外,因为有着地灵的提醒。   事实上,这是一场两人的配合。   方源需要武神通的空窍,而白凝冰则需要他的奴道蛊虫,以及武神通积累下来的这些狗群。   武神通一死,他的犬兽大部队,自然给白凝冰收编,顿时就让原本庞大的狗群阵容,再暴涨了十分之一。   看到这茫茫多的狗群,方源欣慰地点点头:“你的犬兽大军,已经初步成型了。在这犬王传承中,已经形成了碾压之势,闯到最后一关,并不困难。你记住,在最后几关,有一大群狮獒。这些狮獒,各个都是异兽,战力比五岳犬还要厉害。乃是当年犬王的王牌部队。除此之外,还有两条犬王,是比寻常异兽更为强大的上古异兽,当年犬王的左右臂膀,每一头都可媲美五转蛊师。你务必要全部收服!”   白凝冰点点头,告别方源,继续闯关。   “看来你不愧是未来之人,靠着春秋蝉回来过去。对三王传承,果然了如指掌。”地灵暗中传音,赞叹了一声,“我得提醒你,预算的仙元已经消耗无几了,只足够你再杀两人。接下来,你打算杀谁?”   方源点点头,毫不犹豫地道:“当然是章三三。”   兽力胎盘蛊,已经有八成九的资质,莹润如玉,和之前粗胚泥土似的形态,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对比。   再杀两位四转,绝对足够达到九成资质。   第二空窍的资质,不能高于蛊师的第一空窍。方源的第一空窍,是九成甲等。因此第二空窍的目前极限,也就是甲等九成。   就算是积累到九成九分,作用到方源身上后,也就只有九成。剩余的九分资质,都会浪费掉。   当然,如果日后方源提升了第一空窍资质,第二空窍也会有新的上升空间。   章三三只是一位四转高阶蛊师,比易火、孔日天之流,还差一个档次。   但在方源看来,他却是最有威胁的对手。   皆因他是三叉山上,仅次于武神通、巫鬼的奴道蛊师。   方源心中自有谋算:“白凝冰到底不是奴道,对指挥狗群方面,完全是新手。将来指挥那么多的犬兽,她必定手忙脚乱,能不出错,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。不过好在,我不需要她指挥狗群奔跑攻伐,而仅仅是结成军阵,守卫大殿,以静待动。”   这样一来,就能大大弥补白凝冰指挥上的不足。   但是军阵极其死板,一旦遇到精通奴道的蛊师高手,就糟糕了。   譬如武神通、巫鬼之流,只需要指挥一小股狗群,几下冲锋,就能试探出全部虚实。派遣部队几下拉扯,就能令军阵混乱,创造出防守上的漏洞。   在炼蛊的关键时期,方源都要集中全部注意力,全神贯注地炼蛊。地灵也会虚弱不堪,就指望着狗群防守呢,所以方源自然要先消灭掉,最有威胁的几位奴道蛊师。   片刻之后,方源杀死章三三,十分顺利。   就连巫鬼、武神通之流,都被方源干掉,章三三自然也难逃魔爪。   不过死后,他倒是给方源一个意外的惊喜。   从章三三的空窍中,方源竟然收获到了一只五转的奴隶蛊。   奴隶蛊,从一转到五转皆有。这种蛊虫,一旦种下,就能控制蛊师。   五转的奴隶蛊,便能控制五转蛊师为己所用,十分珍稀,极其罕见。当年,青茅山上古月一族的四代族长,和花酒行者大战。战败后求饶,就说自己愿意种下奴隶蛊,听花酒行者的调遣。最后花酒行者被这话蒙蔽,大意之下,被四代族长逆袭暗算,憾死在青茅山中。   “成名蛊师,果然各个都不容小觑。这章三三是奴道蛊师,拥有奴隶蛊也不算奇怪。之所以不用,也是想等着良机,赚一个五转的高手吧。毕竟是五转奴隶蛊,若要用在四转蛊师的身上,就有些亏本了。”   方源稍微思考,就将章三三的想法猜的八九不离十。   此时再看兽力胎盘蛊,资质接近九成,只需再杀一人即可。   当然预算的仙元告罄,方源也只能再杀一人。   “有了这只奴隶蛊,我还可以再操纵一人。唉,早知道章三三身上有这等蛊虫,我就先杀了他,在用奴隶蛊来收服一名五转蛊师了。”   方源感到很遗憾。若是能依靠这只蛊,将铁慕白收服,那对他炼蛊将大为有利!   就算不是铁慕白,巫鬼、骷魔、武阑珊、仇九,都是非常好的目标。   但现在,这些蛊师都死了,方源最多只能收服四转高手,却用了五转蛊虫,等于是杀鸡用牛刀,绝对是大材小用了。   不过尽管五转奴隶蛊珍稀无比,如此大材小用,方源还是要用!   他炼制第二空窍蛊,冒了巨大风险,有第二位四转蛊师在身边,无疑更加安全。   但在福地中,四转蛊师这么多,方源又该收服谁呢?   易火、孔日天、龙青天、翼冲,还有李飞乐、陶子、风天语、炎军、李闲、狐魅儿、铁家四老、铁若男等,或强大,或狡诈,或阴毒,或勇猛,有的擅长攻击,有的移遁出色,有的治疗极佳,有的财富众多,有的人脉广泛……   每一个选择,都会带来后续影响。   方源脑海中电光石闪,思索良久,这才做出了选择。   “就是他了。地灵,将我传送过去吧。”方源决定下来,再无一丝犹豫。   半盏茶的功夫,风天语跪倒在方源的脚下,心悦诚服地道:“属下风天语拜见主人!”   “风天语,你在三转境界时,就炼成五转蛊。虽然这五转蛊只存在了半天,就消亡了,但你也因此名噪一时。如今物是人非,你的家族衰败破灭,你已经再不是曾经那风光无限的少族长。”方源俯视着脚下的风天语,语气淡淡。   风天语叩首:“属下能能拜大人为主,是属下的荣幸和幸运。”   “你能明白这点,很好。接下来,你就按照指引,好好地给我继续闯关。信王传承中,有一只百战不殆蛊,你给我取来。”方源嘱咐道。   “是,属下必定竭尽全力,为主上分忧!”风天语连忙道。   在奴隶蛊的作用下,他成了方源一名忠心耿耿的奴才。   方源对风天语很放心。   他不仅是南疆有名有才的炼道大师,而且在前世,他就是信王传承的最大获利者。   在方源的记忆里,就是他,获得了百战不殆蛊。   现在方源重生过来,不仅要百战不殆蛊,还要将其原主人也收入麾下。   “如今风天语有地灵的指引,闯过信王传承,不是问题。这样一来,三王传承我已尽取其二了。”   不过这也不是方源的主要目的。   之所以选择风天语,还是看重他在炼道上的天赋和才华。   炼制第二空窍蛊,对于方源来讲,毕竟是第一次。有这么一位炼道大师在身边辅助,将给方源炼蛊带来巨大的帮助。   收了风天语,方源开始考虑杀最后一人。   方源首先想到的,不是战力最强的易火,也不是最有影响力的狐魅儿和陶子,而是铁若男。   和铁慕白一样,方源也很看好铁若男的前景。这样的天才,又经过苦难的磨砺,若是成长起来,必定是巨大威胁。比易火等人,还要恐怖。   但问题是,就当今的局面而言,铁若男带给方源的威胁,要远远低于易火、孔日天之流。   对于炼制第二空窍蛊这件事情,方源斩杀易火,绝对比斩杀铁若男更有帮助。   究竟是保险起见,选择斩杀易火,还是长远打算,优先铲除铁若男呢?   方源的思考,忽然被地灵打断:“不妙,有意外情况发生!”   “何事?”方源惊讶,地灵语气压抑,隐藏着一股惊慌。   “有一位四转蛊师,发现了福地中的一处薄弱地域。那里曾经被地灾重创,天地压制最为薄弱,已经能令蛊师动用一只蛊虫。现在他正在动用一只五转蛊,毒浸天地。只需半刻钟,他就能打通外界,造成福地漏洞!”地灵道。   方源顿感事情严重。   前世,他是六转蛊仙,也曾拥有过一片福地,自然知道此事重大。   福地若有漏洞,沟通外界天地,就会造成仙元加倍损耗。若不及时堵住修复,漏洞就会越来越大,越来越多,最终引发大同风。   大同风一刮,福地就会泯灭。   “福地大部分有漏洞的地方,我都主动割掉舍弃。惟独有三处,位置关键,不能割舍。想不到这个人运气这么好,居然撞见了其中一块,并且察觉出来。具体的情况,你看看吧。”地灵叹息一声。   方源的眼前,出现一个画面。   画面中的这位蛊师,一身藏青长袍,面容削瘦,目光阴沉。   不是别人,正是龙青天!   此时,他正在催动他唯一的一只五转毒蛊——碧空。   他周围的大地、天空,都被染成一片青绿之色。   曾把苍穹染碧空!   碧空蛊,龙青天的核心王牌,太古时期就有的蛊虫,如今已经基本绝迹。龙青天凭借此蛊,闯荡南疆,不知毒杀了多少人物,凶名赫赫。   如今,他要把这片天地都毒杀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九节:青天碧空,狐仙金煌   “想不到我的运气这般好,居然能无意间撞见这处薄弱地域。”龙青天目光闪烁,流露出明显的激动之情。   要知道三王传承,虽然只有百关,但每一关卡都有无数种选择,宛若分枝茂盛的参天巨木。   他能到达这里,比万中选一还稀有,实属幸运至极。   “这里天地压制,十分虚弱。竟然能令我动用一只蛊。哈哈,我就先用碧空蛊,毒烂这片福地,这样一来,就能勾通外界,形成通道。”   “通道一形成,我就能在此附近,随意催动蛊虫,不用再去遵守三王的破规矩了。然后,我在以此为基,不断辐射,大捞好处。呵呵呵,嗯?什么人!”   龙青天察觉到异状,猛地转身,就见远处陡现一人。   “小兽王方正?”龙青天眯起双眼,察觉到方源来意古怪。   方源没有答话,直接挥手,一记骨刺闪电般飞刺而出。   龙青天冷哼一声,急忙催动蛊虫防御。   他身边尽是青绿色的碧空蛊毒,已经侵蚀了好大领域。方源没有解毒手段,不敢碰触蛊毒,只能进行远战。   此时,方源的身上只剩下异兽虚影,但他却无四转的全力以赴蛊。因此不能随意催动而出。   不过好在他斩杀了那么多蛊师高手,缴获了许多蛊虫,可以用于远战。   几个回合之后,龙青天被方源顺利击败。   龙青天只能在同一时间,催动一种蛊虫。但方源却有地灵的协助,可以随意动用。两者之间,战力差距极大。   虽然胜利了,方源却脸色难看。   龙青天的尸体,一片惨淡青绿之色,明显是被碧空蛊毒侵蚀。   这位魔道成名的高手,在临死之前,阴狠地朝着方源一笑,悍然动用碧空蛊,将自己也毒杀。   方源没有杀掉龙青天,他明知绝境,就自杀了。   “不愧是一代魔头。”方源吐出一口浊气。   碧空蛊乃是太蛊奇毒,已然绝迹。在当今南疆,恐怕也只有四大医师才能救治。   方源若要取蛊吞窍,势必得碰触到蛊毒。若中了碧空蛊之毒,不消一个时辰,全身就要化成一片青光散去。   很少能有蛊师,中了碧空蛊毒,能够幸存下来的。   武家的武神通,已经算是极其幸运的个案。   就算方源拼着中毒,也未必能获得蛊虫。此处天地压制薄弱,龙青天完全可以一一自爆了蛊虫。   收益和风险如此不成比例,方源自然不会冒险。   “但如此一来,最后一份仙元预算,也就耗在了龙青天的身上。兽力胎盘蛊的资质,只能停留在八成九了。”   方源心中十分遗憾,到头来,千辛万苦,还是没有达到预计的九成。   “到底还是自己实力太弱。这种谋算之事,只能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   龙青天的这个突发事件,弄得方源有些措手不及。   方源终究是人,不是神,无法料到这层变化。   他虽然有前世记忆,也尽量地回忆清楚,但这种细节,只要当事人不说,谁会知道?   况且,他重生以来,改变了不少事情。龙青天这件事,到底是不是前世发生的,还很难说。   “兽力胎盘蛊也就罢了,更糟糕的是,这片天地已经中了碧空蛊毒,迟早要毒发!到那时,这片天地就会溃烂,化成一片青光,形成巨大漏洞。”   方源望着这片天地,青色在不断地加深,不断地往外蔓延。   如此漏洞,将加大地加剧福地的衰亡。也就意味着,对地灵的虚弱。   “换做是年轻点的福地,只要仙元充足,哪怕解不了毒,也能剔除这块病变之地,弥补漏洞。但这片福地,实在是太老迈了,仙元匮乏。此处一旦形成漏洞,必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唉,留给我炼蛊的时间不多了,我必须抓紧时间了。”   至此,方源的无情屠戮,终于告一段落。他回到大殿,争分夺秒,继续炼蛊! 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春秋蝉带来的压力与日俱增。   方源平均每天,只睡半个时辰,疯狂地压榨自己的潜力。   在他拼了命似的努力下,炼蛊过程中虽有多次必不可少的失败,但总体上进展相当迅速。令地灵也频频夸赞。   在方源向着成功迈步的同时,他的亲生弟弟也意气风发。   中洲,天梯山。   狐仙福地的中央,荡魂山上,方正努力攀爬着,超越一个又一个的身影。   在这段时间里,他成了风云儿,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。   “是他,那个仙鹤门的方正!他又超过了一人!”有人嫉妒羡慕。   “方正……”望着方正不断攀升的背影,碧霞仙子目光复杂。   “这小子果然有古怪!看这样的趋势,恐怕他将是第一个登顶的!”对方正抱有敌意的魏无伤,此时也不得不承认,方正获胜的可能性很大。   方正手脚并用,努力攀等。   他大口喘息着,在天鹤上人的帮助下,超越了一个又一个的十派精英。   最终,在他的头顶,只剩下三人。   萧七星、应生机、凤金煌!   “这小子终于赶上第一梯队了,不枉我动用一次我素蛊。”鹤风扬一直保持关注,见此情形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  “再不出意外,此次的优胜者将会在这四人中产生了。”一位蛊仙传念道。   “仙鹤门的上升速度很快嘛,呵呵,不过鹿死谁手,不到最后时刻,还说不准呢。”   “的确,仙鹤门目前只是第四,和前三名差距明显。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,在有限的时间内赶超了。”   蛊仙们相互交流着。   整个传承的争夺,到了此时此刻,终于步入到最后阶段!   大殿中,一团玄光五颜六色,足有水缸大小,浮在空中狂飙乱转。   方源主持着玄光,双眼通红一片,充满了血丝,忽的开口吟道:“取柳石黄三两。”   顿时,大殿浮雕脱离青铜方砖,化为实体,正是柳石黄。   此乃上古石材,今昔难见,被地灵取来,又分出三两,主动飞入到炫彩玄光当中。   方源心神灌注,不敢有一丝马虎。待见玄光忽然变得通黄一片,又开口道:“取雪球蛊三十只。”   三十只雪球蛊,汇入黄色光团当中去。水缸大小的光团,仍旧黄蒙蒙一片,但是体积不断缩小。   最终,化为一点,形成一颗土黄色的石子,毫不起眼。   方源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枚石子,长舒了一口气。此番炼蛊,一直持续了两天一夜,终于到此刻暂告一段落。   他累极了,立即躺在地上,沉沉睡去,恨不得直接睡上七天七夜方好。   但过了不到半个时辰,他就被地灵准时唤醒。   这石子不能长存,再过一刻钟,便会蒸发消散。到那时,方源前功尽弃,竹篮打水一场空,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   “炼蛊艰难啊,必须是力道蛊师,还得精通炼道。即便是我这样,拥有前世记忆和底蕴的,也感到艰难困苦,好几次差点功亏一篑,艰险无比。难怪前世,没有人能炼成第二空窍蛊了。”   方源心中感慨,拍拍自己的脸颊,让自己努力清醒过来。   休息了半个时辰,他感觉好多了,但是脑袋仍旧昏昏沉沉,这是消耗过多心神,太劳心劳累了。   第二空窍蛊可是高达六转,炼制仙蛊自然非同寻常。   方源此时不用照镜子,都知道自己形象必定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眼袋深黑,憔悴不堪。   “地灵,还有多少仙元?”他问道。   “还剩下五份仙元。”地灵立即答道,声音中透着一股虚弱。   此时距离方源斩杀龙青天,已经过去了十八天。   福地衰弱的速度,让方源也暗暗心惊不已。   为了支持三王传承的开启,仙元消耗甚大。这番异状,已经让外界沸沸扬扬。   这段时间,又有更多的蛊师赶来,进入福地探索,其中不乏成名高手。   “只剩下五份仙元,但是炼蛊才进行了三分之二。地灵,今天是几月几号?”方源面色凝重,又问道。   “按照你说的历法,已经是十月十九日。”   “十月十九日,按照我的计划,再过五天,就是炼制第二空窍蛊的最后一步。十月二十四号……咦?历史上的这一天,不就是那凤金煌得胜,继承狐仙福地的日子么。”方源忽然想到了凤金煌。   此女天赋卓绝,又背景深厚,继承了狐仙福地之后,更是一飞冲天。在日后,凭此修行成蛊仙,威仪笼罩四野,气度光耀八方。   方源前世逃离南疆,来到中洲后,成就了蛊仙,建立血翼魔教,此女便是死敌。大小战数百次,最终方源联合数位魔道蛊仙,一齐攻杀狐仙福地,付出了血的代价,才将其艰难打杀。   “目前我的影响,恐怕还波及不到中洲去。凤金煌得了狐仙福地,收益齐天!就算是第二空窍蛊,也比之不及啊。”   方源叹息一声,前世大敌要一飞冲天,自己却鞭长莫及,无法阻挡。   方源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还活着,并且此时正跟凤金煌等人激烈角逐。   他重生带来的影响,已经波及到了中洲十大门派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节:只差最后一步   十月二十日。   大殿内,淡红色的光芒幻灭,照耀四周。   青铜砖面上的浮雕,已经消失一大半。   方源满脸苍白,形容枯槁,瞪着通红的双眼,死死地盯着光团的每一丝的变化。   一切,都寂然无声。   十月二十一日。   地灵传来不好的消息,一位五转强者,进入了蛊师福地。   方源看了影像,立即认出此人:“原来是萧家的萧芒。他拥有五转太光蛊,是光道的强者。前世时,三叉山上就有他的身影,终究是来了。”   地灵吸了一口气:“太光蛊?这么说来,这萧芒能催动出太古时代的荣耀之光!这对于我们来讲,是个巨大威胁啊!”   地灵担忧不已。   太古时代有九天,分别是白天、赤天、橙天、黄天、绿天、青天、蓝天、紫天、黑天。   太古的阳光,非同寻常,乃是荣耀之光,能洞穿九天,挥洒温暖,恩威施加万物生灵。   而到了如今,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天已经不在,只剩下白天和黑天。而阳光也再无太古的荣耀,衰弱不堪,只能洞穿白天。   五转的太光蛊一经催动,就能爆发出太古烈日的荣耀光辉。此光一丝攻击力也没用,但却能透过一切隔膜,洒照天涯海角。   也就是说,这片福地也阻隔不了太古之光。   方源冷笑一声:“霸龟,你且宽心。他的太光蛊,乃是盗墓而得,只是一只残蛊。每个月,只能催动三次。三次一过,就要自毁。”   地灵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。这些天来,我变得越来越虚弱了。到了最后关头,还得靠你自己啊。”   “呵呵。我向来喜欢靠自己。”方源答了一句,不再说话,开始继续炼蛊!   十月二十二日。   “糟糕,又失败了!”   方源大吐一口鲜血,双眼一黑,差点昏死过去。   他咬紧牙关,手撑着地面,只感到天旋地转,双眼金星直冒,耳畔嗡鸣不断。   尤其是胸中烦闷至极,几欲呕吐。   半晌之后,这种糟糕的感受才稍稍缓解了一丝。   方源吐出一口浊气,慢慢坐稳。   “炼蛊失败,就遭反噬。这处步骤,我已经失败了三次。倒也不是我技术不佳,我已经做到最好,但此步就是要运气,赌那十分之一的成功概率。唉!没有时间了!”   方源脸色苍白,强忍住反噬的痛楚,开始第四轮的冲刺。   而此时,铜鼎中的仙元,已只剩下四份不到。   十月二十三日。   方源停下动作,看着手中的这只蛊虫,眼中精芒烁烁。   此蛊乃是甲虫,大肚翩翩,头尾如尖锥,没有任何的足须和触脚。它形态模糊,仿佛是模糊雕刻的粗坯,毫无生机,仿佛一块灰色石头。   地灵却欢喜地道:“年轻人,我果真没有看错你!你炼成了这伪蛊,只差最后一步,就能去伪成真,炼成真正的第二空窍蛊了!”   “没错,就差这最后一步。”方源的语气很复杂,既有轻松,又有沉重。   炼制这第二空窍蛊,犹如登山。前面步骤多达数千,失败了不知多少次,方源几乎不眠不休,但终于达成此步。过往的努力和付出,并没有白费,是以轻松。   但这最后一步,却最为关键,是质变的一步,要动用到仙蛊神游蛊。   方源虽然炼成过春秋蝉,但还从未用仙蛊炼仙蛊,因此这最后一步也是他最没有把握的一步,所以他的心情又沉重。   “三百岁为春,五百岁成秋。神机无限,扩游四野,添三更,再三更,三更得九。九为极,大功告成……这最后一步,得用寿蛊,用神游蛊,还得用两只三更蛊。”方源心中琢磨着。   前面的步骤,他都能理解,甚至能修改。但秘方到了此处,他只懂得这其中三分真意。   “地灵,福地中又有什么变化?”方源忽然开口问道。   “来了两拨人马,数十位三转蛊师,各自由一位四转蛊师带领着,声势浩大。”地灵将画面展现给方源看。   “原来是车家和左家,啧啧,两家的族长领头,大部分的家老都过来了吧。”方源看了一眼,就认出了跟脚。   整个三叉山,就位于左家的冷颤山和车家的飞来山之间。   这两个家族,不断扩张,近些年来,一直在三叉山一线竞争角逐,都有侵占之心。   但三王传承爆发开来,彻底打乱这两大家族的大计。   整个南疆十万名山,还有无数无名的杂山乱峰,又遍布猛兽野蛊,环境险恶,极难行走。   其他势力,只能派遣精英前来。但这两个家族,却是近水楼台,先前一直按捺不动,此时发觉传承有异,终于派遣大部队前来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这是个坏消息。   在最后关头,众人定然齐攻福地中枢,也就是这座大殿。这些车家、左家的人马,都是方源的敌人。   “除了他们,届时还有李闲、狐魅儿、易火、孔日天等强手。最后关头,我要全力炼蛊,抵御外敌只能靠地灵,还有白凝冰、风天语。这形势险恶,却还只是外部。”   “最后一步,需要连续用两只三更蛊,就会导致我身上的时间流速加快九倍!对于春秋蝉来讲,却是大补药。届时,压力暴涨,危机空窍。这是内因。”   “内外交迫,危机四伏。但我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,已经努力到这样地步,就差一步就能登上峰顶。不赌一下,我是不会甘心的。若真能成功,我就拥有第二空窍。今后加以培养,到了六转,也不会落后凤金煌太多了。”   在方源的重生大计中,青茅山只是个起点,商家城也只是一个平台,第二空窍蛊也是垫脚石。   但正是因为这些一次次的积累下来,他才能往更高一层冲刺。   接下来的很多机缘,一环套一环,没有一定的修为、实力,根本就没有参与的资格!   “生灵万物,优胜劣汰,这机缘更是要寸步不让,时机也要争分夺秒。这样才不愧这重生之躯啊……”   方源长叹一声,开始休整,为最后的一天做准备。   十月二十四日。   方源从沉睡中醒来,缓缓地睁开双眼。   “好多天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,接下来就是大战!”他站起身来,缓步踱出大殿。   大殿外,受到地灵的指引,已经站立着两人。   “主上!”风天语一看到方源,立即跪倒在地,将一只蛊虫奉上。   此蛊其貌不扬,好似灰石圆片。不是别的,正是百战不殆蛊。   “属下幸不辱命,已经闯过百关,获得信王传承,收得这些毛民。”风天语又道。   在他的身边,站着数百位毛民,各个浑身长着浓密长毛,默然站立着。   “善。”方源点点头,淡淡地称赞一声,并不意外。   这毛民有个秉性,喜欢追随比自己更会炼蛊的人。风天语闯了百关,有这些追随者并不奇怪。   方源又走到白凝冰的面前。   白凝冰凝望着眼前恢弘的青铜大殿,目光中透出一丝了然:“看来,这便是福地的中枢所在了。”   说完,她目光移向方源:“哼,你最好记得你的承诺。”   方源笑了笑:“你放心好了。”   他望向白凝冰的身后,近十万只犬兽,漫漫无涯,或盘踞在地,或相互嬉戏,或奔逐打闹。   方源微微皱了皱眉头,这是白凝冰掌控薄弱了。换做是章三三、巫鬼或者武神通的任何一位,都能令这狗群排布紧密,一动不动,如同军队。   但白凝冰毕竟是赶鸭子上架,先前都没有任何的奴道训练,能做到这一步,已属不易。   事实上,白凝冰现在脑袋昏昏沉沉,举手投足间都感应差池,有种魂魄沉重,身躯犹如提线木偶的感觉。   一下子,掌控这么多的犬兽,实在是难为她了。   “接下来你听我的安排,去一一布置防守。无论敌手如何挑逗,都不要主动进攻。切记,切记。”方源叮嘱道。   “嗯,既然是你安排,那成败都不关我干系。”白凝冰冷声道。   “呵呵,不论成败,都会给你阳蛊的。”方源微笑着担保。   “哼,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   “两道光柱接连消失,这就意味着信王、犬王的传承,被人夺走了!”清晨的三叉山顶,蛊师们震惊无比,人声鼎沸。   “这次传承开启,非常古怪,一直持续到今天,导致福地极速衰败。”有人早就怀疑了。   但相比较这个,更多的人关心的是传承去向。   “到底是哪两个幸运儿,继承了传承?”   “我想信王传承,应该是铁慕白大人获得了。他自从进去后,就从未出来过。”   “犬王传承,恐怕得是巫鬼。”   “不,是我族的武神通大人。”   “哼哼,依我看我魔道的驭兽大师章三三,也有胜算呐。”   众人争吵了一阵子后,终于有人发现了诡异之处。   “奇怪,这次传承几位五转蛊师,都未出来。是怎么回事?”   “信王、犬王传承都被继承,但为什么其他人也未出来?”   “他们是被滞留在福地当中了。这片福地,已经接近溃灭,过不了多久,就会门户大开,任由我们随意进出。”一个嘹亮的声音传播开来。   “是萧芒大人!”顿时就有正道蛊师,认出了说话者的身份。   “这萧芒来到三叉山,却没有进入传承,他想搞什么鬼?”魔道蛊师们心里嘀咕着,萧芒的到来,压制了魔道的气焰。   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,萧芒傲然一笑:“接下来,我就动用太光蛊,替尔等打开福地的门户!”   话音刚落,他就怒目圆睁,狂催真元,高举拳头。   杀招——太古光拳!!   三蛊齐催,整片天空一暗。   众人震恐地看到,一个光芒组成的拳头,大如山峰,从天而降,又忽然消失,击在冥冥中的某处。   太光蛊虽无一丝攻击力度,但结合其他两蛊,就形成强烈无比的攻击!   无形的膜胎被洞穿,福地摇颤,巨大的漏洞形成门户,沟通了外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一节:魔无天   三叉山峰巅,光柱只剩下一道。   但一片灰黑平原,如虚影飘烟,展现在众人的面前。好像是隔了一层纱,如梦似幻一样。   山峰上怎么会出现平原?   这是萧芒一拳洞穿福地,将其打出漏洞所致。   一时间,三叉山上寂然无声,蛊师们有的呆滞,有的震惊,有的面面相觑,都没有动弹。   萧芒心中冷哼一声,悄悄地向人群中某处打了个眼色。   人群中顿时跑出一名蛊师:“萧芒大人神威无敌,将福地硬生生打穿了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再也不受三王传承的限制,都可以进去了!”   喊完这句,他越众而出,几下蹦跳,就穿过漏洞,进入了福地当中。   他又当着众人的面,催动蛊虫。   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在这漏洞附近,天地压制薄弱,让他能催动三只蛊虫。   这一幕,顿时引发人群的躁动,无数人惊醒过来,鼻息转粗。   能够动用蛊虫,就代表着有自保的能力。也就意味着,闯荡福地的风险大降。   但表演还没有结束,这名蛊师忽然又往回跑,几下蹦跳,又跳出福地,成功地回到三叉山上来。   “哈哈哈!”他大笑三声,向萧芒一拱拳,“谢大人通融!”   萧芒呵呵一笑:“不用谢,不用谢。我只是觉得,天地宝物,人人都应有竞争的权利。只是有限的几个人独吞,那就太过了。但是,接下来能抢得多少,就靠诸位自己了。”   “萧芒大人恩义无双啊!”   “萧芒大人是多么好的人呐,他的哥哥就是萧山萧大侠。”   “壮栽,真是龙兄虎弟也!”   “纵观三叉山上几大五转蛊师,也就是萧芒大人,能为我等这些弱小着想,真是正道楷模,多么仁慈啊……”   众人欢呼声不断,马屁奉承的话,如潮水般传入萧芒的耳朵里。   人潮汹涌,大量的蛊师都冲入福地。   “一群白痴。”萧芒满面春风,面带温暖的笑容,内心中却是不屑的冷嗤。   “相比较铁慕白、巫鬼这些人,我来到三叉山的时间,还是太晚了。犬王、信王的传承,都被人捷足先登,只剩下爆王传承!真是该死!我早就想父亲还有各大家老请命,但这些人就只关心萧山的病情!哼!他死了不是更好,这样我就能成为少族长了……”   “唉,我软磨硬泡,这才得到允许,来到三叉山,可是已经晚了!先前那些人的积累,我怎么比得上?唯有轰破福地,形成漏洞,造成混乱局面,我才能从中获利啊!”   “对于这片福地来讲,进去的人越多,负担就越重。呵呵呵,天地压制越来越弱,就算你们获得了传承又怎样?我完全可以动用蛊虫,进行抢夺!爆王、犬王、信王的传承,都是我的。就算我得不到,你们也别想得到!”   “好了,大体就是这样了。”方源看着周围,满意地点点头。   此处青铜大殿,居于山丘之上。山丘并非险峰,而是向周围蔓延成缓坡。   这样的地形,并不容易防守,但好在犬兽众多,靠着数量,稍稍能够弥补一些。   在过去的一个多时辰,方源一直在安排白凝冰布阵,并交代她出现何种情况,又如何应对。   就在这时,整个天地微微一颤,青铜大殿抖下簌簌灰尘。   “不好了,那萧芒动用太光蛊,将福地中的一块击穿,形成通道。大量的蛊师,汹涌进来,相互厮杀,不断争抢,场面一片混乱!”地灵传音道。   方源呵呵一笑,却不惊惶。   前世记忆中,也有此一幕。萧芒的到来,就喻示着此事发生。   “乱的好,他萧芒要乱中取胜,我也要这混乱局面,帮助我拖延时间。”方源一双黑眸幽幽闪光。   “咦?这群人中,居然还混进一个五转蛊师……这年轻人好生厉害,他之前居然屏蔽了我的感应。直到他动手,我才发现了不妥之处!”地灵忽然又道。   方源眉头一皱,这情形超出意料:“什么人?”   他面前影像顿现,只见一位青年男子,一头黑发及腰,双眼重瞳,瞳色深紫。一对黑眉粗重浓厚,眉末高高上挑,分出几岔,张扬如狂,恰似如火焰燃烧。   他魔气凛然,有不可一世,毁天灭地般的恣意霸道,宛若孽龙降世。   “魔无天!”方源目光一凝,认出他来。   此子乃是魔道天才,继承了上古传承,乃魂道蛊师。不管是威名还是实力,方源还不能和其相比。   记忆中,义天山之战,魔无天更是力斩数位正道五转大蛊师,凶名赫赫,魔焰滔天。最后魔道一方溃败,魔无天打破包围圈,扬长而走,无人可阻之。   “前世,魔无天可没有来到三叉山!看来我重生带来的影响,已经波及到这种层次的人物了吗?”   正当方源沉思的时候,画面中魔无天似乎察觉到被人注视,微微侧身转头,居然面向方源而视。   “原来是这个方向……”他开口,轻声喃喃,嘴角勾勒出一丝阴沉诡秘的笑。   “不妙,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正在向大殿这里冲刺!”地灵及时发出警讯。   方源双眼眯成一条缝,魔无天居然目标直指自己,带着强烈的敌意。他抱有什么企图,又到底发现了什么?   “混乱只会持续一段时间,铁慕白等人迟迟不出现,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。时间不多了,必须即刻炼蛊!地灵,升起迷雾。风天语,你随我进大殿,辅佐我炼蛊!”   时间紧迫,方源呼喝一声,带领着风天语,双双进入青铜大殿。   至于,后者带来的毛民,则留在外面,拱卫大殿,形成最后一道防御。   望着方源和风天语离去的背影,白凝冰眼中冷芒一闪。   迷雾开始升腾,迅速弥漫,很快就遮蔽了这处大殿,并将山丘上的犬兽尽数掩盖。   青铜大殿,宽阔雄伟,回荡着方源和风天语两人的脚步声,更显得此处的幽静、空阔。   此时大殿上的青铜砖面上,已经一片空荡——绝大多数的材料、蛊虫,都已经在炼蛊时消耗光了,只剩下几个浮雕。   方源走到铜鼎面前,和风天语一起,盘坐下来。   “这是最后一步,真正的关键时刻!”他深呼吸一口气,眼中清光如水。   风天语则鼻息粗壮,表现得相当兴奋。对于一位炼道蛊师来讲,能炼制仙蛊,是平生最向往之事。   “开始罢。”方源取出第二空窍伪蛊,直接抛入到铜鼎当中。   铜鼎无火自燃,底部只剩下薄薄一层的仙元,在此刻急剧消耗,悍然燃烧!   燃烧成的青气如烟,袅袅娜娜地升腾起来,包裹住第二空窍的伪蛊。   伪蛊悬浮在铜鼎上空,被这清气一化,就形成漫空的黄光。   方源和风天语一齐灌注心神,竭力调和青烟和黄光。   也不知过了多久,青烟化为颗颗青草,悬空生长。而黄光化为花朵,飘零而落,点缀其中。   “时候到了!”方源取出匕首,割破动脉,喷出自身精血。   此步必不可少,只有过了此步,炼制出来的第二空窍蛊,才是方源所有。否则就是无主之物,一旦炼成,就会凭空飞去。   大股的精血,浇灌过去。青烟黄光顿时嗤嗤作响,化为一片赤色云烟,犹如血海狂涛。   血水翻腾,却只团成圆球,悬浮于空,并不扩散。   云烟不断演化:血海渐渐平静下来,凝固成田,一大片的赤稻,猩红如血,长在田地上。   方源看到此处,吐出一口浊气,连忙动用蛊虫,治疗了伤口。   饶是如此,他也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一片。   “野草芳华,血气如海。三百岁为春,五百岁成秋。神机无限,扩游四野,添三更,再三更,三更得九。九为极,大功告成!”   他早就将秘方背得滚瓜烂熟,但此刻仍旧回想了一遍。   “三百岁为春,五百岁成秋……接下来,就是动用寿蛊了!霸龟!”方源猛地大喝。   地灵早就严阵以待,听得方源召唤,连忙调出两只寿蛊。   这寿蛊一大一小,仿佛是参须,犹如老树根,摸在手中,一片粗糙沧桑。   小的那枚,是三百年寿蛊,如青蛇盘成一圈,可增蛊师三百年阳寿,无有任何遗毒。大的那只,则如虬龙飞天,张牙舞爪,可涨五百年寿命,同样没有副作用。   两蛊的价值不言而喻,风天语看到此处,双眼冒光,浑身都在颤抖。   方源先将三百岁寿蛊,抛入到云烟当中。   云烟吞掉寿蛊,顿时如滚水般翻腾。   这一刻,云烟仿佛成了一头青鳞长蛇,滑不留手,企图从方源的掌控中逃窜!   方源骇得一跳,措手不及,差点就被这青蛇逃窜。   他反应过来时,好似这青蛇已经大部分从他手中溜走,只剩下尾巴一截还在。   方源紧紧咬牙,双眼瞪圆,一片赤红!   他全部心神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,拼尽全力,死死地掌握云烟,不令其脱离控制。   一旦云烟脱离,他就功亏一篑,先前一切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二节:魔道联军   时间在此刻变得分外难熬,一分一秒过去,半空中的云烟渐渐稳定下来。   方源这才有了余力,在心中狠狠咒骂福地的原主人。这么个重大的关隘,居然在秘方中没有任何注释!   若非他一直全神灌注,反应及时,又有风天语辅佐,这才险而又险地稳住局面,然后再一点点扳回来。否则就彻底失败了。   时间流逝,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,弥漫开来。   云烟彻底消化了三百岁寿蛊,平静下来,重新化为血田赤稻的景象。但此时的赤稻,已经转为一片青绿之色,仿佛春稻茁壮成长,密密麻麻。正是秘方中所述“三百岁为春”的景象。   “想必那神秘蛊仙,只是研究出了秘方,没有实践到这一步,否则哪有可能不做批注?”方源彻底缓过神来,心中寻思,“接下来,就要动用五百岁的寿蛊。不过却先不忙。”   他擦了擦满头的汗渍,呼唤地灵,“霸龟,给我调出那个毒地的影像。”   顿时,凭空一划,形成烟影,出现了画面。   龙青天的尸体,静静地躺在地上。周围的天空、地面,都浸染成一片深青色。   正是龙青天的碧空蛊毒。   此蛊源自太古,蛊毒猛烈至极,方源都不敢碰触一下。   恰巧这时,画面中出现两个蛊师,都有三转修为。   “这片天地有些古怪,怎么都是绿惨惨的?”   “快看,那具尸体——竟然是龙青天!”   他们闯到这里,意外地发现了龙青天的尸体。   “龙青天是四转巅峰,有名的魔头,居然被杀了!”   “快去看看,他的尸体上说不定还有好东西!”   两人兴高采烈,奔向龙青天的尸体。利益冲昏头脑,浑然不觉自己的身上已经染上一片青光。   “找死。”方源冷笑着,果然就看着两人跑了不到十步,就毒发身亡,化为绿光消散于天际。   “碧空蛊毒已经积蓄很深,这片区域就快要完了,被彻底毒烂,形成的漏洞甚至要大过萧芒打出来的那个……”   此刻时间紧迫,一分一秒都很珍贵,方源也焦急不已,但仍旧选择按捺不动。  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就听见轰的一声,福地摇晃,大殿颤抖。   第二个漏洞通道形成了!   地灵长叹一声,这样一来福地崩溃的速度,又加剧一倍!   “继续炼蛊!”方源取出五百年寿蛊,抛入云烟当中。   云烟再次沸腾起来,要脱离方源的心神控制。   但方源这次有了心理准备,没有像上次那样被打得措不及防,这才牢牢控制。   然而很快,他就觉得力不从心。   这次云烟变化,带给他的感觉,不仅是滑不溜手,更带着一种张狂的蛮力。仿佛从青蛇变成蛟龙,要冲破方源的束缚。   风天语赶忙插手帮忙,两人心神合力,镇压云烟变化。   云烟几次沸腾,几乎要冲破束缚,但终究都被镇压。   半柱香之后,云烟重新变得澄清,化为血田一片,田上稻穗金黄一片,硕果累累。正是“五百岁为秋”的气象。   幸亏等到毒发之后才炼蛊,否则第二漏洞形成,大殿震动,干扰了炼蛊,就绝不会这么顺利了。   方源又等了片刻,云烟酝酿成熟,缓缓消散。从水缸大小,渐渐缩减,最后形成一只新蛊,掉落下来。   方源取到手中,此蛊形如花生壳,一片金黄灿烂,表面上的纹路,则是猩红的血丝。   先前的第二空窍伪蛊,只能存在七天七夜,并不稳定。而这只新蛊,已经能够长存四十年。   进行到这一步,真正的第二空窍蛊,已经形成胚胎,正在花生壳内酝酿。   但若是任由它自由发展,别说千年,就是万年,也未必能成就真品。只有动用一股巨大外力,去伪存真,由虚化实,才能达到质变的一步,超凡脱俗,晋升成仙!   而这股外力,不是别的,正是六转神游蛊!   “接下来,就要用仙蛊炼仙蛊了!”方源深呼吸几口,调匀气息,开始了整个炼蛊过程中,最为举足轻重的一步。   而此刻,在外界喊杀声震天作响……   “这头犬兽,是我的!”   “只要你乖乖地交出蛊虫,我就饶你不死。”   “把这些蛋人都给杀了,这些异人居然霸占了一口元泉,真是暴殄天物!”   各种抢掠争夺,蛊师们都杀红了眼,伤亡人数不断上涨。   “古怪!为什么我们闯荡这么久,却没有见到铁慕白大人!”   “我们武家的武神通大人,哪里去了?”   武家蛊师、铁家蛊师等等,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   “找,继续给我找!”   “天地的压制已经很小了,足以调动大部分的蛊虫。现在局面一片混乱,到处都是厮杀,血流成河。我们只有找到我族的强者,才能镇压住这个局面。”   “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探索?”   “只有福地的最深处,那里有一片深重的迷雾。”   就在这些有心人,把目光转移到青铜大殿的时候,魔无天已经独自一人,来到迷雾的边缘。   “的确有仙蛊的气息……”   一双紫色的重瞳,深邃神秘而又妖冶狂野。在紫瞳之下,迷雾变得若有若无,海量的犬兽呈现在魔无天的视野当中。  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。   对方防护森严,单凭自己一人,还冲不透这防御,看来还得借力。   眉头舒展,魔无天毅然转身而去。   他身形如电,纵横苍穹,穿越百里,不多时陡然降落到狐魅儿的面前。   狐魅儿先是吓得脸色一白,待看清是魔无天后,顿时笑颜盛开:“无天公子,您也来了呀!这三王传承,却是肉少狼多,恐怕会让您失望呢。呃!你竟然已经修成了五转!”   狐魅儿看着眼前的男子,难掩震惊之色。   她吞咽了一下吐沫,努力消化掉这股震惊,强笑道:“真是太好了,你有五转战力,正适合取了眼前这一桩富贵。这些绿蛋人数量众多,已经浇筑城堡,我也久攻不下。里面有一只绿蛋皇后,只要生擒了它,日后就能财源滚滚了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魔无天瞥了城堡一眼,淡淡地笑了几声,“当年爆王王八蛋,拥有八只蛋人皇后,日产蛋人无数。信王王小丫的传承中,则有通风报信蛊、百战不殆蛊。狗王王二狗身边,伴有两头犬皇嘤鸣和霸黄。这是三王传承的精髓所在,但通通都不入我的法眼。”   狐魅儿笑容一僵:“没有想到无天公子,居然对三王传承如此了如指掌。既然不入您的法眼,不如就让给小女子好了。”   “果然是女人见识,鼠目寸光!”魔无天哈哈一笑,旋即紧盯着狐魅儿的双眼:“现在我就告诉你吧,这片福地地灵未死,在最深处藏着昔日蛊仙的遗藏!”   “什么?!”狐魅儿震惊。   “但那里迷雾重重,隐藏着近十万犬群,要冲入中枢圣殿,仅凭我二人之力,还不足够啊。”魔无天笑得十分深沉。   狐魅儿是个多么精明的女子,立即明白了魔无天的意图。   她双眼发亮,娇笑起来:“嘻嘻嘻,要人还不容易?”   狐魅儿也是个有决断的人,当即舍掉绿蛋皇后,和魔无天一同拉拢其他魔道蛊师。   凭借狐魅儿的人脉,魔无天的修为和声名,很快就集齐大批的魔道蛊师。   再加上蛊仙遗藏的消息,魔道商人李闲、暴火星包同、岩蜥李强等好手,也纠集起来。   魔无天再回到迷雾前时,已经不是孤身一人,而是数千人的魔道大军!   “终于来了么……”山坡上坐着的白凝冰,缓缓地站起身来。   迷雾能遮掩众人视线,但是因为地灵的支持,白凝冰视野一片开阔,自然就看见这股魔道的联军。   魔无天观察片刻,忽道:“李强,请你带三百人,攻正面。冲入数十步后,就会遇到铁盾犬拦截。你且战且退,向左转移,会有菊花秋田犬群夹攻,战胜它们,一举向东南冲杀。”   “狐魅儿,你遣五百人,做左路。一路强攻过去,会依次遇到电文狗、刺猬犬、食尸犬。不必计较损失,朝着北方直接冲杀。”   “包同,你做右路,领八百人。带西北方向,响起喊杀声,直接冲进去,五百步内不会有犬兽阻拦。遇到电文狗群拦截,拼死冲杀,三刻之内,如不能冲上去,就撤回来罢!”   “李闲,你遣四百人,作为后备,随时听候调遣。若我没有命令,你就接领溃军吧。”   “那魔无天你呢?”李闲目光闪闪,反问了一句。   “我当然是坐镇中军。怎么,你不放心?”魔无天面无表情,紫瞳淡淡地盯着李闲。   李闲顿感心底一股凉气生腾,窜上脊椎。   “这个魔无天,怎么变得如此可怕?修为突飞猛进,杀机在胸中盈沸,看来他得到的上古传承非同小可,否则怎么可能有这等精进?我以前还认为,小兽王能和他比拼。现在才知道,他才是真正的魔道第一天才,真正可怖啊。”   李闲心中冰冷,只得领命。   如此安排一顿,四位魔道高手,各领部队,照着魔无天的安排,向迷雾中杀去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三节:正魔齐攻   “来了。”白凝冰目光烁烁,神情紧张起来,连忙调动狗群。   原本静止的狗群大阵,流动起来,好似一张大磨盘。而这些冲杀进来的蛊师,都成了青豆、黄豆。不消片刻,就被碾磨成豆渣,死去大半,剩余一些见机不妙,连忙撤退了出去。   魔道联军大败亏输,投进去一千多人,只剩下几百人残兵败将回来。   “无天公子,你到底看清楚没有?”李强首先发难,“我按照你的吩咐,冲杀进去。第一波,的确是遇到了铁盾犬。且战且退,向左转移,却遭到了电文犬和菊花秋田犬的夹击。数量实在太多了,杀不胜杀啊。一阵血拼无果,只能先撤退!”   包同的脾气更加暴躁:“我领了八百人,结果一直没有听到西北方向的喊杀声。倒是东南方向,听声音有人厮杀。我率军杀了过去,立即遭到电文狗、刺猬犬、食尸犬的围攻啊。”   狐魅儿的脸色也不好看:“无天公子,我听了你的话,准备强攻。结果冲进去八百步,都没有遇到狗群。正疑惑间,忽然发现四面八方的狗群包围过来。幸亏我及时掉头,反杀回去,否则我的命就丢在那里了。”   李闲面无表情,站在一旁。他的队伍,是准备保护溃散蛊师,迎击追杀来的狗群。   但是溃兵是有的,狗群却没有一只追杀过来,让他站了好半天。   魔无天面色沉凝,默然半晌,这才开口:“具体的情形,我比你们看得更清楚。这狗群有人指挥,不是死阵,而是活阵,所以诸位才铩羽而归。”   众人不禁惊讶万分:“居然有人指挥?到底会是谁?”   魔无天摇摇头:“迷雾深重,我也只能看个隐约,无法洞彻。有幕后黑手是肯定的,只有人的智慧,才能做出这等绝妙反应。不过不要紧,我对奴道深有研究,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如此攻伐,就能杀破重围,夺得蛊仙遗藏!”   众人满脸血污,面面相觑了一阵,碍于魔无天的五转实力,以及仙藏的诱惑,这才勉强点头。   但这次冲杀,仍旧是铩羽而归,甚至损失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得多。   “这幕后之人,深有奴道造诣,我低估他了。”魔无天深深地皱起眉头。他刚刚计划周到,四路配合巧妙,没有想到对方反应极快,好似一下子就看破自己的意图。调兵遣将,不疾不徐,将四路接连瓦解。动作之间,竟隐隐有种大师风范。   “魔无天,你要给我个解释!我们拼死拼活,损失这么多人,连个仙藏的毛都没看到半根。你站着看戏好玩么?你现在是五转蛊师了,也应该出一份力!”包同怒气冲冲,捂着身上的伤口,张口喝问。   “哦?你要解释?呵呵,那我就给你个满意的解释。”魔无天阴笑一声,忽然紫瞳一亮。   “你!”包同猝不及防,死命地瞪着魔无天,动弹不得。   半晌后,他砰的倒在地上。   魔道蛊师躁动惊呼。   暴火星包同,那是有名的四转炎道蛊师。魔无天甚至没有动手,只是一瞪眼,就将他杀了!   “你要我解释,我就给你个解释。这个解释你满意么?不满意的话,可以说。”魔无天俯看这包同的尸体,做倾听状。   “你不说话,看来你是满意了。”魔无天笑起来,看向周围,“呵呵呵,包同已经满意了,你们满意吗?要不要我给你们一个解释呢?”   周围寂然若死。   魔无天谈笑杀人,包同乃是四转高阶,居然连一招都抵不住,死的相当干脆。   魔道蛊师们又惊又怕,都开始后悔自己鬼迷心窍,怎么跟随了魔无天?   现在上了贼船,想下去?哼,晚了!   狐魅儿等人皆低下头,不敢看魔无天的眼睛。魔无天展现出来的杀人手段,让他们心惊胆战。   原本以为魔无天刚刚晋升五转,战力未必有五转之实,没有想到魔无天的战力超绝想象,足以能和巫鬼等人媲美!   他才多少岁啊?   魔道第一天才,当之无愧!   成功地杀人立威后,魔无天又邪笑一声:“包同的这些蛊还在,你们都分了吧。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。”   此话一出,众蛊师的眼睛纷纷一亮。   李闲首先反应过来,嗖的一声,动若脱兔,扑到包同的尸体上,收取蛊虫。   几乎下一刻,狐魅儿、李强也反映过来,一同扑上去。   其他人只能干瞪眼,不敢争锋。   三人将包同的财富收刮完毕,大有所获,心中的怨气消散一空,又转化为对魔无天的敬畏。   魔无天能够用眼光杀人,这并不稀奇,乃是目击的杀招。   这种杀招,直接魂魄较量,输的人魂飞魄散,连自爆蛊虫的机会都没有。   魔无天乃是魂道蛊师,魂魄之强,傲视群雄,对付包同如此,对付他们还不是一样轻松?   “咳咳。”李闲咳嗽两声,开口问道,“既然有犬兽重兵把守,那此处定然是中枢大殿所在,极有可能藏有蛊仙的财富。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冲杀进去呢?”   他精明如鬼,得了包同身上的最多好处,立即表态支持魔无天。   谈及蛊仙遗藏话题,狐魅儿、李强二人的注意力,也被勾到这上面去。   魔无天望了望身边这群人,各个带伤,面容憔悴,惊恐交加,士气一片低迷。   他叹了一口气:“真是一群乌合之众。看来,只能再召集更多人手,才能冲破进去了。把消息散布出去,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蛊师……就说,铁慕白等人已经进入大殿,获得犬王传承的蛊师,在大殿外阻拦我们,想要独吞好处。”   “这……”狐魅儿迟疑。   魔无天冷笑一声:“时间紧迫,一旦福地彻底崩溃,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其他人,我们难道有实力攻打进去吗?”   “公子说得是。”狐魅儿连忙道。   “终于停下了么。”山坡上,白凝冰松了一口气,但旋即又轻轻皱眉。   方源交代给她的应付手段,已经消耗大半。接下来再进攻几次,白凝冰可就要黔驴技穷了。   “哈哈哈,我乱中取胜的战略果真是正确的。炸破这道墙壁,我就能获得爆王王八蛋大人的传承了!”萧芒哈哈大笑。   此时他独自一人,身处在隐秘山洞之中。   在他的面前,矗立着一扇坚厚巨大的石门,只要炸开它,就能获得爆王的最后传承。   光明绽放,爆炸声接连不断。   半晌之后,萧芒气喘吁吁地停下攻击,恨恨看着石门。   石门安然无恙,丝毫没有损坏的迹象。   “光道长于速度、净化,破坏力比不上炎道。这石门坚固,爆王显然是想让有缘人,利用炎蛊爆破。而我却没有这些蛊虫。”萧芒磨着牙,心中愤愤不平。   就在这时,有蛊师前来禀告。   “出去,谁让你进来的!爆王传承,我要一个人独启。嗯?你说什么!”   萧芒破口大骂,忽然听到属下的汇报,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,提了上来,“你说有蛊仙遗藏,隐藏在迷雾中,正被众人攻打?!”   “是,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,无数蛊师汇集过去。小的怎敢欺瞒二少主你呢?”属下连忙道。   “哼,不要叫我二少主!我讨厌这个称呼!”萧芒咒骂一声,不舍地看向这处石门,目光却从犹豫变成坚定。   王八蛋不过五转蛊师,虽然号称为爆王,但也只和萧芒平级罢了。他的传承又怎么及得上蛊仙的遗藏?   “走,我们出去!”萧芒拎着下属,疾步而出。   “人,越来越多了。”山坡上,白凝冰眉头深皱,迷雾外人群集结,已经上万人。   这些人,虽然修为参差不齐,一转两转的人都有,但到底都是蛊师。汇合在一起的力量,足以组成洪流,席卷一切。   而自己纵然手握近十万犬兽,也不过独身一人罢了。   山丘外,无数道目光,带着炙热的欲望向前望去。他们都是被仙藏吸引而来。   周围人声鼎沸,魔无天含笑不语。   他的目的达到了,鸟为食亡人为财死,这就是人心啊!   “正道那边,又组织人手,冲进迷雾中去了。”狐魅儿望着不远处,忧心忡忡,“无天公子,眼下魔道蛊师几乎尽数在此,你是不是号召一下,组成队伍。总不能让正道抢了仙藏啊。”   “不急,不急。迷雾重重,犬阵坚如铁壁,他们这些冲锋,算得了什么?”魔无天呵呵冷笑,却是按捺不动。   魔道不比正道,正道团结,易于联合,魔道蛊师却是游散惯了。他魔无天虽然有五转修为,但还是年轻,第一次充作首领,难以服众。孔日天、李飞乐这样的魔道老资辈,是不会轻易听信他的。   唯有让他们意识到,联合起来的必要和好处,他才能顺势而为,事半功倍!   而此刻,在大殿中,炼蛊亦到了紧要关头。   酝酿了半天之后,黄金花生壳和神游蛊悍然对撞。   方源和风天语双双眼前一黑,耳中响起雷霆怒吼之音。   “神机无限,扩游四野!给我开啊啊啊啊!”方源嘶吼起来,竭尽全部心神,狂催神游蛊。   神游蛊乃是仙蛊,岂是他区区凡人能够轻易催动?   好在有地灵暗中协助,仙元喷薄而出,神游蛊陡然化做一点荧光,钻入黄金花生壳中。   质变开始了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四节:群攻   萧芒看着眼前的迷雾,目光深沉。   他靠着五转修为,取得正道统帅权利。组织了数次冲杀,但皆是大败亏输,铩羽而归。   迷雾中,隐藏着无数犬兽,令每一波冲杀进去的蛊师,都损失惨重。   “就算损失再重,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!仙藏,这可是仙藏啊……”萧芒眼中精芒爆闪,心中兴奋地呼唤。   “我们再接再励,组织下一波冲势。”萧芒呼唤一声,但这一次应者寥寥。   血的教训就在眼前,纵然利益巨大,但这些正道蛊师们也不禁迟疑起来,毕竟性命只有一条。   “一群懦弱之辈!”萧芒见众人犹豫,心中怒骂一声。对他来讲时间紧迫,除了这仙藏之外,他还有爆王传承等着他开启呢。   “如果有奴道蛊师,指挥兽群作为炮灰冲锋,那么蛊师伤亡必将锐减,定能重整旗鼓!”萧芒忽然想到这点。   此时此景,奴道蛊师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。   “武家的武神通哪里去了?有武神通相助,我们必能冲破迷雾,到达中枢圣殿!”萧芒发问。   但得到的答案,却令他失望无比。   武神通一直不见踪影,就连武家的族人都在找他呢。   萧芒扫视了远处的魔道阵容,忽然心中一凛:“不只是武神通,就连魔道中的巫鬼、章三三,也一直没有现身。难道在雾中主持犬兽的,就是他们三个其中一位?”   萧芒心中猜疑不断,他看向圣殿的大概方向。但眼前的迷雾,却遮挡了他的视线,让他越加心烦气躁。   “该死的迷雾,真是讨厌!可惜万里雄风不在,否则我族神风一吹,迷雾早就烟消云散。”万家蛊师感慨地道。   “要是我族的老族长现身,何惧区区犬群?”铁家四老冷哼。   “萧芒大人,局面得不到任何进展,还有魔道蛊师在一旁看笑话。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?”正道中有名的治疗蛊师陶子,走过来,问向萧芒。   “这群魔崽子!”萧芒看了远处魔道阵营一眼,更加心烦气躁。   “看来我必须出手了。”他冷哼一声,眼中神光爆闪,“尔等,都且退后。”   众人闻言,忙后退数十步。顿时,萧芒的周围就空出一块空地,更加凸显出他的存在。   萧芒站在原地,缓缓地闭上双眼,心神灌注到空窍中,徐徐调动紫晶真元。   真元海面卷起浪涛,越来越大。   酝酿半晌后,萧芒猛地睁开双眼,真元海面已经形成滔天海啸,大量的真元同时灌进三只蛊虫当中。   杀招——荣耀吾枪!!   萧芒浑身开始绽放出刺目的白光,光芒浓郁,飞速膨胀,大如山丘。   萧芒浑身沐浴在光明当中,威仪森然,好似天神下凡。   他伸手缓缓一指,朝着浓雾方向。   顿时,他身边的白炽之光,受到牵引,猛地爆射出去。   所有的雪白阳光,在飞射出去的瞬间,形成一只长达六丈,宽有两丈的恢弘光枪。而萧芒的身边,则涓滴不剩任何光芒。   空窍中的紫晶真元,一下子消耗掉六成!   光枪气势磅礴,直接洞穿浓郁的迷雾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落在山丘之上。   凶猛的爆炸,陡然发生。   强烈的光芒,绽放出来,让所有人都紧闭上双眼,脚步下意识地后退。   就算是魔无天,也得将眼皮子眯成一条缝。   爆炸引得地动山摇,白光之后,就是气浪。   气浪成风,辐射四面八方,呼啸席卷而来,将许多人吹得东倒西歪。   大殿中,正在炼蛊的方源和风天语,受到干扰,双双喷出一大口鲜血。   白凝冰脸色苍白,耳畔尽是炸响轰鸣之音萦绕。   “这就是五转蛊师的战力吗?这样的杀招,幸亏没有轰到我这里。若是落在我这里,我手中的防御蛊,根本支撑不了一个呼吸的时间!”   白凝冰不可避免地感到震撼。   五转蛊师的杀招,还不是如今的她,能够抵挡的。   眼中白茫茫的一片,渐渐散去。巨大光枪落点处,数千只犬兽都蒸发得干干净净。原本是山丘的缓坡,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大坑。   白凝冰冷不出微吸一口冷气,如此威能,再射几次,整个犬阵就要毁掉。   她心里越加没底,不过好在方源事先也关照过她,若是中了此等大招,该如何如何应对。   在白凝冰的调度下,大批的犬兽赶到坑洞这边,防御上的漏洞渐渐弥补。   “嘶……这么多的犬兽!”白凝冰心情凝重,正魔两道的蛊师们也在倒抽冷气。   先前迷雾重重之时,他们看不到。如今迷雾已经被白炽的光明消去,众人视野一片清晰。   九万多的犬兽,密密麻麻,排布在山丘上,打造成铁桶式的防御。   “电文狗、菊花秋田犬、刺猬犬、铁盾狗、阴犬……”有人细细数着,每只犬群都至少有五千以上。   “好多的犬王!”有人惊呼。   犬兽再多,也掩盖不了犬王的威猛仪态。除了个别类似菊花秋田犬之外,这些犬王一个个坐卧着,宛若黑暗中的火焰,分外明显。   “这些犬兽、犬王,威胁还不大。关键是居然有重泰、青华、烟嵩、恒光、星衡这五岳犬群!”有眼光的蛊师,各个脸色苍白。   外围的防御,由电文狗、菊花秋田犬等普通犬兽搭建起来。内围的防御,则是五岳犬阵。   而在青铜大殿的门口,环绕着最后一层防御,由数百位毛民构成。   整个阵势紧密森严,却又不死板,各部分互有流通。   “真是个铁阵!”魔无天紫瞳溢光,越是观察越感到麻烦。   更多的人,则将目光渐渐地转移到青铜大殿之上。   大殿古朴而又恢弘,纹路和构造都散发出,浓郁的上古气息。   “那就是青铜大殿,封存了仙藏的地方?”   “只要冲过狗群,我们就能到达大殿了!”   “仙藏……仙藏……不晓得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财富?”   众人的目光渐渐地炙热起来,目标就在眼前,更激发了他们贪婪的欲望。   “呵呵呵,是时候了。”魔无天打量周围,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转变。   贪欲已经如火焰般,在每个人的心中熊熊燃烧。但是庞大的狗群又震慑着,所有人都明白单靠一己之力,是不能成功的。   这就是合作的基础!   “萧芒大人,谈谈合作吧。”魔无天身形如鬼魅黑烟,几下迈步,卓尔不群,来到萧芒的面前。   萧芒冷哼一声,当他看到这密密麻麻的狗群,就想到联合。   只是害怕魔无天拒绝,又担忧自己这个正道五转,却主动找魔道谈合作,会受人把柄,被人说闲话。   现在魔无天主动找上门来,正合萧芒的心意。   “哼。”萧芒冷哼一声,态度不冷不热,和魔无天对视一眼。   魔无天顿时明白萧芒的意思,心中对这种虚伪极为不屑,嘴上则道:“那就一刻之后,前后两路,一齐进攻。”   “嗯。”萧芒微微地点点头,便转过视线,不再看他。   魔无天冷笑一声,返身回去,对众人道:“我刚刚主动找上门去,激将萧芒,要和他比试一场。接下来,我们分成两路,一齐进攻。看到底是他们正道,还是我们魔道,首先攻杀到青铜大殿!”   那边萧芒则宣布道:“魔道贼子贪婪卑鄙,居然想找我合作,被我拒绝了。我怎么可能与这种小人为伍?一刻之后,他们会展开进攻,我们趁机行动,让他们给我们分担压力。哈哈哈……”   “无天公子霸气!”“打败正道这群伪君子!”魔道蛊师们被调动起来,呐喊着。   “萧芒大人英明!”“就让那些魔崽子为你们吸引火力!”正道蛊师们群情激奋。   “杀啊——!”一刻之后,进攻开始。   正道、魔道相互远离,分别从两路,发起总攻。   白凝冰隐藏在某处,靠着地灵共享的视野,神念俯瞰整个战场。   万犬吠叫嘶吼着,张扬利爪,迎接上去。   一时间血液横流,断肢乱飞。各种蛊虫竞相亮相,冰与火齐飞,雷霆电闪爆炸,土地翻腾,青藤蔓生。   “杀!”翼冲一马当先,勇猛无畏。他浑身长满蓝色鱼鳞,风卷起他蓬乱的,如火焰般赤红的头发。   他的身边,环绕着浅蓝色的漩涡大浪。配合他背部生长出来的黑色鱼鳍,仿佛化身成海中恶鲨。等闲狗群,都拦阻不住。   “仙藏……我若能抢夺一二,立下功劳,回到家族必定能改姓成商。”易火眸光坚毅,化身火焰之神,冲锋起来比翼冲更强势,所到之处,烈焰熊熊,群狗哀嚎。   孔日天哈哈一笑,化作花雨纷飞。   李闲冷笑一声,趁人不注意,动用五转蛊虫,隐去身形,偷偷潜上去。   “我们结合在一起,由我治疗,无须担心。”陶子娇呼一声,立即有大批蛊师汇集过去。   人群汹涌,沸腾的战场中,炎军却是安步当车,脚步不紧不慢,好似郊游踏青。   一只雄壮的狗王向他扑来,炎军面色自若,忽然化作一片虚影。狗王扑中,却只穿过虚影。   虚影一阵晃动,又还原成炎军本体。   而他身后的犬王,则和后面的蛊师们激战在一起。   蛊师们各显神通,撕开狗群大阵,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,白凝冰受到如此众多围攻,一时间分心无暇,手忙脚乱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五节:大功告成!   “杀啊……”   “冲过去!”   “他娘的,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狗!!”   喊杀声、呐喊声、惨嚎声、咒骂声、犬吠声连成一片,喧嚣震天荡地。   总攻发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山丘上已经血流成河,横尸遍野。   白凝冰躲在暗处,极尽全力调动狗群,靠着地灵辅佐,却是渐渐稳住了局面。   电文狗、菊花秋田犬等等这些普通犬兽,已经伤亡殆尽。蛊师们冲锋到半途,碰到了五岳犬阵,撞得头破血流。   重泰、青华、烟嵩、恒光、星衡,五大犬种,更加强大,结成圆阵,十分可靠。宛若大坝,挡住了潮水般涌来的蛊师们。   冲锋到如此境地,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,都是伤亡惨重。   “老哥,坚持住!”孟土抓住焦黄的胳膊,后者身受重伤,血流不止。   焦黄借住孟土的力,勉强跟着大部队冲锋。   此时此刻,不能后退。更不能停下休整,一旦脱离大部队,狗群就会席卷淹没渺小的个人。   “老弟,我们这次亏大了。原本接了商家的生意,要取方源的头颅。没想到碰到仙藏这事,唉,利令智昏,落到现在这步绝境。”焦黄唉声叹气。   这两人皆是三转巅峰修为,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暗杀二人组。成功地暗杀过四转蛊师萧福禄。   他们俩想要投靠商家,因此准备暗中对付方源。但跟随了一路,一直都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。   闯入福地之后,又碰到仙藏这样的事情,跟随过来,结果险些栽了。   在这乱战当中,唯有五转强者,才可从容纵横。四转巅峰,要奋战拼搏。四转高阶,就要集众而行。   那些一二转的蛊师,参加冲锋,死伤最是惨重。三转蛊师,也要靠运气,才能求得生存。   但即便如此,蛊师们仍旧冲锋不止。虚无缥缈的仙藏,点燃了他们心中最狂热的欲望之火。   他们忘我的冲锋,都在幻想得到仙藏后,一飞冲天,成为人上之人。   唯有少数的人,在死亡之时,目光清明下来,产生后悔的情绪。   可惜,已经晚了。   “这些人都疯魔了,被仙藏勾引,已经忘记生死。”铁若男缓了缓冲锋的脚步,看了周围一眼,战场触目惊心!   铁家四老环卫在铁若男周围,保护着她的安全。   “依老夫看,这恐怕还有那个魔无天的功劳。”铁家四老的首领忽然低声地道。   “你是说……”铁若男目光一闪。   远处的魔无天,在人群中昂首而行,哈哈狂笑,紫色重瞳闪烁着刺眼的精芒。   他是魂道蛊师,暗中动用蛊虫,施加影响,让众人更加狂热忘我。   “魔道中人,人人得而诛之!”铁若男冷哼一声,胸中杀机沸腾。   “少主,魔无天到底是五转强者,强斗不易。事情也分轻重缓急,我们此行的目标也不是他。”铁家四老中一人劝诫道。   铁若男将嘴唇抿得紧紧,沉重地点点头,目光坚定如铁:“不错,现在最重要的,还是小兽王方源!”   “哈哈哈,想不到这幕后驭兽之人,也不过如此。”魔无天不断狂笑,战场风急,吹得他黑发乱舞,魔焰嚣张。   正魔蛊师一起冲阵,进展比他料想的还要好。   白凝冰到底是新手,先前是方源布阵,又按照方源的指示应变。如今现在情况复杂,多点开花,她应接不暇,落到魔无天这等人物的眼中,自然就露馅了。   魔无天紫瞳幽芒频闪,一路冲锋过来的同时,他一心几用。不时地操纵蛊虫,击溃狗群,又时而影响人心,营造出狂热氛围,同时又不断地催动蛊虫侦察。   奴道蛊师,向来攻势强大,能够以一己之力,对战数倍的强敌。   但自然大道,循环平衡。奴道亦有明显缺陷,除去资源消耗巨大之外,就是个人战力薄弱,容易被斩首。   魔无天一直都在寻找白凝冰的位置,只要斩杀了白凝冰,狗群大阵就分崩离析,甚至很大部分,都会不战自溃。   “找到了!”魔无天忽然目光一凝,发现了白凝冰的藏身之处。   “呵呵呵,纳命来吧。”他长笑一声,长袖一甩,身形化成一团紫色魔雾。   魔雾速度惊人,穿梭战场,几个呼吸之间,距离白凝冰就只有千步之遥。   “不好!”白凝冰发现动向,心头一沉。   魔无天乃是五转蛊师,白凝冰只是四转罢了,本身就难以对战,更何况此时,他更身兼重职,要操纵狗群。   “不过好在,我也有底牌!”白凝冰虽惊不慌,念头一动,“去咬他,霸黄。”   一个如小山般巨大的犬皇,听到命令,纵身只一跳,便飞跃十多丈的距离,砸到魔无天的面前。   霸黄爆吼一声,如晴天霹雳,压得战场一寂。继而,狗群沸腾,士气大振,蛊师们伤亡明显加剧。   它浑身黄毛油亮,身材威武雄壮,头如狮子,颈部鬃毛浓密,耀眼得如同太阳似的。   这是兽中之皇,不能小觑,一身野蛊运用起来,能和五转蛊师相抗!   “该死。”魔无天咒骂一声,一时间被霸黄阻挡。   白凝冰正要松一口气,但就在这时,一道耀眼的白金光线,折射战场,瞬间而来。   “呵呵呵。魔道小辈,好好看我的罢。”白光化为人形,正是五转正道强者萧芒!   “嘤鸣!”白凝冰顶住压力,心中呼唤,派遣出第二头犬皇。   这第二头犬皇,只有寻常犬兽大小,雪白的皮毛上长有斑斓的花纹,好似一片片粉红樱花。   面对萧芒的强烈压力,犬皇嘤鸣身上野蛊也发动起来,令嘤鸣四脚生云,飞腾而上。   “区区野狗……呃,竟是犬皇!”萧芒嗤笑一声,闪电般攻防几轮,他连忙收起小觑之心,沉着应战。   白凝冰面沉如水。   虽然两大五转强敌,都被阻住,但这局面只是暂时的。   人是万物之灵,人的智慧,到底要胜过兽类。终有一刻,魔无天、萧芒会摸清楚犬皇底细,从而游刃有余,甚至绕转过来,直接斩杀她白凝冰。   白凝冰扫视战场一圈,其余人还在中部冲锋拼杀,暂时还没有威胁。   白凝冰松了一口气,又将目光转向青铜大殿。   “时间不多了呀……”蓝色的双眸眯起,散发着清冷的光辉。   青铜大殿当中,方源大口地呼吸着,喘着粗气。   而风天语,已经瘫倒在一旁,昏迷不醒。   方源的七窍,都在缓缓流血,但他不管不顾,一对灼热的眼眸,紧紧盯着面前。   一只蛊,散发着流光异彩,漂浮在半空中。  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,时而如彩雾烟云,时而如光辉漩涡。   “成功了!”方源心中充满了喜悦,他已经成功地炼化了神游蛊。  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,就能得到第二空窍蛊!   “你成功了,真的成功了!”地灵在方源的身边显现出来,它非常虚弱,但双眼闪光,充满了成功后的喜悦。   “你不愧是未来的蛊仙,真的能将神游蛊炼化,了不起啊!托付给你,果然是正确的。现在最难的一关,终于过了,这就是拨开云雾见青天!接下来动用三更蛊,水到渠成,再没有一丁点的难度。”   地灵喟然长叹,充满了感慨。   “数千年的努力,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成功。秘方果然是可行的,我真是高兴,真是激动。不过,可惜……我终究是见不到第二空窍蛊了……”   说完这话,地灵霸龟的身体,渐渐变淡,变淡,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。   铜鼎中的仙元,已经消耗殆尽,只剩下薄薄一丝。   福地已经崩溃大半,毁灭近在咫尺。   老迈不堪的它,辅佐方源炼蛊,又帮助白凝冰守阵,终于敌不过这般压榨,彻底消亡在天地间。   不过比起前世,死在众人围攻下的绝望,今生它幸福多了,算得上死得其所。   霸龟一死,代表着仙元不能调动。   不过方源并不紧张。   接下里的最后一步,完全可以用大量的元石作为替代。   即便霸龟还在,铜鼎中的那丝仙元还得支撑福地运转,根本不能用来炼蛊。   “这次炼制仙蛊,其中艰险,还要超过春秋蝉。刚刚那次大殿震动,差点就功亏一篑,一旦失败,我这等区区凡体,必然被反噬而亡,连催动春秋蝉的时间都没有。”   “而且这个最关键的一步,消耗心神甚剧,一个凡人根本不行。幸亏我保险起见,选择奴隶了风天语。否则万万不能成功。”   方源前世炼制春秋蝉时,已经是蛊仙。如今这次,他以凡人资格来炼仙蛊,原本根本没有希望。   但一来,神秘蛊仙殚精竭虑,穷尽一生,研究出这秘方,的确精华。   二来,秘方中动用仙蛊神游,大大减少了超凡脱俗的难度。   三来,并非方源一人之力,期间靠着地灵,还有炼蛊大师风天语的帮助。   如此种种,这才让方源险而又险,完成了最艰险困难的一步。   “接下来是动用三更蛊,这就简单多了。对了,不知道外面境况如何。”方源平静下来,收回心神,这才听到殿外的喊杀声。   “方源,你要小心。犬阵被人打出漏洞,有一个四转蛊师,正朝你那边杀去!”就在这时,白凝冰传来警讯。   “嗯。”方源面色一沉,缓缓地站起身来。   (ps:心生感慨啊,俺终于有存稿了,不容易啊……对于我这个人来讲,简直是具有跨时代的意义。感谢我的宗师冥枫魂同学,感谢我的三位掌门,两大护法,五大堂主,十八位舵主。感谢hehe117同学,每天从未中断的打赏,感谢诸君一直以来的支持。从11月1日起,正式恢复双更。总之,感谢许多同道,一直以来的期待,以及锲而不舍的支持!!万分感谢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六节:白凝冰?   现在地灵已死,方源无法再查看殿外景象。但他有前世记忆,不用查看,也能猜测一二。   “如今福地中还有的五转,只有萧芒、魔无天两位,此刻应该被两头犬皇暂时阻挡。四转蛊师很多,但是能够在这个时候,就冲杀到这里,只有一位。那就是炎家少族长炎军。此子继承上古虚道传承,最擅长躲避攻伐。闯过犬兽大阵来此,对他而言,不是难事。”   方源心中这般思量,而事实也正是如此。   虚道,曾于上古时代盛行一时,理念是逍遥自得,避难而无敌。只要能躲避一切杀伐,就是一种变相的“无敌”。   前世记忆中,虚道炎军在义天山上,也大放光彩,挑战魔道蛊师,令魔道一方焦头烂额。直到魔无天出场,才将其打成重伤退场。   “这福地防御不强!中枢之地,如此重要,却只建造了一个青铜大殿,虽能储备,却防御薄弱,中看不中用!要是像狐仙福地那般,有荡魂山防护,简直是天堑一般,就算是蛊仙也得头疼。哪怕是我曾经的福地,构造一汪血海,也比这破殿好多了。”方源心中暗恨,走到风天语身旁,用脚将他硬生生地踢醒。   “快给我起来!”方源寒声道。   风天语劳苦功高,贡献极大,若不是他主动分担了大部分压力,方源不可能炼到这一步。   “呃,主,主人……”他醒来,双眼充斥血丝,头发蓬乱如杂草,脸色也发白,颤颤巍巍地向方源行礼。   “你现在出去大殿,将一个四转虚道蛊师挡住,哪怕牺牲你的生命。”方源冷酷地命令道。   “是,属下必定竭尽所能!”风天语咬着嘴唇,立即领命退下。   他真元几乎消耗一空,战力根本不足,况且身为炼道大师,本身也不擅长激战。此行一去,可以说有死无生。   但现在方源还要进行最后一步,手边又没有其他力量,只能拿他顶杠。   “当务之急,还是第二空窍蛊。牺牲个炼蛊大师,也不算什么。”方源重新盘坐下来,看着半空中不断变化的绚烂光彩。   到了这一步,第二空窍蛊已经完成大半,介乎虚实之间,有形无形之内。无法移动拿捏,更且只能存乎三个时辰。   三个时辰之后,不进行收尾工作,光辉就会消散,先前一起的努力都白废。   “开弓没有回头箭,只要完成最后一步,我就能获得第二空窍蛊!只是……”   方源下意识地抚摸小腹,目光凝重。   福地当中,光阴流逝是外界的三倍,春秋蝉康复极快,带给空窍极大压力。   此时方源的空窍纵然是四转高阶,也不堪重负,窍壁表面出现了微微的裂痕迹象。   接下来,他还要用两只三更蛊,叠加起来,就是九倍的光阴流速。   到那时,空窍能否支撑得住?   方源并非胡乱冒险之人,在炼蛊之前,他就精心算计过了。   这场赌博,他赢面很大。只要有第二空窍,再及时离开福地,他还能再争取到数月的喘息时间。   到那时,他自然有备用计划。   “三更蛊,去。”他静下心来,集中全部精神,开始收尾步骤。   在三更蛊的作用下,那团光辉彩霞,顿时变化加速,光芒绚烂夺目,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述的玄妙之意。   “神游蛊拓宽空间,三更蛊浓缩时间。这是宇宙二道的法则运转,不愧是太古就流传的蛊道……”   实践出真知,方源隐有所悟。   时间流逝,第一只三更蛊的效果,接近尾声。光辉彩霞隐隐凝固,有了成品迹象。   殿外喊杀声越来越大,但不管是魔无天、萧芒还是炎军等人,都未冲进来。   “好,接下来就用第二只三更蛊……”眼看着就要彻底成功,方源也不禁渐渐激动起来。   但就在这时!   白凝冰传音:“方源,你要小心。铁若男凿穿防线,向你那去了!”   方源面色一变。   此刻,他全神贯注,不能抽身,如何对敌?风天语也被派遣出去,他身边毫无一丝防备之力。   “白凝冰,你怎么搞的!还不快进来护卫?我现在动弹不得,我若死了,你在毒誓蛊下,也要身亡!”方源愤然传音。   他是万般的无奈,只能抽调白凝冰过来。   没有白凝冰的主持,外界的狗群必然群龙无首,导致大乱。不多时,群雄就能攻杀进来。   但方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!   现在的他,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,没有一丝还手之力。若没有人护卫,他会轻易被铁若男杀死。   幸好炼蛊已经在收尾阶段,只差用第二只三更蛊。   方源唯有寄希望于时间。   只要他争分夺秒,抢炼完成,凭借手中众多的四转、五转的移动蛊,他就能突围而出,逃出生天。   至于白凝冰?   呵呵,正适合留下来阻敌,也算是利用到极致了。至于她如何下场,就不是方源现在考虑得了的。   圣殿大门被轰然推开。   铁若男迈步进来,看到殿中景象,她先是一愣,旋即反应过来,又惊又喜:“小兽王,今天就是你授首之日!”   话还未说完,她就扑杀过来。一扬手,无数金针飚射过来。   “白凝冰!”死亡的气息是如此浓重,扑面而来,方源不得不再次传音大吼。   寒风乍起,冰霜弥漫,凝成一道冰壁,将金针尽数挡下。   下一刻,白凝冰也出现在大殿门口。   但她状态显然不好,浑身浴血,伤痕满布。一道最严重的伤口,在她的背后,从她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背腹,深可见骨。   衣摆上沾着绿色的叶屑,银白色的长发也被烧焦,整个左臂黑得发紫,显然是中了毒素。   “快给我拦住她!”方源低吼一声,“我只差最后这一点时间。”   “你有闲情逸致说这废话,还不如给我抓紧炼蛊!”白凝冰咬紧牙关,怒骂一声,几步赶上前来,和铁若男缠斗起来。   铁若男冷笑几声,金针飚射,身形如电,攻势极为凶猛。   白凝冰咬牙坚持,她身受重伤,战力不足原先的十分之一,很快就落入险境。   几轮交锋之后,白凝冰伤重剧痛,令脚下一崴,身形晃动,铁若男敏锐地抓住战机,突施辣手。   白凝冰再遭重创,摔倒在地上。   “就先杀了你!”铁若男眉心一闪,寄托在额头上的印记,化为实体,形成一柄金色飞刀暴射而出。   金色飞刀穿透空气,和白凝冰的脖颈差之毫厘,插在铜砖地面上。   白凝冰及时一滚,躲过致命一击,大叫起来:“你还要多久?”   方源心脏砰砰直跳,咬牙低吼道:“还差一点点,你死也要给我坚持住!!”   “我死了,你也活不了……”白凝冰的咒骂声,被铁若男的再次攻击打断。   铁若男攻势一波连着一波,白凝冰节节败退,只能以躲闪为主,在生死线上挣扎,场面凶险。   几个回合之后,白凝冰大口地喘着粗气:“我不行了!方源,我要自爆了!”   “你的资质,难道已经回归十成?”方源惊愕。   “废话!”白凝冰大骂一声。   方源双眼眯起,白凝冰重新成为北冥冰魄体,是必然的事情。但他没想到,居然会这么快!   按照他的推算,尽管有福地三倍光阴,那也得再往后数月才是。   方源现在正在炼蛊关头,无法分心过多思考。   十绝体的自爆,威力极大,哪怕是五转蛊师也得避其锋芒。   白凝冰一旦自爆,将对整个战局造成极大影响。   “你尽量支撑住,不到万不得以……”方源喊道。他背对着大门炼蛊,难以观察到铁白二人交手的具体情形。   但他得到的回应,却是白凝冰的一声深沉的叹息——   “来不及了。”   下一刻,方源就感到大殿中,寒气四溢,温度暴降。   冰霜迅速凝结的声音,不绝于耳。   “这是什么蛊?”铁若男的惊呼声,也传到方源的耳中。   方源勉强转头望去,只见大殿已经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。白凝冰凌空漂浮,浑身已变成冰晶,一如青茅山时自爆刚开始的情形。   寒风咆哮,冰川渐起,夹裹着浩瀚磅礴之势,重重地碾压向铁若男。   铁若男神情悍然,一路往后爆退。   但大殿的门,早已经被凝霜凝结,她成了瓮中之鳖,陷入到冰层的包围之中。   “难道是传说中的北冥冰魄体?”铁若男发出惊呼,猛地反应过来。但为时已晚,她被封印在冰层中,宛若琥珀中的昆虫。   冰层却没有停止,反而向方源处蔓延过来。   “白凝冰?白凝冰!”方源急得大吼,但白凝冰没有回应。   她的身躯,几乎都和冰霜连成一体,整个脸庞也变得模糊不清。水晶般的蓝眸不再耀眼,似乎彻底的黯淡下去。   “该死!”方源急得脑仁生疼,冰霜已经及身,他只得调动出阳蛊。   阳蛊飞出去,落到白凝冰的身上,顿时阳气凛冽,一团元气漩涡形成,时隔多年,青茅山上曾经的一幕,再次重演!   冰霜停止了蔓延,但这样一分神,差点就让炼蛊失败。   方源吓得心脏都漏跳一拍,连忙集中注意力,再不管身后。   在他的努力之下,彩霞光辉终于凝固,形成第二空窍蛊!   “仙蛊!我终于成功了!!”这一刻,方源心中欢喜得都要炸了。   一切的努力,一切的冒险,得到了最心满意足的成果!   就在这时,一截锋锐的冰刃,刺破方源的心脏,从背后穿透,冒出前胸一大截。   方源双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,艰难回望——   “白凝冰?你!”   “方源,你也有中计的这一天!”铁若男施施然走过来,眼中含恨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七节:白凝冰!   这一刻的青铜大殿,寂然若死。  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,空气压抑凝重。   方源盘坐在地上,六转的第二空窍蛊,就漂浮在他的面前半空中。   炼制仙蛊大功告成,但方源的注意力却没有一点,留在这只仙蛊身上。   他艰难地转过头,望着身后的白凝冰,目光中透出浓重的疑惑。   已经恢复男儿身的白凝冰,手持着冰刃把柄,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。   铁若男慢慢地走过来,紧紧地盯着方源,神情似悲似喜道:“方源,你怎么也想不到,会有今天吧?”   方源充耳未闻,只是望着白凝冰。   白凝冰俯视着方源,重新做回男儿,他的身材拔高,一袭雪白长衫,银发飘飘,蓝眸深邃清冷。   他宛若一座冰川,冷酷卓然。   “没有想到吧,方源,最后你败在我的手中。”望着方源,白凝冰淡淡而笑,“从在青茅山上复活的那一刻,我就开始思考着,如何回复男儿身。”   “和你朝夕相处的日子里,我被你牢牢控制,只能成为你的棋子任你摆布。你不是我一生中最强的敌人,但我承认,你绝对是最可怕的一个。”   “方源啊,你是天生的阴谋家,又心狠手辣,可谓是绝世的枭雄。可我白凝冰,也绝非凡俗之辈,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附庸?哼!你越控制我,压榨我,利用我,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脱离、翻盘、逆袭!”   “但阳蛊在你手中,一个念头你就能让其自爆。我因此投鼠忌器,苦思冥想对策,绞尽脑汁,终于有一天我灵光一现,想到了方法。”   “其实,让你自动地交出蛊虫,在青茅山上就已经成功过一次了。呵呵,没错,那就是把青茅山上的情形,再重演一遍。当我再次自爆的时候,就是你动用阳蛊之时。”   “为此,我开始暗暗布局。”白凝冰嘴角的笑意,渐渐扩散开来,“我要自爆,当然不是真的自爆,你不用阳蛊的可能还是有的。所以,我选择了……”   “冰晶蛊。”方源脸沉如水道。   在商家城,白凝冰选择冰道。其中又有三大变身蛊,分别是霜妖蛊、雪女蛊、冰晶蛊。魏央曾经一度强烈建议白凝冰,选择雪女蛊。   雪女蛊,适用于女性蛊师。而冰晶蛊,适合男性。   白凝冰身为女子,却选择冰晶蛊,一度让魏央遗憾惋惜。   “呵呵,你想到了。”白凝冰笑出声来,“不错,我当初选择冰晶蛊,并非因为赌气。而是雪女蛊化身雪女,形象明显,无法隐瞒。但是化为冰晶,再加上冰爆蛊的话,却能营造出磅礴气象,极为类似北冥冰魄体的自爆。你看刚刚,是不是把你瞒过去了?”   “哼,若非我炼蛊分心,必定察觉到其中蹊跷,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成功?”方源嗤之以鼻。   白凝冰却现出认真的神情,点头回应道:“不错。你行事缜密,观察入微,我想到这个方法后,也觉得不妥当得很,有很大失败的可能。再加上当时,出现了一个转机,我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这个计划。”   白凝冰说的这个转机,不是别的,正是毒誓蛊。   “我当时在想,大丈夫能屈能伸,如果能够依靠毒誓,达成我的目的,就算被利用一段时间,又能怎样呢?”白凝冰眼神如云烟,回忆着,“可是,接下来事情的发展,让我意识到了毒誓蛊并不可靠。”   “你和商睚眦的毒誓,尽管破得很巧妙,但我始终觉得你过分的有恃无恐了。和百家的契约,我其实也暗中调查了,事后风声却依旧走漏,令我更觉得不妥。在你身上我学到了一点,凡事做最好的准备,做最坏的打算。因此,我不得不考虑这样一种情况——如果,毒誓蛊对你没有制约力,我该如何应对?”   “我知道: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已然陷入绝境。我受着毒誓制约,而你不受,那我就是任你宰割利用的棋子,再无一丝还手之力。单凭我一人之力,已经无法脱离这个困局,但在商家城中,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。”   “说起这个人,我还得感谢你引见呢,方源。”白凝冰露出讽刺的笑容。   他想到第一次和素手医师见面的情形。   那时候,是在商燕飞的家宴。商燕飞为了感谢方白二人护送商心慈回归家族,因此招来素手医师,为毁容的方源恢复面貌。   方源为了让白凝冰死心,故意叫她一同前去。   白凝冰以真容,和素手医师相见之后,顿时令后者态度改变,温柔和善得无以复加。   素手医师,是南疆四大医师之一,有个性怪癖,就是颜控。极其欣赏喜好俊男靓女,只要容貌上佳,她就免费治疗。容颜丑恶,她就心生厌恶,哪怕酬金再高,也不会出手诊治。   白凝冰问及阴阳转身蛊的事情,素手医师回答的话,让她更加深刻的明白,方源手中那只阳蛊的重要性。   但同时,白凝冰也和素手医师结识。临走时,素手医师向他郑重承诺,不管有什么困难,尽管来找她。   “咳咳。”方源咳出一口鲜血,冰刃刺穿他的心脏,但是靠着治疗蛊虫一直支撑,他还勉强活得下去。   但是冰刃的寒冷,令他血液流速减慢,强烈的冷意带来麻木,正蔓延他的全身。   不过他此刻的心中,这些伤势已经是细枝末节:“你说的这个人,难道是素手医师?”   “呵呵呵,不愧是方源,你猜的不错。”白凝冰赞叹一声。   “这个贱婢!”方源恶狠狠地咒骂一声,又有新的疑惑,“但你们只见了一次面,不是吗?不,等等……还有第二次!”   方源话说了一半,忽然回忆起来。   在商家城时,白凝冰和素手医师见过第二次面!   那时,白凝冰和炎突对战,只差一招,遗憾败北,身受重伤,还失去了本命蛊。她就是去往素手医师处,接受的治疗,并在那里养伤。   “难道说?!”方源陡然想到什么,目光如电,刺向面前的白凝冰,好似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冷俊少年。   白凝冰淡淡一笑,蓝眸幽幽:“看来你也猜到了。没有错,我和炎突之战,是故意输掉的。一只本命蛊算不了什么,换回一次不让你怀疑的机会,不是很划算么?那时,我决定赌一次。”   白凝冰来到素手医师处,凭着直觉,进行了一次冒险——他向素手医师坦白了大概的真相。   素手医师十分同情他的遭遇,决定全力助他摆脱方源的魔爪。   白凝冰问她,这世间是否有消除毒誓的方法?   素手医师便答,她不会消除毒誓,但却有一种方法,能摆脱毒誓的束缚。   她回忆说:曾经,她年少无知,被一位同门师弟蒙蔽,用了毒誓蛊,发下永不背弃对付的情誓。后来为了摆脱毒誓,她就用了这个法子。   白凝冰便追问:“究竟是什么方法?”   素手医师目光凝重,说了一句——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   毒誓蛊一旦发作,就会让应誓者死亡。素手医师是治疗蛊师,解决的方法,就是故意让毒誓发作,蛊师死亡,毒誓消除,再让蛊师起死回生。   “这个方法,等于是硬碰硬的拆解。绝大多数的治疗蛊师,就算是想到,也没法做到。我也是因为师承特殊,才能勉强可行。尽管如此,这当中也有三分之一的失败可能。一旦失败,就是死亡。你要想清楚了。”素手医师最后警告道。   白凝冰当即决定,就采用此种方法。   在素手医师的帮助下,他幸运地摆脱了毒誓蛊的束缚。   没有毒誓蛊的约束,白凝冰之后又暗中联系铁家,铁若男这才得知一切真相。   原来在她面前的,是方源,而并非方正。   同时,在青茅山发生的事情,她也清楚了。   为了对付方源,白凝冰和铁若男展开了秘密的合作。   “我们曾经设局,用铁柜蛊和化气蛊布置了场地,在那里会上演一场自爆的好戏,可结果你却迟迟不来救援。我只好带领手下干将,赶往三叉山,再做定计。”铁若男道。   当初,白凝冰被铁家四老围困多日,表面上是白凝冰在传承中斩杀了铁家蛊师,因此铁家报复。但实际上,却是针对方源的一场阴谋。   之后的事情,就是方源以一敌七,将铁家小队屠戮,最终引得铁慕白登场。   铁若男接受铁慕白的教导,一边修行,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白凝冰那边的消息。这也是她为什么虽然恨极了方源,却没有主动搜寻的原因之一。   但之后,方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进入三王传承之后,便将整个局面牢牢控制在手中。   铁慕白的死,让白凝冰选择沉默,和更深的潜伏。他借助方源的信任,指挥狗群。   地灵一死,他再无法俯瞰全场,战场上压力重生。但同时,没有了地灵的监视,白凝冰感到浑身轻松。   他还不放心,又试探方源,故意调度,将炎军放进来。   果然如他所料,风天语被引了出来,这就证明地灵确实已死。   白凝冰心中暗喜,便再次调动,将铁若男和铁家四老,也放了进来。   为什么是铁若男率先一人,来到大殿的原因,也就在此。   “方源,我劝你乖乖地束手就擒。现在外面,由我铁家奴道大师铁白棋统御狗群,群雄束手。大殿外,又有铁家四老,动用铁柜蛊、化气蛊,禁锢空间,无人能够潜入进来。只有投降,才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   铁若男走过来,一边将第二空窍蛊拿到手中,一边宣判着他的命运。   方源沉默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八节:战斗才刚刚开始   “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……”沉默半晌后,方源仰头长叹。   “白凝冰,好一个白凝冰……呵呵呵,我小看了你,栽在了你的手上。你赢得漂亮,算计得也极精巧,我麻痹大意,志在仙蛊,让你得逞,是我的错误!”   “不敢当。我这次能算计到你,也是天时地利人和。易位相处,若换做是我,要一边炼仙蛊,一边算计群雄,绝不会有你做的这样好。”白凝冰认真地回答道,“但事已至此,成王败寇,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冷笑几声,“你们没有动手杀我,无非是想得到仙蛊,知道它的效用,还有我脑海中仙蛊的秘方。”   现在地灵已死,福地崩溃在即,到处都是漏洞,再无伟力压制,蛊师们可以自由催动蛊虫。   也就是说,方源只要念头轻轻一动,所有的蛊虫都会自爆。白凝冰、铁若男等人,根本来不及阻止。   “铁若男,铁慕白等人死在我的手中,你只有拿到这仙蛊回去,才能将功赎罪,否则就要被削去少主之位吧。”方源阴阴一笑。   铁若男面无表情,回答得相当坦荡:“不错。仙蛊唯一,重大至极,我拿回去是惊世之功,甚至能得到家族蛊仙的栽培和赏赐。而炼制仙蛊的秘方,现在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。若能献上去,我立即就是铁家少族长。”   “他日我登上族长之位,必将效仿铁慕白大人,弘扬公理和正义。经过这些事情,我已经完全想通了:想要伸张正义,没有强大的个人力量和势力,都是不行的!也只有如此,我才能报答铁慕白大人的栽培之恩,让他泉下有知,死而瞑目。”   说到这里,铁若男想到惨死在方源手中的铁家族人,不禁双目泛红,既有仇恨愤怒,又有大仇得报的激动通达。   她深呼吸一口气,紧紧地盯着方源:“至于你,古月方源,我的确不会杀你。你能以区区凡躯,炼成仙蛊,这样的炼蛊才华,真叫人刮目相看。只要你投降,我便会将你押入铁家镇魔塔改造。将来你悔过自新,出了塔后,为铁家服务,为正道做出贡献,是弥补你罪孽最好的方式。”   “镇魔塔……”方源双眼眯起,“你说的真正好听!呵呵呵,你想要仙蛊?可以,我们不妨做一个交易吧。”   方源一边说着交易的内容,一边静心倾听殿外的动静。   他在拖延时间。   眼下的局面,看似绝境,实则还有胜机。   方源因为炼蛊,精神憔悴,空窍中真元不足,四转的全力以赴蛊也未炼成,许多兽影更是消耗在炼蛊过程中。   硬来是不行的,方源不在最佳状态,而白凝冰和铁若男却是有备而来,更何况外面还有铁家四老,以及操纵狗群的铁白棋。   春秋蝉的确是翻盘的好手段,但其后风险巨大,有死亡的危险。不到万不得已,方源还不想去运用。   “真正的转机,还要落在殿外群雄的身上。单凭狗群、铁家四老,是不可能一直将他们阻挡在外的。只要他们攻打进来,局面就是另外一番变化。”   命运真是变化无常,在不久前,方源还千方百计地阻挡群雄,但如今他却巴不得群雄威猛给力,立即攻杀进大殿里来。   “该死的铁家,幕后黑手居然是你们!”   “铁家老族长铁慕白亲至,是什么吸引的他?我们早该想到的……”   “铁家就算是超级家族,也别想吃独食,仙藏人人有份!”   惨烈的战场上,群情激奋。   望着青铜大殿的方向,很多蛊师气得双眼喷火。   铁柜蛊、化气蛊形成紫色的光罩,笼罩住整个青铜大殿。铁家四老各占据四个方位,严密把守。   而铁白棋,则站在大殿门口,居高临下,指挥着狗群。   他是一位老者,满头白发,额头上张着第三只眼睛,精光闪烁。他是五转奴道蛊师,铁家的家老,曾经是铁慕白的得力干将。接到铁慕白的召唤之后,他破关而出,千里迢迢来到三叉山。   此刻,铁白棋微微带笑,俯瞰战场。   狗群在他的指挥下,爆发出数倍于先前的战斗力。铁白棋又不计损失,一时间将群雄尽数阻挡。   “老不死的,还真是难缠呐。”魔无天黑发乱舞,喘着粗气。   在他的面前,犬皇霸黄已经浑身浴血,比魔无天更加不堪。但很快,它身上的治疗蛊开始发动,乳白色的光辉下,霸黄伤势迅速恢复。   魔无天正欲趁胜追击,一大群的青华犬,从侧面冲杀过来。   “又是这样!”魔无天咬牙切齿,不得不先剿杀了这批援军。   趁着这个机会,霸黄喘息过来,伤势大有恢复,又再次生猛起来。   比起白凝冰派出犬皇就无法照看的情况,铁白棋显得更加游刃有余。他统筹全场,掌控战局,充分发挥出奴道流派的强势的一面。   而另一边,萧芒也受到铁白棋的重点照顾。   “这样不行,仙藏就要被铁家夺了!”萧芒又恨又急,但犬皇嘤鸣始终挡在他的面前,令他无法冲入大殿。   “混蛋,是你逼我的!!”萧芒怒极咆哮,飞升上了天空。   天空已经破开一个大洞,有数十亩的面积,洞外显露的是外界的天空——浮云缭绕,晴天白日。   萧芒直接飞出洞外,双手高举。   四转,聚光蛊。   大量的阳光,聚集到他的两只手掌当中。光芒积聚成球体,硕大无朋,萧芒比较起来,就如同蚂蚁顶着饭碗。   五转,太光蛊。   太古的荣耀之光,汇入到光球当中,顿时质变产生,整个光球都渲染成太古光辉!   五转,江河日下蛊。   光球轰然炸裂,化成滔天的光水,每一滴都好似太阳碎片,璀璨耀眼至极。   杀招——天瀑光河!   光河滚滚,洪波翻腾,顺着大洞向福地里倒灌而下。   光明璀璨,惊涛骇浪,映照得山丘一片白炽,无数人眯起双眼,抵御这强烈的光明。   “不好!”铁白棋竭力阻挡,但光河大势已成,气象磅礴,只能削弱部分。   恢弘的光河,如同瀑布,重重地轰在紫色光罩上。   光罩只支撑了片刻,就破碎消散,支撑光罩的铁家四老同时大喷鲜血,委顿不堪。   光河冲破光罩,也被削弱大半,但去势不止,砸在青铜大殿上。   大殿立即破开大洞,光瀑冲刷下来,正对着方、白、铁三人。   面对白凝冰、铁若男瞳孔猛缩,下意识地就要躲闪。   一直等待良机的方源,迅速反应过来,猛地调动真元。   他催动这只高达五转的移动蛊。   这只蛊,是他斩杀了杀人鬼医仇九的战利品。   刷的一声,方源消失在原地。   光河轰击在地砖上,顷刻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,直径长达三丈。   铁、白二人及时躲闪,站在巨坑的边缘,显得相当的平静。   “果然逃了,呵呵呵。看样子,他是用了挪移蛊。我想这只蛊应该源自杀人鬼医。”铁若男冷静地分析道。   “就让他这样逃出去吗?”白凝冰看向铁若男。   “你忘记有定星蛊了?放心吧,就算是他跑到天涯海角,铁家四老都能将其擒拿。现在就让他出去逛逛,消耗消耗他的真元和精力吧。省得我们动手了。”铁若男微笑着道,言语间隐然有种运筹帷幄的大将风度。  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,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很多。   强烈的剧痛袭来,方源大吐一口鲜血,头晕眼花。一阵烦恶的感觉,让他差点当场一头栽倒下去,五脏六腑仿佛颠倒错乱了。   挪移蛊乃是宇道蛊虫,破空空间,挪移蛊师身躯。强大的效用,同样也有强烈的副作用。   经常使用挪移蛊的蛊师,会筋肉纠缠,血液逆流,骨骼错节。表现在外貌上,就是蛊师会变得越来越丑,哪怕模样再端正,也会变成歪瓜裂枣。   要使用挪移蛊,尤其要动用其他蛊虫,改造自己的身躯。但方源此时此刻,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。   “第二空窍蛊,就暂时给你们保管了。这笔账,我会百倍的奉还给你们的!”方源快速地打量周围,发现自己已经被挪移到殿外,但距离青铜大殿还是较近。   大量的犬兽,向他扑来,他当机立断,选择了撤退。   第二空窍蛊虽然被铁若男拿了,但控制权还在方源手中。他一手炼成第二空窍蛊,现在还要他心念一动,这只仙蛊就会自爆毁灭。   不过,方源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做这等傻事。   “这场争斗,才刚刚开始。白凝冰、铁若男,你们给我等着。呵呵呵。”方源阴笑几声。   要运用第二空窍蛊,需要仙元催动,否则就用海量的元石替代。   对于方源而言,他更加无法将这仙蛊收入空窍。   春秋蝉的压力已经够大,再存进一只仙蛊,方源的空窍就要被撑爆了。   仙蛊不存放在空窍里头,气息就会泄露出来,令群雄察觉。方源若是抢了仙蛊跑出来,第一时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,遭到两大五转、十多位四转,无数三转二转蛊师的围杀。   “铁若男得了仙蛊,必定成为众人攻击的首要目标。嘿嘿,就让你们鹤蚌相争,我作壁上观,做那最后得利的渔翁!”方源决心撤退,先恢复战力,再寻机出手。   然而,天不遂人愿,很多眼尖的蛊师发现了方源的动向,纷纷大叫出声。   “什么人?”   “是小兽王,他好像是从青铜大殿中出来的!”   “快快快,拦住他!他一定是夺得了部分仙藏。”   声音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,方源附近的蛊师立即调转枪头,阻击方源。   但率先扑杀过来的,却是一小群的重泰犬。   方源不仅受到正魔蛊师的阻击,还被铁白棋特意“照顾”。(未完待续。)   修改了一个小bug,感谢书友PanzerVI的提醒,谢谢! 第一百九十九节: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  “该死!”方源咒骂一声,挥手一推,打出一道金龙。   金龙呼啸而过,将这群重泰犬碾撞成肉泥,开出一条通路。   “小兽王,你往哪里走?快交出仙藏!”翼冲来到方源的面前,浪涛卷席而来。   方源一振翅,躲避巨浪的拍击,冲天而去。   “小兽王,你还是留下来吧。”易火一挥手,火鸟飞旋,向方源啄来。   方源浑身隆重一层金光,速度激增,摆脱火鸟后,快速后撤。   “嗯?”这番巨大的动静,引起了魔无天、萧芒的注意。   萧芒飞出一只光芒巨手,大如巨象,极速飞腾,向方源抓来。   方源一个急转,躲避开来。   但这时,忽然耳边响起一声温柔的呼唤。   这声呼唤,仿佛情人耳鬓厮磨的低语,又好像是亲人千呼万盼的呼唤。让不知情的人,禁不住魂牵梦绕,神不守舍。   “魔无天的柔情蛊!”方源悚然而惊,迅速地挣脱开来,但终究动势因此一滞,背后的光芒巨手再度抓来。   “不好!”此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了,方源只好催动蛊虫,以攻代守。   一声巨响,光芒巨手被击散,而方源也如断线的风筝,在空中洒出一条血线,向地面摔落。   耳畔呼呼的风声,惊醒了昏迷的方源。   意识到自己正在坠落,他连忙再催蛊虫,同时大叫:“铁若男得了绝世仙蛊,正在炼化!”   魔无天、萧芒的注意力,当即就被转移。   群雄沸腾,瞬间陷入到无以伦比的狂热状态,铁白棋压力暴涨。   方源得了喘息之机,立即催动巫鬼的移动蛊。大片的阴云升腾而起,他隐藏在阴云中,继续撤退。   但就在这时……   虚空中,忽然延伸出四道锁链,如蛇般灵巧,如电般迅速,捆住方源的四肢手脚。   然后,锁链迅紧紧缠绕,迅速蔓延,将方源五花大绑,拖入虚空之中!   下一刻,方源重新出现在青铜大殿当中。   铁家四老分别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,围绕着他。   他们半蹲在地上,右掌伸直先前,左手握住右手腕,一齐催动着蛊虫。他们每个人的手掌中,都延伸出一根长长的黑铁锁链。   铁家四老的杀招——无极搜锁!   而此时,中洲,天梯山。   狐仙福地,荡魂山上,一场关乎狐仙福地归属的竞争,也到了最后的关头。   “方正,加油,胜利近在咫尺了!”天鹤上人的声音,在方正的心底响起来。和原先相比,他的声音透出极沉重的疲惫和虚弱。   “是的,就差一个对手了……”方正咬紧牙关,满身汗渍,身躯摇摇欲坠,但又透出一股坚定之意。   “我,堂堂萧七星,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超越了?”萧七星瞪大双眼,眼睁睁地看着方正攀爬,超过他的高度。   “唉,想不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。”应生机长叹一口气,忽然撒手,从山上坠落下去。   他距离山顶最远,看到方正的表现后,已经明白自己毫无胜算,索性直接认输了。   狐仙地灵当然不会坐视他摔死,轻轻打了个响指,将应生机安全地挪移到外界去。   爬,继续攀爬。   方正的手脚已经磨破,鲜血淋漓。   越接近山巅,魂魄受到的震荡就越厉害。方正几乎已经无法思考其他,他的眼中只剩下山顶的景象,他已经压榨了全部的潜力,疲累至极,这是超越身躯极限的发挥。   “这个小子……”凤金煌也不禁动容。   方正明明已经疲累不堪,却偏偏有着一股好像无穷的力量,在支撑着他。   “山顶,山顶……”方正咬牙切齿,心中只有这一个执念。   他一步步攀登上去,渐渐超越凤金煌,正式领先!   此刻,他距离山顶只有一丈的高度。   就连粉嫩可爱的地灵狐仙,都站到山崖边上,定定地瞧着下面,注视着新主人的诞生。   福地外,一直保持关注的蛊仙们,已经有人开始发出叹息声。   “恭喜了,鹤风扬,这一次你们仙鹤门稍胜一筹。”   “哼,如果我的那只六转的玲珑小挪移蛊,还在的话……”   “亦或者星梭蛊、定仙游蛊、我行蛊,这场比斗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。”   蛊仙们态度不一,有的平淡恭贺,有的惋惜遗憾。   “侥幸,侥幸!”鹤风扬谦虚几声,但声音难掩他的喜悦之情。   但就在这时,一位蛊仙冷笑起来:“鹤风扬,要叫你失望了。这个狐仙传承,注定是我灵缘斋的。”   话音刚落,福地中异变陡生!   凤金煌娇喝一声,从身后肩膀处生长出一对绚烂的羽翼。   这对羽翼,极尽华美艳丽,各色光辉不断流转,璀璨夺目,轻轻一扇,便带这凤金煌徐徐上升。   “这是……”   “传说中的仙蛊——梦翼!”   梦翼是一只很特别的仙蛊,它不存在于现实之中,只可在梦中寻得。催动它的,也不是仙元,而是蛊师的灵和魂。   凤金煌只是凡躯,现在强行催动梦翼,会导致魂魄上的严重损伤,轻则失忆,重则痴呆。   但骄傲如她,一生下来,就从未失败过。她是绝不可能任凭方正在自己的眼前,成为唯一的优胜者!   “哪怕付出最沉重的代价,也要获得胜利!”在方正吃惊的注视下,不远处的凤金煌徐徐飞升而上,轻易超越他,再次夺回领先的地位。   梦翼乍然收起,凤金煌攀在山崖边上,狠狠地喘着粗气,从灵魂中传来的眩晕感,强烈到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。   达到极限了。   强行催动仙蛊,凤金煌能做到这一步,已实属不易。   “我竟然输了!”方正瞪大双眼,失魂落魄。   此刻,凤金煌是如此的接近山巅,事实上,她的双手已经抵达了悬崖边缘,只差最后的一小步!   “我,我要……胜利!”   这一刻的凤金煌,拼尽全力扬起头颅,迸发出最后一丝力量。   她的双眼,亮如琥珀。容颜娇丽无俦。雪白的修长脖颈,在福地粉色的光辉中,流转着玉一般的光晕。   她就像是一只雏凤,第一次向天地展开亮丽的羽翼。   一时间,就连蛊仙们都为其失神。   她咬破嘴唇,艰难地将手臂搁在悬崖边上。然后奋起余力,把沉重的身躯也拖上来。   最后,几乎是滚上了山巅。   这场争斗唯一的优胜者,狐仙福地新的主人!   南疆,三叉山,青铜大殿。   方源被锁链五花大绑。   “呵呵呵,方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铁若男站在方源的面前,开怀畅笑。   白凝冰则叹息一声:“没有用的,方源,你的左臂中已经被我暗中种下了定星蛊。有着此蛊定位,无极搜锁就能破空捉拿,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处。这一场,你已经输了,认命罢。”   “什么?”方源低头一望,只见左臂中寄生了一只蛊。   此蛊乃是太古星屑,宛若钻石,生有八角,晶莹剔透,此时绽放着星光,将方源的左前臂映照成一片半透明的幽蓝。   “白凝冰!”方源怒极大吼,疯狂挣扎,弄得锁链碰撞,哗哗作响。   前世当中,铁家四老就是凭借此杀招,捉拿了孔日天。不想今生,这一招用到了方源他的身上。   之前,白凝冰被铁家四老围困,方源没有直接上前救援,也有忌惮这无极搜锁的缘故。   一旦被无极搜锁定位,方源不论逃到哪里,虚空中都会伸出锁链来捉拿。但没有定星蛊的话,无极搜锁就是无头的苍蝇,不足为虑。   “这只定星蛊,是铁家四老亲自给我的,并且训练了好长一段时间。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给你种下的么?呵呵呵,是在你为我灌输黄金真元,替我温洗空窍的时候。神不知鬼不觉吧?”白凝冰眼中透着冷酷的笑意。   这一招,简直是釜底抽薪,将方源反击的希望彻底打碎!   “定星蛊……好,白凝冰,你真是太好了!”方源瞪着白凝冰,咬牙切齿。   铁若男徐徐劝降道:“方源,你中了无极搜锁。现在你身上的蛊虫,已经被封印住,连真元都调动不了一丝。你已经没有希望了。当然,你还可以调动意念,令蛊虫自爆。但我劝你不要这样选择。你是聪明的人,应该知道哪样选择,对你有利吧?”   方源低头,沉默下来。   刚刚他疯狂地催动蛊虫,但无极搜锁并非浪得虚名,乃是兼并宇道、禁道的杀招。就算是五转的挪移蛊,也被封锁住,无法调动。   “一切都结束了,方源。镇魔塔将是你的最终归宿,今后的余生你就在那里度过吧。”白凝冰叹息一声,看着眼前大敌终于落网,他的心情十分复杂,似喜似悲。   “这些年来,感谢你带给我的精彩。正是因为有你的存在,才点亮了我寂寞的人生,让我不显得无聊孤独。接下来,我将展开更加精彩的人生。而你将荣幸地成为,这份精彩的组成部分。”说到这里,白凝冰向方源行了一礼,神情恳切真挚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节:春秋蝉!   方源缓缓仰头,透过青铜大殿的窟窿,望着天空。   福地的苍穹已经形成巨大漏洞,沟通着外界。以方源的角度,能够看到南疆的太阳。   太阳低垂,已近黄昏。   “申时三刻,这个时辰,凤金煌应该刚刚继承狐仙福地吧?”方源想着。   前世,他伙同魔道蛊仙,进攻狐仙福地,攻占荡魂山。最后付出极大代价,斩杀凤金煌,险死还生。   凤金煌死后,正道齐哀,为其作《凤金煌传》。传中写明生平事迹,凤金煌一生有三大奇遇。   第一个奇遇,是三岁时睡觉,在梦中就获得仙蛊梦翼。   第二个机缘,就是狐仙传承。在今日申时两刻,成功登顶。   “凤金煌有仙蛊梦翼,狐仙传承必是她的囊中之物。要不被她落下太远,就得拥有第二空窍。可惜啊,到头来功败垂成!”   他在心中叹息,涣散的目光却渐渐重新凝结起来。   他还有翻盘的希望,他还没有输得彻底!   因为他还有——春秋蝉。   无极搜锁,能封禁五转蛊,但是却禁不住六转的仙蛊!   方源抬眼,最后看了一眼白凝冰等人。没有什么好说的,这一次,若成功还有希望,失败一切休提。   “他怎么如此平静?”白凝冰、铁若男等人,都在此刻感到莫名的不妙。   方源悍然自爆!   刹那间,春秋蝉绽放出青、橙两色光辉,一股玄奇奥妙的气息,扩散开来。   方源所有的蛊虫,全部的真元,一切的血肉和魂灵,都自爆开来。   每一次催动春秋蝉,都是一场豪赌。   方源身处绝境,毅然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!   自爆的一切,都尽数灌注到春秋蝉之中。   春秋蝉化为精芒一点,承载着方源仅剩下来的一点意志,破碎虚空,来到这个世界中最著名的秘禁之地——光阴长河。   蛊师世界有南疆、北原、西漠、东海、中州五域环绕,这是宇。又有一条光阴长河,贯穿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便是宙。   宇和宙是构成世界的基础。   光阴长河中河水澎湃,潮起潮落,波涛汹涌。   每一滴的光阴之水,都是苍白色的,但是亿兆兆的水滴,每一次的相互撞击、纠缠、旋转,都会迸发出最灿烂炫目的流光溢彩。   在这苍凉而又缤纷的河水当中,春秋蝉如流浪的游子,回归到家乡,双翅振动,载着方源的意识,不断逆流而上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催动春秋蝉了。   第一次,他进入光阴长河,没有丝毫的经验。第二次,他无奈自爆,时间太短。   这一次,他有了心理准备,终于体会到逆流而上的感觉。   这种感觉,是如此的玄奇美妙。无数的光影,好像是电影倒放,呈现在他的意识当中。   仿佛是过了一个呼吸,又好像是漫游了无数年头。   险恶的巨浪,一次次拍打过来,春秋蝉很快就失去了活力,自爆的能源消耗殆尽,它挣扎了一下,一个猛子扎进其中的一个水滴当中,消失不见。   方源一眨眼,眼前的景象已经大变!   “慢着,慢着,一切都好商量。我可以答应你,将正确的路径告诉你,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。我身上就有一只毒誓蛊……”   耳边,熟悉的求饶声传来。方源循声低头望去,便看见脚下的王逍。   他楞了一下,继而心脏砰砰跳动,脸色变化,流露出遮掩不住的狂喜之色。   “哈哈哈,成功了,我又成功了,我赌赢了,又再次重生过来!”方源振臂大呼,仰天大笑。   王逍:“……”   方源陡然间这样的表现,让他心里又惊又疑。   “什么重生?什么又成功了?这家伙该不会精神不正常吧?不过话说回来,魔道蛊师中疯魔的大有人在。该死,我居然碰到这样的一个疯子!”   被方源踩在脚底,躺在地上的王逍,这样想着,求饶声不禁更大了。   “哈哈哈……”方源笑声不绝,这种从绝境中逃出生天,一切重来的感觉真是太爽,太美妙了!   他首先查看了自己的空窍。   空窍中央,作为本命蛊的春秋蝉,再度萎靡虚弱。原本光滑油亮的外表,如今像是枯黄的秋叶。   方源念头一动,春秋蝉便渐渐隐去身形,陷入沉眠,重新汲取时间的力量恢复去了。   “这样一来,春秋蝉这个内患,就暂时解除了!”方源的笑声更大了,眼中精芒闪烁不停。   他又打量周围。   这明显还是在福地中,脚下踩着的是王逍,身边还有一个尸体,就是云家的少族长云落天。   他是被白凝冰消灭的,尸体被地灵耗费仙元,挪移了过来。   一想到白凝冰,方源笑声陡然一止,再笑不下去。   就是这个家伙,筹谋良久,忽然反叛,令自己纵然炼成了第二空窍蛊,也功败垂成,陷入绝境。若不是有春秋蝉,若不是这次运道也很好,方源就彻底栽了。不管是死亡,还是被关押进镇魔塔,都再无翻身的机会。   魔道就是这样,犹如悬崖上走钢丝,一着不慎满盘皆输。坠入山隘谷底,再也无力回天。   “自己真是大意了,一心想着凤金煌,想着炼制仙蛊,反而忽略了身边潜藏的一头真魔!也是这白凝冰演得逼真,筹谋了数年,故意表现,麻痹自己,然后陡然爆发。呵,自己终究只是凡人,不是战无不胜的神啊。”想到这里,方源满嘴的苦涩。   方源他在进步,在勇猛精进的成长,白凝冰同样如此。  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,也是命运的美妙。   在这天地中,人人都是主角,人人又都是配角。   “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优势,白凝冰是北冥冰魄体,铁若男有铁家大背景,凤金煌三岁就在梦中寻得仙蛊,而我则辗转挣扎,苦修数百年,炼成了春秋蝉。”   方源想到这里,忽又情绪激昂起来,展颜朗笑,脱口吟道:“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;漫江碧透,百舸争流。鹰击长空,鱼翔浅底,万类霜天竞自由。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”   天若有情天亦老,大道无情至公,每一个存在都有问鼎的机会,就看如何把握,如何争锋!   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生来就是一辈子的配角。也没有人,会是永恒的主角。   万物相争,优胜劣汰。   正是因为天下英杰的争锋,相互之间实力的碰撞,底牌优势的较量,才显得历史如此厚重精彩,世间如此丰富曼妙啊。   念及于此,方源胸中一阔,苦闷和仇恨,惊悸及悲喜,都化为烟云消散。   他的心一片清明,魔的执着又令他双眼熠熠闪光。   他开始冷静思考。   “原来我是重生到这个时候了。按照上一世的发展,我是拷问王逍前往巫山的正确之路,可惜他至死都没有说。我无奈之下,只好杀之,并用兽力胎盘蛊,吞噬了他和云落天的空窍。”   方源沉默不语,神情严肃如冰,脑海中迅速地回忆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。   “之后,我费了好大劲,说出春秋蝉,才说服了地灵。又斩了杀人鬼医仇九、武神通、章三三。并在章三三的身上,意外收获到一只奴隶蛊。正要继续杀人的时候,出现意外情况,不得不救场,杀了龙青天,却碍于碧空蛊毒,没有任何一丝收获。”   “再之后,就是炼蛊,防守大殿,白凝冰背叛了……”   方源脑中思维如电,几乎闪电般回忆了上一世,然后他双眼眯成了一条缝,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。   “情况危急啊!”站在重生的高度,让他对局面洞若观火,上一世的疏忽变成了这一世的警惕。   首先,炼制仙蛊的大体情况,白凝冰已经知晓。   她秘密和铁若男合谋,铁家方面也早有准备。说不定那铁白棋,就已经隐藏在三叉山中,准备关键时刻登场。   敌暗我明,不妙!   其次,在炼蛊的最后几天,萧芒会赶到这里。还有意料之外的魔无天,竟然达到了五转修为,也会参加角逐。   前世,方源斩杀数位魔头,导致魔道群龙无首。魔无天一来,以五转修为,轻而易举地就整合了魔道蛊师的力量。可以说,因为他的缘故,大大加快了群雄围攻大殿的速度。   敌强我弱,更不妙!!   最后,还有最严重的一点……   方源抬起左臂。   上一世自己被蒙在鼓里,这一世他已经知道:白凝冰偷偷地给自己种下定星蛊,就在自己的左前臂中。一旦铁家四老发动无极搜锁,那么他将无所遁形,逃到天涯海角,都要被虚空锁链拘拿。   “现在想想,铁家之所以没有提前发动,一来是因我斩杀铁慕白,情势变化超出他们的预料。二来,也是想做得利的渔翁,觊觎胜利的果实。三者,更见他们的谨慎。无极搜锁虽然能够封禁五转蛊虫,但也有被克制的手段。万一擒拿了我,却没有搜到阳蛊怎么办?因此就将这个,留作最后的底牌了。”   定星蛊悄无声息地种下,方源就如瓮中之鳖,怎么逃也逃不了。几乎已经等于身陷囹圄了。   (ps:这本书是我六年梦想的实现,所以承载了许多东西,和其他书不太一样。其中有一点,就是主角方源会失败。魔从来就不是战无不胜的,魔也会失败。不描写出失败,就无法写出“魔”。任何的冒险都是有代价的,如果哪一天,方源的死会让书变得精彩,甚至升华,那么他会被我写死,那就是属于魔的悲壮。)   (唉,这本书的世界,和现实差不多,人人都有成为主角的可能。也许,方源死后,我会描写方正,白凝冰或者铁若男?因为,他们的身上也蕴藏着各种各样的魔性。谁说主角必须始终一个人?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啊。不想看的,不要勉强自己。书那么多,不差我这一本。爱看的,还请尽力支持我,毕竟写这本书真的赚不到什么。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来写这本书,我当然也希望能至少有个吃盒饭的钱啊。)   (怅然……对于我来讲,青春已经渐渐远去,就疯狂这一把了。请大家理解我的离经叛道罢。嗯,从明天起,开始双更了!)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零一节:人生匆匆百年,不过一场豪赌!   “定星蛊,就像是一个套在我脖颈上的绞索。我虽有手段排除,但却需要大量的时间准备。要立即排除定星蛊,除非白凝冰亲自回收。亦或者,我斩去自己的左前臂……”方源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   定星蛊隐藏在方源的左前臂中,一旦方源舍弃左臂,铁家四老拘拿过来的,只能是方源的断肢。   但这样一来,方源就失去了左臂。   今后要治疗,令断臂重生,无中生有,须得费上好一番辛苦。   且不说治疗起来麻烦,关键的是他一旦斩去左臂,等若打草惊蛇。铁家人、白凝冰都会立即明白,方源察觉了什么,很大可能就要发动攻势。   这样一来,群雄阵容中,就要再添上铁家、白凝冰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这种情况无疑比前世更加糟糕。   “不能打草惊蛇!我侥幸重生过来,比起上一世,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事情发展。我若将计就计,还能让铁家、白凝冰暂时为己所用。一旦断臂,不仅将铁白等人推向对立面,而且事情立即变化,超出前世发展的轨迹,我的重生优势就会丧失殆尽。”   但是如果不断臂,又该如何破除目前的绝境,展开绝地的反击呢?   方源细细思量,各种各样的人物、事件、因素都走马观花,在他心中闪现不断。   王逍、仇九、武神通、章三三、龙青天、萧芒、铁若男、白凝冰、魔无天、炎军、风天语……   奴隶蛊、碧空蛊毒、地灵、青铜大殿、仙元、定星蛊、第二空窍蛊、百战不殆蛊……   无数的选择,会衍生出无数的可能。无数的可能,又相互影响。   方源脑袋急速转动,各种灵光如黑暗中火石碰撞。   如何做,才能维护自身,又能保全最大的利益?   他绞尽脑汁,竭尽心神,短短片刻功夫,就想得双耳嗡鸣。   “等一等!”陡然间,方源雄躯一震。   “也许……退一步能海阔天空?我是否应该更高瞻远瞩一些?”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,在他脑海中形成。   “不行,这样做的话,风险更大!”他旋即摇头,口中喃喃自语,否决了这个想法。   但这个想法,却像是老树扎根,一时间竟然挥之不去。   “如果这样做,真的能够成功的话,我的收获将更加巨大!”方源双目放光。   但下一刻,他又不自觉地摇头:“此法一旦计算稍有疏漏,我就将万劫不复,比落到铁若男手中更惨。毕竟春秋蝉已经使用一次,短时间内再无重生的可能……”   想着想着,方源的目光渐渐深邃起来。   忽然他轻笑出声:“想我堂堂一代魔头巨擘,何时畏首畏尾,如此瞻前顾后?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该勇于出手。只要有滔天的利益,就该奋不顾身。富贵险中求,什么稳中求胜,慢慢积累?我就是要一步登天!”   “没错,就这个方案了!失败就死无葬身之地,成功就如蛟龙升天,对今后大计更为有利。呵呵呵,哈哈哈,人生匆匆百年,不过一场豪赌!”   “小兽王,你不要冲动,有话好好说。你想要巫山的路径,咱们可以慢慢谈的,完全可以商量。”脚下的王逍,连声求饶。   方源时而狂笑,时而沉默,时而紧皱眉头,时而朗笑欢愉,把王逍这个巫山之主,堂堂的五转蛊师,一代魔头枭雄也吓得够呛。   在他心中,已经把方源当成了疯子,精神不正常的人。   魔道极端,没有家族支持,修行十分困难,又时常挣扎在生死线上,心理压力极大。因此精神病态的情况,在魔道蛊师中并不少见。   尤其是方源时而自言自语,时而竟然还吟诵诗词,更把王逍心中的担忧加深一层。   对付正常人,他王逍有的是方法。但是对付疯子,就算是蛊仙心里也没底啊。   “哦?你是打算告诉我巫山的路径吗?”方源扬起眉头,俯视王逍。   “当然,不过你要放我一条生路。”王逍见方源终于有了反应,顿时叫声更急。   “哼!”方源目光陡然变得凌厉,脚下用力一踩,咔嚓一下,将王逍的头颅踩得稀烂。   王逍,枭雄也,阴鸷狠辣,冷漠无情。要想他说出巫山路径,除非动用章三三的五转奴隶蛊。   但在方源的新计划中,王逍已被舍弃,自然无须和他废话,直接杀了干脆。   可怜王逍,堂堂巫山之主,再次憋屈地死在方源的手中。   杀了王逍之后,方源自然是取其蛊虫,又用兽力胎盘蛊,吞噬了他和云落天的空窍。   “如此,兽力胎盘蛊的资质,已经有八成三。仙元方面,则消耗多出一丝,达到两份有余。霸龟,你是要劝我收手吗?”方源忽然开口道。   地灵:“咦!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?”   “我当然知道了。”方源冷哼一声,旋即放出春秋蝉的气息,“霸龟,你好好感受一下,这是什么?”   地灵果然再次震惊了!   “这,这是六转仙蛊的气息!好像,好像是春秋蝉……春秋蝉名列天下奇蛊第七!你一个区区凡人,怎么能拥有这等仙蛊?”   上一世,方源和地灵扯了半天,最终发现地灵无妨说服,只能赌一把,暴露出最大底牌,终于说服了地灵。   如今,方源一上来就泄露出春秋蝉的气息,单刀直入,开门见山:“霸龟,我也不隐瞒你,我就是未来的蛊仙,通过春秋蝉重生回来。”   “什么?!”地灵吃惊得无法言语,这消息太惊人了,让它暂时接受不过来。   方源神色傲然:“我回到过去,知晓一切。霸龟,我就是你将来的主人,上一世成功地炼制了第二空窍蛊……”   方源侃侃而谈。   上一世他就能说服地灵,而现在,他又有先知先觉,还有炼制第二空窍蛊的实践经验作为证据,地灵很快就被再次说服。   “年轻人,你真的是我未来的主人?听你的话,好像真的炼成了第二空窍蛊!不管你是不是骗我的,我都很高兴。因为这意味着,第二空窍蛊的成功可能又扩大了三成!”地灵欢喜地道。   “闲话少说,霸龟。我重生回来,更知道此刻情形危机四伏。首先,我要杀一个人!”   片刻之后,龙青天惨死在方源的手中。   上一世,就是这个龙青天,撞见一处薄弱之地,利用碧空蛊,毒烂天地,形成漏洞,给福地造成很大创伤,同时也带给方源很大干扰。   现在,方源一重生,就立即动手。在龙青天进入那片薄弱地域之前,就利用天地伟力压制,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干掉了。   “年轻人,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你了。你将一个危险扼杀在了萌芽当中!唉,三王改造了福地,我对这片领域掌控力并不高,你居然可以提前察觉了这个危机,又有春秋蝉,你真的来自未来……”地灵感慨地道。   方源叹了一口气,地灵已经老迈衰朽,宛若行将就木的老人,比不上年轻地灵。   就比方说自己左前臂中的定星蛊,它就没有丝毫的察觉。   方源没有和地灵啰嗦,抓紧时间,取走龙青天的蛊虫,再吞噬了他的空窍。   上一世,因为碧空蛊毒的缘故,方源杀了龙青天,却不能取走战利品。如今却是提前斩杀,龙青天的碧空蛊用不出来,因此方源毫无顾忌。   搜刮了龙青天,方源颇有斩获。   除去空窍不谈,最大的战利品就是碧空蛊。   此蛊好似一节墨绿的竹干,巴掌大小,中间空通,摸在手中如玉一般细腻润泽。   五转碧空蛊,源自太古时代,到如今极端稀有。其毒猛烈至极,难有针对手段,稍有不慎,就会毒发身亡,化为青光散去。   此蛊将有大用,方源将其小心收好。   “霸龟,速将我传送此处。”   下一刻,方源出现在魔道蛊师,有驭兽大师之称的章三三面前。   章三三还未反应过来,就遭到了方源的毒手,死于非命。   方源杀人夺蛊,轻车熟路。又吞噬空窍,使得兽力胎盘蛊资质上涨一筹。   章三三只是四转蛊师,但却有一只五转的奴隶蛊。方源杀他的最大企图,就是这只蛊。   再一闪,方源出现在杀人鬼医仇九的面前。   “嗯?小兽王!你怎么会……”仇九乍看到方源,狠狠地吃了一惊,神色震动至极。   方源面色平淡,飞出五转奴隶蛊。   奴隶蛊炸成一团黄色光影,落到仇九的身上。   仇九骇然:“干!五转奴隶蛊!!士可杀不可辱,你想奴隶我,痴心妄想啊……”   他殊不知上一世,自己还求着方源动用奴隶蛊呢。   有地灵压制着,仇九无法催动蛊虫,只能任由奴隶蛊种下。   但要控制一个五转蛊师,却并不那么容易,关乎魂魄之间的较量。   仇九竭力反抗,方源魂魄震动,一时间僵持下来,宛若角力。   仇九呵呵冷笑,满头大汗:“小兽王,你太天真了。对于奴道蛊师来讲,魂魄底蕴要越深厚越好。控制野兽尚且不易,更何况要控制人?人乃万物之灵,你更要越阶控制我,简直是痴心妄想,呵呵……啊!”   仇九忽然发出一声惨叫,得意的笑声被方源的一个巴掌打断了。   他被这么一干扰,顿时在魂魄较量上分神,黄色光影渐渐融入他的身体里面。   只要彻底融入进去,仇九就会成为方源最忠心的奴隶!   (ps:看了大家这么支持方源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尤其是看到某同学的话,真是有些伤感!唉,大家这般支持我,我亦绝非一意孤行之人。现在起点《蛊真人》书页设了置顶的帖子“老魔五百年之殇”,如果超过五百个跟帖,我就彻底打消那个想法了罢。一个跟帖就是一年,重生五百年,那就不寂寞……)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零二节:再度决战   仇九骇然不已,连忙屏气凝神,竭力鼓动魂魄,屏气凝神冥思,撑住这团黄色光影。   这团黄色光影,由方源的魂力支撑。但他年纪轻轻,魂魄底蕴远不如仇九这位百年老怪。要奴隶仇九,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   但方源岂会没料到这点,他自有方法。   啪啪啪,砰砰砰。   “停手,你居然敢打我!”   “你再踹我脸,我跟你急啊……”   “妈的,你还踹,我跟你拼了!!”   “别打了,别打了。”   “不,不要……”   方源把仇九打得四处乱滚,仇九无法动用蛊虫,方源却有力道蛊虫可以运用。   比力气,仇九自然不是方源的对手。很快,仇九就被打得鼻青脸肿。他屡次分神,导致光影已经大半融进他的身体里。   “顶住,支撑住,一旦让它完全融入,我就成了他的奴隶,永世不得翻身了!”仇九把身体蜷缩成一团,任凭方源拳打脚踢,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炸立。   就差那么一丝黄色的光影,笼罩在他的额头上方,始终无法融入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忽道:“曾阿牛,你不想报仇了吗?陈九背弃你,和商燕飞生活得很好呢。”   “你,你怎么知道?!”仇九心防顿时失守,光影一落,彻底进入了他的体内。   仇九在瞬间,变了脸色,向方源拜跪下来。   “属下,拜见主人!”   方源哈哈大笑。   这只五转奴隶蛊,当然要奴隶五转蛊师,才能充分利用它的价值。   到目前为止,魔无天、萧芒还未赶来,铁慕白、巫鬼、骷魔、武阑珊也被方源杀了,剩下的选择就是巫山之主王逍、杀人鬼医仇九。   但区区巫山,怎么能和生死门相提并论呢?生死门,可是和光阴长河媲美的秘禁之地!   奴隶了仇九,就是把握了生死门的线索。而且,仇九身为南疆四大医师之一,影响力甚至覆盖正道方面,绝对比魔无天要高多了。  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奴隶仇九,对方源的魂魄造成一定的负担,对接下来炼制仙蛊有很大影响。   “仇九,当年你是否和素手医师用了毒誓蛊,发誓永远珍爱对方,不离不弃?”方源看着杀人鬼医,却是问出一个问题。   “的确有这么一回事。不过主人,您是怎么知道的?”鼻青脸肿的仇九,跪在地上坦言承认,又诧异相问。   “哼,既然已经用了毒誓蛊,那你可知素手医师,如何脱离了毒誓的束缚?”方源眯起眼睛。   “毒誓蛊乃是山盟海誓蛊的替代品,陈九没有能力解掉毒誓。她是为了商燕飞那小白脸,甘冒奇险,让毒誓发作杀死自己。没有了宿主,毒誓的力量自然便消失。然后再利用治疗手段,起死回生,从而摆脱毒誓!”   仇九说到这里,一脸的气愤。他对师姐百般疼爱,结果师姐为了一个小白脸,和自己翻脸,还不顾生命危险,摆脱毒誓。   方源听了,比他更气愤,忍不住抬起脚来,将仇九当场踹倒。   “你这个坑爹的货!”   他清楚地记得,上一世仇九是这么说的:   “我们在福地的海前发下毒誓,要守护彼此,不离不弃……”   “哪想到师姐已经变了心,竟然违背我们当初发下的毒誓,将我打伤,和那个贼子一起叛逃……”   什么毒誓,明明就是他妈的毒誓蛊!   这仇九说话,避重就轻,有的地方语焉不详,粉饰自己。若是明说毒誓蛊,方源自忖:自己未必不会警觉,知道商家城中尚有一人,可以摆脱毒誓蛊的束缚,从而警惕白凝冰。   “不过我早该想到的。仇九谈及商燕飞的容貌,说后者只比自己好看那么一点点。这种厚颜无耻的话,都能说得这么自然。也难怪他会将毒誓蛊,省略一个蛊字。”   方源鄙视地看着仇九。   谈情说爱,居然要用到毒誓蛊,来约束对方。可见仇九本身的内心阴暗又自卑,这种人说话虚伪矫饰一点,也不足为奇。   方源对白凝冰如何摆脱毒誓,一直心存疑问。就算是上一世,白凝冰也没有明说答案。现在方源知道了,估计就是这素手医师出手,帮助白凝冰摆脱了毒誓。   “好了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仇九,你去信王传承,给我将百战不殆蛊取来。”方源收拾情绪,吩咐下去。   “属下一定竭尽所能!”仇九恭声领命。   仇九乃是治疗蛊师,并非风天语这样的炼道大师。要他辅助方源炼制第二空窍蛊,是不可能的,但是让他夺取百战不殆蛊,却是容易的一件事情。   这是因为福地衰落,不久之后,蛊虫可以随意调动。仇九只需硬冲猛打,也能斩获第二空窍蛊。   至此,方源的杀戮便告一段落。   他回到大殿,开始继续炼蛊。   和上一世相比,他此次重生以来,节省了大量的时间。又没有春秋蝉的压力,显得从容得多。   原先他每天只睡半个时辰,疯狂地炼蛊,压榨潜力。如今他至少能睡三个时辰,按部就班,有条不紊。   日子一天天过去,福地也变得越来越衰弱。不过仙元却没有上一世消耗得那样严重,方源有了上一世炼蛊的经验,这一次炼蛊少走了许多弯路,很多步骤都一次成功,让地灵刮目相看。   三王传承的异状,引起群雄们的关注。   随着时间的流逝,车家、左家倾巢而出,萧芒、魔无天也接连出现在三叉山上。   终于,十月二十四日再次到来。   “主人,属下幸不辱命!”仇九跪倒在地,双手捧着一只蛊虫,递给方源。   此蛊其貌不扬,好似灰石圆片。不是别的,正是百战不殆蛊。   上一世,方源奴隶的风天语闯到了最后,获得信王传承,还有数百位毛民充作追随者。今生,换了仇九,他到底不是炼蛊大师,暴力破关,只能勉强取得百战不殆蛊,没有一个毛民跟随他。   不过,毛民善于炼蛊,不善于战斗。数百位毛民的防线,有没有都一样,方源也不在意。   将百战不殆蛊收好,方源就叮嘱几句,便遣走仇九,整个过程都在背地里进行,没有令白凝冰知情。   方源回到青铜大殿,白凝冰已经赶来。   在白凝冰的身后,近十万只犬兽,漫漫无涯,或盘踞在地,或相互嬉戏,或奔逐打闹。   方源淡淡而笑:“白凝冰,将你手中的蛊虫,都交给地灵吧。”   “什么?”白凝冰吃了一惊,“这些狗群不是我指挥吗?”   “地灵也能运用蛊虫,指挥起来,自然比你更有把握了。”方源解释道。   地灵霸龟显现出来,语气担忧:“年轻人,我既要调动仙元,辅助你炼蛊,又要分心指挥狗群御敌,恐怕力所不及啊。”   方源呵呵一笑,神色自信至极:“无妨,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?群敌当中,我也有棋子。这里是足够的元石,给你驾驭狗群之用。”   “是这样啊……”霸龟迟疑,但想想方源的秘密身份,终究还是答应下来。   “至于你,白凝冰,跟着我吧。我炼蛊的时候,身边得有个值得信任的人来防卫。”方源拍拍白凝冰的肩膀,一脸温和的笑意。   白凝冰冷哼一声,目光闪烁的很隐晦,声音也听不出波动:“那随你,只要你不死,炼蛊失败还是成功,也不关我的事情。”   方源便和白凝冰一同进入大殿。   方源盘坐下来,白凝冰则站立在一旁,充当守护者。   方源闭上双眼,却久久不动。   “你还在等什么?时间可不多了。”白凝冰忍耐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。   “凝冰,稍安勿躁,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。”方源淡淡而笑,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,云淡风轻。   白凝冰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,她双眼眯成了一条缝,心中寻思:“这方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他剥夺了我的指挥权,难道是怀疑我了?不,他将我安排到殿内,可见还是信任我的!我还要再忍耐。”   她又想到铁若男,渐渐心安:“她现在被阻挡在狗群大阵外,没有我暗中策应,只能强行打出一条通路。可恶,居然没有让我来统领狗群。幸好我们也留了一手,铁白棋已经秘密到了三叉山。”   又过了片刻,方源老神在在,只是休息,不见动手。   这次就连地灵,也忍不住传音,催促方源炼蛊。   但方源一再推迟,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。   地灵焦急,语气隐含怒气,方源便用重生的身份,来劝说它。   而此时,在三叉山的山顶。   蓝、红两道光柱,虚弱纤细,仍旧矗立在峰巅。至于代表犬王传承的黄色光柱,则已经消失不见。   上一世,只剩下红色光柱,那是因为风天语夺得信王传承。但这一世,仇九并非炼道大师,没有能力闯到信王最后一关,因此就剩下了两道光柱。   “不知道犬王传承被谁拿走了!”   “还剩下两道传承,我们这些小人物,恐怕也没有机会了啊……”   “不过真是奇怪,这次传承几位五转蛊师,都没有一位出来。是怎么回事?”   “是啊,犬王传承被继承了,但为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出来?”   “他们是被滞留在福地当中了。这片福地,已经接近溃灭,过不了多久,就会门户大开,任由我们随意进出。”一个嘹亮的声音传播开来。   “是萧芒大人!”顿时有人欢呼,道出了来人的身份。   (ps:才一天就超过了五百跟帖,好吧,诸君的心,我懂了。这其中蕴藏这一股令人感动的力量!五百年似乎真的一点都不寂寞了,就让我们,和方源一起,就这样继续的倔强的走下去罢……壮栽,悲哉,让我们在黑暗中同行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零三节: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   杀招——太古光拳!!   萧芒站在三叉山峰巅,悍然催动杀招,整片天空为之一暗。   一个光芒组成的拳头,大如山峰,从天而降,将福地膜胎洞穿。   刹那间,整个福地动荡摇晃,一道巨大的漏洞形成,沟通内外,令蛊师进出畅通无阻!   “冲吧,福地中的一切都是我们的!”   “快去抢,再不抢就来不及了。”   “可惜大头和精华,都被那些强者抢去了。留口汤水给我们,倒也不错。”   “如果我能侥幸获得信王传承、爆王传承,那该多好!”   无数人欢呼着,涌入福地,令福地压力剧震,极大地混乱了场面。   “就是这样,呵呵呵,一群白痴!”萧芒心中冷笑,缓步踏入福地。   青铜大殿也从这场震动中,恢复平静。   地灵对方源传音:“原来你是等这场震动过去,好险!如果在炼蛊的过程中,受到这样的巨大干扰,后果真的不堪设想。你果真不愧是重生的蛊仙。”   方源轻笑一声,在心中回答:“我不仅是蛊仙,也是未来你的主人。霸龟,你要清楚,只有我才是炼成仙蛊的最佳人选。你越配合我,我们炼成仙蛊的可能就越高。接下来,我记得还有两次震动,我们都要尽量的避免。好了,现在我们开始炼蛊罢!”   方源将第二空窍的伪蛊,抛了出来。   地灵密切配合,铜鼎无火自燃,所剩不多的仙元,在此刻急剧燃烧!   仙元化作一股青色烟气,袅袅娜娜地升腾上来,包裹住伪蛊。   伪蛊悬浮在铜鼎上空,被这青气一裹,慢慢地化为一团灿烂的黄光。   方源灌注心神,有条不紊地调和青气和黄光。   上一世,他有风天语一起炼蛊,现在只有他一人主持,却是缓慢的多。   魔无天独自一人,来到迷雾的边缘。   他的一对紫色重瞳,深邃神秘而又妖冶狂野。在紫瞳之下,迷雾变得若有若无,海量的犬兽呈现在魔无天的视野当中。   “防御森严啊,单凭自己一人,冲之不透,看来……还得借力!”   他毅然转身,片刻之后,寻到了狐魅儿。   “啊!无天公子,你竟然已经修成了五转!”狐魅儿为魔无天的修为精进程度,感到吃惊。   魔无天说出仙藏的消息,狐魅儿也被勾出欲望,表示会全力支持。   但是当他们动身时,竟然发现,关于仙藏的消息已经传遍福地。   两人打听了之后,这才得知,消息的散发者就是杀人鬼医仇九。如今他已经纠集了大批的魔道蛊师,正要前往青铜大殿。   魔无天皱了皱眉头,绝大部分的魔道蛊师已经集结在一起,他现在已经召集不到多少人了。   再论影响力,他更不是仇九的对手。   魔无天到底还是个新人,而仇九却是混迹南疆多年的老资辈,又是四大医师之一,很多人都要求到他,就算在正道中也颇有影响力。   无奈之下,魔无天只好加入仇九的队伍。   “有魔无天小兄弟帮助我们打头阵,区区狗群毫不足虑!”仇九对魔无天的到来,表示热情的欢迎。   魔无天眉头皱得更深,一上来就被仇九当枪使了。也罢,暂且忍耐下来,出一份力气,也能尽快地冲进大殿中。   群魔浩浩荡荡,却不是直接前往大殿,而是辗转曲折。   “仇九先生,时间不等人,我们为什么不直捣黄龙,直接杀过去呢?”魔无天紧皱眉头,催促道。   仇九笑呵呵地道:“人多力量大,还有很多同道中人没有加入我们。我们吸收了他们的力量,就更加强大了。到时候冲阵,每个人分担的压力和危险也少啊。”   魔无天再劝,仇九笑呵呵的,十分客气,但毫不松口。   魔无天心中焦急,几番努力,但仇九却坚持己见。   “老头腐朽,不知道时间精贵!”魔无天按捺住怒气,开始联络狐魅儿、李闲等人,撺掇鼓吹,使得众人欲火大炙,越加不耐烦。   仇九无法,不能直接违背众意,只得率领群魔,来到迷雾边缘。   魔无天观察了一阵子,便又献计,说可以兵分三路,如此如此。   仇九却推说不妥,如今迷雾重重,看不清虚实。自己身为医师,有一颗父母心,不忍众人如此冒险送死。   魔无天气得跺脚,又下去联络众人,鼓吹仙藏的美好。   群魔情绪激荡,仇九便顺水推舟,要魔无天负责此事,挑选冲锋的人手。但有一条,必须蛊师自愿,不能强逼。   群魔积极响应,魔无天安排布置后,三路齐出。   “不好,外面有人进攻!”正炼蛊时,地灵忽道。   “无妨,我早料到这个情况,你去主持外面战局,我暂时稳住,等你回转。”方源一脸的平静。   地灵分出多数心神,指挥狗群,按照方源的交代,一如前世的将群魔击退。   魔无天不甘心,又组织第二次冲锋,仍旧大败亏输,铩羽而归。   仇九这时候走出来:“大家都知道我的规矩,救一人必须杀一人。此时此刻,我先救助大家,希望诸位日后履行承诺。”   说完,他为众人治疗。   群魔感激涕零,仇九威望暴涨,更多人远离魔无天,团结到仇九身边。   仇九拍拍魔无天的肩膀,和善地道:“无天老弟,我们还是看看吧。我刚刚就劝你了,不要太冒进。现在折损了这么多同道,让我心酸啊。”   声音说的很大,让魔无天眼角抽搐,气愤至极。   “这个老头阴险!我若冲破重围,有他的功劳。我若失败,他就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!哼,也是我低估了狗阵。原本以为是死阵,没想到还有蛊师在幕后操纵。那样的应变速度和手段,绝对在奴道中深有造诣。可恶,可恨!”   魔无天咬牙切齿,却无可奈何。   前世他能强行威逼,让众魔为其卖命。但如今有仇九这位五转蛊师,他自然不可能再像前世那般的肆无忌惮了。   “我们先等等吧,正道很快就会集结起来,我们一起再商量商量。毕竟人命只有一条,万一我们冲上去了,给正道捡了便宜,那就不好了。”仇九安排道。   “鬼医大人说的是啊。”   “还是鬼医大人稳重,爱护我等小人物的性命。”   “医者父母心,鬼医大人终究是咱们魔道的老前辈啊……”   魔无天把牙齿咬得嘎嘎作响,恨不得动手杀了仇九这老不死的。   如此又拖延了好一会儿,正道蛊师们也汇集过来,由萧芒统领着。   他们冲锋了几次,也铩羽而归,萧芒惦记着还未开启的爆王传承,心中焦急,再次使出杀招。   杀招——荣耀吾枪!   一只长达六丈,宽有两丈的恢弘光枪,落在了山丘上。   剧烈的爆炸,风浪四卷,刺眼逼人的白光消散后,原本笼罩在山丘的迷雾,也随之消散。   青铜大殿,军容鼎盛的狗群,完全展现在众人的眼前。   正魔群雄看了,心中既激动,又冰凉。仙藏就在眼前,但狗群如此庞大,怎么能冲得上去?   唯有正魔联手啊。   有识之士们,都想到了这一点。   萧芒看向魔道一方,魔无天也将目光瞥向正道这边。   联手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,就看哪一方先妥协。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……   仇九老神在在,盯着狗群打量。萧芒神情肃然,索性闭目养神。他堂堂萧家二族长,正道的成名人物,怎么能先向魔道低头?日后这话传出去,对他的名声将大为不利。   “第二次震动过去了,霸龟,我的暗棋已经发生了作用,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进攻的。我们继续炼蛊!”方源召唤地灵。   在正魔两道僵持的时候,方源再次开始炼蛊。   此刻,青气和黄光终于融合成功。   青烟化为颗颗青草,悬空生长。黄光化为花朵,飘零而落,点缀其中。   方源取出匕首,割破动脉,喷出自身精血。   大股的精血,浇灌过去。青烟黄光顿时嗤嗤作响,化为一片赤色云烟,犹如血海狂涛。   血水翻腾,却只团成圆球,悬浮于空,并不扩散。   又是一阵融合演化,圆球烟气最终定型,形成一片田地,长满猩红赤稻。   方源看到此处,吐出一口浊气。   他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,连忙用蛊虫治愈了伤口。   “野草芳华,血气如海。三百岁为春,五百岁成秋……”他取出寿蛊一只。   这只三百年寿蛊,仿佛是参须,如蛇般盘成一圈,粗糙沧桑。   方源将其投入血田烟气当中,顿时云烟爆发,犹如开水般剧烈地沸腾起来。   前世,这番异变让方源险些失败。但今生,方源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,很好地掌控了局面。云烟在方源的操纵下,渐渐地稳定下来。   但就在这时,地灵忽然示警:“不妙,外门的那些蛊师,开始一齐进攻了!我们炼蛊要来不及了。”   “稍安勿躁,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方源冷笑一声,施施然取出第二只寿蛊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零四节:白凝冰,你演够了吗?   “杀啊……”   “冲过去!”   “干死这些死狗!!”   喊杀声、呐喊声、惨嚎声、咒骂声、犬吠声连成一片,喧嚣震天荡地。   总攻发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山丘上已经血流成河,横尸遍野。   “仇九先生,我们慢了,这样子冲锋,猴年马月才能进入青铜大殿!”魔无天催促道。   仇九呵呵一笑:“狗群庞大,岂是那么好冲的?我们慢点走也好,让正道冲得深入一些,承担大部分的压力,我们才能渔翁得利啊。”   仇九已经是方源的奴隶,巴不得时间拖得越久越好。   刚刚正魔两道僵持不下,又是这魔无天坏事,主动找到萧芒谈合作。仇九无法阻拦,只能暂且顺势而为。   冲锋上去后,他便尽力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。   原本是两头并进,但因为杀人鬼医的运作,造成正道更加深入犬阵,受到更多打击。而魔道损失虽少,但冲锋速度越来越慢,有渐渐被围困的危险。   “仇九,你现在还在算计什么!你太昏聩了,冲锋就要一鼓作气,怎么能如此缓慢行军?你老眼昏花了,还没看出来吗?我们的队伍已经陷入泥沼,一旦没有动势,被重重包围,将比正道更加危险!”魔无天气得跺脚,大声斥骂。   仇九瞪起双眼,毫不示弱地大吼:“魔无天,你个小辈,乱叫什么,又懂什么?像你那样搞法,先前损失了多少人!待会我们和正道争夺仙藏,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,自然要削弱他们!”   说完,仇九语气一转,柔声劝慰道:“年轻人啊,一味的猛冲猛打,是不行的呀。”   因为前车之鉴,大多数的魔道蛊师都表示支持仇九,反对魔无天。   魔无天心中郁愤至极,不由地仰头怒吼一声:“仇九老儿,不足与谋!你们慢慢在这等死吧,老子夺仙藏去了!”   说完,他一马当先,向青铜大殿冲去。   狐魅儿、李闲等人,却是觉得魔无天说的对。他们也想冲锋,但奈何实力不济,只能依附众人之势。   “年轻人,就是这么冲动。”仇九叹了一口气,又笑起来,“你们看,被我这么一激将,他就主动冲锋去了。我们稳扎稳打,正好利用他冲出来的路,多好!”   众人不由地大笑,纷纷赞叹仇九英明。   无数的犬兽形成洪流,而成千上万的蛊师,则逆流而上。   战场上血液横流,断肢乱飞。各种蛊虫竞相亮相,冰与火齐飞,雷霆电闪爆炸,土地翻腾,青藤蔓生。   翼冲浑身蓝鳞,背生黑鳍,环绕漩涡大浪,如海中恶鲨,一马当先。   易火仿佛火焰之神,一路冲杀,所到之处烈焰熊熊,群狗哀嚎。   炎军动用虚道蛊虫,由实化虚,躲避一次次的进攻,安然无恙。   李闲趁人不注意,动用五转蛊虫,隐去了身形。   孔日天则早就化作漫天的花雨,飘散上去。   诸位高手各展神通,渐渐地接近青铜大殿。其中又有两个人,冲到最前线,惹人注目。   不是旁人,正是萧芒和魔无天。   然而好景不长,霸黄和嘤鸣两大犬皇齐出,一如前世,阻挡在两人的前进方向上。   “是时候了。”前线中,铁若男浑身浴血,停下冲锋的脚步,大口地喘息着。   铁家四老护卫在她的身旁,除此之外,还有铁白棋。   “距离青铜大殿只有数千步,狗群众多,铁白棋大人就看您的了。”铁若男道。   “呵呵呵,老夫看了半天戏,早已经心痒难耐了!”铁白棋将兜帽取下来,睁开眉间的第三只眼。   他催动蛊虫,双掌一推,打在前方的半空中,竟然形成一个黑洞。   黑洞不断旋转,从中跳跃出无数的白猿。   白猿大军汹涌而出,汇集成强盛的兵锋,向青铜大殿冲去。   “少主,你们冲上去吧。这里有我挡着。”铁白棋语气铿锵有力。   “那就拜托你了。仙蛊重大,为了家族,我们必须活捉方源!”铁若男咬紧牙关,一挥手,带着铁家四老,展开冲锋。   有着白猿大军的掩护和牺牲,铁若男成功地冲进了大殿之中。   方源却还在炼蛊,分身乏术!   地灵想要出手,被方源制止:“霸龟,你不要逞强!你一边指挥犬群,一边还要调度仙元,辅佐我炼蛊,怎么能再分心?白凝冰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,你给我挡住她!”   白凝冰冷哼一声,眯起双眼,挡住铁若男,双方激战。   方源面前的半空中,云烟则沸腾不休。   前世到了此时,方源已经再用三更蛊。但今生,没有风天语的辅助,方源进度很慢,才刚刚抛入那只五百年的寿蛊。   没有风天语这位炼蛊大师的帮助,方源控制云烟很是吃力。   云烟几次沸腾,令方源几次都差点失败,险而又险地挽救回来。   身后,白铁二人激战片刻后,铁家四老闯了进来,加入围攻。   白凝冰不敌,险象环生,大叫道:“方正,我快支持不住了,你到底还有多久!”   云烟终于彻底融合了寿蛊,化为血田一片,田上稻穗金黄一片,硕果累累。正是“五百岁为秋”的气象。   方源声音也透出紧张:“给我坚持住,我需要大量的时间!”   “我死了,你也活不了……”白凝冰的咒骂连连。   几个回合后,她大口地喘着粗气:“我不行了!方源,我支撑不住,唯有自爆了!”   “你的资质,难道已经回归十成?”方源惊愕。   “废话!”白凝冰大骂一声。   此时云烟酝酿成熟,缓缓消散。从水缸大小,渐渐缩减成脸盆大小。   “你尽量支撑住,不到万不得以……”方源盘坐在地,背对着战场,喊道。   “来不及了。”白凝冰一声深沉的叹息传来。   冰霜迅速凝结,大殿中,寒气四溢,温度暴降。   “这是什么蛊?”铁若男的惊呼声,也传到方源的耳中。   方源勉强转头望去,只见大殿已经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。白凝冰凌空漂浮,浑身已变成冰晶,一如青茅山时自爆刚开始的情形。   寒风咆哮,冰川渐起,夹裹着浩瀚磅礴之势,重重地碾压向铁若男和铁家四老。   “难道是传说中的北冥冰魄体?”铁家四老发出惊呼声,后退不及,和铁若男一齐被封入冰层之中。   冰霜继续蔓延,向方源笼去。   “白凝冰?白凝冰!”方源急得大吼,但白凝冰没有回应。   她的身躯,几乎都和冰霜连成一体,整个脸庞也变得模糊不清。水晶般的蓝眸不再耀眼,似乎彻底的黯淡下去。   “该死!”方源大声地咒骂一声,猛地站起身来,调出阳蛊飞向白凝冰。   但飞到一半,阳蛊猛地折回,落到方源的右手中。   恰在此时,云烟也终于浓缩成一只蛊虫,落到方源的左手中。   此蛊形如花生壳,一片金黄灿烂,表面上的纹路,像是猩红的血丝。   先前的第二空窍伪蛊,只能存在七天七夜,并不稳定。而这只新蛊,已经能够长存四十年!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仰头长笑,催动金汤蛊,将冰霜尽数抵御在外。   然后对着白凝冰道:“白凝冰,你演够了吗?”   蔓延的冰霜陡然一滞。   方源又笑着,道:“和铁家的合作,还愉快么?”   这次白凝冰再无法演下去,恢复肉身,带着一脸的震惊和浓重的疑惑,紧紧地盯住方源:“你怎么!”   “商家城中,你故意败于炎突,得到素手医师的帮助,摆脱毒誓,又暗中联系铁若男。在三叉山上,又和铁家四老一齐布局……这一切,你以为我会不知道?”方源把玩着手中的两只蛊虫,眉头微扬。   白凝冰呆呆地落回到地上,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  “方源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?我明明一切都做的很隐秘。这么说来,他已经将冷眼旁观,看着我表演吗?!等一等,我明明成功地种下定星蛊了呀……”   “方源,你这个魔头,就算是你发现了又怎样!今天你插翅难飞,在劫难逃!”铁若男一见事情败露,立即破冰而出,铁家四老紧随其后。   方源呵呵一笑,举起自己的左前臂:“你是指的定星蛊吗?如果我斩掉臂膀如何?”   铁家四老眉头顿时皱起。   方源一旦斩掉左前臂,就算他们四个动用杀招,也只能擒回方源的左前臂罢了。   按照他们对方源的了解,牺牲左前臂,对他这样心性狠辣的人来讲,根本不算什么。   “哈哈哈!”铁若男忽然大笑起来。   她手指着方源,喝道:“方源,你不要虚张声势了!就算你识破了我们的布局,又能如何呢?殿外的狗群,肯定挡不住群雄。过不了多久,萧芒、仇九、魔无天、易火、翼冲等等枭雄英杰,都会冲进来。你能保得住仙蛊?”   “你丧心病狂,杀了这么多蛊师,夺取空窍,用人炼蛊。这些罪行,天理难容,白凝冰就是最佳的证人!只要公布出去,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更关键的是,你的仙蛊还没有炼成吧!”   “你还有机会炼成吗?不可能!你已经没有时间了,过不了多久,这处大殿就会被群雄冲垮。你能逃到哪里去?你飞出去试试看?哼哼,现在你唯一的出路,就是投降,投靠我们铁家。只要你贡献出手中的仙蛊半成品,归还老族长的蛊虫,进入镇魔塔改造,还能留得一条性命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零五节:再炼仙蛊!   铁若男跨前一步,目光如刀:“方源,你是个聪明人,你也相当清楚自己的处境!”   “我当然清楚我自己的处境。”方源一脸平静,“而且我更清楚你们的处境。”  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:“仙蛊的确没有大功告成,但也因此我保留下了大批的仙元。足够我绞杀了你们!”   但这时霸龟显现出来,泪流满面,声音哽咽:“没有用的,没有用的。杀了他们,仙元必然损耗过多,再不能支持接下来的炼蛊了。还有时间上也来不及了,福地漏洞太多,不久之后就会彻底崩溃,烟消云散。”   对于它而言,最大的执念就是成功地炼成第二空窍蛊,自我的毁灭却并不在意。   现在方源只炼到这种程度,还差最关键的一步,也是最困难的一步,但环境已经不允许了。   “年轻人,你计算严重失误,我们的仙蛊——炼制失败了!”地灵大声地哀嚎起来。   “炼制仙蛊?没想到,居然这么热闹啊。”炎军施施然踏入大殿。   上一世他被风天语阻挡,这一世,他畅通无阻,进入了青铜大殿。   “呵呵呵,方源,你还不是福地的主人,地灵不会完全听你的命令。炎军少族长既然到了,其他人还会远么?今天,你输定了。”铁若男终究还是忌惮着地灵,只能继续心理战。   “不,我还有希望,这次炼蛊不算失败。”方源忽的淡淡而笑。   他转移视线,看向白凝冰。   白凝冰顿时心中一紧,若是方源以阳蛊相逼她,让她死战,她该何去何从?   但方源目光滑过白凝冰,转向了地灵霸龟。   这只威严苍老的霸龟,此时已经哭得一塌糊涂,绝望伤心无比。   “霸龟,你还想不想炼成第二空窍蛊?”方源心中传音。   “难,难道你有办法?”霸龟心中陡然燃起希望的火苗,“没错,你是重生的蛊仙,前世经历过,应该早料到如今的局面了吧!”   “不,情况超乎我的预料。现在的我,只是一个凡夫俗子,无法力挽狂澜了。”方源接着坦言,“霸龟,我对不住你,这次炼蛊的确是失败了。”   地灵的嚎哭声更大了。   但方源话锋紧接着一转:“不过,这种失败只是暂时的,我们还可以保留希望。”   地灵哭声减弱下去,传音问道:“这话怎么说?”   “你死后,我就是唯一熟知秘方的人。加上第二空窍蛊的半成品,也在我的手上,所以地灵你必须保护我。”方源道。   “我当然得要保护你!你是福地中唯一满足标准的人选,又是重生的蛊仙,就算这次失败,将来也有极大可能,将第二空窍蛊炼制成功。”地灵理所当然地答道。   “很好,地灵,你能有此觉悟非常好。但是你能护住我一时,却不能护住我一世。过不了多久,你就要泯灭了。以剩下的仙元,也铲除不尽福地中所有的敌人。就算你将我挪移到外界去,三叉山上也有成群的蛊师在。”方源的嘴角渐渐地翘起一个阴险的弧度。   这次重生以来,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。越来越接近成功,让他也不禁暗暗有了一丝的兴奋。   “那你要我如何保护你呢?”地灵反问道。   方源呵呵一笑,意味深长地道:“霸龟啊,你还记得《人祖传》第二章的第三节么?”   地灵愣住,猜到了方源的想法,但语气迟疑:“你是说……不,不行,还差两个条件,不能满足。首先,你需要太古的荣耀之光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听到这里,忍不住得意地大笑,他一抬手,指着青铜壁顶,喊道,“你看,光来了!”   从他从地上站起来时,他就暗中嘱咐了地灵,和它共享了视野,因此对殿外情形一目了然。   之后,和铁家众人交谈,不过是拖延时间,等待良机。   这已经是方源第三次运用春秋蝉,经验积累下来,令他对重生有了更深的了解。   重生之后的影响,的确存在着蝴蝶效应,能把一些东西变得面目全非。但也有历史惯性,许多大事件的发生,是日积月累的矛盾,欠缺一个导火索罢了。没有了原来的导火索,也会有新的其他的导火索。不是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影响,就能随意改变的。   萧芒被嘤鸣犬皇纠缠得不耐烦,直接飞上了高空。   四转,聚光蛊。   五转,太光蛊。   五转,江河日下蛊。   杀招——天瀑光河!   光河滚滚,洪波翻腾,向福地里倒灌而下。   强光耀眼,卷起惊涛骇浪,映照得山丘一片白炽,无数人都眯起双眼。   “不好!”铁若男等人正在大殿当中,铁白棋见此,连忙竭力阻挡,但光河大势已成,气象磅礴,只能削弱部分。   恢弘的光河,如同瀑布,重重地轰在青铜大殿上。   大殿壁顶立即破开大洞,光瀑冲刷下来,正对着方源。   “太古的荣耀之光!”地灵惊呼一声。   方源哈哈大笑,狂催真元,调动四转骨翼蛊,五转金汤蛊。   他背生一对宽长的黑翼,金汤如水,包裹他的全身,蔓延到黑翼上,将他全身染成一片灿烂夺目的黄金。   “他,他想干什么?”   在铁若男、白凝冰等人惊诧至极的目光中,方源飞振双翅,迎着天瀑光河扶摇直上!   耳畔连绵不绝的巨大轰鸣,强大的冲击力,让方源逆飞困难至极。   但他之前杀了许多五转蛊师,得了不少的移动蛊,譬如金霞蛊等等。此时他都催动起来,逆着光河,飞天而上。   他飞出青铜大殿,立即引起战场上无数的惊叹和疑问。   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   “金光闪闪的,好像是一头大鸟!”   “不,那是一个人,仿佛是黄金浇筑的战士!”   方源的视野中,是白茫茫的一片。为了催动众多的移动蛊,还有防御蛊,他的真元消耗极快。   “时不我待,地灵助我,神游蛊!”   仙蛊神游,落在他的手掌心上。   “碧空蛊!”   一道绿光,从空窍中射出,落到另一只手上,化为一截碧空的玉竹,中间贯通着。   “他到底想要干什么?竟然直接迎着杀招,飞上去了!”铁若男瞪着双眼,一脸的惊疑。   “小兽王这是想不开,要主动寻死吗?”炎军张大了嘴巴,仰头呆呆的望着。   “不妙,我了解他!方源做的每一件事情,都极有深意!不管怎么样,我们不能让他得逞,必须要破坏!”白凝冰语气急促,不知为什么,她心里的不妙感越来越强。   铁若男点点头,颇为赞同白凝冰的话。   “四老!”她断喝一声。   “明白!”四老立即分散东南西北四方,半跪在地上,伸出左手扶住右手腕,右手成爪,两两相对。   杀招——无极搜锁!   几乎同时,方源左前臂中,亮起幽蓝的光芒,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定星蛊。   此蛊乃太古星屑,宛若钻石,生有八角,晶莹剔透!   同时,在方源的周围,空间破碎,四道锁链如蟒蛇般探出。   “现在才反应过来?哼,晚了!”方源冷笑。   神游蛊忽的飞起来,一头扎进他的左前臂中,一口将定星蛊吞掉。   四老噗的一声,齐吐鲜血,他们和定星蛊失去了联系。   方源身边的四条锁链,失去了目标,胡乱飞射,何况就被天瀑光河冲刷摧毁。   神游蛊吃了定星蛊后,便钻进中空的碧空蛊中,迅速地结成了一个蚕茧。   “嗯?居然有个怪人,顶着我的杀招飞上来?!”萧芒惊诧莫名。他的杀招别人躲还来不及,现在居然有个傻瓜,硬顶着上来!   “他是何方神圣?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易火、翼冲等人仰头,看得目瞪口呆。   “等一等,这样的情形,好像在哪里见过!”李闲紧紧地皱起眉头,精明如他,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现。   “怎么可能,他好像在……在炼蛊?”风天语仰头望了片刻后,看清楚一些后,立即陷入到震惊当中。   “居然在杀招中炼蛊,真是胆大包天啊!”魔无天双目喷发出锐利的紫芒,长达两寸。   没有错,方源正在炼蛊。   这就是方源的计划。   当他奴隶了杀人鬼医之后,就注定第二空窍蛊的炼制会失败。   因为到达最后一步,融合神游蛊的时候,单靠方源一人是无法完成的。在上一世,方源是靠着炼蛊大师风天语,还有地灵的协助,才勉强成功。   这一世,他没有风天语的帮助,这一步肯定失败!   不过,方源重生之后,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地去炼制第二空窍蛊。   他欺骗地灵,故意拖延时间,就是营造出这样特定的环境,说服地灵,转炼此蛊。   和第二空窍蛊一样,此蛊也是仙蛊,秘方就记载在《人祖传》第二章的第三节中!   《人祖传》是蛊道第一经典!   初读起来是故事,其实寓意深刻,更记载着上古秘闻,里头有各种各样的蛊。有些蛊,直接描述,诸如智慧蛊、力量蛊等。而有些蛊,则含蓄地点出来,描写得很隐晦。需要读者,深入的挖掘和细细的研究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零六节:今日暂且展翼去,明朝登仙笞凤凰!   太古的荣耀之光,照耀着蚕茧。   吸收着太古的光辉,蚕茧正在发生一种玄妙的转变。   方源浑身金黄灿烂,在天瀑光河中逆流飞翔。面对五转蛊师的强大杀招,金汤蛊单纯的防御,渐渐不起作用。   黄金的防护,被光芒渐渐冲走。   尤其是骨翼上面,已经渐渐地被天瀑光河,冲刷出原本的黑色。   恢弘磅礴的光明天河中,一个单薄的身影,顶着庞大的压力,艰难飞翔。   如此奇景,吸引了众多蛊师注视。   偌大的战场沉寂下来。   地灵全力辅佐着方源,犬兽失去了指挥,大部分都在溃逃。而蛊师们也一个个停住脚步,纷纷仰头望去。   他们的心中,都有一个相似的疑问——“这个情形,我明明没有看过,但为什么我如此熟悉?”   “我想起来了,我想起来了!”忽然不知道谁喊起来,“这样的情形,在人祖传中记载过。难怪这么熟悉!”   《人祖传》乃是天下第一经典,为世人广为传颂,没有人不熟悉它的。   被这么一提醒,很多人猛然醒悟。   “不错,人祖传的第二章第三节有着相关的记载。”   “我也想起来了。太日阳莽为了炼成仙蛊定仙游,挥动双翼,沐浴在荣耀之光中,飞向太阳。”   人们回忆出来,顿时引发一阵笑声。   “这人是怎么回事?模仿太日阳莽,居然不顾性命?”   “哈哈,他难道也是想炼成仙蛊定仙游吗?”   “怎么可能!他有神游蛊吗?”   方源当然有神游蛊!   但有神游蛊还不够,人祖传中记载——   太日阳莽担忧神游蛊,会趁着他醉酒,将他置于险境。神游蛊也感到惭愧,便指点他道:“你先去天上,在九重天中的青天里,有一片竹林。在竹林中,采摘一节碧空的玉竹。再到九重天的蓝天里,在夜晚的时候,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钻石。然后你在清晨时分,飞向天空,借助朝阳的荣耀之光,将我变成定仙游蛊。我成了那个蛊后,就再也不会带着烂醉的你乱窜了。”   所以,方源还要有青天里碧空的玉竹,以及蓝天里八角钻石的星屑。   还有,太古的荣耀之光。   他原先是没有的。   但重生之后,他杀了龙青天,取得了碧空蛊。   此蛊,乃是五转蛊,源自太古时代,好似一节墨绿的竹干,巴掌大小,中间空通,摸在手中如玉一般细腻润泽。   正是青天里碧空的玉竹!   《人祖传》中描述了各种各样的蛊。仙蛊都是直接描述,诸如智慧蛊、力量蛊等。而凡蛊,则含蓄地点出来,描写得很隐晦。需要读者,深入的挖掘和细细的研究。   但单有碧空的玉竹不行,他还得要八角钻石的星屑。   他当然没有,不过白凝冰给他悄悄种下了!   没有错,那就是定星蛊。   此蛊乃是太古星屑,宛若钻石,生有八角,晶莹剔透。种在方源的左前臂时,绽放星光,能将他的左前臂映照成一片半透明的幽蓝。   青天里碧空的玉竹,以及蓝天里八角钻石的星屑,都有了,但方源若要炼仙蛊定仙游,还缺少一个条件——那就是地灵所说的——太古的荣耀之光。   至始至终,方源都没有。   但方源没有,萧芒却有。   萧芒掌握着一只太光蛊,此蛊乃盗墓而得,只是一只残蛊。每个月,只能催动三次,能催发出荣耀之光。三次一过,就要自毁。   而天瀑光河这个杀招,从某种方面来讲,就是太古的荣耀之光!   神游蛊、碧空蛊、定星蛊以及太古之光,一切的条件都具备了!   当方源重生之后,忽然意识到这点时,他在心中就毅然舍弃第二空窍蛊,转为改炼定仙游蛊。   但是要直接说服地灵,是根本不可能的。   地灵的执念,就是要炼出第二空窍蛊来。   那么,白凝冰、铁若男以及正魔两道的群雄,就成了方源的利用对象!   他精心算计,运筹帷幄,顺势而为,终究营造出这个局面。当地灵意识到无论如何,也不能炼成第二空窍蛊的时候,它自然就会选择退而求其次,保护方源,保住这份希望。   蚕茧吸收着阳光,微微颤抖,仙蛊的气息不可避免地逸散而出。   “这样的气息,怎么可能!?”铁若男、白凝冰等人差点把眼珠子瞪掉。   “他在炼蛊,他的确在炼仙蛊?!他究竟是什么人?难道是太日阳莽重生?”易火、翼冲等人,嘴巴张的老大,下巴都要掉下来了。   “定仙游!他真的在炼制定仙游蛊吗?想不到我风天语,居然有幸能看到炼制仙蛊的场面啊!”这位炼蛊大师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上,泪流满面!   福地中,所剩不多的毛民,也都纷纷跪拜下来。   这一瞬间,它们疯狂地崇拜,这个正在炼制仙蛊的人!   太古的情形,就在眼前上演……   难以想象的恢弘和壮美,让无数的蛊师都浑身颤抖。不晓得是因为激动,还是害怕,或是两者皆有?   一瞬间,方源的身影,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!   哪怕天瀑光河再刺眼,所有人都张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住。   仙蛊的气息越来越浓,但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,异变突生。   “居然想借我之力,炼成仙蛊?哼!”萧芒不是笨蛋,明白过来后,立即停止杀招。   天瀑光河断流!   众人一同发出最大的惊呼声响。   “不——!”风天语甚至哀嚎起来,痛彻心扉,悲痛绝望。   在他的视野中,天瀑光河像是被剪断的绸带,向下无力地飘飞。只需要三个呼吸,光河中的蛊师就会飞出光河。而这短短的时间,绝对不够仙蛊孕育而出。   但方源又岂会没有料到这点?   三更蛊!三更蛊!   他将两只三更蛊,都对着蚕茧催动。   顿时,时光加速九倍,仙蛊气息暴涨!   “他用了宙道蛊虫来加速?”风天语像是触电般,从地上爬起来,双眼放光,脸色涌现出强烈的红晕,竟然还有希望?   但旋即,兴奋的红晕转为苍白,风天语如如丧考妣,又扑通一声,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,哀嚎着:“没有用的。如此加速,只是饮鸩止渴,仙蛊孕育太快,稳不住气息,必然自爆而毁啊……”   但方源怎会没料到这点?   他取出一种蛊虫。   此蛊其貌不扬,好似灰石圆片。   上一世,方源从风天语手中得之。这一世,乃杀人鬼医仇九奉上。   百战不殆也!   百战不殆蛊,五转消耗蛊虫,一旦用之,便能令蛊师一次炼蛊必成!   下一刻,风天语惊呆了,抱住脑袋,狂喜地嘶吼起来:“这不可能!”   皆因他感受到仙蛊的气息,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下来!   蚕茧破开,飞出一只绿光莹莹的翩翩蝴蝶——定仙游蛊!   “真的是仙蛊啊!”   “美轮美奂……”   “他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炼成了仙蛊?!”   一时间,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不管是知情的,还是不知情的,都怔怔无语,震惊到了极点。   萧芒傻眼,魔无天呆滞。   “眼前的是神话重演吗?”   “我究竟是生活在哪个时代啊?!”   方源飞出光河,身边定仙游蛊在环绕飞舞,每一次振动双翼,都挥洒出蓬勃的盈盈绿光。好像是玉屑,美不胜收。   当然,方源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。   五转杀招不是开玩笑的,金汤蛊寿终正寝,金霞蛊等等也因此大损。背后的黑翼,也残破不堪。   金汤褪下,露出方源的真容。   一时间,整个战场哗然一片。   “他是何人?”魔无天瞳孔猛缩。   “是,是小兽王!”狐魅儿、李闲完全惊呆了。   “就是他!”易火眼珠子都凸出来。   “竟然是他?!”焦黄、孟土两人对视一眼,瑟瑟发抖,均看出彼此的惊恐、后怕、庆幸。我们居然胆大包天到要暗杀这样的强敌?一个能炼出仙蛊的男人!?   “方源……”知情的白凝冰、铁若男等人,亲眼目睹着这场奇迹,仿佛是雕塑一样站着。   数十万年前,太古时代,太日阳莽振动双翼,炼出定仙游蛊。   而今,方源亦同样如此,以凡人之躯,众目睽睽之下,做出壮举。   此事一旦传出,他势必将震动南疆,名传天下!   “你真的炼成了仙蛊定仙游,了不起!果然不愧是未来的蛊仙。”方源的耳畔,传来地灵的赞叹声。   方源朗笑一声:“定仙游蛊,能令蛊师纵横天下,去任何一个想要去的地方。但它乃是仙蛊,还需要你帮忙,用仙元来催动。”   霸龟:“这是当然的。铜鼎中还残留着一些仙元,你想要去哪里,就先在脑海中想好了。你最好选个安全的地方,而且要注意,你脑海中的记忆画面,和现实地点要相差无几,不能差别太大。”   “这我当然明白。”   霸龟叹了一口气,语重心长地道:“用了定仙游,必能令你脱离重围。而没有了仙元,福地便会立即毁灭。死亡不过如此,对我来说,也是一个解脱。只盼你能日后炼成第二空窍蛊,不辜负这场机缘。离别之前,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   方源张口欲言,却说不出话来。   他振动残破的黑翼,飞翔在空中,俯视四方。   破开大洞的青铜大殿,血流漂杵的山丘战场,还有破碎不堪的蛊仙福地……   别了,白凝冰。   别了,铁若男。   别了,南疆。   地灵不知,方源此去冒着惊天的风险。但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,此时不搏更待何时?   男儿不展凌云志,空负天生八尺躯!   这样想着,方源不禁壮怀激烈,心潮澎湃。于万众瞩目中,心潮奔腾,化为一诗。   群雄只听他脱口长吟道——   千古地仙随风逝,昔日三王归青冢。   阳莽憾陨谁无败?卷土重来再称王。   天河一挂淘龙鱼,逆天独行顾八荒。   今日暂且展翼去,明朝登仙笞凤凰!   吟罢,方源哈哈大笑。   众皆怔怔无语。   唯有地灵大叫:“好志向,我便送阁下一程!”   仙元灌输到定仙游蛊当中,碧芒一闪即逝,带着方源消失在空中。   只剩下他的衣裤,如断了线的风筝,从高空中飘落下来。   “他消失了!”   “用了定仙游,不知道到哪里去了。”   “啊!怎么天地都在摇晃?”   这时狂风呼啸而起,山崩地裂,天塌地陷。一个个漏洞,沟通外界,旋即形成。   “该死的,快逃。”   “福地真正崩溃了,很快大同风就要刮起来了!”   “再不逃就要丧命于此,我不想啊!”   群雄惊惶失措,疯狂溃逃,整个三叉山在瞬间乱成一团。   中洲,天梯山。   狐仙福地,荡魂山上,一场关乎狐仙福地归属的竞争,也到了最后的关头。   “方正,加油,胜利近在咫尺了!”天鹤上人鼓舞道。   方正不断攀爬,手脚已经磨破,鲜血淋漓。   他接连超越了应生机、萧七星,浑身痛得已经麻木,脑袋更无法思考其他,眼中只剩下荡魂山巅。   第一个登顶,已经成了他的执念!   “我堂堂凤金煌,怎么可以输在这里?我自出生以来,从未输过。这一次也不例外!出来吧,梦翼!”   凤金煌娇喝一声,从身后肩膀处生长出一对绚烂的羽翼。   这对羽翼,极尽华美艳丽,各色光辉不断流转,璀璨夺目,轻轻一扇,便带着凤金煌徐徐上升。   “这是……”   “传说中的仙蛊——梦翼!”   九大蛊仙为之惊愕。   大多数的仙蛊,是用仙元才能催动。但梦翼不同,催动它需要消耗的,是蛊师的灵和魂。   凤金煌只是凡躯,现在强行催动梦翼,冒着极大风险,轻则失忆,重则痴呆。   但凤金煌求胜心切,一心想要胜利,甘愿付出沉重的代价!   在方正吃惊的注视下,她超过方正,重新夺回领先的地位。   梦翼乍然收起,凤金煌攀在山崖边上,狠狠地喘着粗气,从灵魂中传来的眩晕感,强烈到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。   达到极限了。   强行催动仙蛊,凤金煌能做到这一步,已实属不易。   “我竟然输了!”方正瞪大双眼,失魂落魄。   凤金煌的双手已经抵达了悬崖边缘。   “我,我要……胜利!”   这一刻的凤金煌,拼尽全力扬起头颅,迸发出最后一丝力量。   她的双眼,亮如琥珀。容颜娇丽无俦。雪白的修长脖颈,在福地粉色的光辉中,流转着玉一般的光晕。   她就像是一只雏凤,第一次向天地展开亮丽的羽翼。   一时间,就连蛊仙们都为其失神。   方正仰望着她,狐仙地灵也怔怔地看着她,所有人都在等待凤金煌的胜利。   凤金煌不负众望,她咬破嘴唇,艰难地将手臂搁在悬崖边上。   然后她奋起余力,正要把沉重的身躯也拖上来。但就在这时!   玉光乍现,山顶处陡然出现一人。   这人赤身裸体,左前臂破开一个洞,血流不止。年轻的身躯,魁梧有力,肌肉结实,又散发出历经百战,千锤百炼的深沉气息。   “哥?!”方正惊呆了,一失手,从山壁上滑落下去。   十大蛊仙同时傻眼,这,这是哪里跑来的裸男?!   凤金煌仰起雪白的脖颈,从方源的脚底下,望着方源,惊愕至极,双眼瞪大,如同石像。   方源浑身的肌肉,胯下的巨物,都毫无保留的映在凤金煌的一对秀眸之中。   “果真传送到这里来了吗?切,定仙游蛊,就是有这个缺点,不能传送体外衣物。不过好在我将蛊虫,都存进了空窍之中,一并带来了。”   方源迅速扫视周围,明白自身的处境。   “咦?脚下的这人,不就是凤金煌么?”   看来《凤金煌传》中,记载的时间还是靠谱的。自己先她一步登顶,这场竞争不禁仙蛊,按照规矩,那自己就是狐仙福地之主!   “我成功了,一切的冒险都是值得的。第二空窍蛊炼制不成算什么?我现在拥有更好的狐仙福地,还有仙蛊定仙游!哈啊哈哈……”方源在心中狂笑。   “可惜,她有仙蛊梦翼,自己目前还杀不了此人。”方源遗憾地俯视着悬崖边上的凤金煌,然后抬起自己的右脚。   在十大蛊仙的注视下,他的右脚,结结实实地踩在凤金煌锦绣的容颜上。顿时一股滑腻如温玉的感觉,立即从脚底板传来。   “给我下去吧。”方源一用力,将浑身无力,惊愕呆滞的凤金煌踩了下去。   凤金煌本就乏力至极,哪里抵得上方源的力气,立时坠落下去。   方源施施然转过身,面对着地灵狐仙。   “小狐仙,还不叫主人?”   “主,主人……”狐仙女童望着方源,都惊呆了。   反应过来后,她刷的一下,用粉嫩的小手捂住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。   然后,她低下头,脸红到耳朵根,跺着小脚,摇晃着脑袋,羞涩地叫道:“主人,你羞羞,你这么大了,还不穿衣服!”   (ps:第二大章终,第三大章更加精彩。希望有能力的同学,尽量订阅订阅。打赏、月票、推荐票啥的,俺也不嫌多啊。哈哈,感谢大家的支持了!)(未完待续。) 第二节:仙鹤门的图谋   面对雷坦的逼问,鹤风扬微微一笑,却是沉默不答。   倒是太上三长老笑了笑:“风扬长老的意思,老夫明白。若是不选择庇护这个什么方源,狐仙福地仍旧是十派争夺。但若承认方源是我仙鹤门人,却可以直接排除其他九位对手,惟独我仙鹤门一派来夺取这块福地。”   雷坦听了这话,面色微微一变,目光闪烁,不再咄咄逼问了。   这时,鹤风扬从座位上站起来。   他先是向帮助他说话的太上三长老,拱了拱手:“三长老英明!当时事发突然,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一凡人,通过仙蛊定仙游,传送到荡魂山巅。并在众目睽睽之下,直接夺走狐仙传承。”   然后他再道:“这狐仙传承,处于天梯山上。诸位大人想必都清楚,天梯山乃是上达天庭的梯子,纵然已经损毁,多少年弃之不用,但仍旧代表着天庭的威仪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攻打狐仙传承,就是攻打天梯山。攻打天梯山,就是攻打天庭。”   “所以,天梯山上的福地,纵然数目不少,但从未有人胆敢攻伐过。这次的狐仙福地,也是等候着时间开启了,我们十人才一起出手,帮助狐仙地灵扩开入口。并不算攻伐。”   “即便是真的动手,进攻狐仙福地。福地有地灵在,没有至少三位六转蛊仙联手,恐怕都攻不进去。而福地中枢,更有荡魂山守护。没有五六位蛊仙精诚合作,谁敢夸言能登上山巅去?雷坦,你能吗?”   雷坦冷哼一声,有心辩驳,却终究闭上了嘴。   在福地中,地灵能自由随意地调动一切资源,战力媲美蛊仙。最关键的是,地灵能压制一切五转到一转的蛊虫。   蛊仙要进攻一处福地,最强的利器就是仙蛊。因为福地无法禁制仙蛊。   但仙蛊难寻,很多蛊仙都没有一只仙蛊。就算是有,也未必是用于攻伐的蛊。   这是典型的攻弱守强的局面。   若是硬要是进攻福地,往往都是数位蛊仙联手,造成数量上的优势,然后进行仙元的对耗。福地的仙元消耗光了,接下来才是进攻。   然而事实上,除非特殊情况,很少有蛊仙进攻福地。   因为太划不来了。   不仅是仙元珍稀,难以积蓄,还有福地自毁的原因。   一旦守方想不开,自己毁灭了福地,大同风刮起来,进攻方根本就缴获不到什么战利品。   蛊仙进攻福地,往往到头来,什么都捞不到,反而自己损失惨重。除非是深仇大恨,否则谁也不肯干这等亏本的买卖。   鹤风扬见雷坦不说话,又继续道:“那方源登上山巅,取了传承,立即就命地灵关闭了福地。方源和方正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其他九派蛊仙反应过来后,下意识地都以为是我仙鹤门动的手脚,便纷纷对我质问。我当时便想,若是说出真相,恐怕狐仙传承悬而未决,仍要十派较量,辛苦争夺。不如索性承认下来,哪怕为此付出点代价,却可以排除其他九大派的竞争。这样一来,今后我们仙鹤门就可以暗中攻略狐仙福地,而不用担心其他势力了。”   鹤风扬说明了原委,雷坦冷哼一声,继续逼问道:“此计大有问题!狐仙福地就在天梯山上,如今关闭,不攻打出漏洞,我们怎么进去?”   鹤风扬似乎早等着有人如此刁难,哈哈一笑:“我岂会没有算计?福地有灾劫,狐仙死于第五次地灾。我已经算过,如今狐仙福地距离第六次地灾,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。他方源区区一个凡人,如何懂得抵御地灾?纵然有地灵帮忙,没有门派的支援,到那时,福地必然破损不堪,出现漏洞。”   雷坦嗤笑一声:“就算是出了了漏洞,你还能真敢攻打不成?你刚才也说了,那狐仙传承,就在天梯山上!”   鹤风扬不假思索,立即答道:“强攻是下下策,不到万不得已,不应采用。那方源只是区区一个凡人,只要漏洞现出,再施阴谋暗算,还怕拿不下他?呵呵,地灾一过,他必定心生忧患,对外援如饥似渴。我已经想过,先用方正,以情动之,好生劝说,使其合作,进行交易。交易次数越多,他自然放松警惕,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说不得就能说服他加入我们仙鹤门!”   “若是他冥顽不灵,我们再秘密动手。奴隶蛊就是一个好方法。地灵不好对付,但针对他一介凡人,手段太多了。如果能够因此而获得定仙游蛊,那无疑就是完美的结果。”   一听到定仙游仙蛊,在场的长老都不禁怦然心动。许多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,鹤风扬描绘出的情景,实在美好得很。更关键的是,他的计划很有成功的可能。   雷坦察觉到氛围转变,只得愤愤坐下:“说的好听,但愿如此罢。”   太上三长老沉吟道:“除去梦翼蛊这等,需要魂魄催动的特殊蛊虫外。仙蛊当中,大多数都需要仙元催动,这定仙游蛊也不例外。这方源拥有定仙游,又有地灵狐仙能催动福地仙元,随时都能脱身。对付他,要慎之又慎。还有一点,他不过只是个凡人,却能拥有仙蛊,恐怕背景也不简单。”   鹤风扬点点头:“这点,晚辈也有所预料。先前,谎称方源是我派弟子,也是对其他九派的试探。现在看来,他的背后并非是中洲九派。晚辈猜测,方源来自南疆,很有可能背后就是南疆的某个超级家族。但不管是武家、商家、铁家、翼家等等,都远在南疆,鞭长莫及。真要进入中洲,战力还要受到压制。我们仙鹤门乃是中洲十大派之一,对付他们,大有胜算。”   此话一出,众长老纷纷点头,小声议论起来。   “的确,强龙难压地头蛇。”   “中洲可是我们仙鹤门的地盘!”   “若是真来动手,哼哼。”   “即便不算战力压制,我们仙鹤门也比四大域的任何超级部族,都要强上一筹。”   三长老紧皱的眉头也略微松缓下来:“现在,还有一点疑虑。定仙游蛊,须得使用者记忆深刻,清楚具体的地貌。他方源不过一介凡人,又似乎远在南疆,怎么知道狐仙福地的景象?又如何将时间掐得如此精准?难道说,狐仙曾经在南疆有所布置?或者,却是天梯山上的魔道蛊仙使坏?”   鹤风扬躬身行礼:“这点晚辈着实不知。此事实在蹊跷,原本只是一道血海真传的线索。当年门人因此叛变,逃亡南疆。数年前晚辈便派遣天鹤上人,前往南疆,清理门户,收回真传。但天鹤上人失败,反被方源夺了真传,拥有血颅蛊。此子心狠毒辣,竟然当场屠杀亲族,以血颅蛊之能提升资质。天鹤上人不甘失败,就带回方正,以图再取。”   鹤风扬自然也万万没有料到,当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居然有一天以这种令他目瞪口呆的方式,悍然登场,并且破坏他的大计,给他惹下如此巨大的麻烦。   这种感觉相当古怪。   就好像是人走在路上,一只小蚂蚁,忽然跳到人的鼻子上,张牙舞爪。   这只蚂蚁是哪里来的?胆大包天!   人伸出两根手指就能碾死它。但偏偏局面特殊,人还拿捏不得,只能暂时任由这只小蚂蚁耀武扬威。   “怎么又是这血海传承……”听着鹤风扬叙述原委,当场就有许多长老皱起眉头,感到心中烦闷。   血海传承,源自魔道巨擘血海老祖。   他杀人如麻,遗臭万年。以七转蛊师之能,竟然布置了数十万个传承密地,地点遍及中洲、南疆、北原、西漠、东海五大域。   他在死前怪笑:“血道不孤,遗毒万世!”   而今,果真如他所言,不知道多少凡人,因此受惠。血海传承已经被公认为,是全天下最普及,数量最多的传承。没有之一!无数正道为之头疼。   “那个血屠,原本不过是个屠夫,不就是得到了血海传承,成了中洲有名的魔修吗?”   “昔年,万龙坞的宋紫星,得到了血海真传之一,叛逃了门派,连着我们十大派都为此蒙羞。现在人家已经是七转的蛊仙,号称“血龙”。万龙坞为了剿杀这个叛徒,洗刷耻辱,先后出动了八位蛊仙,五位六转,三位七转。结果被他直接杀了四个,打残三个,打退一个!”   “据说血海有九道真传。分别有血颅蛊、血手印蛊、血气蛊、血汗蛊、经血蛊、血影蛊、血战蛊,以及上古荒兽戾血龙蝠,六转仙蛊血神子。可谓是血道大成者啊……”   “这么说来,血海真传已经有四道现世。一道血颅蛊,在这方源的手中。一道血手印蛊,在南疆当代商家族长的手中。一道戾血龙蝠,在宋紫星的手中。”   “据说,那个商家族长已经获得了第二道血海真传了……”   “那是传闻,未经证实,不足为据。”   众长老交头接耳,小声议论。   “好了,不谈血海真传。找了这么多年,就像是大海捞针,各种传闻倒是日益增多。听得老夫耳朵都生茧了。”太上大长老一挥手,顿时止住了议论声。   他转移目光,看向鹤风扬:“风扬长老,这件事情,既然由你而起,那你就负责到底。夺了福地,立下功劳,门派不会吝啬赏赐。”   “晚辈遵命!”鹤风扬含笑领命。   见鹤风扬落到这么个好差事,一旁的雷坦有心阻止,但既然是太上大长老发话,他也只能无奈暗恨。   但接着,太上大长老又道:“既然由你负责,那风扬长老,你就交出我素蛊吧。凤九歌来信索赔,要求一只仙蛊。你是负责此事的人,就给我平息此事。”   雷坦顿时大喜。   鹤风扬苦笑领命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节:凤九歌   青葱山谷,一挂微小瀑布垂下,如一条银亮的丝绸。   瀑布之水激送到古潭当中,古潭深幽如玉,水面微起波澜。   水中,各色的鲤鱼游曳。   水边的白色岩石上,凤金煌盘坐着,双目紧闭。   她那娇美亮丽的容颜,映照在水中,使得这汪古潭骤然间多了许多动人的美妙姿彩。水中的鲤鱼,清澈的潭水,银色的瀑布,青色的山谷都成了陪衬之物。   然而,凤金煌好看的眉头却越皱越深。   尽管已经尽量的去静心平气,但每一次坚持不到三十息的时间,从她的内心最深处就闪烁出一个画面——   迷幻的粉色水晶山峰,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,用黑幽幽的眸子,俯视着她。   而她趴在山崖边上,仰望上去,将这男子浑身上下看个彻彻底底!   那破着血洞,正流淌着血迹的左臂,结实的肌肉,宽阔的胸膛,以及双腿之间的巨物……好像是刻在她心底一样。   记忆是如此的深刻,令这位天之骄女想忘都忘不掉。   尤其是接下来,这个男子竟然似缓实快地伸出右脚,踩在自己脸上!!   被人踩脸的感觉,凤金煌多么地想忘掉,但这种感觉却又是如此的清晰,甚至她到现在都能清晰地回忆出那种感觉。   “忘掉他,忘掉它!平心静气,平,平心,静气……”凤金煌呼吸越加急促起来。   她鼻息加重,鼓满的胸膛不断起伏,且幅度越来越明显。   在她的心中,羞愤、耻辱、仇恨交杂起来,形成一座火山。   “他怎么敢这样做?他居然敢如此对我!啊——!”凤金煌再也按捺不住,陡然睁开一双凤眼,身躯猛地站起,仰头长啸。   心中的火山喷发,怒火充斥她的胸膛,几乎要将她浑身都焦融!   “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,居然敢踩我的脸,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!!”凤金煌咆哮,双目中火光喷薄,拳掌胡乱挥击。   轰轰轰轰……   巨大的轰鸣声,好像是雷霆炸响,爆发开来,持续不断。   凤金煌双目喷火,绚丽的火焰将古潭蒸发,将青山炙烤。拳掌胡乱挥击,狂乱的攻击,更是打得周围飞沙走石,山崩地裂!   几乎短短几息的功夫,凤金煌就将这座山谷彻底摧毁。这番恐怖的战力,就算是十个方源一同出手,也达不到如此程度。   “啊啊啊啊啊!”   “你这个该死的家伙!!!”   “我要把你的肉,一片片的活剐下来!把你的骨头,一根根都踩成碎片!让你痛苦哀嚎七天七夜!”   “我发誓,我要让你尝尽无尽的痛苦,让你生不如死,让你无比的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。最终,我要把你烧成灰烬,随风扬洒!”   凤金煌咆哮不断,胸中的愤怒令她失去了理智。   几百里的远处,一座高峰上搭建者草庐。   透过草庐的窗户,一双美目静静地眺望着凤金煌,满含担忧之色。   “唉,我的小凤儿……”美目的主人,身着洁白丝衣,盘着青绿绶带,端庄雅贵,面容上和凤金煌有着七八成的相似之处。   正是凤金煌的亲生母亲——白晴仙子,六转蛊仙!   “不要再看了,一盏茶的功夫,你都已经看七八遍了。我精心为你泡的碧海潮生茶,都要凉了,快坐下喝吧。”凤九歌坐在一旁,无奈地道。   “喝喝喝,你就顾着喝茶。凤金煌是不是你的女儿?你这个做父亲的,就连一点担忧都没有吗?”白晴转过身来,眉头紧皱,语气怨怼。   “唉,我们家的凤儿,从小就好强。天赋才情样样出色,门派比试没有哪场不得魁首的。现在忽然栽了跟头,狐仙传承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失败,也是最重大的一场失败。你这个做父亲的,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?”   “更关键的是,失败也就罢了,凤儿还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!居然被人用脚踩下去的!你想想看,凤儿性子那么高傲,从来不把任何同龄的男子放在眼里。现在居然被人用脚踩脸这种方式击败,而且,而且还是第一次看了同龄男子的身体。这,这……”   白晴仙子越说越急,关心则乱,眼眶渐渐泛红。   凤九歌瞧了,顿时便坐不住了,连忙起身,赶到白晴仙子的身边,将其抱在怀中,好生安慰道:“别哭,别哭,我的好晴儿。不是还有为夫在么?其实依我看,这件事情也不是不无好处。”   “哦?什么好处?”白晴投来疑惑的目光。   “唉,凤儿是我们的心肝宝贝,一直以来我都为她骄傲,也为她担心。她太争强好胜了,凡事都拿第一。是,她天赋比我还高,也有悟性才情。但再高的才情,难道比天下所有英杰都高吗?再好的天赋,比之古月阴荒如何?”凤九歌语重心长地解释道。   “堂堂的古月阴荒,人祖之女,也要失败无数次。凤儿总能体会到成功和胜利,却品尝不了失败的滋味。这是她人生的缺陷,也是她的弱点啊。”   “晴儿啊,你是六转蛊仙,我是七转蛊仙。但纵然是九转的仙尊、魔尊,也只是长生,不能永生。我们现在庇护凤儿一时,但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她远去。到那时候,就只有靠她自己生活了。让她品尝了失败,才能让她更成熟起来。”   “鸟儿离开巢穴,独自飞翔,总要经受挫折之后,才能锻炼出双翅,搏击长空。将来凤儿离开了我们,我们也就放心了。”   “凤儿是我的心头肉,我巴不得一辈子把她护在福地里……”白晴仙子偎依在凤九歌的胸膛,抹了抹湿润的眼角。   她叹息一声,又道:“唉,你说的也对,凤儿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,让她多锻炼也是应该。不过她这次吃的亏也太大了。狐仙传承失去了不说,还被仙鹤门的小子如此欺负,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闻不问?”   “哼。”凤九歌冷哼一声,狭长的双眼眯起来,冷芒一闪,“这次仙鹤门的确做的过分了,虽然是允诺赔偿我们其他九大派,给予补偿。但我凤九歌的女儿,岂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?告诉你也罢,我早已书信一封,传了过去。如若鹤风扬不识抬举,我就亲自上门去找他算算账!”   这话叫白晴仙子心头一宽,原来丈夫早就有所行动。但旋即白晴又紧张地看向自己的爱郎:“夫君,你消消火,可别大动干戈。当年你打遍十大门派,仙鹤门也是苦主之一。人家知道夫君本事最大,但这种事情,你可别再做了。”   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哈哈,晴儿放心好了。”凤九歌安抚着怀中的娇妻,双眼又不自禁地眯起来,在心中冷哼,“纵观如今中洲十大派,还没有一个值得为夫出手的呢。”   中洲南部,群山之上三万丈。   苍穹中,飞鹤山悬浮于茫茫云海之上,雄壮飞逸。   山上松涛阵阵,万鹤飞腾,一派生机勃勃的仙家气象。   而此时,在山顶处的上清阁中,却是一片凝重氛围。   “凤九歌,欺吾太甚!”太上大长老吹胡子瞪眼,双手捏着薄薄的一张信纸,气愤得都微微颤抖起来。   啪的一声,他将信纸一掌拍在昊天白玉石桌上。   在信中,凤九歌提出了相当过分的要求。但至始至终,太上大长老都不敢将这份信纸撕扯或者烧毁。   这信纸,流转着玄青之色,乃是五转报信青鸟蛊所化。一旦摧毁,凤九歌那边必定察觉,若引得凤九歌发怒,情况就更为麻烦了。   凤九歌此人,乃魔道出生。昔年,他得了奇缘,闷头苦修,不声不响到达六转蛊仙境界。而后出关,一鸣惊人,挑战天下英杰,无人能制。十派遣人单挑,接连败北,不得不联手抗敌。   凤九歌昂然不惧,一路转战三千万里,忽然调转兵锋,直捣黄龙,将十大派闹得灰头土脸,一片混乱,无可奈何。   幸而,有灵缘斋的白晴仙子,以情动之,终于将这魔头感化。   “昔日,凤九歌以六转修为,闹得十派震动,无法可想。如今他是七转修为,又背靠十派之一的灵缘斋。此人有天仙之姿,他的要求,虽然过分了一些,但却可答应下来。”太上二长老抽出信纸,看了一看,语气不急不缓。   “鹤风扬,你负责的这事情,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?那个什么方源,根本就不是我们仙鹤门的子弟,你处于什么居心,如此袒护他?”一个炸雷般的声音,在上清阁中回荡,震得窗棂都微微颤抖着。   说话的此人,名为雷坦,六转蛊仙,乃是鹤风扬的对头。  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,仙鹤门内部同样也有派系的明争暗斗。   一时间,所有的目光,都集中在鹤风扬的身上。   鹤风扬面如少年,温润如玉。一对碧色长眉,垂到腰间。   他面色平静,目光悠悠转了个圈,这才徐徐一笑,道:“这个方源的确不是我门弟子,但他的亲弟弟方正,则是我门下之人,还是此代的精英弟子之首。”   雷坦冷笑:“一个小小的精英弟子的亲戚,就值得我们仙鹤门如此包庇他?!鹤风扬,你知不知道,为了维护这个方源,我们仙鹤门要赔偿其他九派多少的东西?”  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鹤风扬瞥了一眼雷坦,不屑地嗤笑一声,“不过这些东西,再增上三倍,也不及一个狐仙福地啊。更何况还有一只定仙游蛊呢?”   一时间,许多太上长老都隐有所悟。   “鹤风扬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雷坦皱起眉头,不耐地逼问。   (ps:第三大卷了,崭新的开始。最近几天恢复两更,也是到了情节高潮,好多人投了月票、推荐票,还有打赏。在此感谢“老号难得上”同学50000打赏,感谢书友130807155332014 ,冥枫魂,风隐听涛,dove_zq ,ZHONG JOKER ,蚊子公子 ,汾水鼎,北斗纹鱼,hellohcc 同学们的10000打赏,其中几位打赏多次。还有其他很多同学,数目太多,我这里实在难以一一列举,万忘海涵!)   (有些读者同学,我知道境况的,已经尽力支持了。还有许多同学,单单为了本书,注册起点号订阅。感谢你们的支持!很感动……我这个人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,有些木讷。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——有诸位在,真好。)   (第三大卷,是本书崭新的开始。对于我本人来讲,也是重新起航,奋发努力。不想再多说什么,看行动吧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三节:方源苏醒   方源缓缓地睁开双眼。   眼前是一片迷糊的粉红色,待视野渐渐转为清晰之后,还原成薄纱的帐幔。   微风吹来,有风铃丁玲作响,粉色帐幔悠缓飘动,如梦似幻。   方源从床上坐起。   这床圆形,宽大无比,躺上四五十人不成问题。   床上红底金边的丝绸被褥铺着,温暖贴身。   方源环顾一周,发觉自己身处在一处宽敞的卧室里。   床边,是烧着的鼎炉,焚烧着香料。是以空气中,飘动着惹人情怀的暗香。   这卧室以金砖砌墙,银砖铺地,床边、拐角、桌椅、梳妆台镶嵌着大量的珍珠、玛瑙、水钻以及各色的宝石。   金碧辉煌,奢华典雅,逸散着前主人狐仙的金粉之气。   这是狐仙的荡魂行宫。   “倒是个温柔乡。”方源淡淡地评价一句,从床上下来。  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一晃,脑袋中残留着眩晕。   方源也不奇怪,反而心知肚明——这是他在三叉山时,把自己压榨得太狠了。   白凝冰背叛、群雄逼压,还要算计地灵,先炼第二空窍蛊,后来又在光瀑天河中,炼成了定仙游蛊。整个过程中,更要承受着冒险豪赌的心理压力。对方源而言,不管是身体,还是精神,都到达了极限。   当他利用定仙游蛊,来到荡魂山巅之时,凤金煌、方正是强弩之末,他方源又何尝不是呢?   相对于他们,方源承受的心理压力更大。春秋蝉已经不能连续动用第二次,而他在十派蛊仙的面前抢走狐仙传承,等若是虎口拔牙,火中取栗,冒险至极!   方源第一个登上山顶,地灵就驱逐了其他竞争者。方源正式成为福地主宰之后,便立即命令地灵,关闭了整个福地。   交代了地灵几个关健要点之后,环境安定,方源便一放松,顿时就呼呼昏睡过去。   “也不知我这次睡了多久……”方源晃了晃脑袋,他现在仍旧感觉十分疲惫,从灵魂深处传来一种虚弱感。   同时,他双耳不断地嗡鸣,脑筋转动时明显有一种凝滞的感觉。思考问题,比平常要困难得多。   “不好,我这是伤了魂。”方源心中一沉,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并不妙。   其中的原因,主要还是炼制了仙蛊。   仙蛊岂是那么好练的?很多蛊仙炼制不慎,受到反噬,轻则伤,重则死。   方源能以凡人之躯,炼成仙蛊。主要原因还是秘法好,源自《人祖传》。其次材料好,重点采用了神游蛊。换个角度讲,等于是将神游蛊转换成了定仙游蛊。这就大大减轻了难度。   不像方源五百年前世,用了大量凡蛊,合炼成仙蛊春秋蝉。以凡成仙,这难度更要大上百倍。   “饶是如此,我的魂魄底蕴太浅,还是伤了魂啊。不过好在这里是荡魂山……”想到这里,方源神色一肃,轻声唤道,“地灵何在?”   嗖的一声,地灵狐仙乍现在他的面前。   “主人,你终于醒啦。”狐仙低着头,红着脸,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糯糯的。   她是五、六岁左右的女童形象,粉嫩可爱,娇小玲珑,一身彩衣,身后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狐尾,在左右晃动着,显露出她忐忑的心境。   “主人,你昏睡之后,我就自作主张,把你左臂的伤口治好了。本来想给你穿上衣裙,但是行宫中的衣裙,都不合主人的身材。”狐仙地灵汇报道。   她说的衣裙,乃是狐仙的衣裳,都是身材曼妙的女子穿着,能适合方源就怪了。   方源皱了皱眉头:“衣裳不过是细枝末节,我且问你,我昏睡了多长时间?这段时间里,可有强敌攻门?”   狐仙将一对亮闪闪的大眼睛,连连眨动:“主人,您这次昏睡了七天七夜。期间,并未有人攻门。”   “哦?”方源双眼顿时一闪。   他怎么也想不到,仙鹤门的鹤风扬会包庇他,替他挡下其他九大派的刁难。   但他却多少明白些,为什么蛊仙没有冒然进攻狐仙福地。   狐仙福地,不是三叉山上的三王福地。   这片福地还很年轻,拥有地灵,还有充足的仙元储备,更有荡魂山保护福地中枢。   这三者将狐仙福地,打造成坚固的堡垒,足以让大多数的蛊仙望而却步。   这片福地是多么难以攻打,方源深有体会得很!   五百年前世,他伙同近十位魔道蛊仙,一齐进攻这里。最终惨胜,只剩下他和宋钟。   宋钟乃是宋紫星的儿子,当时的魔道新星,现在还未出生。   “那时候,我已经是魔道的老前辈。宋钟这小子,继承了他老爹的遗产,一跃而上,和我交手数十回合,不分胜负,因此一战成名。”   回想前世,自己被宋钟这个后辈小生,踩着上位,方源就不禁冷笑连连。   “今生一切都变化了。待我寻机杀了宋紫星,哼哼,宋钟我看你怎么出生?”   宋紫星拥有一道血海真传,乃是上古荒兽戾血龙蝠。这龙蝠并非蛊虫,却是可以擒拿抢夺。   “拥有了戾血龙蝠,就意味着拥有绵绵不绝的血蝠大军。指挥血蝠,嘿嘿,可是我五百年前世,最拿手的手段之一。当然,这是以后的计划。现在还是借助这片福地,尽快的修行,争取早日重归蛊仙的境界!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不禁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:“地灵,距离接下来的地灾,还有多久?”   “主人您不问,我也想汇报您呢。目前,福地已经经受了五次地灾,如今距离第六次地灾,只剩下一年零三个月了。”狐仙的语气隐含着焦急和凝重。   “什么?只剩下一年零三个月!”方源顿时就坐不住,从床边上站起身来,脸色阴沉如水。   万物平衡,天道至公。有强就有弱,有福就有灾。福地有灾劫,每十年一次地灾,每百年一次天劫。   且不提天劫,单说地灾。地灾一发,威能浩瀚,往往天崩地裂。一旦福地抵御不住,就是毁灭的下场。   方源前世也拥有福地,对事情的严重程度,再清楚不过!   对于福地来讲,每一次地灾都是相当严峻的考验。地灾一次比一次强,狐仙就死于第五次地灾,而方源将面临着更为强大的第六次地灾。   “距离地灾,居然只剩下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了。怎么在《凤金煌传》中,没有提到?是了,凤金煌乃是灵缘斋弟子,父母双亲又是蛊仙,靠着他们的帮助,抵挡地灾并不困难。但是对我而言,情况却极为不妙了!”   第六次地灾来得太快,方源纵然有丰富的经验,但没有时间进行充分的准备。   除此之外,他还得防备着外在的强敌。   “我在众目睽睽之下,夺了狐仙福地,十派虽然没有举动,但一定在外面虎视眈眈。我有些明白了,想来这十派蛊仙按捺不发,也是瞅准了地灾将近,想要利用这次地灾罢?”   地灾来临,地灵自然要全力以赴,难以兼顾自己这个主人。方源目前还是四转高阶,很容易被针对。方源一死,福地就是无主,地灵将再选新主。   若是地灾造成较大的漏洞,外界的蛊师便可以自由出入这里。如果十派届时发难,必将雪上加霜,令情势更加险恶。   方源目光闪烁了好一阵子,因为伤了魂,想得脑门都隐隐发疼。   他停下纷乱的思绪,吐出一口浊气,最终决定:还是先看看具体的情况。尽最大努力做抵御地灾的准备。若是失败了,他只好舍弃狐仙福地,令其自毁,不留给正道任何资源,然后动用定仙游蛊撤退。   福地虽好,但怎能及得上自己的安危?   这样想定,方源便嘱咐地灵带他出去看看,他现在急需全面地了解这片福地。   “是。”地灵低着头乖巧地回答,又略显迟疑地加了一句,“主人,您不喜欢穿衣服的吗?其实穿上一身好看的衣服,会显得人很精神的,自己也会莫名的开心哒。”   方源:“……”   荡魂行宫中的衣裙,方源是穿不了的。不过好在他的兜率花中,储备着备用的衣衫。   换了一套黑色长袍后,方源跟随着地灵,踩着阶梯一路向上,来到山巅。   荡魂山上的风,刮得很大。   但地灵轻轻一挥手,顿时就变成怡人的微风。   “主人,这片福地的宇有六百万亩。宙有五倍流速。六百万亩地,皆是草原地形,青草以蓝度草、马蹄草、六神草为主,伴有七宝花,奶茶花等等。”   地灵一边介绍,一边就划出影像,悬浮在半空中,令方源观看。   影像中,正是一片典型的草地,色彩缤纷,宛若花毯,仿佛近在咫尺。   蓝汪汪的剧毒蓝度草,马蹄形状的马蹄草,六片细长的叶子,如玉般细腻光泽的六神草。还有七彩缤纷的七宝小花,杯子形状,盛着奶茶般花汁的奶茶花。   以这七种为主,但除此之外,还有许多其他的杂草、野花。   方源看了,连连点头。   不要小看这些花草,这都是修行资源。   这七种主要的花草,都能作为炼蛊的材料。一些花草上,寄生着蛊虫。六百万亩的草原,相当于地球上,四个香港的面积总和。这里面会有多少蛊虫?   这些野生蛊虫,极容易捕捉。只要方源一声令下,地灵就能将其完整无缺地拘拿过来,贡献到方源的手中!   (ps:关于第二卷184节的三王福地面积,已经做了修改,改成了九百万亩。也就是地球上文莱一国的面积。第二卷108节的定仙游方面,也做了修改。定仙游并非一次性的消耗蛊,而是可以重复利用。修改的部分,可来起点网观看。请读者朋友们不用担心以上bug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四节:执掌福地   方源听到这里,开口问道:“那么现在这福地中,究竟有多少只蛊呢?”   地灵狐仙便微微仰起脖子:“如今,有一转蛊八十六万余,涉及五十二种类。二转蛊十三万余,四十八种。三转蛊五千,十二种。四转蛊六十多只,八种。五转蛊一只,为狐皮蛊。”   当年狐仙死后,执念不消,结合这片天地伟力,形成了地灵这样的奇特存在。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生命延续。   因此,地灵就是这片福地的代表,对福地中的所有,都一清二楚得很。   如今方源成了福地之主,福地中的一切,都是方源的。   八十六万多的一转蛊,十三万的二转蛊,这两者加起来,就是近百万只蛊虫!   方源不禁想起青茅山时,自己为了两三只一转、二转蛊虫,谋算争抢的日子。   福地,到底是蛊仙才能开辟,是神仙的基业啊。单说这片狐仙福地,就能供养出一个超级家族。古月山寨这样的中小型家族,放到这里五六个,都不成问题!   至于,福地中的蛊虫,到了三转,就数量锐减。四转蛊不到百只,五转蛊干脆只有一只狐皮蛊。   这样的情况,也是自然常情。   就和蛊师一样。   一转、二转蛊师极为常见,三转蛊师已经稀有,到了四转更少,五转蛊师,百万人中只出一两位。   这是金字塔形状的分布,越往上数量越少,真正占据顶端的,只有极少数的那一撮。   “这片福地还年轻,日后经营得当,蛊虫的数量还会再涨。上千万的一二转蛊,不是难事。不过养得好不好,关键还是看四转、五转蛊的种类和数目。”方源算计着。   凡人养蛊,通常都是五六只罢了。蛊仙养蛊,是上百万,上千万只的放养。两者之间的差距,是云泥之别。   现在狐仙福地中养的这些蛊,只能算是差强人意。   一来是数量较少,只有一百万左右。二来,是种类不精。方源听了地灵介绍,都是普通货色。若是换做酒虫、敛息蛊之类,那就价值大了。   即便是那只五转的狐皮蛊,也是极普通的防御蛊。防御风、水两道蛊虫比较有效,但难以应对更复杂的战况,比较鸡肋,方源都没有兴趣看一眼。   真正令他心动的,是宙上的资源。   狐仙福地中,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倍。也就是说,外界过一天,这里就过五天。   这就意味着,方源在福地中的修行速度,是外界的五倍!   外界三个月,福地中就是一年零三个月。   方源凭此,便能快速修行,赶超更多的蛊师,占据更多的先机。   当然,此举也有重大弊端。方源的寿命只有一百年左右,如此一来,衰老的速度也加快了五倍。   地灵接着介绍:“如今在福地中,还生活着上千支狐群。有红狐,金狐,云狐、风狐、秋水狐、流光狐等。其中三支最大的万狐群,各有狐狸八十万左右。总共的狐狸总数,约有四百七十万。”   方源静静地听着,微微点头。   三支万狐群,就代表有三只万兽王。狐仙福地中,兽群的发展还没有达到出现兽皇的程度。   兽群结构简单,从下到上,分别有百兽王、千兽王、万兽王、兽皇。   例如三王福地中的霸黄、嘤鸣,就是两只兽皇,战力媲美五转蛊师,可以暂时抵挡住魔无天、萧芒的前进脚步。   “狐群的数量不少,可惜都是普通的狐狸,没有异兽。”方源在心中暗暗评估。   普通的野兽价值,自然比不上异兽。这就好比山猪和雷猪,青牛和昆仑牛,野狗和狮獒。   而异兽之上,还有荒兽。荒兽中又有上古荒兽、太古荒兽。   宋紫星的戾血龙蝠,就是一头上古荒兽,乃是血海老祖留下的九道真传之一。太古荒兽,则记载于《人祖传》中,譬如九尾狐。   “要在狐仙福地中,培养出一头九尾狐,那是绝对的天方夜谭。哪怕是上古荒兽也不可能。倒是普通荒兽,例如飓风狐、凤翼狐这些,能培养出一两只来,便是大大的幸运了。”方源心中考虑着。   既然夺得了狐仙福地,他的重生大计可谓登上一层崭新的平台,自然做了调整和修改。   这时间,贾家内斗已经如火如荼,赶不上了。义天山大战恐怕也鞭长莫及。方源准备利用好这个狐仙福地,修行到蛊仙境地。这就意味着,他不仅要抵御接连而至的地灾,而且还要加以经营。   目前来看,蛊群差强人意,狐群虽然普通,却有放牧发展的潜力。   “其实,本来福地中狐群很多的。至少是现在的三倍多。可是第二次地灾,降下流星火雨,福地东部被烧砸得不成样子。那一次,就烧死了数十万的狐狸,到如今还有黑炎未熄。第四次地灾,是大水席卷,淹没了福地北部的大部分草原,又丧生海量狐群。如今只剩下这么多了。”地灵粉嘟嘟的小嘴撇着,说到地灾时,眼神中流露出害怕慌乱的神色。   与此同时,她小手一挥,半空中的烟影翻腾,将福地东、北两部的景象展现出来。   方源便看到:   福地的东部,一片狼藉,烟尘弥漫。许多陨石坑洞密密麻麻,坑洞周围燃烧着黑色的火焰。火焰静静的燃烧着,不发出一丝声响,但更彰显其中恐怖的意味。   而在北部,一片白水茫茫。阴云缭绕,细雨绵绵,水声滔滔,晦暗一片。水面上随处可见草屑残花,以及漂浮着的狐尸。   “这是黑炎星坠,以及阴云白海。”眼中倒映着如此凄惨的景象,方源的心也不禁随之一沉。   地灾威力极强,又有无数种,根本无法针对防御。   每隔十年,都会对福地造成毁灭性的威胁。狐仙守了五次,连命都搭进去了。而且前几次地灾留下的创伤,还一直残留着,没有彻底根治。   这个情况对方源来讲,是个大大的坏消息。   狐仙福地有六百万亩,但是北部、东部一去,立即丧失掉两百多万亩地。这样的损失,实在太严重了。   “必须将这两个大麻烦解决掉啊,别的不说,为了压制黑炎燃烧、大水蔓延,消耗的仙元就不少了。”方源轻声喃喃。   但紧接着,狐仙地灵又说出了一个更大的噩耗。   “主人,最大的麻烦在这儿呢。你瞧,这是第五次地灾留下的。”她小手一挥,影像变化。   方源只见一片烧焦的黑色草地上,一位蓝色电芒形成的人影,盘坐在地上。   它身形不高,体态妖娆,但纯粹是由闪电组成,蓝光灿灿,散发出一股极强的恐怖威势!   “人形闪电,这是地灾——魅蓝电影!”方源微微抽了一口冷气。   这人形闪电,也是地灾之一,战力极强,可以媲美六转蛊仙!   方源看到此处,顿时就明白了,杀死狐仙的凶手恐怕就是这道魅蓝电影!   原本的狐仙,乃是奴道蛊师,驾驭狐群。奴道蛊师强大也弱小,最容易被斩首战术克制。狐群虽然众多,但却挡不住魅蓝电影。最终狐仙被电影近身攻杀,失去了性命。   “该死,这福地中怎么有这么一头雷光恶煞?”方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   前面的麻烦,他还有办法慢慢地解决掉。但这头人形闪电,已经超出了他此刻的能力范围。   “主人你今后外出可要小心,这头人形闪电会在福地中四处乱逛的。只有荡魂山,它不敢靠近。”地灵粉嫩可爱的脸蛋,沐浴在蓝色的电光下,声音微微颤抖着。   “这道电影虽是地灾,但也是万物的一种。既是生灵,那就有着魂灵,一旦接近荡魂山,魂魄就会被震荡成灰灰。”方源这时已经冷静下来。   “也许我可以借助荡魂山,解决掉这道电影?但我又怎么样才能引诱到它呢?”方源脑筋转动了下,便再次感到双耳嗡鸣。   他摇了摇头,不再过多思考。   “还有什么噩耗,一并说出来吧。”他苦笑着,向地灵征询。   情况比他想象的,要恶劣得太多了。狐仙福地已经危在旦夕,不管是内忧,还是外患,都十分严重。   对于凤金煌来讲,她有蛊仙双亲,又有灵缘斋帮助,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。   但方源却是独自一人啊。   当然独自一人,也有独自一人的好处。《凤金煌传》中有着记载,就算是凤金煌得了福地,也将大量的资源奉献给门派。   地灵摇摇小脑袋,最糟糕的情况,都已经汇报上去了。剩下来的都是些好消息。   首先,在福地南部,栖息着一支石人部落。   石人乃是异人中的一种,生活在地底下,以矿石为食。   这个消息,对于方源来讲,着实是个意外的惊喜。   其次,蛊仙福地中仙元充沛。   地灵将方源带回山中的荡魂行宫。在行宫最深处,一个巨大的金碗中,盛着青绿色的仙元。   除去碗底的绿液外,大部分的仙元,都自动浓缩,凝聚成团。乍然望去,就像是一颗颗的提子。   这便是六转蛊仙特有的——青提仙元!   每一颗青提仙元,都比三王福地中的仙元要多。   “有着这些仙元,倒是还有不小的希望!”方源看到这里,这才呼吸一畅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五节:荡魂山胆石   方源细细数了一下,金碗当中共有青提仙元七十八颗。再算上碗底的那层青绿仙液的话,就是七十八颗半。   仙元之充沛,是三王福地的上百倍!   方源当即从中取出一颗青提仙元,捏在手中,然后念头一动,呼唤定仙游蛊。   定仙游蛊像是一只碧玉,精心雕琢后的蝴蝶,精致华美,悠悠地飞过来。   方源脸色一白,整个身躯陡然颤抖,冷汗涔涔而出,双眼一黑。若不是他手扶着金碗的边,几乎就要一头栽倒下去了。   “主人,你小心呀。你魂魄伤势严重,不要轻易呼唤仙蛊啦,否则你就要再度昏迷了。”小狐仙叫出声来,语气焦急,目光关切。   “无妨,我自有把握。”方源咬着牙,摆摆手,向定仙游蛊缓缓地展开手掌。   定仙游蛊闻得青提仙元的气息,立即轻轻振翼,在半空中滑翔了一下,然后落到方源的手掌上。   接着,它便趴在青提仙元上,慢慢地吸允。   定仙游蛊的名字中,含着“仙”字,并非没有缘由。它的食物,便是仙元。   半晌后,一整颗青提仙元就被它吞吸完毕。   蛊师炼蛊,用蛊,还得养蛊。方源自炼成之后,就没有喂养定仙游蛊。   他昏睡了七天七夜,已经把定仙游蛊饿得慌了,原本莹润的蝶翼,早就黯淡了下来。   这尚是方源首次喂养。   定仙游蛊吃饱喝足,满意地一振双翼,飞上了半空中。莹莹的绿芒,再度显现。点点碎碎,伴随着它每一次振翼而挥洒,美轮美奂。仙蛊特有的气息,不断地散发着。   “仙蛊的喂养代价高昂,定仙游蛊每一次都得服用一颗仙元!不过这一次服用,六年内无需再喂养了。”   蛊虫转数越高,喂养的代价就越大,但同时喂养的间隔时间也大幅度地拉长。   一二转的蛊,每天都要喂养多次。但到了四转,几个月喂养一次即可。五转蛊可以一两年喂养一次,而每一次喂食,也都是代价巨大。   喂养了定仙游蛊,方源就不再管它,任由它在荡魂行宫中随意飞舞,只要不出荡魂山,不被那道电影杀了便成。   目前,方源的空窍还只是四转高阶的程度,装载不了完整状态的仙蛊。   装下春秋蝉的原因,主要是它状态太虚弱了。除此之外,也是因为本命蛊的关系。   事情分轻重缓急,了解了目前处境之后,方源确认暂时安全。此刻,又解决了定仙游的事情,接下来他就着手自己魂魄上的伤。   “走,小狐仙,带我出去寻找胆石。”   “哎!”地灵立即清脆地应答一声,“主人,你其实早该这么做了。快请跟我来。”   小狐仙带着方源,来到荡魂山上。   两人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石上,方源身躯摇摇晃晃,令地灵不免关切担忧:“主人,我带你直接挪移过去吧。”   “挪移什么?仙元要处处节省!”方源微瞪了一下眼睛。   小狐仙吐了吐舌头,被方源吓了一小跳,心中不禁想:这位主人真是有气势啊,就算是受伤了,人家也怕怕。   “主人,这里有一块胆石。”走了一会儿,地灵驻足,指着脚下的一块石头,喊道。   这块石头,仿佛人胆,长在山石上,颜色混杂,不仔细分辨,只会当做一块普通石头。   方源连忙走过来,蹲在地上,用手敲碎这胆石。   胆石一碎,立即飞出一蛊,化成一道灰色的幽芒,钻入到方源的身体里去。   方源顿时觉得脑海一阵清明,一股全新的力量,补充到自己的魂魄中来,双耳中的嗡鸣声也减弱了许多。   荡魂山能震魂荡魄,是万物生灵的死地。此时受到地灵的压制,方源这才能自由行走。   但荡魂山又并非是纯粹的死地。   生灵的魂魄,在山上荡碎,挥洒而下,和荡魂山结合。久而久之,就能形成胆石。   而一些胆石中,藏有胆识蛊,可以壮人魂魄。   这就好像是毒蛇栖息的地方,常有解毒的药草。万物竞争,大道平衡,有生就有死。   荡魂山看似死亡绝境之地,但却蕴藏着一线生机。   但这胆识蛊只能存在一瞬,一瞬之内,不是自己消亡,就是被荡魂山再度荡碎。地灵虽然能压制荡魂山,令胆石却不能移动,只能就地采取。因此方源只能亲力亲为,在荡魂山上行走。   补充了这颗胆识蛊,方源就好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,喝到了一口清爽的凉水。   他再接再励,在地灵这位称职的向导带领下,又陆续寻找到了十几块胆石,一一敲碎。   方源因此,又获得了八只胆识蛊的滋养。他的魂魄不仅伤势痊愈,甚至还赶超先前微微一丝。   “哈哈哈,有了这荡魂山,我就有一山的胆石。只要我不断吞服胆识蛊,终有一天,我能将自己的魂魄底蕴,增强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!”   身处山腰,方源抖擞精神,欢喜的哈哈大笑。   狐仙是个幸运儿,一次机缘巧合,近乎捡漏似的,夺得了荡魂山,并且将其挪移到自己的福地中来。   但她又是个极为倒霉的家伙。五次地灾时,就陨落了。   “如果不是碰到了魅蓝电影,她迟早将成为当代奴道最强者!可惜啊,狐仙空有荡魂山,却没有来得及成长。可喜啊,这荡魂山落到了我的手中!”   狐仙福地最宝贵的地方,就是这座荡魂山!   当然,魂魄也不可能一味地得到胆识蛊的增强。一旦魂魄不够凝练,使用大量胆识蛊导致过度的膨胀,必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。   但方源有五百年经验,重生以来人生大起大落,常在生死边缘挣扎,魂魄早就被挫折磨得凝练无比了!   生死面前不改色,惊厄来临心如冰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至少再服用上百只胆识蛊,完全不成问题。   魂魄底蕴深厚的好处,影响多多。不管是炼蛊,还是奴役兽群都大有益处。抛开这些不谈,魂魄底蕴一旦深厚起来,方源至少不用太担心,魔无天的紫瞳这类的杀人手段。   荡魂山是秘禁之地,最早记载于《人祖传》中。   话说太日阳莽向天空冲刺,最终陨落身亡。   作为父亲的人祖得知后,异常悲痛,找到智慧蛊发难。   就是智慧蛊教会太日阳莽喝酒,最终才导致一系列的事情。   智慧蛊连忙道:“人祖啊人祖,你不要找我麻烦。你的儿子虽然死了,但也不是不可以复活啊。只要你进入生死门,带着他走向生路,走到阳光之下,那他就能复活了。”   人祖楞了一下,继而大喜,忽然又大怒。   他伸手捏住智慧蛊,质问道:“智慧蛊啊智慧蛊,你当我还像当初那样懵懂无知吗?生死门是凶险之地,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。你害了我儿子不说,还想再害死我吗?”   智慧蛊连忙道:“其他生灵不懂得进出生死门的窍门,所以它们出不来。但是这些窍门我知道啊,我统统告诉你。”   “你是活人,要进入生死门,就得从死路进去。这路非同寻常,乃是宿命蛊离开公平蛊时,留下来的路,称之为命途。命途中有大量的忧患蛊,你要从死路进去,就得拥有勇气蛊。这样你就不怕忧患的折磨了。”   “当你进入生死门中,看到公平蛊时,你已经死了。但同时,你也会看到你的大儿子太日阳莽的魂魄。你将其带走,顺着另一条路——生路回来。生路是宿命蛊拜访公平蛊时,走出的痕迹,也是命途。”   “但在这命途当中,有三个关卡。一座是荡魂山,一个是落魄谷,一个是逆流河。你要翻过荡魂山,就要敲碎山上的胆石,获得胆识蛊的帮助。要越过落魄谷,就要寻到信念蛊的帮助。要闯过逆流河,就要一刻不停地前进,千万不要有一步的停留。”   人祖听信了智慧蛊的话,便将其放走。   他很快就寻找到信念蛊。   自从他双眼瞎了之后,信念蛊的光就是他唯一能看见的明亮。   “人祖啊,我感受到了你要救回大儿子的坚定决心。我愿意帮助你,但是请你千万不要放弃这个决心。当你放弃的时候,我就会离你远去了。”信念蛊关照道。   人祖又找到勇气蛊。   勇气蛊和希望蛊,是一对好伙伴。   人祖拥有希望蛊,常常见到勇气蛊,和它的关系也不错。   得到勇气蛊的帮助之后,人祖便来到生死门前,踏步进入死路。   死路一片黑暗,大量的忧患蛊如黄色的萤火虫,海啸般地向人祖包围过来。这时勇气蛊发出光辉,帮人祖赶跑了忧虑蛊。   死亡需要勇气。   人祖成功地走下去,他的身体越来越白,越来越飘忽,渐渐变成了一个鬼魂。   他又能“看见”了。   当他来到死路的尽头,在一片深邃安定的黑暗中,他见到了公平蛊。   他为公平蛊巨大的身躯感到极为惊讶:“你就是公平蛊吗?为什么你的身躯这么巨大?山峰和你相比,就像是一粒微尘。大海和你相比,仿佛是一颗米粒。”   公平蛊的声音极为恢弘:“生死是世间最大的公平,当我身处生死门中,我就会变得无比的庞大。人祖啊,你来到这里,是想带走你的大儿子吧。尽管去吧,他就在那里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六节:未来大计   人祖看到了自己的大儿子,顿时大喜过望,奔跑了过去。   太日阳莽也成了白色的鬼魂,正躺在一座湖边,用碗舀起河水喝。   河水如酒,香气四溢。   太日阳莽喝得十分惬意自得。   “我的儿,别再喝了,快和我一起回去吧。”人祖走上前去,喊道。   “我尊敬的父亲,您怎么来了?太好了,和我一起喝酒吧。”太日阳莽睁开惺忪朦胧的双眼。   人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碗,恨铁不成钢地道:“别再喝了,你就知道喝酒!谁不知道,死地中只有迷魂湖,里面的湖水就是迷魂汤啊。鬼魂喝下之后,稀里糊涂,再也不想离开了。”   太日阳莽却道:“父亲,你错了。这不是迷魂汤,是安魂酒啊。喝了之后,能沉淀魂魄,剔除魂魄中的杂质,不再躁动,得到心灵的大宁静。这是天下极品的美酒啊。”   “我不管是什么酒,总之你得跟我回去。”人祖拉住太日阳莽的手,却发现他山一样重,根本拉不动。   太日阳莽摇摇头:“有的人死了,重于山。有的人死了,轻于羽。父亲,我前世有名声蛊,又沐浴荣耀之光坠落身亡。到了这里,身体变得比山还要重,自己都走不动一步,只能躺在这里啊。”   “啊!”人祖顿时心中一沉,焦急地喝道,“我早告诉你,树大招风,出名不是好事。你还不快把名声蛊丢掉。”   太日阳莽又摇头叹息:“名和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我死后,名声蛊就离我远去了。倒是定仙游蛊,还陪伴着我。”   定仙游蛊可以将太日阳莽的魂魄,带出生死门,甚至带到外界任何一个地方去。   但只有走上生的命途,才能让太日阳莽真正的复活。   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人祖发现自己被智慧蛊耍了。他虽然来到了生死门的最深处——无尽黑暗的沉迷死境,也发现了太日阳莽。但他却发现,自己带不走自己的大儿子。   这时,公平蛊开口:“人祖啊,你还不明白吗?通往生死门的只有两条路,都是宿命蛊踩踏出来的。生死由命啊!万物有生就有死,如此天地宇宙才能循环不休。你的大儿子太日阳莽死了,这都是宿命的安排,你就认命了吧。况且他在这里生活得也很好啊,沉迷死境是世界上最安宁的地方。他喝着天底下最好的美酒,再无外界的纷纷扰扰,你体会不到这种幸福吗?”   人祖立在原地,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好一会儿,这才叹了一大口气。   他知道带不走大儿子的魂魄,至少这一次是这样的。   他只好告别的公平蛊,还有太日阳莽,离开了沉迷死境。   他踏上另一条路,那是象征生的命途,从黑暗走向光明。   但人祖很快就察觉,行走在这条路上,却比来时的死路,困难无数倍。   生路上的忧患蛊,比死路上要多得多。人祖走死路的时候,越走越顺利,阻挡他的忧患蛊越来越少。但当他走生路,忧患蛊不仅多很多,而且他每前进一步,就有更多的忧患蛊飞过来,拼命地阻止他。   很快,勇气蛊就支撑不住了:“人祖啊,忧患太多了,还会越来越多。死了安宁,生才有无尽的忧患。你快去前面的荡魂山敲胆石。你想要生存,单靠勇气不够,还得有胆识啊。”   人祖连忙来到荡魂山,忍受住魂魄震荡的痛楚,取得胆识蛊。   有了胆识蛊的帮助,他的魂魄壮大起来,虽然还受到震荡,但已经无忧。   他翻阅了荡魂山,来到落魄谷。   落魄谷像是一个迷宫,曲折蜿蜒。时而蔓延出茫茫一片的迷惘雾,能令魂魄松散。时而刮起凛冽如刃的落魄风,专门切割魂魄。   人祖陷入到人生的低谷中,不辨方向。因为胆识蛊而壮大的魂魄,在迷惘雾中渐渐松散。松散的魂魄,受到落魄风的切割,一片片向地上掉落。   人祖差点就要彻底迷失,好在这时,信念蛊飞出来,照亮了他的路。   人祖走出落魄谷,只剩下最精炼的一团魂魄了。   他着实松了一大口气,感到胜利在望。   他来到逆流河,这是生路上最后的一道关卡。   他逆流而上,更加艰难。   无穷无尽的忧患,推挤着他,令他举步维艰。   但他硬生生地坚持住,迈向光明。   “快要到了。”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,人祖望着眼前,只剩下最后一步。  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,松懈下来,忘记了智慧蛊的叮嘱,停下了脚步。   这一停,人祖顿时就被河水冲刷下去。   生活不易,就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   人祖被一路冲刷到落魄谷底,他累的动弹不得,被困在了落魄谷中。   方源敲碎最后一块胆石,满足地呻吟一声。   这一刻,他感觉舒爽得不得了。原先沉重的伤势,已经彻底痊愈不说,他的魂魄至少比原先增强了五倍!   一种强大的感觉,从他内心的最深处漫溢而出。   这种感觉,不是肉体上的强壮,而是精神的恢弘。不管是思索问题,还是一心多用,方源都有了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。   “可惜,荡魂山上的胆石,只有一百多颗。而且里面蕴育出胆识蛊的,也不是全部。”方源心中微微遗憾。   荡魂山被狐仙得到时,就几番易手,一片光洁。   狐仙将其挪移到福地中,先后经营了数十年。几乎每年,她都会奴役大量的狐狸,来到荡魂山送死。用魂魄灌溉山峦,催生胆石。   但这些胆石,也被狐仙用得差不多。狐仙死后,这片荡魂山上的胆石,还是近八年来慢慢生长出来的。因此只有一百多颗,到如今,也都被方源用光了。   按照地灵小狐仙的叙述,想要催生一颗胆石,至少得需要牺牲近万头狐狸。若其中死的兽王越强越多,结出来的胆石也就越多。   这个方法,方源不取。   福地强盛时,狐仙这么干,理所当然。但如今福地衰弱不堪,狐群也是大幅度的衰减。屠杀狐群,不是考虑长远的明智打算。   魂伤痊愈,方源没有松懈,开始静心思考将来打算。   得到狐仙福地,对他的计划无疑有巨大的帮助,但同时也有巨大的影响。   “现在,我有了荡魂山在手,魂魄底蕴会不断地增强。前世又有操纵血蝠群的经验心得,这些巨大的优势就该利用起来。接下来,走奴道是必然的选择。”   “但奴道也有弊端,容易被突击斩首。所以力道修行,也不能放松!”   这样一来,方源就要横跨力、奴两道,组建并喂养两套蛊虫。   换做先前,方源颠沛流离,还养不起。但如今有了狐仙福地,却是毫无问题。   “最完美的结果,就是将第二空窍蛊炼成。拥有第二空窍之后,一套奴道,一套力道泾渭分明,各在一个空窍中,互不干扰。同时真元量上,也足够操纵两套蛊虫。”   届时,方源一挥手,兽群、虫群大军如漫天巨浪席卷,转眼间,就是血流成河,生灵涂炭。   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自以为是,突入进来,实施斩首之术。那么方源的力道修行,就会让他们明白,现实是何等残酷,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   想到这里,方源从空窍中取出第二空窍蛊。   此蛊形如花生壳,一片金黄灿烂,表面上的纹路,如猩红的血丝。这是第二空窍蛊的胎盘形态,以伪蛊形态结合寿蛊合炼而成,能够长存四十年。   “要想将第二空窍蛊真正炼成,仙元绝对足够,两只三更蛊也很容易到手,但还得需要神游蛊。”方源思索着。   仙蛊唯一,天地中同一时间,只能存在一只仙蛊。神游蛊转化为定仙游蛊,已经不复存在了。这就允许新的神游蛊出现天地。   而且神游蛊有一个非同寻常的妙处,那就是容易得到。不像其他的仙蛊,很难捕捉。   《人祖传》中有着明确记载,只要喝下天底下四种极品美酒,就能在身体中凝成神游蛊。   除开野兽酿造、自然孕育之外,因为人族酿酒工艺日盛,极品美酒的数量比古代要多得多。   寻找四种极品美酒,虽然麻烦了些,但只要花费时间,就必能成功。   对于方源而言,坐拥福地,又有小狐仙地灵辅助,炼制第二空窍蛊,大有希望。   但问题的关键,也在于此。   正因为神游蛊易得,很容易被旁人所趁。一旦其他人得到神游蛊,那么不论方源再喝多少极品美酒,也无可能得到神游蛊了。   “南疆的飞家,就拥有极品美酒壮思飞。东海的七转蛊仙醉仙翁,打造酒海,藏酒无数,每年都开酒会。北原王庭中,有长生酒。这些大势力,或者蛊仙本身就坐拥一两道极品美酒,得到神游蛊的几率,比我大多了。”   这样一算,方源不仅要抵御地灾,经营福地,而且还要尽快地收集四种极品美酒,炼制第二空窍蛊。   “但这些还不是根本,春秋蝉才是最关键的所在。现在五倍光阴流速,春秋蝉恢复速度也变得极快。我重生三次,已经运气极佳,不能再赌第四次的运气。在这次春秋蝉回复过来之前,我至少得寻找到一举成功蛊,或者马到成功蛊,亦或者水到渠成蛊等等。”   以前,是方源实力不够。现在,他有了福地,资本雄厚,已经可以追逐这些蛊虫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七节:我喜欢你的恐惧   狐仙福地,南部地下。   “岩勇,岩勇,快醒醒啊,别再睡了。你都睡了三年了!”   一个声音,将岩勇从沉眠中吵醒。   一团灰色的巨石,表面长满青苔。起先,开始微微晃动,然后幅度越来越,灰尘扑簌而下。椭圆形状的巨石,宛若花瓣盛开,分出四肢,探出脑袋。   然后站起来,形成一位灰石人——岩勇苏醒了。   “爷爷?”岩勇睁开双眼,看清楚唤醒自己的石人,正是他八百多岁的爷爷,同时也是灰石部族的族长。   “爷爷,你干嘛叫醒我,我还想再睡个两三年呢。”岩勇叹了一口气,抱怨道。   石人喜欢沉睡。沉睡的时候,他们将身躯曲成一团,形成一个椭圆形状的巨石。往往一睡,就是七八年。   “别再睡了,我的孙子,你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。你的父亲早死,你爷爷我也活不了多久。再过几十年,你就是咱们灰石部族的新族长了。”老灰石人摸摸岩勇的头,缓缓道。   石人的寿命普遍较长,一般都有千年的寿命。普通人活不过一百岁,但一百八十岁的岩勇,才刚刚成年。   “爷爷,我不想当什么族长。当了族长之后,我就不能随意的睡觉了。”岩勇嘟囔着,结果看到爷爷瞪眼过来,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。   灰石族长没好气地道:“你这小娃,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?白白睡了这么多年。快收拾一下,把你身上的青苔擦干净,长出来的杂草都拔了。待会带上贡品,和爷爷一起到地面上去,拜见仙人,可不能失了礼仪!”   “啊,又到了供奉仙人的时候了?可我怎么记得,还有一年多的时间。”岩勇一边说着,一边拔草。   睡了这么多年,他的腋下、两腿之间,胸背处都长了许多草。尤其是双腿之间的一蓬黑丝草,坚硬如铁,还带着弯曲。每拔一根,岩勇就疼一下。   “唉,这次有大变动,换了一个仙人。这位仙人刚刚来这里不久,就是他要召集我们。”老族长面有忧色。   “新的男仙人?希望他比前一位女仙人好说话一点。也许咱们可以和他谈谈,毕竟每十年要上缴那么多的供奉,实在有点吃力啊。”   “嗯,我和其他部族的族长,也是这个意思。”   一处青石搭建的宽阔祭坛上,方源一身黑袍,黑色的长发直接批下来,高坐在主位上,一双幽深的黑眸俯视着下面。   下面跪着数十位石人。其中有八位石人族长,分别是两位灰石人,三位花岗石人,一位铁石人,一位青石人,一位白石人。   同时还有供奉。   大量的矿石,饱含金银铜铁,以及钻石宝石,还有蛊虫等等。   石人身上,会随着时间,长出各种各样的金属,或者钻石宝石。方源目光扫视这些供奉,顿时明白荡魂行宫如此富丽奢华的缘由了。   这些放到地球上,是巨大的财富,但放在这里,最大的用途,只是炼蛊时的一种材料。   狐仙拿这些东西装饰,只是女人的爱美之心。若有个选择能换做元石,她肯定会将这些金银宝石弃之如敝履。   这些供奉中,最有价值的还是蛊虫。   但这些蛊虫,大多也只是一转的石皮蛊,二转的磐石蛊。三转的蛊虫只有一只,是只石窍蛊。   方源曾经青茅山用过,那时春秋蝉压破空窍,无法缓解,走投无路之下,只好用了。   石人擅长挖掘,生活在地底深处。食物是泥土,有时候在地底挖泥的时候,就会搜寻到地底的蛊虫。   “你们刚刚说什么?想减少供奉?”方源双眼眯成一条细线,施施然站起身来,悠悠踱步,走下阶梯,来到这些石人族长的面前。   石人高大,跪在地上,肩膀都比方源的头还要高一些。   “尊贵的仙人容禀,我们石人部族已经连续三十年,上缴这么多的供奉了。这些年来,天地震动,北部淹水,东部火灾,生活日益艰难。收刮这些东西,真的是越来越不容易啊。仙人您大慈大悲,请宽恕我们的无能,将供奉减少一些吧。”一位年纪最大的石人老族长开口哀求道。   “是啊,仙人,请减少一些供奉吧。”   “这些年来,我们的部族人口一直都在衰减。”   “仙人,请您体恤我们。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永世不忘!”   其他石人族长也附和起来。   “减少供奉?呵呵呵,完全可以!甚至,这些供奉我都可以免除。”方源笑得很温柔和善。   石人们的脸上都涌现出喜色。   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紧接着,方源话锋一转,“我需要你们去给我挖开一条运河,北部的打水,能顺着运河,灌输火灾蔓延的东部去。”   “什么?!”听到这话,石人们都惊呆了。   很快,他们反应过来,纷纷大声叫嚷。   “尊贵的仙人,您不能这样!”   “开凿运河,工程浩大,我们石人需要睡眠啊。睡眠不足,就会死亡的。”   “而且那里有滔天的火焰,以及茫茫的大水,您叫我们去开凿运河,不就是叫我们去送死吗?!”   一时间,群起激愤。许多年轻的石人,原本跪在一旁,听到这边的动静,都冲动地站起身来,虎视眈眈地盯住方源。   “主人。”方源身边的地灵狐仙看到这一幕,不禁忧心忡忡。   石人个性固执,拥有蛮勇之气,更讲尊严,从来不会委曲求全。冲动起来时,连魔尊仙尊都敢直接动手,不管是什么存在。   狐仙能将这些石人调教成这样,当初着实下了一番苦功,给了石人不少甜头。   “主人,这些石人都蛮不讲理。叫他们供奉这些东西,已经是极限了……”小狐仙暗中传音,焦急地提醒方源。   “极限?”方源冷嗤一声,嘴角咧开,露出雪亮的牙齿,狰狞地笑道,“你们这些石人,真是胆大包天,居然敢和我讨价还价?哼!你们居住的地方,是我的。你们吃的泥土,是我的。你们部族身边的元泉,也是我的。你们住在这里,就是我的奴隶!我要开凿运河,这不是请求你们,也不是交换条件,而是命令!”   石人们听到这话,顿时统统站起身来,各个面带怒色。   “仙人,你不知好歹,居然敢藐视我们石人一族!”   “当初我们石人迁徙到这里,是听信了上一位女仙人的话。但这里的环境,越来越差,谁想赖在这里?”   “你让我们开凿运河,等于是让我们送死。你当我们石人都是傻子吗?”   “我们石人天生地养,才不愿意做你的奴隶。我们走,迁移,这个破地方我实在是待够了!”   石人族长们纷纷大吼,当场翻脸。   他们带来的随从,年轻的石人们都纷纷拥上来,摩拳擦掌,虎视眈眈地逼视着方源。   “想走?哈哈哈。”方源仰头大笑,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。随后,他收束笑声,冷眼扫视这些石人,语气阴寒,“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?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?以前的规矩都不做数,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里最高的主宰,我的话就是天意!你们遵守就罢,不遵守也得遵守!”   “啊——!”很多年轻的石人,捏紧双拳,仰天怒吼。   “仙人,你这是再挑战我族的底线!”   “仙人,你虽然强大,但我们并不怕你。”   “我们石人从不屈服强权,我们是天生的战士,我们勇敢无畏!”   “只有爱情,能让我们掏出心肝。只有温柔,才能让我们弯腰折背。”   方源手掌一推,推出一道金龙。   金龙咆哮怒吼,将场中一位叫声最大的石人轰成碎渣。   “啊,他杀了花岗石人老族长!”   “老族长死了,我们要给他报仇!!”   “仙人也要葬送在我族的怒火中!”   花岗石老族长的死,像是导火索,彻底将石人的怒火引爆。   石人们纷纷向方源攻杀过去,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深坑,声势隆隆。数十位石人一齐动手,却有千军万马似的威势。   从他们的身上,升腾起无数的光辉。石人的身上,也寄居着蛊虫。此刻随着他们的心意,都催动起来。   但下一刻,这些光辉骤然消失。   小狐仙出手,禁锢了所有的蛊虫。   方源冷笑,开始屠杀。   石人悍不畏死,但实力终究不如方源,片刻之后,都被轰成碎片,惨死在这里。   但这些碎石片,仿佛磁石一般,凝聚起来,形成崭新的小石人。   “反抗强权,为父亲报仇啊!!”   “我们生于天地,死于天地,从来就无所畏惧!”   小石人冲杀过来,又被方源屠杀个干净。   但这些碎石,又凝聚成更小的石人。   这些石人数量更少,但形成之后,立即向方源展开冲锋,口中高喊着为爷爷,为父亲报仇的口号。   这是石人的繁衍方式。石人只有雄性,老石人死了之后,分散出来的魂魄和石头凝结,就会形成新的石人,继承老石人的部分记忆,以及一些重要的经验。或者老石人睡得久,魂魄底蕴积累到一定程度,主动割舍部分出来后,也能形成小石人。   方源杀了这第三波石人之后,世界终于清静下来。   只剩下一位石人,躺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 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方源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。   “我,我叫做岩,岩勇。”年轻的石人结结巴巴地回话道。   “知道我为什么独独没有杀你吗?”方源脚踩在岩勇的脑袋上。   “不,不知道……”   “因为你在恐惧。而我喜欢你害怕我,恐惧我。”方源温和地笑着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节:一场戏   三天后,伤重濒死的岩勇回到部族,唤醒了所有沉眠的石人。   “换了一个男仙人,他就是一个恶魔,要将我们所有人奴役!”   “不仅如此,他还要搜刮我们石人族的美男,供他玩弄。”   “我们石人天生地养,逍遥自在,怎么可以卑躬屈膝在淫威之下呢?”   “我们当场就反抗,仙人太强大了!但是我们石人不怕牺牲,毫无畏惧,终于将他打伤,打得他逃跑了。”   “其他族人都牺牲了,只剩下我回来。我要死了,但是那个仙人还活着。他逃走的时候,说他带领着他的狐群大军,将我们石人一族全部剿灭!”   岩勇有气无力,悲壮地哭诉着,带给族人们一个惊天的噩耗。   石人们既震惊又恐惧,既悲伤又愤怒。宣战者有之,报复者有之,提倡迁徙者有之,和谈者有之。   他们群龙无首,不管是继承人还是老族长,都死在方源的手中。石人一共八个部族,一片混乱。   有石人想问岩勇具体的情形,但岩勇伤势很重,从回来报警之后,就一直昏迷着。   就在他们还未商量出结果的时候,果然如同岩勇所说的那样,一波波的狐群开始进攻石人部族。   石人们奋起抵抗,但狐群比他们庞大得多,形势渐渐危机,八大部族不得不联合在一起,退居地底进行防御。   但狐群仍旧不放过他们,屡次进攻地底,哪怕每一次进攻都付出惨重的代价,但狐群仍旧源源不断。   石人们痛声咒骂方源,对他的仇恨和怒火,倾尽天河也浇不灭。局面一天比一天不妙,绝望的情绪在石人中间蔓延。   但就在这时,岩勇苏醒了过来。   石人可以通过睡眠养伤,他的伤势大好,立即率领众人,打了几场漂亮的反击战。   “我们石人,是勇敢的一族,根本就不畏惧死亡!”   “哪怕是仙人,也不能折辱我们!”   岩勇四处演讲,士气被他鼓舞起来。   “别看仙人这么强大,其实他外强中干,他只能派狐群来送死,他已经受伤了。”   同时,他又鼓吹仙人受伤,带给石人们希望。   绝望中的石人,紧紧地抓住这丝希望,仿佛溺水者抓着救命的稻草。   岩勇话锋一转,又谈到老族长们。   “他是被老族长们合力打伤的,老族长们的牺牲,是我们最大的哀伤。”   “尤其是白石老族长,他就死在我的怀中,临死前将整个部族托付给我。我看着他魂飞魄散,心中有愧啊。为什么死的不是我,而是他呢!”他说到这里,捶胸顿足,显得十分悲伤沉痛。   立即就有石人们相劝:“岩勇大人啊,你不要悲伤。你能幸存下来,带给我们警示,又带领我们走向胜利,已经十分了不起了。”   “不错,我们铁石族人,都佩服你呢。”   “既然老族长将部族托付给了你,那么就请你率领我们白石人吧。”   石人喜欢的是呼呼大睡,对权位并不热衷。尤其是现在,生死关头,惶惶不可终日,石人们迫切期望着一位坚强、勇敢的族人,来领导他们。   于是,岩勇便先继承了原本部族的族长之位,又掌握了白石部。   一个多月之后,他陆续掌握了其他部族,成为石人八大部族共同的领袖。   又过去半个月,他成功地带领石人,将狐群赶跑,成功保卫了家园。   “但这还不够。只要仙人不死,我们就没有未来。狐群还会重整旗鼓,重新侵袭我们的家园。”   “我们只有进攻,进攻那座仙山,将仙人彻底杀死,才能换来美好和平的生活。”   岩勇紧接着提出,要进攻荡魂山。   一些石人们却显得有些犹豫。   “我们刚刚饱受战乱之苦,正想要睡觉呢。”   “我们石人数量大减,恐怕没有力气去进攻那个魔鬼的老巢。”   “我们有大量的子孙,在惨烈的战争中诞生,需要好好的抚养。让他们长大成年。”   岩勇只好搬出白石老族长。   “我的族人们,我还会带着你们走向死亡不成?”   “进攻仙山,并不是我的主意。而是白石老族长死之前,告诉我的秘密。”   “他老人家说,这座仙山就是传说中的荡魂山。荡魂山上有胆石,我们石人得到这些胆石,就能让我们实力增强,让我们的部族壮大!”   白石老族长是所有石人当中,年纪最高,经验最丰富的石人。被广大石人普遍认为,是部族的贤者。   他的“遗言”,再加上岩勇如日中天的威望,终于鼓动了所有石人,组成远征大军,对荡魂山展开进攻。   方源为此,在荡魂山周围,特意布置了一些狐群,组成薄弱的防线。   岩勇不断地给周围的石人鼓舞大气:“看吧,仙人的妖狐大军已经所剩无几了。我们已经在走向胜利。”   石人一路胜利,高唱凯歌,士气旺盛地冲上荡魂山。   在荡魂山上,方源带着一批狐狸现身,和石人们展开了“大决战”。   方源展现出恐怖的实力,将许多石人杀死,石人尽皆胆寒。   但这时,岩勇站了出来,指出方源受伤,外强中干的“实质”,并和方源展开了“决斗”。   狐群被消灭,方源果真“不敌”,再次被岩勇打跑。   “等我从水火中攒够了仙元,我还会回来的!到那时,就是你们的末日!”撤退前,方源大吼,面目狰狞。   石人们身体粗苯,行动缓慢,又不熟悉荡魂山上的地形,只能任由方源“逃走”。   打跑了仙人,石人们对岩勇敬佩又崇拜,一齐大声地欢呼胜利。   “我的族人们,现在还不是欢呼的时候。”岩勇站出来,“荡魂山不可久留,这是一块魔地。白石老族长告诉我,只有每年的这几天,我们石人才能安全地进出这里。我们赶紧行动,采集地上的胆石吧。三天后,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!”   他们的身躯,都是坚硬的石块儿。为了维系这样强大坚固的身躯,魂魄负担很重。一旦石人活动过盛,就会损害魂魄。   因此石人一生中,会拿出八成的时间睡觉,用来孕养他们的魂魄。   当他们的魂魄积累深厚,就会满溢出一部分。这部分的魂魄落到石头上,就会形成新的生命。石人一族也因此得以繁衍。   当石人得到胆石之后,胆识蛊就会壮大他们的魂魄。他们的魂魄一壮大,满溢出来部分,就形成了小石人。   三天后,山中内部,荡魂行宫。   岩勇跪在地上,垂下脑袋,恭敬畏惧地汇报道:“启禀仙人,经过这三天的休养,我们石人部族已经新添了六千小石人。算上我们这些老族人的话,整个族群的人口,比战前整整扩大了三倍!”   方源大马金刀地坐在高高的云床上,俯视着下面的岩勇。   “很好,这样一来,你们石人就有足够的人力,可以用来开凿运河了。接下来,你还记得怎么做么,不用我再教你了吧?”   岩勇连忙答道:“至高无上的仙人,您之前的话我一句都不敢忘记,一直铭记在心中。”   “很好。”方源淡淡点头,“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,命你开凿出一条横贯东北的大运河。”   “啊,三个月?”岩勇听了一呆,“伟大的仙人啊,我们石人需要睡眠来养魂。如果活动过盛,就会累死的。大运河这样的长,只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,我们石人一族根本得不到休息。这样的话,运河开凿出来,我们石人一族恐怕也要死光了。”   “呵呵呵,当然不会死光的。我已经算过了,会剩下两百余人。”方源笑着道。   岩勇不禁浑身一颤,如今部族有上万的人口,开凿运河之后就只剩下两百多人。这是多么可怕的牺牲啊。   “三个月之后,我要见到一条大运河!如果没有,在杀死你之前,我会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的族人们。滚下去吧。”方源的声音,如寒冰一样冷酷。   岩勇听到这恶魔般的威胁,害怕得浑身如筛糠直抖。   他对方源有着深深的恐惧,不敢反驳什么,身躯团成一团,竟然真的滚走了。   “主人,当初引进这群石人,可是花费了很大代价呢。”一旁,地灵小狐仙委婉地劝说道,她不忍心看着大量的石人,就如此丧生了。   “你放心,石人一族我还有大用。想要增添人口还不容易么?”方源半躺在椅子上,双眼眯起来,取出空窍中的一只葬魂蟾把玩。   葬魂蟾,四转蛊,用于储藏。乃是狐仙遗留下的蛊虫之一。   它只有巴掌大小,一片灰白之色。背部长满黑色的小疙瘩,一双大大的眼珠子闪着诡异的惨绿色。   它只能储藏魂魄,将魂魄吸入腹中,腹部就越膨胀。   方源用此,将石人、狐群激战中死去的亡魂,都收集起来。   如今这葬魂蟾,肚皮瘪扁。里面曾有的魂魄,都被方源放到荡魂山,培育出了新的胆石。   方源用了一部分胆石,将自身的魂魄增强到常人的六倍。   而剩下的胆石,他留给了石人部族。   石人们不知道,他们的魂魄壮大,有着许多死去的石人的功劳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节:上位者的良知   岩勇滚出荡魂行宫,穿过数条曲折幽深的暗道,这才来到荡魂山上。   看到这座粉红的水晶山,岩勇吐出一口浊气,远离了方源,他心中的压力和恐惧,消散了许多。   在山上跋涉了好一会儿,他这才被族人们发现。   “啊,伟大的,尊贵的族长,我们的英雄,您在这儿呢!”一些石人立即欢呼起来。   “请让我亲吻您的脚趾,表达我对您的崇拜吧。”一些石人跪倒在地上。   “大英雄,大英雄!你的勇气比天高,你的胆量比地厚。”一些小石人们,成群结队,夹道欢呼着。   岩勇笑着,无人知道他的苦涩。   耳边的欢呼声,如此热闹,身边许许多多的族人,簇拥而来,但他却感觉无以伦比的孤单。   他看着身边的这些族人。这些笑颜洋溢的石人们,三个月后,恐怕都得死了。因为开凿运河而累死。但他又能做什么呢?   在其他石人看来,荡魂山的胜利是多么的伟大,多么的值得歌颂。只有他明白,这不过只是那个仙人幕后操纵的一场游戏。   这个残酷而冰凉的真相,让他无比深刻的明白,那些石人的牺牲,这些艰难辉煌的胜利,是多么的苍白浅薄,是多么的可笑无力。   他带领着族人们,取得越来越多的胜利,他对方源的恐惧也就越来越深。   “那个仙人,他就是个魔鬼!他的心肠比我们石人的心还要冰冷,他的力量比山峦还要广大。我是如此的孱弱,我能怎么办?反抗就是死啊。我承认我的胆怯,我真的怕死啊。我没有睡够,我才一百八十岁而已。”   岩勇一旦想起方源的样子,他的心就被恐惧充满。   他那还未泯灭的良心,折磨着他。   他知道:他即将亲手,把几乎所有的族人们推向死亡。他受到良知的拷问,族人们的每一句赞美,都像个鞭子,将他的心鞭笞得伤痕累累。   “尊贵的,敬爱的族长啊,您终于回来了!大家都在等着您呢。”石人们让开一条道路,让岩勇畅通无阻地走上高地。   “我的族人们,这三天来,我们的族群壮大了许多倍!我们的远征,得到了辉煌的成果。但是这样的胜利,还是远远不够的。你们愿意和我一起,继续走下去,走向美好的明天吗?”岩勇居高临下,大声地问道。   石人们用尽最大的声音欢呼,表达对岩勇一百二十分的支持。   岩勇点点头,这样的情形他早有预料。   石人中,并非没有刺头,或者智慧的老石人。但在多次的激战中,他们都已经“壮烈”的牺牲了。   现在留下来的石人,大部分是刚刚出生的小石人,心思比较单纯。而那些老石人,几乎都是岩勇的铁杆支持者,甚至是岩勇的狂热崇拜者。   岩勇耐心地等待欢呼声结束,这才继续开口道:“这三天来,我一直在无人的地方思考——我们该怎么对付逃走的仙人。仙人拥有了仙元,才能鼓动那些妖狐大军,才有恐怖的战斗力。他一定是退到北部的水泽,或者东部的火坑里喘息去了。我们不能任由他恢复过来。”   “族长说的是啊!”   “族长太英明了,我们不能任由那个可恶的仙人积攒仙元。”   “当那个该死的恶魔恢复了实力,肯定又会找我们石人的麻烦!”   “但是我们该怎么办呢?水泽、火坑都是十分危险的地方,就算是我们石人也待不了多久。而且这两个地方那么的广阔,鬼知道仙人跑到哪里去。”   众石人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。   岩勇打断众人的议论,他高喊道:“所以,我想到了一个唯一的办法。我们要用土将水泽和火坑,都填平了。这样一来,那个仙人就无法恢复仙元了!”   “天呐,这可是个疯狂的想法!”当即,就有石人惊呼出声。   “我伟大的族长啊,水泽是那么的宽广,令人望而气馁。而火坑有致命的炎热,我们怎么能够用土填平它们呢?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。”有位老石人反驳道。   岩勇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老石人,暗记心中。   这个石人居然敢反驳自己,证明他崇拜自己的程度还不够。将来就给他委派最沉重的工作,将其累死。   这时,又有一个老石人开口:“我们不能蛮干。我想到了一个办法,也许我们可以开凿出一条大运河,将大水引入火坑。水火的力量相互抵消,这样就省事多了。”   岩勇杀机更甚。   这个老石人心中很有智慧,比上一个反驳他的老石人更具威胁。   他当即在心中决定,将来委派这个老石人防护守备的任务。让妖狐大军将其杀死,尽快地除掉这个祸患!   岩勇不咸不淡地称赞了这个老石人一句,高喊道:“我的主意就是这个。我们必须尽快地开凿出大运河,将大水倾泻,将火灾平定,让仙人没有地方积攒出仙元!其实,白石老族长死之前,也教导过我。说北部的大水,东部的火灾都是那个邪恶的男仙人搞出来的,那是他力量的源泉。就好像我们石人吞食泥土一样。”   “原来白石老族长早有预料啊。”   “白石老族长,不愧是我们石人的贤者啊。”   “白石老族长已经有九百九十八岁,他知道的自然很多。”   众石人纷纷点头,对白石老族长表示称赞,同时对他的死表示惋惜和遗憾。   石人常年睡觉,相互之间,交流很少。这种距离感、神秘感,更使得死去的白石老族长的智慧深不可测。   按照地球上的话讲,如果白石老族长泉下有知,听了这话,说不定能被气得从棺材中跳出来。   但可惜的是,他被方源彻底杀死,魂魄都没有放过,被方源放到荡魂山上,震荡崩溃。其精粹落到山上,形成一颗胆石。   这颗胆石后来不知道是被哪个石人,给敲碎了。亦或者是方源本人,也说不定。   议论了片刻之后,石人们纷纷统一了意见,愿意在岩勇族长的带领下,开凿运河,贯通水火。   方源隐居幕后,将一切尽收眼底,见大局已定,便命令小狐仙。   地灵适时地开放荡魂山的一丝威能,众石人顿时感到魂魄震动,头晕目眩。很多小石人都当场昏迷了过去。   “不好,我们赶紧出去。荡魂山要开始发威了!”岩勇一句话,顺利地带领着族人们,走下荡魂山。   他们没有回归原来的家园,而是直接开赴东北,一路浩浩荡荡。   荡魂行宫中,方源透过蒸腾变幻的烟影,目送着这些石人远去,脸上神情无悲无喜。   “主人,你听说过石人的故事吗?”小狐仙的尾巴不安地晃了晃,语气委婉。   方源轻笑一声:“你是想劝我,对待石人要用怀柔的手段吗?”   “主人你好聪明哦。”小狐仙闪着的大眼睛。   “呵。看来你还不太了解。很多时候,仇恨和恐惧的力量,会比感恩更庞大呢。”   当初方源得知,有一支石人部族时,颇为惊喜。   石人居于地底,以泥土为食,善于挖掘。一支庞大的石人族群,甚至可以在地底深处,建造出一座地下城池。   石人可以为福地的主人,开采地底的资源,是一种很好的奴隶。很多蛊仙都要购买许多石人,迁徙到自己的福地当中来。   而对于狐仙福地而言,有着荡魂山,只要魂魄足够。哪怕只有一个石人,都能通过胆石,繁衍成庞大的种群。   方源完全可以凭此,大肆养殖石人,和其他的蛊仙进行奴隶买卖。   当初的狐仙,为什么千方百计地移来石人,也是这样的打算。   的确,石人吃软不吃硬。大多数的石人,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,勇士,不惧死亡。很多蛊仙,都选择怀柔,潜移默化地榨取石人身上的利益。   狐仙就是用的这种手段。   但此法,方源不取。   榨取的利益就要榨得干干净净!   这个世界竞争是如此的残酷,不仅是人和人之间的竞争,残酷的地灾天劫如洪水般,冲刷了古往今来多少的英雄豪杰。   蛊仙又如何?   如果不争取每一滴每一点的资源,尽快地武装自己,壮大自己,那么狐仙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  魔道中人,就应该争分夺秒,锱铢必较,搜刮一切,壮大自身!   “既然身为上位者,就该明白:规矩律法、情谊道德,都是压榨利益的工具罢了。宽和和良知,严酷和仇恨也都是如此。”方源心中冷笑。   和石人折腾了这么久,距离第六次地灾,还有七个月了。   北部的水泽,东边的火坑,都是地灾留下的创伤,福地的薄弱部分。地灾袭来,它们就是福地的弱点所在。   一个木桶能装载多少水,是由最短的那条木板决定的。一条铁链能拉起多重的物品,主要看铁环中最脆弱的那一节。   “就算被石人仇恨、憎恶,被无数人咒骂又怎样?”   “如果这世间单纯的仇恨、憎恶、咒骂有用,那还需要力量做什么?”   只要尽快地开凿出运河,弥补福地创伤,累死多少的石人也无所谓。有着荡魂山,将来多多地捕捉一些魂魄,什么石人要多少有多少!(未完待续。) 第十节:为了明天!   爆炸声不绝于耳,烟尘也随之漫天而起。   这里是石人开凿大运河的工地。   石人们本身就是以泥土为食,很多石人身上寄生着蛊虫,可以为用。   “族长大人,您不能再这样干了!昨天,又有三个族人累死了,他们死的凄惨啊,连一个后代都没有。”   一位老石人跪倒在岩勇的面前,大声哭泣着。   石人一旦累死,就是魂消魄散,彻底消亡,不会有剩余的魂魄形成小石人。   岩勇捶胸顿足,低吼道: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我族又有英雄死了!为了我族光明的未来,美好的明天,他们奉献了他们的生命。”   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才更不能懈怠。我们从开工到现在,已经遭受了许多次狐群的打击。这些狐群的规模越来越大,显然那个活该千刀万剐的男仙人,正在不断地恢复仙元!我们要继续努力,挖开运河,让他失去力量的根基!”   老石人楞了一楞:“但是,族长啊……”   “你是个好石人啊,你是为我族考虑,我明白的。这些英雄不会白死的,看那边,我已经给他们立了英雄墓碑。将来子子孙孙,都会祭奠他们,感恩戴德的。”岩勇手指着远处,在那里竖立着的墓碑,已经密密麻麻。   老石人望着墓碑群,叹了一口气。   石人大批累死的情形,刚刚出现时,岩勇这位新族长就命人建立了这些墓碑。   低落的士气,立即被鼓舞起来。每天都有石人劳累致死,但仍旧干得热火朝天。   “人都死了,要这些墓碑有什么用呢?”老石人是少有的清醒的一员,他为此感到深深的担忧。   “族长啊。”他又苦苦劝道,“咱们石人也讲究个传承繁衍。这些累死的石人,魂魄彻底消散,连个后人子孙都没有啊。”   岩勇面色不变,没有说话。   他身边的小石人中,却有人不忿地叫道:“你个老家伙,是不是怕死啊!”   老石人立即梗起脖子:“小子,怎么说话呢?我是老了,但我一直都是石人,石人怎么可能怕死呢?”   “既然不怕死,磨磨唧唧的说什么?”   “对啊。我们这是在为部族做贡献!”   “为了集体,牺牲点个人利益算什么?”   岩勇身边,有着一群小石人,此时纷纷开口叫嚷起来。   “老前辈,你要是感到累了,就先休息休息吧。没有关系的,我的时间很紧,还需要赶到其他地方监督进度呢。”岩勇拍拍老石人的肩膀,越过他,继续赶路。   一群小石人紧跟在岩勇的身后,叽叽喳喳,尽情的表达了他们对老石人的鄙夷。   被这群小辈数落,这让老石人憋闷异常,气得七窍生烟。   他想大声的反驳,但是看到工地周围,到处竖立着大石板。大石板上刻着种种的标语。   “死了都要干!”   “只要人心齐,三天之内,就能建成一条大运河!”   “石人有多大胆,就有多大产。”   “共创石人一族美好的明天!!”   “岩勇族长万岁!”   “为了石人光明的未来,奉献生命,奉献青春!”   狂热的氛围,笼罩在石人们的心头。就算是累死的石人,在临死之前,脸色都是泛着笑容。   老石人想要开口,但张嘴几次,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。   他呆呆地跪在原地,好长一会儿,忽然伸出拳头,狠狠地击打在地面上。   砰的一声闷响。   老石人腾的站起,不发一言,佝偻着背影,向工地走去。   岩勇赶到了下一段工地。   河道已经初见规模,大量的成年石人,在河道中挖掘。而旁边,劳力稍弱一筹的小石人们,则组成巡逻小队。有的在监督工地,有的在刻制标语,有的在树立英雄墓碑。   这些小石人,统称为岩卫兵,由岩勇一手组建。   “向族长汇报!”五六位小石人,立即赶到了岩勇的面前,大声汇报这些天的劳动成果。   “报告伟大的族长,我们这段工地,又开凿了五十里!”   “报告伟大的族长,我们这里遗憾地牺牲了一百二十位族人,他们都是我族的英雄!”   “报告伟大的族长,我们居然在工地中发现了三位偷懒睡觉的族人。这是我们的石人一族耻辱!一定要批斗!”   “很好,很好。你们都是好样的!记住,一定要给死去的英雄们立碑。同时,将那些耻辱,都绑起来示众,当众批斗他们,让他们知耻而后勇。”岩勇关照道。   “你们都是我族的未来,看到你们就像看到我族灿烂的明天。你们也要继续努力啊。”岩勇夸奖道。   小石人们顿时激动得,都浑身颤抖起来。   “一切为了石人一族!”   “敬爱的岩勇族长,您就是我们光辉的旗帜!”   “我们团结在您的身边,一齐走向灿烂光明的美好未来!!”   他们纷纷大吼,目光狂热无比。   岩勇却下意识地避开他们的目光,这些小石人的狂热,让他都感到可怕。   他向远处眺望。   远处,各个河段都在紧锣密鼓地挖掘着,岩勇可以看到许多石人的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宽厚脊梁。   宽达数十丈的河道,一段又一段,绵延出视野之外。   这是多么宏伟的工程啊!   每当岩勇看到这样的情景,心潮就澎湃起来——只要团结在一起,石人一族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,简直可以改天换地!   但当岩勇又想到方源,那个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恶魔时,他澎湃的心潮,就仿佛寒风吹过,乍然间变成雪白的冰川。   不管是在外游曳的小股狐群,还是石板上的标语,组织起来的岩卫兵,都是那个恶魔的阴谋。   如此多管齐下,硬是将石人一族的反弹削弱到最低的程度。   岩勇亲手实施了这一切,看着运河一天天的成形,他对方源的恐惧就越来越深重。   那个男仙人,不仅拥有恐怖的武力,更让人绝望的是,他的狡诈和阴险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。   岩勇感到自己正在沉沦,正在走向深渊。   他卑微的如同蚂蚁,而在他身后,是方源山一样高大的身影,在俯视着他。   他像是一个行尸走肉,又像是个木偶,操纵他手脚的丝线,就掌握在方源的手中。   每天,他看着一个个的族人死亡,他的心都痛如刀绞。   看到族人们热火朝天,拼死拼活的开凿运河,他更感受一种凄凉的悲哀。   “如果可能的话,我宁愿不知道这样的真相,也许活在骗局中,才会显得幸福快乐吧?”   岩勇收回目光,一招手,带着小石人们,赶往下一河段。   “这是最后一只发情蛊了,去罢。”   真元早已灌注,方源一弹手指,将青豆模样的蛊,射到空中。   发情蛊一爆,化为粉红色的光粉,洋洋洒洒,落到下面的狐群当中。   整个狐群将这些光粉,呼吸进去,立即骚动起来。   很快,无数只公狐趴在母狐的背上,不断地耸动,向母狐体内注入生命的精华。   狐狸的孕期,各不相同。比如金狐,孕育两个月左右,就能生下小狐狸。每一胎,大约三到四只。而三尾狐这等荒兽,上百年的孕期都不够。   一般而言,越强大的猛兽,孕期都会越长。   不过在如今的狐仙福地中,狐群都较为普通,孕期较短。   从石人开凿运河的事情,上了轨道之后,方源每天都用发情蛊,催生小狐狸,壮大狐群。   狐仙没有仙蛊,在第五次天灾时,她被魅蓝电影直接杀死,因此身上一套主打的奴道蛊虫,都没有留下。   但是在她的荡魂行宫中,却还留下不少的蛊。   譬如葬魂蟾这样的辅助蛊,发情蛊这样的消耗蛊,以及一些奴道上的备用蛊虫,大多都是驭狐蛊。   为了尽快地增强自己的实力,方源已经将这些蛊用了七七八八。   狐群在他的努力下,数量暴涨了数倍。   狐狸虽是杂食动物,但福地也支撑不住这般数目庞大的狐群。不到两年,很多狐狸都会因为找不到食物而饿死。   不过方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。他现在全部的想法,就是要撑过第六次地灾。   几个月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   运河挖通,横贯东北。   白茫茫一片的水泽,顺着宽阔的河道,奔腾滚滚,一路泛起万千浪花。   大水流入燃烧的火坑中,水火的力量相互碰撞,河流蒸发,形成大量的水雾,升腾往上。   待河水平静下来,黑色的火焰,也被浇灭大半,只剩下边缘,还残留着三处地方。   如此一来,水火调和,北部的大水消退,露出地面。   大量的流水,顺着运河流淌,接连灌注到东部的数十个巨大陨坑当中,形成了一片片的湖泊。   尽管北部还残留着大量的淤泥。东部也早就成了焦土,寸草不生,但水火调和,仿佛是流血的伤口结上了一层伤疤。   只要让时间流逝,东方和北方,都会渐渐恢复生机的。   在方源的秘密指示下,岩勇带着一百多位石人,伤痕累累地返回南方的家园。   “主人,我们拿这些云朵怎么办?”小狐仙望着天空,厚厚的一层云海,心中犯难。   尽管下了好几场的大雨,但仍旧有水汽悬浮于空,凝聚成云。   这些云挡住天光,将东部大片的土地笼罩在黑暗当中,甚是烦人。   要知道福地中可没有强烈的阳光,也没有大风吹拂。这些云层,会严重地影响到东部大部分地区的生态。   “不用管它。”方源看了一眼云海,就收回了目光。   云海的出现,他早有所料,只是细枝末节罢了。如今的重点,还是第六次地灾!   只要撑过去,云海慢慢处理。撑不过去,一切都休提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十一节:渡地灾(上)   狐仙福地,狐群集结成千重军阵,紧紧地包裹着荡魂山。   方源背负双手,矗立在山巅之上,仰望着天空,满脸的凝重。   时间悄然逝去,今天便是第六次地灾降临之日!   饶是方源五百年前世,也是一位蛊仙,面对地灾,心中也颇不平静。   每一次地灾,都会越来越强,对于福地、蛊仙是生死攸关的严峻考验。方源执掌福地时,只剩下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。   这时间实在太短了,他只能尽量准备。凿开运河,调和水火是一;栽培狐群,大力繁殖是二;留着定仙游蛊,随时准备撤退是三。   至于漫空的云海,以及西部的那头魅蓝电影,他真的是有心无力。   微风渐渐停滞,远处的天空中,云海翻滚,一团光芒正在酝酿。   “来了。”方源瞳孔一缩,轻声喃喃。   云海之中,那团光芒陡然爆开,形成一扇恢弘的白光圆门,正对着广袤的福地。   光门闪耀着刺眼的光辉,一头巨大的怪兽,浑身黄褐色,好像是块巨大的岩石。从光门中徐徐而降。   “看这架势,荒兽之灾?!”方源眯起双眼,一瞬不瞬地盯着。   巨石不断地降落,悄无声息。   方源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心却是往下沉。   地灾有无数种,其中有荒兽成灾。   福地中,会出现一头或者多头荒兽,一齐冲击福地中枢,在福地中翻江倒海,尽情破坏。   如果不及时地剿灭它们,再广阔的福地也要被它们破坏毁灭。   “该死的,竟然是荒兽。但愿这头荒兽身上没有仙蛊寄生!”方源在心中忍不住咒骂一声。   荒兽若是身怀仙蛊,战力可超越普通的蛊仙!   这只神秘的荒兽,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体型的轻巧之势,落到地上。   远看,它像是一方巨石,略显扁平。   但方源透过影像近观,才发现这巨石乃是一块黄褐色的甲壳,散发着金属的光泽。甲壳上,披着厚重的烂泥。   就在方源猜测,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,一对庞大的螯足,仿佛是两只钢钳,从方块甲壳中伸出来。   紧接着,十八只细长的螯足,分别从两侧探出,落在地上,然后轻而易举地将它沉重的身躯撑高,远离地面。   “泥沼蟹!”看到这一幕,方源脱口而出,认出这只荒兽的真面目。   这是一只巨大的螃蟹,有山一样的雄阔身躯。当它撑起身体,高度能达到荡魂山的四分之一。   它的第一对螯足,比钢钳还要恐怖,轻轻一夹,就能断山石,剪蛟龙!   它其余的十八只螯足,虽然较第一对螯足瘦长纤细。但实际上,都比百年古木还要粗壮。   它的身上,寄生着大量的蛊虫,多为水、土两道蛊虫。有时候,甚至是整整一支蛊群。   “幸好狐仙福地中,仙元充沛!”方源咬了咬牙,心中不无庆幸。   早在泥沼蟹刚刚出现时,地灵就动手,施加天地伟力,禁锢了它一身的蛊虫。   不管是一转还是五转的蛊,都不能展现威能。   问题的关键是,这只荒兽身上有没有仙蛊。如果这只泥沼蟹拥有仙蛊,那又要看究竟是什么仙蛊。   仙蛊唯一,超凡脱俗,福地根本禁锢不住。   仙蛊,是影响整个大局的关键因素!   泥沼蟹完全伸展开肢足后,开始缓缓地开动身躯,向着荡魂山直行。   方源心念迅速地调动。大批的狐群,漫山遍野,仿佛潮水般,朝着荒兽涌去。   很快,它们就包围住了泥沼蟹。   爪牙在泥沼蟹的螯足上啃咬,身子骨坚实的金狐直接撞过去。   但泥沼蟹庞大无比,简直是个巨无霸,不断前进,普通的狐群无法阻止,反而被踩成肉酱。   方源面色冷酷,仍旧指挥着狐狸上前送死。   他繁衍这么多,就是要用来牺牲的。伤害都是积少成多,此刻哪怕阻止魂兽一丝前进的步伐也是好的。   但泥沼蟹以碾压之势,缓缓行进,岿然不动。好像是一座山峰在行走,对待脚下的狐群不管不问。   色彩缤纷的攻潮,打在泥沼蟹的身上,仿佛无数灿烂的烟花在绽放。   这是狐群中的百兽王、千兽王、万兽王在发力。它们身上寄生着许多蛊虫。   在群蛊的力量下,泥沼蟹身上的厚泥被尽数打落。   这只巨大的黄河搜有史以来,终于停顿了一下。   它忽然张开口器,喷吐出大量的泥沼。同时在腹部,像是开了无数的小闸门,黄色泥沼喷涌直下,仿佛黄泥瀑布一般。   泥沼落在草地上,瞬间形成大片的沼泽地。   黄泥当中,一只只造型奇特的螃蟹站起来。有的体型巨大,势如猛虎。有的螯足尖锐,如同钢针。有的肢节如八爪,速度奇快。   几乎眨眼睛,一支上百万的蟹军就成形了。   “果然是泥沼蟹!它可以随时随地自我受孕,生出无数的小螃蟹,形成大军。”方源脸色更加沉凝。   狐群和蟹军交锋,激烈地纠缠在一起。   狐狸大量缩减,损失惨重。蟹军的伤亡比狐群还要多数倍,但是荒兽不断地生产,海量的螃蟹源源不断。   方源连忙将潜伏在山外的狐群,都调动过来。   “幸亏我将发情蛊消耗光,大量的繁殖狐群,否则兵力绝对不够!”   这么短短的片刻,方源就感到脑袋眩晕。   他指挥的狐群数目,实在是太庞大了。即便他的魂魄,是常人的六倍,也吃不消。   有着螃蟹大军开道,泥沼蟹继续前进,恢复了先前的速度。   它身体两侧的螯足,交替落下,好像谱曲般,有优雅的韵律。   但它的脚下,却是惨烈的战场,血流成河,尸体堆叠,寸土寸血。   泥沼蟹敌我不分,每一只螯足踩下,都会爆发出一团惨烈的血浆。当螯足抬起时,地面上的深坑中,是狐皮肉酱,还有螃蟹的碎壳残肢。   这只荒兽的体格是如此的庞大雄阔。平心而论,它前进的速度并不快。   但也正因为如此,它带给人庞大的心理压力,看着它碾压过来,方源仿佛感受到死亡铡刀,正悬挂在他的脖子上。   “可恶啊!”方源咬牙切齿。   眼前的这头荒兽,是泥沼的君王。它浑身都是甲壳,常年潜伏在泥沼深处,连眼睛都退化个干净,根本没有一丝弱点。   方源调派狐群,竭力阻挡,但都没有用。  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泥沼蟹不断地接近!   “你能把他挪移走么?”方源忽的扭头,问向地灵小狐仙。   蛊仙不同,福地不同,地灵的威能也就有所差异。有的地灵可以挪移,譬如三王福地中的那头霸龟。有的地灵甚至不会。有的地灵可以呼风唤雨,有些地灵却可以随意地操纵时光的流速。   “我试试看。”小狐仙呼吸紧促,也感到巨大的心理压力,她调动仙元,拼尽全力,可爱的小脸憋的通红。   “啊呀呀呀!”她发出奶声奶气的娇喝声。   刷的一声轻响,巨大的泥沼蟹消失在原地,挪移到九千步之外。   “成功了!”小狐仙脸色潮红,喘息呻吟着。   方源也舒了一口气。   “主,主人,刚刚我足足用了一颗青提仙元。”小狐仙肉痛地汇报道。   “无妨。”方源冷着脸,继续调动万千狐狸,继续向泥沼蟹冲杀。   半盏茶的功夫,泥沼蟹再次冲杀近前。地灵不得不故技重施,将它挪移走。   又是一颗青提仙元损失了。   小狐仙肉痛无比,方源心也在滴血。   狐仙福地中,所有的青提仙元,只有七十八颗。方源用掉一颗,喂养了定仙游蛊。如今又用掉两颗,挪移了泥沼蟹。   他将来还得用这仙元,来炼蛊,来经营整片福地呢。   要用到仙元的地方很多,但狐仙已死,这些青提仙元就是无源之水,用多少就少多少,不能补充。   一些螃蟹,穿过疏漏的方向,冲杀上山。   方源看了冷哼一声,旋即命令地灵,开放出荡魂山的部分威能。   顿时,蟹军行走的地域,成了一片死域。无数的螃蟹顷刻死亡,身躯无损地躺在地上,魂魄却荡得粉碎,情形十分诡异。   “可惜,荡魂山的力量是对魂魄持久的杀伤,荒兽魂魄强大,足以支撑一时半刻。不能让它到达荡魂山,破坏这片珍贵唯一的秘禁之地!”   方源没有亲自参战。   就算是他动用那套力蛊,杀伤力也不足以破除泥沼蟹的甲壳。   更关键的是,泥沼蟹还没有使出仙蛊。方源也不知道,它到底有没有。   未知,是一种强烈的威慑,令方源不敢轻举妄动。   如此,泥沼蟹又攻杀进来。就在它第三次被挪移出去的当口,小狐仙的脸色骤然变化。   不等方源反应,她猛地伸手,抓住方源的胳膊,然后一起消失在原地。   下一刻,一道凶狠的霹雳闪电,打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。   一声炸响,山石飞溅。   电光一顿,猛地折返上去。   化为一道人形闪电,发出凄厉的嗥叫。   行凶的,正是魅蓝电影!   (ps:需要解释一下,上一节写的不是讽刺,而是悲壮。为了明天,写的是石人,是狐群,也是方源。包括今天这两节,也是如此。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。在残酷中求生存的悲壮。被他人玩弄,被天地玩弄之后,发出的不甘呐喊——我们不断地追求强大,但面对命运和现实时,又总是如此的弱小!!!)(未完待续。) 第十二节:渡地灾(下)   它抱着头,发出痛嚎声。蓝色的闪电也散乱无章,过了好半天才重新稳定下来。   显然,电影进入荡魂山,受到了魂魄震动的伤害。   荡魂行宫中,烟影如实地反映了这一幕,方源脸色铁青地看着。   刚刚那一下,若不是地灵及时挪移,恐怕他就栽了。   小狐仙拍着胸口,面目刷白,一阵后怕。   屋漏偏逢连夜雨,魅蓝电影也赶来参战,无疑对整个局面雪上加霜!   魅蓝电影没有偷袭成功,恼羞成怒,对准荡魂山不断冲撞。   它的每一次撞击,都令荡魂行宫一阵震荡。打在山体表面,泥土飞溅,造成一个个巨大的焦黑深坑,看得方源心中滴血。   这可是荡魂山啊!   整个天下,只有唯一的这么一处!   幸好,魅蓝电影在冲击了数十次后,停下了攻势。它的魂魄伤势严重,电光十分散乱,不敢再冲了。   这段功夫,地灵又挪移了泥沼蟹两次。总共在它身上,损耗了五颗青提仙元!   而原本数目众多的狐群大军,已经损失殆尽。   叫小狐仙气馁无比的是,这只荒兽浑身只是小小擦伤,步伐仍旧稳健如初。根本就是一块啃不动的金刚骨头!   不管是魅蓝电影,还是泥沼蟹,都是都是一个目的,那就是摧毁中枢,耗尽仙元,击杀地灵。最终的目的,都是毁灭整个福地。   他们是同一阵营,没有内斗,反而相互合作。   当方源和地灵正为这头泥沼蟹头疼无比的时候,魅蓝电影却舍弃了荡魂山,将目标瞄准这方天地。   荡魂山它不敢再冲,它开始冲击这天和地。   大地摧毁,一个个的深坑。天空崩碎,显示出镜子碎裂的伤痕。   方源感到深深的无力感。   “不好了,主人!福地出现了漏洞!”小狐仙语气焦急。   魅蓝电影的冲击,将天地击碎,造成了福地漏洞。   “把漏洞周围的福地,都割掉。”方源身躯如冰般冷酷,语气漠然。   “啊?”小狐仙瞪大双眼,惊呼一声。   这样做,等若彻底的舍弃,再也不能恢复过来。   福地出现漏洞,可以用仙元来弥补。如果不及时弥补,漏洞就会扩张,从而形成通道。   一旦形成通道后,福地外的那些蛊仙,必然会蜂拥而至,图谋不轨,那时候场面就更加不可收拾。   天梯山上,可是有着魔道蛊仙的。   正道蛊仙不敢攻击,是因为家大业大。但魔道中不乏丧心病狂之人,独身单干,喜欢冒险。反正这种事情,方源前世五百年就没少干过。   在方源的命令下,小狐仙接连舍弃了好几百亩的福地。   魅蓝电影不断地破坏,造成漏洞。地灵就不断地割弃。   泥沼蟹不断地冲击荡魂山,地灵只好不断的挪移,青提仙元的损耗,已经高达十三颗。   “呜呜呜,福地变小了,仙元也损失了好多好多……”小狐仙眼泪哗哗流淌,哭得泣不成声。   “别哭了!”方源冷喝一声,脸色一片铁青。   “如此拖延,是无用的。唯一的希望,就是扼杀掉这两个祸端!可是我没有用作攻击的仙蛊,哪怕是五转蛊打在泥沼蟹的身上,短时间难以见效!为今之计,只有一赌!”方源咬咬牙,也发了狠。   荒兽强大无比,单靠雄壮的体格,凶猛的恢复能力,就能无视许多五转的蛊。   尤其是这头泥沼蟹,防御之强,在荒兽中也隶属上流层次。方源的五转蛊有不少,点金蛊、松骨蛊、乌七蛊等,作用在泥沼蟹的身上,宛若在湖中投下小石子,只能荡起微微的涟漪。需要持续不断地攻击,才能渐渐收到一些效果。   但方源没法催动这些蛊虫,进行攻击。   一旦他走到山上,就会遭到魅蓝电影的打击。即便是将蛊虫交给地灵使用,方源也不敢冒险。   地灵也会灭亡,它一旦被魅蓝电影摧毁,那方源连动用定仙游蛊撤退的能力都没有了。   真正能够改变局势的,只有仙蛊。   方源虽然有两只仙蛊,但都没有攻击之能。   “不要再挪移了,让这头该死的泥沼蟹,攻上荡魂山吧!”方源断喝一声,命令地灵小狐仙,“全部开发荡魂山的威能!”   荡魂山一直被小狐仙拘束着,此刻彻底开放,顿时整个山都氤氲朦胧起来。庞大无形的荡魂之力,直接扩张到山外,足足延伸出三千步之远,扫荡周围一切。   唯有荡魂行宫,在地灵的控制下,没有任何变化。   巨无霸似的泥沼蟹,很快接近了荡魂山。   在荡魂山的力量下,它坚硬的甲壳也起不了任何的保护作用。魂魄受到强烈的攻击,令它动作狠狠一滞。   但旋即,它被刺激得发狂,速度快了一倍不止,攻上荡魂山。   巨大的螯足,宛若钢钳狂舞,重重地砸在荡魂山上。   坚硬的山石,在此刻脆弱得如同面粉,被轻易地砸出坑洞。   巨坑至少有四亩地的大小,烟尘四起,整个荡魂行宫都因此摇晃。   地灵小狐仙吓得脸色发白,荡魂行宫不断地震荡,灰尘扑簌洒下,墙壁上、立柱上,裂痕如蛇般猛窜。   忽然,小狐仙发出一声惨呼:“不好了!那头魅蓝电影已经前往北部,正在大肆地破坏天地,造成大量的漏洞。”   方源眼前的影像随之变化,展现出魅蓝电影不断攻击天地,造成漏洞的情形。   福地东部、北部,常年受到地灾遗留力量的侵蚀,本来就比其他地域薄弱。魅蓝电影是瞅准了福地的弱点,进行攻击。   “幸亏我们调和了水火,否则魅蓝电影的破坏效果,将比现在还要严重十倍!主人,我们怎么办呀?”小狐仙已经手足无措了。   局势简直恶劣到无以复加的程度。   泥沼蟹就像是一根直插心脏的钢锤,剧烈消耗仙元,同时正在大肆摧毁荡魂山。   而魅蓝电影,简直是阴毒至极。专找福地的弱点下手,给福地放血。它造成的每一个漏洞,就是福地鲜血淋漓的伤口。   方源眼中凶光闪烁。   情况越是危急,反而更激发了他的斗志!   “地灵,挪移泥沼蟹,每次向外挪移三千步!”   这样一来,距离缩短,仙元的消耗就相应减少了。而荡魂山周围三千步的距离内,荡魂之力仍旧可以造成对泥沼蟹的伤害。   “地灵,将整个北部地域全部舍弃!”方源又命令道。   “啊?!”小狐仙惊呆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  狐仙福地的北域,有一百万亩的广大面积,方源一句话,就要将其全部舍弃?   一旦舍弃,狐仙福地就会永远缺少这块版图了!   方源这次绝对是大手笔!狐仙福地总共才六百万亩,他居然一下子就要舍弃掉六分之一。   “主人,这,这……”小狐仙迟疑了。   “快照我说的做!”方源紧紧盯着眼前的影像,厉声大喝。   小狐仙撅起红嘟嘟的小嘴,眼眶迅速充斥了泪水。泪水滚落下来,她哇哇大哭。   地灵是天地代表,割弃福地版图,就像是人自己割身上的肉一样。丢弃整个北部地区,就好比是一个人,要亲手把自己的一条大腿砍下来。   “主人,不要啊,不要啊!”小狐仙大声哭着,哀求着。   但方源神情冷酷如冰,不做丝毫的妥协。   主人的命令不可违背,小狐仙只好忍痛割爱,将整个北域直接割弃!   那道魅蓝电影正在北域中央,破坏天地,造成漏洞。察觉到不妥之时,它连忙转移,企图冲出北域。   但就差十里的路程,它没有及时的脱离,被困在了北域中。   它发出凄厉的,刺耳的尖叫声,声音充满了不甘。但棋差一着,魅蓝电影只能随着北域的蒸发,落到外界中洲里去。   “成功了!”看到这一幕,方源振奋地几乎要大喊。   若换做平时,魅蓝电影魂魄无伤,绝对能及时反应过来。若不是此刻,它疯狂地攻击天地,导致精力散漫,速度下降,必定也能迅速脱离。   关键时刻,方源忍痛割爱,弃车保帅,终于将魅蓝电影这个祸害解决掉!   至于它到了中洲外界,会闯出什么样的祸端,那就不在方源的考虑范围之内了。   整个荡魂山仍旧在不断地震荡,荒兽泥沼蟹的魂魄是如此强盛,硬是强撑着,对荡魂山不断的冲击。   越靠近荡魂山,荡魂之力就越是强劲。   小狐仙不得不一次次的,将泥沼蟹挪移出去。   拼到现在,就是看双方的底蕴。   如果荒兽魂魄底蕴深厚,将荡魂山推倒,就是方源溃败。反过来,若是荡魂山屹立不倒,那就是地灾的失败。   砰、砰、砰。   荡魂行宫中立柱不断地倒塌,大梁接连折断。烟尘四起,伴随着小狐仙嘤嘤的哭泣。   方源面色冷漠,默然站立着。   “力量,我需要更多的力量!”他将双拳攥紧,心中发出不甘的呐喊。   为什么不断地成长,面对这天地、命运,还是如此的弱小呢?   “那就继续成长,不断地变强,更强,再强!”   在这样无声的呐喊中,泥沼蟹的动作渐渐迟缓,最终它瘫倒在荡魂山的半山腰上,没有了气息。   第六次地灾,终是勉强撑过了。   (ps:呼唤月票。近日新得月末爆发蛊的秘方一张,要炼成此蛊,需要不少的月票啊,亲!我在努力,大家尽量多多支持,看看这本书,究竟能到达何种地步。魔道中人,就要变强,更强,再强!)(未完待续。) 第十三节:有失有得   方源从荡魂行宫走出来。   粉红色的水晶山,坑洞满布,碎石遍地,狼藉不堪。赤红的鲜血,黄褐的泥浆,狐群和螃蟹的尸体堆砌在一起。   荒兽泥沼蟹巨大的身躯,压在荡魂山的山腰上。仿佛是凸起的一座小山头,异常的显眼。   微风吹拂着方源的黑色长发,他那幽深的眸子,缓缓扫视战场。   刺鼻的血腥气味,刺激着方源的鼻腔。   紧跟在他身后的,是地灵小狐仙,眼眶通红,粉嫩的小脸蛋上犹有泪痕,仍旧一噎一噎的抽泣着。   “主人,我们损失太惨重了。丧失了一百多万亩地,仙元只剩下六十八颗。四百七十万的狐群,只剩下三十一万。还有蛊虫,一下子损失了七十多万。”   狐仙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,经此一役,整个福地的发展倒退四十年。   但方源却不这么想。   他面色疲惫,目光中却难掩喜悦之情。   这场地灾,终究是叫他抵挡了过去。这是一个关口,如今过了这个关口,方源就有了喘息的时间。   面对第七次地灾,他将有更充足的准备时间。   “不要哭了,福地保住了,就是保住了希望。荡魂山也没有塌毁,更令我们有起步之资。虽然损失了一百万亩的广袤土地,但是短时间内,我们也用不到这些,并不妨碍我们的发展。”   方源拍拍地灵的小脑袋,继续安慰道:“你看,过不了多久,荡魂山上就会长满了胆石,我们又控制了石人一族。最关键的是,那道魅蓝电影被驱逐走了。接下来,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经营。狐仙福地,将会再次繁盛起来!”   这一场惨烈至极的激战,荡魂山附近死了无数的狐狸和螃蟹,同时泥沼蟹的魂魄,也被震荡成精粹,落入荡魂山上。   可以预见,今后不久,大量的胆石必将在荡魂山上层出不穷。   “主人说的话……也有道理。”小狐仙渐渐停止了抽泣,仔细想想,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儿。   地灾就像是一次洗礼。狐仙福地撑了过去,并非只有惨重的损失,事实上还有大量的收获。   “真是可惜,泥沼蟹身上寄生着大量的蛊虫,如今也都被荡魂山杀死了。”小狐仙嘟起嘴,恨恨地看着泥沼蟹巨无霸似的甲壳。   “庆幸吧。这头荒兽身上没有仙蛊,否则我们就未必能站在这里了。”方源长叹一口气。   这是他此次幸运的地方。   一只关键的仙蛊威能强盛,足以轻易的颠覆整个战局。   即便这头泥沼蟹身上寄生了仙蛊,也被方源杀死了,那么方源如何能捕捉到仙蛊,还是个巨大的问题。   说不得这只野生的仙蛊,会顶替魅蓝电影,成为狐仙福地的巨大内患呢。   能够撑过此次地灾,方源已经心满意足了。   毕竟他只是个四转高阶的凡人蛊师,却杀了连蛊仙都头疼的荒兽。   “地灵,把战场收拾一下。泥沼蟹尸可要保存好,我下去休息了。”方源巡视了一番后,放松下来,便感到了强烈的疲惫感。   他指挥数百万的狐群,魂魄、精神早已透支,急需要睡眠。   “好的。”小狐仙清脆地答应一声,她看向泥沼蟹庞大的甲壳,双眼放出晶晶亮的光。   每一头荒兽,都是一个移动的宝库。   它身上的血液、毛皮、骨骼、内脏等等,都是炼蛊的好材料。   “你这头该死的大螃蟹,人家要把你全部扒光!”小狐仙皱起琼鼻,嘴角咧开,露出小虎牙,一边走向泥沼蟹,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。   这一觉,方源睡得十分舒爽。   三天之后,他苏醒过来,躺在床上,一时间都不想动弹。   他这次是真正的放松下来了。   第六次地灾刚刚过去,方源争取了不少的时间,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。   自第一次重生以来,他都是在辗转流离,挣扎抵抗。尤其是在三叉山时,更是殚精竭虑,拼尽了浑身解数。   现在,终于保住了福地。对于方源来讲,就有一个稳定的后方。   如果狐仙福地毁灭,那他就麻烦了。   他暴露了很多东西,别的不说,就说定仙游蛊吧。   方源还不是蛊仙,这只仙蛊无法收入空窍,气息就泄露出来,很容易就被蛊仙察觉,从而出手抢夺。   现在,定仙游蛊放到了狐仙福地当中,又有仙元,总算是能养住。   除此之外,还有第二空窍蛊的炼制。   没有小狐仙调动仙元,方源就不能炼制这只仙蛊。至少得等到他成为蛊仙。到那时,神游蛊恐怕就为他人所有了。一切都晚了。   保住了狐仙福地,对于方源来说,帮助实在太大了。   方源躺了一会儿,便起床简单吃喝。填饱了肚子,他又再次睡去。   这次睡了五个时辰,他悠悠醒转,感觉疲乏一扫而空,神清气爽,心境明彻,状态非常之好。   “地灵何在?”他跺跺脚,呼唤一声。   小狐仙嗖的一声,破空挪移,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  “主人,我把那只大螃蟹都拆开了,咱们一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小狐仙满脸通红,亲手拆解了罪魁祸首,让她既解恨又兴奋。   “对了,主人,这里有三封信。是地灾那天,有人从漏洞里塞进来的。”小狐仙说着,取出三只蛊,交到方源手中。   当漏洞大得成为通道之后,才能供人进出。在此之前,一些蛊虫可以顺着漏洞塞进来。   这三只蛊,都是信道蛊虫。   一只纸鹤模样,乃是三转电文纸鹤蛊。一只青鸟,栩栩如生,高达五转,是为传信青鸟蛊。一只小剑模样,三转的飞剑传书蛊。   方源目光闪了闪,先取了传信青鸟蛊。   青鸟一阵变化,化为一张信笺,竟是七转蛊仙凤九歌的来信!   不过方源倒并未吃惊,他看到这只传信青鸟蛊的第一眼,就有这个预感了。   凤九歌的来信中,语气缓和,先是表达了对方源的赞赏及恭喜,然后才说明他来信的用意——替他的女儿凤金煌约战!   原来凤金煌回到灵缘斋后,一直郁闷至极,难以抒发。这段时间,她不断地勤修苦练,就是要找回场子。约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,要和方源正大光明的来一场较量,赌上灵缘斋和仙鹤门的荣耀!   “哼,你想战,我就要战吗?”方源嗤笑一声,十分不屑。   自己时间如此紧张,用来修行都不够,方源当然不会闲的没事干,接受凤金煌的这场挑战。   凤金煌是天之骄女,有蛊仙双亲,有门派支持。就算她有福地,来了地灾,也会有一大群人主动帮她扛下来。   但方源只是孤家寡人,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打拼。根本就没有心情,陪同这种大小姐玩耍。   “她的念头不通达,她想找回场子,我就一定奉陪么?可笑!”方源冷笑几声。和别人不同,他并不忌惮凤九歌。在不久的将来,凤九歌就会被天庭征召,成功飞升,想要下界再入中洲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。   “不过,这封信中,这对父女似乎将我当做仙鹤门的弟子,这是怎么回事?”方源的眼中,闪过一丝疑惑。   对方是蛊仙,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这样说来,其中必有隐情。   方源又取来飞剑传书蛊。   点开一看,又是一篇挑战书!   但这信中,通篇都是咒骂方源的脏话,问候到方源八辈子祖宗,更用仙鹤门的门派荣誉挤兑方源,激将方源应战。最后更是威胁,如果方源不答应,他就将这封信的内容公之于众,使得全天下都知道方源是个胆小鬼、孬种!   方源仔细地看完,淡淡一笑:“原来是剑一生这厮。”   剑一生,乃是金道蛊师,长相和个性都十分猥琐,最擅长的就是偷袭,最讨厌的就是吃亏。   他是天梯山上的魔道蛊仙之一,十足的真小人。   方源前世五百年,被他偷袭过数次。终于惹得方源怒火勃发,掀起滔天血海,将剑一生堵在福地中,不敢出来应战。这一堵就是二十年,剑一生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。最后,他实在受不了,直接向方源跪地投降,毫无蛊仙的风范。   至于这厮为什么要挑战方源,也算他倒霉透顶。   方源割弃福地之后,将魅蓝电影赶到天梯山上,好巧不巧,被剑一生撞个正着。   现在这时候,剑一生虽然已经是蛊仙,但却没有仙蛊在手,被魅蓝电影狠狠地痛扁了一顿。他狼狈逃窜到自家福地中,这才摆脱了魅蓝电影。   回到家,他算了算损失,顿时怒恨交加,气得跺脚。查明了此事的元凶之后,他就发了飞剑传书蛊,要约战方源。   “哼,他明明知道我还是凡人之躯,却以一届蛊仙的身份约战我。偏偏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,标榜公平……这厮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无耻。不过,他怎么也把我当做仙鹤门的人?”   方源怀着加倍的疑惑,点开电文纸鹤蛊。   他展开稍稍一看,顿时瞳孔一缩,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:“怎么!方正他还活着?”   再仔细浏览下去,他心中的疑惑终于消释一空。   “原来如此。这个仙鹤门的鹤风扬,也是精明人物,居然想到这个方法,来排除竞争对手。”   “不过,他大大低估了我。我怎么可能加入仙鹤门?倒是信中提出的交易,正是我需要的。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定下心来。   他呼唤地灵道:“去,打开福地门扉,将那位和我容颜相似的年轻蛊师,挪移过来。”(未完待续。)   修改了仙元总数的bug,感谢熊猫同学指正。 第十四节:方正的痛苦   高耸入云的天梯山,高达百万丈。   它位居中洲正中央,是传承之地,圣贤之山。古时,更是仙凡之梯,可以上达天庭。   仙鹤门的一群精英弟子,如今站在天梯山的山脚,已经等待了有半个时辰。   “我们还要再等多久呢?”   “这个方源未免也太端架子了吧?”   “嘘,小声点。他可是古月方正的亲哥哥,如今更是狐仙福地的主人!”   “说起来,方正的这个哥哥真是太厉害了,居然连凤金煌、萧七星、应生机这些人都战胜了。”   “这有什么?如果我背后有一位门派的太上长老支持我,替我催动定仙游蛊,我也能夺得福地啊。”   “还是我派的长老们有谋算啊。表面上派出方正吸引火力,实际上真正的杀手锏是他的哥哥方源!”   仙鹤门为了将这件事情做真实,对门派中的弟子们都撒了谎。仙鹤门的弟子们,这才知道,原来自家门派当中还有一位古月方源的存在。   这三个月来,古月方源成为了仙鹤门的弟子讨论最多的人物。他低调神秘,勾引众人的好奇心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替仙鹤门夺得狐仙福地,更给仙鹤门长脸,叫其他弟子脸上都有光。   身后的议论声,不断地传入方正的耳中。   方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,目光沉郁,仰望着天梯山。   这些天来,他如行尸走肉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   方正离开青茅山时,他就立志报仇,要为死去的族人们讨还公道。   他背负着血海深仇,复仇的强大意念,支撑着他,令他刻苦修行。他比其他所有的弟子都要努力,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。  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,当他找上方源的情形——他将方源打倒,让他跪在地上,就在青茅山上,为他所做的一切忏悔。泉下有知的族人们,也会瞑目了。   所以当他在荡魂山上攀登时,无数次想放弃,但又无数次坚持下来。   每当他想到方源,他的心中总是会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,支撑着他,让他继续攀登。   他矢志要夺得狐仙传承,不仅是因为他不想辜负师傅、门派的期望,更是狐仙福地让他复仇的可能,增大了无数倍。   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命运的打击来的如此突然,如此沉重。   古月方源,他的亲生哥哥,无数次噩梦的主角,竟然突然出现在山顶!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夺取传承,就连蛊仙都奈何不得!   失败的方正,回到门派中。   他知道门派的谎言,他是知情者,知道事情的真相。但正是因为如此,他心中的阴影反而加倍扩大。   这个阴影,就是至小时候起,方源就施加在他身上的。   为什么哥哥那样的聪明?而我却蠢笨!   为什么我那么的努力修行,却仍旧败在方源的手中?   为什么在南疆时如此,在中洲时又是这样?!   “难道我古月方正这一生,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,永远都战胜不了他吗?!”每当方正这样想的时候,内心深处就会升腾出千万分的不甘心,让他更有动力去刻苦修行。  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。   一想到来之前,门派交给他的任务,方正就忍不住浑身微微的颤抖。   福地在方源的掌握当中,门派为了得到狐仙福地,招揽方源。只要他愿意交出狐仙福地,他就是仙鹤门的长老。   中洲门派中,由下到上,分外门弟子、内门弟子、精英弟子、真传弟子,一层层晋升上去。   而在弟子之上,有长老,修为一般是四转,掌管门派各方职权。长老之上,则是掌门,修为至少是五转中阶,总领事务。   掌门之上,就是太上长老。   这些太上长老,都是蛊仙,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,都在潜修。等到门派存亡,或者重大事件发生时,他们就会踊跃而出,让世人知道仙鹤门为十大派之一的深厚底蕴!   “我自加入仙鹤门,这些年来刻苦修行,从外门弟子,晋升内门。又从内门,擢升到精英。门派考核时,艰难地夺得精英弟子之首。而他方源只要开口一句话,轻轻巧巧就能成为门派长老。任何的弟子见到他,都要躬身行礼!”   方正每每想到这里,心中都充满了无比的痛楚。   如果方源真的成为了长老,那他方正今后见到这个大仇人,反而要躬身行礼!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趣味?还有什么意义?   “师傅,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是毫无意义的吗?”此时此刻,方正站在天梯山脚下,等待着方源的召见,不可避免地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。   天鹤上人旋即安慰劝解道:“方正,你要端正心态。仙鹤门为了狐仙传承,牺牲了很多,其中甚至包括一只仙蛊!为了门派,我们应该从大局出发,暂时地放下个人的恩怨。方正,你要明白,是仙鹤门培养了你,如今门派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。你要有大局观啊,不能忘恩负义!”   这样说着,天鹤上人却在心中叹息。   他对方正十分了解,因此心中更加担忧。   一直以来,复仇的意念,像是支柱支撑着方正前行,已经成为了他修行的执念。   结果现在,门派的命令却要瓦解掉方正的这股执念,这比任何的伤势,都要致命。很有可能,方正就被这样打击,从此颓废不堪,一蹶不振。   “但这有什么办法呢?要知道那可是一块福地啊,同时更有荡魂山这样的秘禁之地!山上的胆石,供给门派的弟子,整个门派的实力都将因此暴涨。除此之外,方源的手中还有血颅蛊,甚至还有仙蛊定仙游!这些东西的价值,实在是太大太大了,怎么可能是一个区区的精英弟子能够媲美的?”   天鹤上人心中哀叹,嘴上则对方正道:“我的好徒儿,你要按捺住自己的复仇之心。小不忍则乱大谋,你就把它当做是一场心性的磨砺吧!见到你哥时,千万不要出手。在福地中,你万万不是你哥的对手。”   说到这里,天鹤上人不禁又想起,出发时鹤风扬对他的嘱托——   “我知道方源、方正这两兄弟的恩怨。如果有必要,牺牲掉方正也无不可。你可代替方正商谈!”   鹤风扬身上的压力也很大,所有的太上长老们都在盯着这件事情。   “师傅你是说,让我把这个当做磨砺?我,我尽量吧。”方正一双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显露出内心的挣扎、痛苦、郁愤。   有人立志报仇,苦练功成,结果却发现仇人死了。这是痛苦。   有人立志报仇,苦练功成,找上仇人,却打不过,仇人还生活得很美好。这更是痛苦。   有人立志报仇,苦练功成,不仅打不过仇人,还得换一种和善的态度商谈,希望仇人成为自己的上司。这是痛苦中的痛苦!   “嘿嘿,方正,你也不要过于纠结。方源的日子也不好过,福地有地灾。地灾之威,你是想象不到的。你哥哥就算有仙蛊,也终究是凡人。待会儿,他就会深刻地认识到地灾的恐怖了。到那时,地灾漏洞百出,必定损失惨重。你此行,大有成功的可能。”天鹤上人又安慰他。   方正听了这番话,心情这才稍微轻松了一点。   “地灾开始了。”鹤风扬轻声呢喃,他隐居幕后,一是为了保护这群精英弟子,二是防备其他蛊师的图谋不轨,三是关键时刻,若方源顶不住地灾,他就要出手相助。   此时,他盯着狐仙福地隐藏在天梯山上的地点,察觉到地灾特有的毁灭气息。   很快,他的嘴角就翘起,因为天梯山上,出现了异象。   一块又一块,草原的虚影,出现在天梯山上。仿佛是烟云,也仿佛是光雾,虚幻并不真实。   山上哪里能有草原?   这就是福地的漏洞,还是较大的漏洞,能令外界之人窥视福地内部的景象。   这样的漏洞,只能塞进去一些蛊虫进去。距离蛊师进出,还颇有些距离。   那边天鹤上人已经叫道:“漏洞出来了,快,将电文纸鹤蛊飞进去。”   方正咬了咬牙,在身后众人的注视下,灌注真元,催动蛊虫。   电文纸鹤蛊如道闪电,飞射进漏洞中。   但旋即,草原的虚影化为一团元气,消散于天地当中。电文纸鹤蛊飞了两圈,只好再次回转到方正的手上。   “这是方源,自动割舍了福地,完全放弃掉了!看来他也是担心,漏洞形成通道,让外界蛊师进来啊。”鹤风扬微微吃了一惊,旋即又冷笑起来,“让你割,我看你能割弃到什么程度。每割弃一片福地,就是割自己的心头肉。”   然而片刻之后,鹤风扬的面色彻底变了。   “居然还在割弃福地?恐怕已经有数千亩了!倒是有些魄力,难怪能冒险抢了传承。”   又过了片刻,鹤风扬脸色相当难看。   “看来这次地灾,相当的眼中。不过他究竟还要割多少?已经数万亩了。这个败家子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十五节:兄弟相见   天梯山上,漏洞密密麻麻,极其频繁地接连出现。   不仅是仙鹤门的精英弟子们目不转睛地盯着,同样还有许多蛊仙,隐藏在幕后,密切地保持关注。   趁着这个功夫,方正又连续试了三次,终于将电文纸鹤蛊成功地射进福地中去。   一只青鸟,展翅飞来,旋即也顺着漏洞,钻进了狐仙福地。   “这是传信青鸟蛊!他凤九歌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鹤风扬看到这一幕,面色一沉。   然后在下一刻,他的双眼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,嘴巴猛地张大,脸上充斥着极端的震惊之色。   “我的天!这么大的一块福地,他居然都割了?!”   鹤风扬瞠目结舌,呆如石像。   方源割弃了整整一百万亩的福地,天梯山半山腰上都是福地的烟影,大片的草原覆盖了众人的视野。   一个蛊仙,最快地反应过来,剑光一闪,现出真身。   “哈哈哈,好大一片福地啊。它是我的,谁也别想跟我抢!”剑一生兴奋地大吼着,就要将这片版图,扯进自家的福地里,壮大自己的地盘。   但就在这时,一道电光飞射而出。   “我日!”剑一生猝不及防,爆了一句粗口,被魅蓝电影直接像颗炮弹似的打飞出去。   剑一生也不是易于的,当即和魅蓝电影战成一团。   声势猛烈,地动山摇,看得仙鹤门的一宗精英弟子全都傻了眼。   更令他们惊愕的是,紧接着十多个身影,出现在场中,像是一群饿狼,闪电般地瓜分了这一百万亩的狐仙福地。   “你们这群该死的贱货!”   “老子引走了怪物,劳苦功高,你们居然不留点给老子!”   “我操你们八辈子祖宗!”   “我诅咒你们拉屎卡住屁眼,生儿子头上长鸡巴!”   剑一生气得哇哇大叫,他平生还未吃过这么大的亏,被魅蓝电影追赶得好不狼狈。   “还有方源小贼,真是恶毒,胆大包天,居然算计我!有种地就和我一战!”他射出飞剑传书蛊。   飞剑传书蛊速度奇快,且有破空之能,就算是没有漏洞,也能射进福地当中去。   仙鹤门众人一脸呆滞。   这,这就是蛊仙的风范吗?   “这个剑一生,真给我们蛊仙丢人啊……”鹤风扬都不自禁以手掩面。   就在这时,亮起白金色的光芒。   光芒中有一道朱红色的门楼,高达十丈,有九彩门匾。   粉红色的祥云汇拢而来,七彩的虹光照在方正的身上。只是眨眼的瞬间,方正就消失在了原地。   将魅蓝电影,或者荒兽泥沼蟹直接挪移到福地之外,已经超出小狐仙的能力范围。但是要挪移一个方正,还是可以的。   “进去了!”看到这一幕,鹤风扬心头一振。   一道闪电霹雳,从天而至,正是魅蓝电影。但白金光辉带着朱红门楼,猛地收拢。   差了少许,魅蓝电影想要冲进狐仙福地的企图,没有得逞。   方正只感觉眼前一花,再定睛一瞧,周围的景象已经有了大变。   他身处草原之上,脚边都是绿草茵茵,头顶上云海重重,投下浓重的阴影。不远处还有几处湖泊,波光粼粼。   “到狐仙福地里了。”方正迅速反应过来,他身上的蛊虫都被禁锢了,一如他刚开始进入福地时的情形。   一团烟影在他的面前,升腾而起,扩张成落地镜面大小。镜中显现出方源的身影,他坐着,背斜靠着椅背。翘着二郎腿,左手搭在翘起的膝盖上,而右手肘则撑在宽大的扶手上,手掌托着他的脸颊。   一头黑发恣意地垂下,双眼半眯着,闲适慵懒的动作神态,却给人一种危险的邪魅阴暗感。   “我可爱的弟弟,想不到居然能在中洲见到你。”方源开口道。   他的声音,对方正来讲,是多么的陌生,又是多么的熟悉。   方正身躯一颤,旋即双眼中爆发出浓烈至极的仇恨,低吼道:“古月方源,你个丧心病狂的恶魔,屠杀亲族的刽子手!我要亲手杀了你!”   说着,他冲向方源。   但这个“方源”只是一团光烟呈现出来的影像而已,方正扑扇了烟影。很快,散去的烟影又汇拢起来,形成完好无损的方源影像。   方正手指着方源,叫道:“方源,你连亲自见我的勇气都没有吗?你这个懦夫!无耻的叛徒,毫无人性的畜生!大不了是死而已,你却为了苟且偷生,将亲族都杀了。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,你怎么能做得出来?!你还是人吗?!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朗笑几声,惬意地靠着椅背上,“我亲爱的弟弟,想不到你还是这般的愚蠢。不管我动不动手,他们的下场都是死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我就不能活着?没有我的反击,你以为你会被人带回中洲?相反,是我救了你啊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。”   “放你的狗屁!歪理邪说,无耻至极!”方正听到方源自诩为他的救命恩人,鼻子都气歪了。   方源唇边的笑意渐渐止住,他叹息一声:“方正,我的弟弟,你真是令我失望啊。这些年来你一点长进都没有。你的修为再高,也不过只是个别人的棋子罢了。好了,谈正事吧。仙鹤门的来信,我已经看了。什么许诺我长老之位的鬼话,今后就不要再说了。反倒是交易,我们可以做一做。”   方正胸膛起伏不断,鼻息粗重,目光含恨,瞪着方源的影像。   这对兄弟,面貌如此相似,几乎一模一样,身上更有最亲切的血脉联系。可惜,他们却是生死的仇敌。   方正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,终于按捺下心中对方源的澎湃杀意,想到门派对自己的命令:“狐仙福地中,狐群、蛊虫我派并不感兴趣。但是荡魂山上的胆识蛊,还是有一定价值的。我派会陆续调遣弟子前来,你将他们接引到荡魂山上……”   “停下。”方正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方源打断,“我还不相信你们仙鹤门的诚意。”   “这是我要的东西,你们先给我备上,尽快地交给我。元石我没有,不过我却有荒兽泥沼蟹的尸体可以代替元石交易。详情都在信中,回去好好看看。”   话音刚落,一道细小的电光飞射而来,落到方正的手中。   却是那只电文纸鹤蛊。   这只电文纸鹤蛊,已经被方源当仁不让地炼化,收为己用,里面的内容就是方源要的蛊虫、各种材料,以及泥沼蟹身上血、肉、骨骼、甲壳等等。   方正抬起头,刚想要张口说话,忽然眼前景象大变——他又被传送出去了。   “检查一下,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吧?”方正走后,方源却没有放松下来,而是叮嘱地灵。   福地是无法禁锢仙蛊的,方源没有亲自面见方正,就是担心他的身上藏着仙蛊。   仙鹤门家大业大,仙蛊绝不会少。   方正虽然空窍不足以装载仙蛊,容易让仙蛊的气息流露出来。但蛊师世界千奇百怪,将仙蛊气息隐藏的手段,也有许多。这点方源不得不防。   地灵检查了几遍,没有问题,方源这才放下心来。   “渡过了地灾,算是否极泰来么?”方源眯起双眼,考虑着自己的处境。   眼前的局面,比他原本料想中的,还要有利得多。   仙鹤门为了吞下狐仙福地,竟然为方源这个敌人打掩护。如此气魄,真不愧是中洲十大门派之一!   一切以利益为先,什么敌人、友人,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。   用俗话来讲,就是所谓的“大局观”。体制束缚下,大局观的要求下,方正就算再仇恨自己,又如何呢?还不是乖乖地和自己商谈交易?   “一旦发觉拿捏不住自己,强攻会失去一切,仙鹤门就来和谈,来交易。就算被人发现,也不会说什么正魔勾结。因为仙鹤门已经承认,我就是他们门派中的弟子了!倒是算计得精细。”   “不过,这也正是我需要的。哪怕这个弟子的身份如此虚假,却也足以震慑其他势力。看看剑一生和凤九歌的来信,就知道这个身份的宝贵之处。”方源心中思索,他并不介意这个身份。   实质上,他还是魔道,还是个人,行事还是潇洒恣意,没有人能束缚住他。   但同时,他又能交易,换取所需的其他资源。   “本来,我还是想着前往琅琊福地,抢夺通天蛊。现在有仙鹤门交易,却不用多此一举了。倒是我抢夺了狐仙福地,仙鹤门绝不会善罢甘休,此时和谈商讨,是对我投鼠忌器,没有办法。我绝不能大意麻痹,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   方源暗暗告诫自己,至于弟弟方正,倒是次要的。   杀了他,最多是用血颅蛊,提升自己一些资质罢了。坏处却是交恶了仙鹤门,也将自己置于险境。   屠杀自己的亲弟弟,这是纯粹的魔道行径,一旦被外人所知,就会解读成方源背叛仙鹤门。到那时,十大门派还有无数魔道蛊仙,都会将贪婪的目光,集中在狐仙福地上。 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旦事情泄露,就算是仙鹤门想要做戏,也做不成了。   方源目前的局面,提升资质已经是次要的了。   就算是提升再多的资质,也需要资源来修行啊。   所以关键还是如何稳住局面,充分地利用好福地中的资源,转换成自身的实力!(未完待续。) 第十六节:石人族大发展   鹤风扬仔细看着,闪着电光的信笺上,内容密密麻麻。   方源要求的东西,无非三样,一是元石,二是蛊虫,三是材料。   “要求五百万块元石?可以!别说是五百万,就是一千万,五千万也给得。”鹤风扬冷笑着。   到了蛊仙这一层次,注重的是仙元。元石要多少有多少,根本不在意。   “嗯?还要泉蛋蛊五只?”鹤风扬微微一愣。。   泉蛋蛊,则是五转蛊,外形如白色鹅蛋,乃是斩杀特定的蛋人所得。   将泉蛋蛊种在地底深处,就能形成一道元水泉眼。这就意味着,能种出元泉。   每一颗泉蛋蛊,就代表着一道小型元泉。   每道小型元泉,从成形到消失,至少能出产一亿块元石!   但泉蛋蛊的价值,要比一亿元石还要高得多。蛊仙们常常求购,种在自家的福地中,形成元泉,滋润万物。   有充足的元泉,便能使福地中元气更加浓郁,更利于蛊虫的培养和壮大。   相反,若没有元泉,福地中的元气都是通过仙元稀释,而产生的。   从某种意义来讲,元泉可以节省仙元。   “想不到这个方源,区区凡人,也知道泉蛋蛊的重要性。不过这种蛊,就算是蛊仙也供不应求,怎么可能一下子给你五只?三只差不多,你经营的狐仙福地,迟早是我们仙鹤门的。”   鹤风扬转移目光,又掠向下面的内容。   下面,方源名列了许多蛊虫。   “他要怎么多的低转蛊虫干什么?”鹤风扬心生疑惑。   若是方源要求那些五转的精品,稀有而又强大的蛊虫,也就罢了。但偏偏他要求交易的,是一些二转、三转的蛊虫。四转的虽然也有,但也数目稀少。   “哼,我明白了。这小子的戒心真是强啊!他害怕直接索要五转蛊,蛊虫身上会被我们动手脚,所以就打算自己炼蛊。炼蛊的过程,要求精密细微,若用了动了手脚的蛊虫,就会破坏整个炼蛊行为。反过来讲,炼成功的蛊虫,都是安全干净的。”   鹤风扬顿时感到有些棘手。   他原来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,现在看到这里,已然明白这个阴谋还没有实施,就已经破产了。   “这个小子不好对付啊……不过,他怎么知道如此多的炼蛊秘方?看来他的背景绝对不简单!”鹤风扬心中暗凛。   不过转念一想,他又笑了。   “这个方源,不知好歹!蛊是那么好炼的么?每一次炼蛊,都是巨大的投资。炼的蛊转数越高,失败几率就越高,就越是亏本。你小子才多少岁?炼蛊可不是单靠天赋就能成的,更重要的还是经验的积累。”   鹤风扬并不知道方源的底细,更不知道定仙游蛊直接就是方源炼制的。如果他知道,他绝对笑不出来。   鹤风扬继续看下去。   “哦?这其中他还要了舍利蛊。一只黄金舍利蛊,三只紫晶舍利蛊?”鹤风扬目光为之一顿,知道方源的盘算。   方源有四转高阶的修为,这点早已经落到十派蛊仙的眼中,不是秘密。   方源用了一只黄金舍利蛊,就是四转巅峰。晋升五转初阶后,连用三只紫晶舍利蛊,便能一跃成为五转巅峰的蛊师。   仙鹤门是中洲十大门派之一,家大业大得很,这些舍利蛊自然有。每年都会有弟子、长老贡将意外获得的舍利蛊献给门派,换取贡献额度。而门派也会将青铜到紫晶舍利蛊,作为师门任务的奖励,发放下去。   这些舍利蛊,鹤风扬完全拿得出来,但是,让方源这么快就晋升五转,实在不符合仙鹤门的利益!   “呵呵呵,这次先把一只紫晶舍利蛊交易过去,让方源这小子眼馋着。这些舍利蛊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,得卡住他,让他将胆识蛊交易出来!”   鹤风扬继续看下去,除去蛊虫之外,接下来就是一些材料。   这些材料,也大多普通得很。一些珍稀的炼蛊材料,虽然也有,但数量不多。   “看来这小子,打定主意要炼蛊了。哼哼,炼吧,炼吧。不过他要星鹭胆汁、蟾蜍石、羽化酒等等,这些偏门至极的材料干什么?”   这些材料,能够运用的秘方很少,有些价值堪比荒兽身上的部件。饶是鹤风扬,搞到这些东西也要费一番功夫。   “不管这小子是故弄玄虚,还是分散我的注意力,或者真的要炼出什么稀罕的蛊虫。这些材料,我都不能一下子全给他。让他着急着急,更能试探出他的真正用意。嗯,这次就把羽化酒给他一坛吧。”   这羽化酒,乃是极品美酒,为仙鹤门太上三长老所酿。还是鹤风扬在一百多年前,正式投靠三长老。在酒宴上,太上三长老心情上佳,就奖赏他三坛羽化酒。   太上三长老喜欢喝酒,算是生活的情趣之一。但鹤风扬不喜欢,羽化酒对他而言,是最没有价值的。   信中内容的最后,鹤风扬看到荒兽泥沼蟹的身体各个部件。   他舔了舔嘴唇。   这可是荒兽,能媲美蛊仙的存在!   “这么全的荒兽尸体,看来这次地灾是荒兽之灾了。方源这小子运气真好,利用荡魂山绞杀了泥沼蟹的魂魄,一下子获得这么完整的泥沼蟹的尸身。”   鹤风扬只一瞬间,就将地灾的情形,猜得八九不离十。   “这泥沼蟹可以全部吃下,不过方源这信中没有要求石人?是他不知道石人,见识有限?还是当年迁徙进去的那群,仍旧存活着?情报终究太少啊。”   狐仙福地的具体情况如何,方源是怎么得到定仙游蛊的,他的背后又有什么人物?这些问题,鹤风扬都不知道。   中洲、南疆、北原、西漠、东海五大域,都是相互独立,各有屏障,本身又广袤无比。   仙鹤门尚且掌握中洲不全,更遑论将触角伸入南疆各域了。   不过,自从方源抢夺了狐仙传承之后,仙鹤门中就已经派遣长老,前往南疆调查去了。   “到了,就将元泉种在这里罢。”草原上,方源停下脚步,对紧随身后的小狐仙道。   小狐仙点点小脑袋,将手掌一扬,飞出泉蛋蛊。   泉蛋蛊落在地上,就钻进土里深处。只是须臾功夫,方源就感到地面震动,哗哗流水的声音,越来越大。   然后,砰的一声,一道泉水从地上喷出来,高达两三丈。   泉水呈现乳白之色,水汽逸散,几个呼吸之后,方源就感到空气中的元气,变得十分浓郁了。   “元气是万物的母气,元气越充沛,土地就越是肥沃,草木更加茂盛,兽群更加繁荣,石人更会得益不少。”方源满意的点点头。   和仙鹤门的交易,获得成功。方源将泥沼蟹的尸身,全部卖掉,同时也得到了一大部分他想要的东西。   其中,就有三只泉蛋蛊。   这泉蛋蛊,高达五转,使用一次便消耗掉,化为一道小型的元泉。   催动它对蛊师的真元要求很高,至少五转高阶的蛊师,消耗掉所有的真元,才能将其成功催动。   方源只是四转高阶的修为,压根使用不动泉蛋蛊。不过好在有地灵小狐仙,作为方源的帮手。   这三只泉蛋蛊,方源都埋设在石人一族的家园附近。   经过第六次地灾的洗礼,狐仙福地中狐群已经稀少得可怜,不值得大力培养了。方源便将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石人一族的身上。   如今,石人只剩下数百人,比狐狸更要稀少得多。但是有着荡魂山,再加上这三道元泉,石人一族将会迅速地壮大起来。   “呵呵呵,主人,太棒了!有了这三道元泉,青提仙元的损耗就变少了。”小狐仙看着喷上高空的泉水,双眼笑得眯起来,很是开心。   “这三道元泉,至少出产三亿块元石,可以支撑五六十年。不过对于整个福地来讲,还远远不足。就算是福地南部,也是少了。”方源道。   元泉分小型、中型、大型。   小型元泉,支撑五六十年,中型元泉大约是一百年有余,大型元泉则是数百年不等。   喷涌的泉水,将周围的泥土冲开,泉口渐渐扩大。泉水冲击力不够了,高度便在慢慢降低。   过个四五天,泉口变会正式形成,泉水就会潺潺流淌,浸透周围的泥土。在此后数月,浓郁的元气,将会凝结成第一批元石。   “走吧,我们先回去。那边石人一族,应该高兴坏了吧。”方源命令地灵道。   下一刻,两人挪移到荡魂山上。   “天,好多的胆石啊!”   “这里一片狼藉,果然经历了一场大战。也许那个男仙人已经死了。”   “我们石人部族将引来辉煌的明天!!”   “我们的子孙后代将无穷无尽,岩勇族长啊,我们可以建成世间最庞大的石人部族了!”   石人们欢呼着,呐喊着,尽情地宣泄此刻的兴奋和幸福。   荡魂山上,长满了胆石。五步之内,必有一颗。   石人们热火朝天地敲碎胆石,壮大魂魄。   很多小石人已经产生,他们也在敲打胆石,新生的魂魄很快就壮大起来,令他们可以驾驭更多的石头成为身躯。   石人原先只剩下数百人,但仅仅一天,他们的人口就扩大了十倍!   人口基数越多,增长得速度就越快。   到了第二天早上,他们的人口破万。第三天傍晚时,他们有了三十万的族人。   荡魂山上的胆石,也被采集一空。   到了第四天,荡魂山开始发威,石人们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这里,一路浩浩荡荡,返回自己的家园。   在那里,还有意外的礼物(新生的三道元泉)在等待着他们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十七节:幽魂魔尊   汩汩汩汩……   五人高的巨大石鼎中,青蓝色的水浆,在不断地冒泡。   水面看似沸腾,实则寒气四溢,哪怕石人伸手进去,都要顷刻间化成冰棍。   方源站在大鼎面前,一边分出心神,小心地调控,另一边则取出元老蛊。   他一心多用,催动元老蛊,从中飞出一块块的元石。   扑通、扑通、扑通……   元石落入鼎中,溅起一朵朵水花。   元老蛊是三转存储蛊,最多能存百万元石。它形如水晶球,半透明,球中云翳凝结形成云老人。里面存储的元石多,云老人便是笑颜。元石少,就是哭容。   大量的元石投入进去,云老人的笑颜渐渐消失,渐渐转为了苦瓜色。   方源这一次炼蛊,前前后后损耗了大约五十多万块元石。   若是以前,他自然损耗不起。但如今,他确实财大气粗。卖了荒兽泥沼蟹,又收购了许多,身上剩下的元石还有六百多万。   元石投入进去,大鼎中形成一个大漩涡,搅得水浆急速旋转。大鼎都在微微颤抖着。   炼蛊到了关键时刻,方源投注全部心神,无法再分心。   他的额头,很快就渗出汗滴,只能轻声呼唤:“地灵。”   “哎!”小狐仙清脆地应答一声,连忙将一块块的银锭子,抛入大鼎之中。   银锭落入水中,立即使得漩涡转速缓慢下来。   一块块的银锭,终于使得鼎中水面平静,结成银色的坚实冰块。   最后,鼎中水液彻底被冻结,大量银色的气雾蔓延而出,将大鼎都冻住,甚至蔓延出五步之外,将地面也染成一片银光。   方源狠狠地喘息几声:“炼蛊炼了三天,终于告一段落了。起!”   银色冰块破裂,飞出一只只蛊虫。   这些蛊,皆是三转蛊,形如小杯子,又似喇叭花朵。手掌摊开,足能放下三只这样的蛊。   它们通体银光灿烂,用以装载液体,皆是存储蛊虫。   小狐仙细细数着,笑逐颜开,拍着手雀跃道:“一百三十七,一百四十六,一百五十九!主人,你好厉害,一下子炼成了一百五十九只三转蛊。我们可以卖不少钱了。这些蛊,都是什么呀?”   “呵呵,这些都是银盏蛊。接下来还要用它们再炼蛊,不会卖的。”方源笑了笑。   这银盏蛊乃是方源前世三百八十年后,才由一位蛊仙研炼出来的蛊虫。不断合炼下去,达到五转后,才是方源所需的蛊。   现在当然不可能卖出去。   “这些天来,我用了大量的胆识蛊,将魂魄增强到常人的五十二倍。因此才不会太疲惫,才能一下子炼出这么多的蛊。”方源对这次的炼蛊结果,还是很满意的。   魂魄底蕴增强的好处,现在开始一一展现出来。   如果鹤风扬看到这一幕,一定再不敢小觑方源。方源展现出来的炼蛊造诣,已经大大地高于他了。   但是脑袋还是有些眩晕。   每一次炼蛊,都对魂魄造成负担,损耗大量心神,更何况方源这种大规模的炼蛊。   换做先前,方源要恢复神魂,只能休息静养睡觉。但现在他却有一种更好的方法。   “地灵,这大鼎已经废了,你把它处理掉。我去外面走走。”   “好的,主人。”小狐仙立即吭哧吭哧地干起活。   已经过了三四天,荡魂山上再次凝结出了大量的胆石。   方源随意地踩碎几块,飞出的胆识蛊立即将他的魂魄恢复,甚至还有一丝的壮大。   方源瞬时感到,脑袋再无眩晕,思考什么问题,都迅速如电。   他畅快地朗笑一声:“这胆识蛊果然是神话中的蛊,效用妙不可言。索性我今天,就将魂魄增强到极限吧。”   六十八倍!方源感到神清气爽,动作轻快无比。   七十七倍!方源思维如电,每一个念头都如电光火石般闪烁。   八十五倍!方源魂魄之强,已经隐隐超过身躯的容纳极限。   九十二倍!方源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。在感觉中,魂魄是灰白色的,外形和方源的面貌别无二致,只是强壮无比,肌肉贲发,体格如熊似虎。而方源的肉体身躯虽然健壮,却只是狼背蜂腰。魂魄装在这躯体当中,有一种挤压的感觉。   已经到达极限了吗?   九十三倍!方源再容纳一只胆识蛊,魂魄再次得到加强。这次方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舒爽感觉。这种快感,竟比吸食毒品,品尝美食,男女交媾都要美妙百倍!让方源这样铁打的硬汉子,都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声。   无法形容的舒爽和迷醉,让人流连忘返,品味无穷。   方源眼中寒芒一闪,却是心生警惕。   他又踩碎胆石,魂魄再度变强。这次舒爽之感,比之前还要强烈数倍!   九十七倍,九十八倍,九十九倍!  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舒爽之感,强烈到让方源的浑身都颤抖,筋骨酸麻透爽,难以用言语表达。   狂烈的迷醉感受,宛若飓风席卷,方源差点因此昏迷过去。   “极限了,不能再用胆识蛊!”方源咬破舌尖,借着痛楚来令自己保持清醒,不沉迷其中。   常人只能将魂魄提升到一百倍,俗称百人魂!   这也是生死极限。若令魂魄壮大一丝,整个魂魄就会砰的一声,发生爆炸。就好像是吃撑了把肚子涨破一样。   但魂魄爆炸,比肚子涨破要严重无数倍。魂魄彻底消散,顷刻毁灭,肉体在保存一段时间后,慢慢腐烂成白骨。   方源若沉迷于舒爽的快感当中,忍不住再用一只胆识蛊,他连催动春秋蝉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灭亡,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世界里。   “可惜我没有落魄谷。落魄谷中,有迷惘雾,能令魂魄松散。又有落魄风,能切割魂魄。魂魄经受这样的拷打折磨,就会越加凝练精诚。”方源心中遗憾地叹息一声。   魂魄光是壮大,只是数量上的优势。还得精炼凝结,才是质量上的优势。   这世界上,有许多专注于魂魄修行的蛊师,他们统称为魂道蛊师。魂道和力道齐名,也是上古时代的辉煌。只是力道到如今没落了,魂道却经久不衰,仍旧是当今的一大流派。   开创魂道的那位蛊师,在整个世界的历史上,都赫赫有名。   他便是幽魂魔尊!   九转蛊仙,傲视宇宙,漠视苍生,真正的天下无敌,横霸整整一个时代的传奇。   同时,他还是杀性最大的九转蛊仙。   在所有的仙尊、魔尊当中,他杀的人最多。在他那个黑暗的时代,他将五大域都当做自己的屠宰场,万物齐喑,任他宰割,无力反抗。   幽魂魔尊就曾说过:天下之大,壮魂首选荡魂山,炼魂首选落魄谷。一山一谷若得之,则必可魂道大成,纵横世间不在话下。   因此,荡魂山、落魄谷乃是魂道蛊修心目中,并驾齐驱的两大圣地。   方源得到荡魂山,已经是万幸,是捡了重生的大便宜。想要再得到落魄谷,却是希望渺茫得很,他根本就不知道落魄谷在哪里。   “不过,虽然没有落魄谷,但是我却可以用其他魂道蛊虫代替。神魂蛊、龙魂蛊、冰魂蛊、梦魂蛊、月魂蛊、将魂蛊、怨魂蛊、诗魂蛊等等,都可以凝练我的魂魄,让我能继续壮魂,突破百人魂,达到千人魂,甚至万人魂的地步。”   这些蛊,他不可能借仙鹤门得手。直接作用魂魄的蛊虫,若是被仙鹤门动了什么手脚,那就太危险了。   但是这些蛊的合炼秘方,方源又知晓得很少。更关键的是,他还没有考虑好,究竟选择哪种蛊虫最合适自己。   “就现在而言,百人魂已经足够应付场面,还是将精力放在如何买卖石人罢。”方源思维发散了一下,便又收拢回来。   荒兽泥沼蟹已经全卖了出去,接下来交易,方源却不打算卖胆石。   胆石卖出去,壮大仙鹤门的实力,这不是他想看到的。   接下来的日子,方源不断地炼蛊,洗练自己的空窍。   一个月的时间,匆匆流过。因为有着九眼酒虫的帮助,方源顺利地晋升到四转巅峰。   同时,他还炼出了一百五十五只金杯蛊。   金杯蛊和银盏蛊,差不了多少,都是三转蛊,也都是用来存储水液。   接下来,他又用金杯蛊、银盏蛊一起合炼。耗费了七天六夜,运气不错,最终得到三只四转的金杯银盏蛊。   他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,将目光投向石人一族:“这么多天过去了,石人部族应该分裂了吧。”   石人一生当中,大部分的时间,都是睡眠中度过的。   一般而言,一位石人近三百岁时,魂魄积累到一定程度,能繁衍出一个后代。此后平均每两百年,繁衍出小石人。   不出意外,一个石人活到千岁,寿终正寝时,能有四个子孙后辈。   但因为胆石的缘故,石人部族人口疯狂暴涨,从数百达到三十万余。   激增的人口,导致石人内部矛盾迅速地增加、激化、爆发。   石人的社会体制,本来就相当的松散,最多只能组织十万人口。果然一番政变之后,石人部族分裂成三个,平均每个部族有十万左右的人口,分别以一道元泉为中心,重新安家落户。   方源将新炼制的奴隶蛊取出来,交给地灵小狐仙。   奴隶蛊,从一转到五转皆有。方源炼制的,都是三转奴隶蛊,足够驾驭住石人部族了。   小狐仙将奴隶蛊挪移到万里之外,直接作用在关键石人的身上。   石人的魂魄,哪里是方源百人魂的敌手,轻而易举地就被奴隶。   转瞬之间,方源掌控了包括岩勇在内的三位石人族长,以及十多位石人家老。   一下子,石人三十万人口,都在他的操控之中。  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此举已然有了蛊仙的一丝风采!(未完待续。) 第十八节:方源你这个小王八蛋!   “不卖胆石,卖石人?”鹤风扬望着手中的信笺,阴沉着脸。   狐仙福地中,荡魂山胆识蛊,才是仙鹤门最需要的东西。一旦有了胆识蛊激增魂魄底蕴,整个仙鹤门弟子的实力,都要再强上三分。   而且胆石不能离开荡魂山体,只能就地开采。这样一来,借着这个由头,仙鹤门弟子就能出入狐仙福地。一来二去,方源的警惕渐渐下降后,仙鹤门再暗中动手脚就方便多了。   但是方源却死活不出卖胆石,鹤风扬为之郁闷:“什么时候,我堂堂的蛊仙,居然受着一个凡人小贼的刁难!?”  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,俊秀的少年面孔,此时显得有些狰狞扭曲。   他空有一身战力,却无法施展。方源龟缩在狐仙福地当中,就像是缩头乌龟,又有定仙游蛊,随时可以脱身。鹤风扬,甚至整个仙鹤门都为此投鼠忌器,暂时都不敢动他。   “看来狐仙当年迁徙进去的石人还存活着。不过,方源这小贼子一下子交易出这么多的石人,他究竟用了多少胆识蛊培养啊!”   联想到这里,鹤风扬就感到心在滴血。   距离上一次交易,已经过去数月了。狐仙福地中的时间,还要再延长五倍。也就有一年左右了。   方源培养出这么多年轻力壮的石人,如果将消耗的这些胆识蛊交给仙鹤门,用来培养弟子,该多好啊。   但是这方源贼子,宁愿培养石人,也不愿给仙鹤门人使用。其心可诛,可诛啊!   令鹤风扬气愤的,还不仅仅是这个。更关键的,他还是在生自己的气——方源卖出这么多的石人,就算他是蛊仙,也不由为之心动。   福地当中,若有充足的石人,蛊仙可以开发地下,开采大量的地底资源。   各种金属、宝石、矿石,以及蛊虫,地底生物等等,源源不断。   除此之外,石人若再多一点,就能建立地下城池,这就变相地为福地拓展了空间。   福地中没有实力,蛊仙开采出来的资源,大多只是来自地表,这只是一个平面。但若是多了石人之后,连地底都能利用到,利益绝对要翻倍增长。   而市面上,石人奴隶供不应求。   石人一生大多时间,都在睡眠。一位普通的石人千岁而亡,一生当中,只能繁衍出四位子孙。   若是用魂道蛊虫给石人增长魂魄,也不是不可以,也有大量的蛊仙尝试过,但从未推广成功。   原因无他,只有一个,那就是成本。   魂道蛊虫的价值,要比单个的石人昂贵多了。   除服个别蛊仙对石人有特殊的需求,否则都是得不偿失的。   这个世界上,也唯有掌握了荡魂山的方源,能这么大肆培养石人了。   而且此次交易,方源在信中给出的价格,也颇让鹤风扬心动。就算仙鹤门自己不用,转卖出去,也会很有赚头。   但交易就算有着便宜,鹤风扬仍旧心气不畅。   他知道这是方源抛出来的饵。   不怕你不心动,不怕你不吃!   而正如方源所料,鹤风扬心动了,仙鹤门也会心动,其他的蛊仙也必然心动不已。石人奴隶买卖,将至少畅销一百年!   “方源这可恶的小贼,真是狡诈。不过有了这批石人,倒是让太上大长老、二长老、三长老们看到了成果。也能让雷坦这家伙闭上臭嘴。而我也能松一口气了。”鹤风扬狠狠地喘了几口气,将心境平复下来。   他双眼眯起,嘴角渐渐溢出丝丝冷笑:“不过方源你也别得意,你做初一我做十五,你不卖胆识蛊,那我也不卖舍利蛊。你不是想要黄金舍利蛊、紫晶舍利蛊么?没门!”   方源躺在躺椅上,看着仙鹤门的回信。   因为魅蓝电影还把守在天梯山上,小狐仙不敢乱开福地门户,所以仙鹤门这次用了飞剑传书蛊。   方源扫视了一眼,将内容尽收眼底。   鹤风扬在信中,除了答应交易之外,还这次明确地提出:要交易胆识蛊。为了胆识蛊,他可以售卖舍利蛊。甚至可以亲自动手,帮助自己度过第七次地灾。   方源冷笑连连。   让鹤风扬进入狐仙福地,这危害比地灾还要大得多,绝对是不可能的。   至于卡住舍利蛊,就能卡住方源的命脉?可笑的打算。   “胆识蛊我是绝对不会交易的,但是石人可以出售,同时也不怕仙鹤门不心动。只是今后不能总和仙鹤门一个门派做交易,还得往外扩展。”方源思索着。   有着前世五百经验,方源知道自己卖出的这价格,比蛊仙市场上要稍低一筹。   仙鹤门做了这桩买卖,必定很有盈利。   不过这也是方源故意安排的。   目前而言,他需要仙鹤门弟子这个身份,也需要稳定和维护住这层虚伪薄弱的关系。   “这份利益到手,也算是缓和了鹤风扬身上的压力。他想徐徐图谋我的福地,而我也正是需要这个‘徐徐’二字啊。等到我日后成了蛊仙,还怕仙鹤门的脸色?”方源淡淡一笑。   他再看信笺,信中末尾,鹤风扬约定了时间,要求方源打开门户,将洞地蛊传递进来。   这次买卖的规模很大,方源要卖出六万石人。但这些石人,不可能从福地门户走出去。   目前,那道魅蓝电影,还在天梯山上徘徊。如果敞开门户,让它再冲进来,方源就有天大的麻烦了。   这种情况下,就要用到洞地蛊了。   此蛊高达五转,分有两只,一只母蛊,一只子蛊。   作用就是架设在两地当中,形成宇道通路。蛊师从子蛊这端进去,便能从母蛊那边出来。同样的,从母蛊那边,也能顷刻到达子蛊这里。   洞地蛊常常被用来连接两片不同的福地。平时的时候,洞地蛊用来输送各种资源。战时,援兵能够通过洞地蛊,展开快速的支援。   “要进行交易,运走这些石人,使用洞地蛊是难免的。可是我却担心,你的洞地蛊会做手脚呢。还是我自己炼制的保险些罢。”   方源念及于此,春秋蝉的气息泄露出一丝,随手就将手中的飞剑传书蛊炼化,迅速地再回一信。   半天之后,鹤风扬接过回信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名列了大量的蛊虫,还有各种材料。   “哦?不想用我给的洞地蛊,而是改良了洞地蛊的秘方,想自己炼制出新的蛊虫?”鹤风扬面现怒色。   “放屁!洞地蛊已经被广为运用了五百多年,秘方早就为蛊仙所知,偏偏到你那里就能改良了?方源这小贼,戒心太强,还要借此讹我一笔,叫我不敢在拒绝他的交易。我不用看都知道,这些炼蛊所需中,必有舍利蛊。或者泉蛋蛊,或者力道上的珍稀蛊虫。嗯?没有?”   鹤风扬看了几眼,发现并没有舍利蛊、泉蛋蛊,同时也没有力道蛊虫的影子。   倒是有大量的偏门材料,还有低转的蛊虫。最高的五转蛊虫,是土道蛊虫为山九仞蛊,专门用来增加炼蛊的成功可能。除此之外,又要求不少的四转蛊,有常见的移步换形蛊,有极其实用的旁推侧引蛊。   鹤风扬的想法产生了动摇:“看这架势,好像是真的要炼蛊。只要运气正常,这些材料,已经可以炼出三只洞地蛊了。难道说,他真的改良了洞地蛊的秘方?不,方源只是区区凡人怎么可能。但万一是他背后的蛊仙呢?”   如果是改良了秘方,那么新蛊必定比洞地蛊还要强大一筹。   鹤风扬不禁怦然心动。   他就算搞不到秘方,方源炼成之后,必定会将子蛊交给他。到那时,他堂堂蛊仙,也能从子蛊上逆推出许多东西,甚至很大可能还原出秘方来。   两天之后,方源接到来信。   方源展开看了看,果然如他所料,信中鹤风扬又找各种借口,故意削减了许多材料和蛊虫,目的不言而喻,就是为了试探方源真正的秘方。   方源不禁摇头失笑,这鹤风扬就是心思太细腻了,这是他的优点,也是他的缺点。   虽然打交道的次数少的可怜,但方源已经将鹤风扬看透了大半。   他当即义正言辞地回信,要求鹤风扬不得削减任何东西,否则就炼不出蛊虫来。   但鹤风扬虚以委蛇,继续扯皮,借口说得他都快要相信了。   信来信往,几次之后,方源“无奈”选择了妥协,又列了另一份名目。   “小子,你和我斗还嫩着呢。”鹤风扬得此信,这才交出名目上的一部分东西。然后,又接着找借口拖延。   一来二去,足足磨了八九天的时间。   当方源表现出极度的无奈和愤怒时,鹤风扬这才收手,觉得火候到了,拿捏着再三削减后的第六份名目,回去埋头钻研去了。   但他炼道造诣不佳,苦心研究,又加试炼了多次,都见不到成效。   中洲时间半月之后,他收到方源传递出来的洞地蛊子蛊。   他如获珍宝,又继续耐心地埋头研究。   这次,他研究了足足三天,终于成功地反推出秘方。   看到这个秘方,鹤风扬狂怒暴吼:“方源,你这个小王八蛋!这明明就是寻常的洞地蛊秘方!”   一时间,他痛声大骂方源卑鄙无耻狡诈下贱,更推而广之,涉及到方源十八代祖宗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十九节:我们要屠仙   狐仙福地,西部广袤的草原。   辽阔的绿地,连绵一片,伸展出去。一只新生的小狐狸,正在和翩跹飞舞的蝴蝶嬉闹玩耍。   在狐仙福地中,狐狸算是最强大的掠食者,因此生活无忧。   虽说第六次地灾时,损失极为惨重,但终究是保留了火种。广袤的草原上,狐群缓慢而又坚定地延续着。   忽然,空间一阵波动,两个身影陡然出现,将小狐狸惊得飞逃。   这两人,一位是黑袍男子,高大英武,一头黑发,双眸如墨幽深。另一位则是可爱粉嫩的女童,一身彩衣,眼眸如星,背后雪白的狐尾蓬松柔软,狐尾尖上细细的长毛随着微风微微颤动。   不是旁人,正是方源和地灵小狐仙二位。   “位置不错,就在这里吧。”方源扫视一圈,从空窍中取出洞地蛊。   此蛊形如核桃,外表如木,坚硬且凹凸不平,大如西瓜。   洞地蛊高达五转,至少得是五转巅峰的蛊师,全力调动,才能催动成功。   方源自然不可以,便将蛊交给了地灵。   小狐仙催动之后,洞地蛊顿时爆发出强烈的赤芒,一头扎进草地中去。   霎时间,红光冲天,方面百里的大地都在颤抖。   须臾功夫,红光乍然消失,大地裂开一条缝隙,长达二十七丈。   缝隙两边土壤隆起,若是从高空往下看,就好像是一个人的嘴唇。   紧接着,裂缝往两侧缓缓张开,露出两排紧凑的方块巨石,仿佛是人的牙齿。   “齿关”也张开后,便露出里面幽黑的大洞。   “主人,我饿……”地裂的嘴唇一张一合,竟然发出巨大的响声,带动附近地面都在微微的颤抖。   方源笑了一声,取出元老蛊。   真元调动,慈眉善目的云老人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,因为大量的元石都被取出来,投入到地裂大嘴当中。   足足投去二十万的元石,方源这才停下,将元老蛊重新收入空窍。   地裂大嘴缓缓闭上,两排巨石牙齿不断碰撞碾磨,将元石咬碎,磨成粉末。   然后“咕咚”一声巨响,好像是人大口吞咽食物的声音,地表都因此震了一震。   吞下这些元石后,地裂大嘴安稳了下来,不再响动。   到这一步,洞地蛊算是成了。   落在这里,就不能再移动。等到鹤风扬那边的子蛊也催动成功,两边就能相互沟通。   喂养洞地蛊费用极大。一年内,要喂养它二十万块元石。   而每次使用时,也都要消耗大量的元石。   凡人蛊师哪个独自能用得起?除了大型的门派、家族之外,也就蛊仙家大业大,能独自豢养、催用这些洞地蛊了。   “地灵,今后这个地方须得严加防守。你奴隶一些狐群,就在这一带生存。”方源看着眼前的地裂大嘴,布置道。   “是,主人。”   “为了保护家园,我们必须战斗!”   “那个该死的仙人,又要卷土重来,我们必须迎难而上。为了美好的未来,族人们,举起你们的双拳!!”   “虽然我们和其他两族有些恩怨,但这都是咱们石人一族的内部的小矛盾。这一次我们三个部族,各自出动两万勇士,组成联军,往西进军,直捣仙人的老巢。”   “这是一场伟大的战争,一切为了人民的利益。”   “我们的父辈祖辈们抛头颅,散英魂,打败了仙人,才有我们现在安宁的生活。我们要追随先辈的足迹,前仆后继,英勇作战!”   地灵调动狐群,陆续出现在石人部族的周围。石人高层趁势鼓动,很快就组成了一支联军。   联军浩浩荡荡,行进到福地西部。   一路上小规模的战斗,进行了五六次,皆是石人大军胜利,狐群节节败退。   “看那里!那就是恶魔的老巢!”岩勇挺身而出,来到洞地蛊的面前。   “大地,你是我们的母亲,养育着我们石人一族。为何你要包庇那个可恶的仙人?”岩勇痛声疾呼。   这时地缝大嘴张开,小狐仙运用蛊虫变声。   石人大军便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:“石人啊,我的孩子们。不是我要包庇那个仙儿,而是那个仙人进入了我的肚子里,盘踞在我的心脏中,威胁我庇护他。我这就张开嘴,请你们将他消灭。我将给你们赐福!”   石人们震惊,旋即热烈地欢呼起来。   “大地母亲她开口说话了!”   “我们是被大地母亲赐福的勇士!”   “仙人是多么的卑鄙啊,居然威胁我们仁慈而又温柔的大地母亲。我们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!!”   石人联军士气大振。   地裂大嘴旋即张开,岩勇一马当先,高呼道:“石人们,跟我冲!”   说着,他就跳入洞口中去。   “冲啊,不能让我族的英雄孤军奋战。”   “冲进去,我们无所畏惧,我们无所不能,我们要屠仙!”   “大地母亲都在我们的这一边,这一战我们必胜!”   石人们一个个如饺子般,跳进地裂大嘴中。   在幽深黑暗的隧洞中,他们往下坠落,片刻后,他们落到实地上。   “这是哪里?怎么黑乎乎的一片。”   “这里比地底还黑暗,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啊。”   “看不见怎么战斗?”   石人们正疑惑着,忽然听到巨大的咳嗽声。一团光明,在他们的头顶上陡然开裂。急速的气流瞬间形成,夹裹着他们,将他们喷射出去。   “两百三十只,两百四十只……”仙鹤门的弟子站在洞地蛊的子蛊旁边,细细数着喷出来的石人。   石人被地缝大嘴喷出来后,摔在地上,第一时间就被仙鹤门的弟子控制住,无法反抗,无法动弹。   岩勇和一些石人家老,站在一旁,垂眉低头地看着这一幕,噤若寒蝉。   被方源戏耍后勃然大怒的鹤风扬,终究是顾全大局,没有在一气之下,将洞地蛊子蛊给捏碎,而是种在了飞鹤山上。   至于石人……   方源不过是利用了他们一族的地母信仰,然后再利用狐群,以及石人高层的配合,便顺利地将六万年轻石人,都诱骗到飞鹤山卖了。   人是万物之灵。   这世界中,除了正统人祖血脉之外,还有异人。   异人虽然较其他生命聪慧,但远不及人族智慧。毛民懵懂,蛋人纯真,石人憨蛮……   就算是七八岁的聪明孩童,都能哄骗了他们。不管是南疆,还是中洲,常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——什么地方的某某孩子,碰到毛民或者石人,一路哄骗到市场上。异人被卖了之后,还懵懂无知,给孩子数钱。   这笔买卖结算后,方源只落了一百六十多万的元石。   六万石人虽然各个年轻力壮,但却没有一只泥沼蟹值钱。方源还要支付先前炼蛊的材料,使用洞地蛊也损耗了六万五千块元石,同时他还收购了一些普通材料。   鹤风扬为了报复方源,将价格提高了一成,方源要求的东西也被他削减了很多。   方源也不在意,他真正想要的东西,已经在之前到手了。   交接完成之后,岩勇等石人顺着洞地蛊回归狐仙福地。如何解释,方源也给他们安排好了,相信石人部族不会反弹。就算有反弹,那就杀了,再养一批,反正荡魂上的胆石还多着呢。   方源沉下心来,继续修行。   但当他到达四转巅峰,九眼酒虫就失去了作用。   酒虫能提炼真元质量,但也只能提升一个小境界。方源到达四转巅峰,本身就有了巅峰期的真金真元,已经到顶了。再往上升,那便是五转初阶的淡紫真元。   方源便将九眼酒虫封存起来。   这只从青茅山开始,就陪伴他一路走来的蛊虫。从一转的酒虫,一路合炼成为如今的四转,现在终于功成身退了。   单靠真金真元洗练空窍,方源的修行进度一下子缓慢下来。   当然因为身在狐仙福地,对比外界的普通蛊师,方源的修行速度至少还是他们的五倍。   “就这样修行下去,等到第七次地灾,我将至少有五转中阶的修为,接近高阶。”   方源如今是甲等资质,突破五转不成问题。但蛊师修行,越到后期,提升的时间就越长。   五转中阶,还是已经算上他手中的那只紫晶舍利蛊的结果。   这种程度,比他同期的五百年前世,不知道好过多少倍。如今他三十有余,却已经是四转巅峰。五百年前世,他这个岁数,还在二转境界中挣扎呢。   “但是这个速度,还是慢了。福地有第七次地灾,我更有春秋蝉这个大内患!”   方源算了一下,最多三年,他就必须离开福地,进行一系列的冒险。至少要寻求到水到渠成蛊、或者马到成功蛊,来作用春秋蝉,求得更多生机。   “唉!如果有可能,我多么希望和凤九歌一样,能在狐仙福地中一直修行,达成蛊仙境地后,再纵横天地。”   春秋蝉能令蛊师重生不假,但限制极多。就算重生成功,也要防备着它撑破空窍。若无此点重大弊端,方源的修行会从容许多倍。   “接下来的三年,就是一边炼蛊,一边用胆石再次壮大石人,不断贩卖,换取各种资源了。”   但方源的计划虽好,却不及命运的捉弄。   仅仅一个多月后,一场重大的变故,让他不得不将提前出走福地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节:仙蛊和稀泥   方源一手捏碎胆石,顿时一团泥浆流出来,沾了他一手。   方源目光凝重至极,又随手取过一块山上的碎石子,紧紧地握着手中。   他的手上,沾着的黄色泥浆,以一种缓慢的速度,消融着石子,将坚固的石块转化成更多的泥浆。   片刻之后,方源就明显感到,手中的碎石块在缩小。  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碎石块彻底化为泥浆,消失不见。   黄色的泥浆,顺着方源的手指缝隙,流淌到荡魂山上,对荡魂山持续不断地造成伤害。   方源沉默了一下,这才缓缓开口,问道:“情况有多严重?”   小狐仙擦了一把眼泪,一边抽泣着,一边答道:“现在大部分的荡魂山,已经都被黄泥浆侵蚀了。山腰以下的胆石,十颗中有六颗都是黄泥。主人,怎么办呀?荡魂山要死了……呜呜呜,都怪我,没有提前察觉到。”   方源摸了摸小狐仙的脑袋,安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无须自责,罪魁祸首还是那只泥沼蟹啊,真不愧是荒兽,真不愧是地灾!”   地灵的能力,各不相同,也各有差异,跟蛊仙以及福地都有关系。   他叹息一声,接着道:“我原先还觉得庆幸,荒兽身上没有仙蛊。原来这头泥沼蟹早就用了消耗型的仙蛊,仙蛊的力量就蕴藏在泥浆当中。血肉碰到了无事,但是山石却要遭殃,会被渐渐地同化成泥浆。”   之前的地灾中,泥沼蟹喷吐出大量的泥浆,从泥浆中杀出螃蟹大军。   方源剿杀了海量的螃蟹,但事实上,真正的杀手锏反而是这黄泥土浆。   方源猜测,这应该是六转和稀泥蛊的效用。   和稀泥蛊是自然形成的蛊,一二转的非常多,三四转的也很常见,常常被蛊师用作建筑城池。五转的比较稀少,很多五转蛊师没有得力的五转蛊时,往往会选择和稀泥这种蛊,暂时使用着。到了六转,全天下就只有一只了,并且和稀泥仙蛊只能用一次。   和稀泥蛊只能作用泥土,想必泥沼蟹生活的那个沼泽,就曾经被和稀泥仙蛊作用了。泥沼蟹每天吞吐沼泽中的泥浆,因此就将和稀泥蛊的力量,带到了狐仙福地中来。   泥沼蟹死后,战场虽然被打扫过,但大量的黄泥水浆已经渗透到山里去,大地中去。   和稀泥仙蛊的力量是如此的隐蔽,黄泥水浆自然也没有仙蛊的半点气息,若非方源这次安排石人进山敲石,还未必能发现端倪。   不过就算他提前发觉真相,地灾来临时,他也没有能力阻止。   方源面沉如水。   荡魂山正在被仙蛊的力量侵蚀,渐渐同化为黄泥浆。这是一个天大的噩耗!   整个狐仙福地当中,最后价值的就属这座山。他还打算凭此山,培养石人贩卖。今后他自己进一步壮魂,还得依靠此山,绝不能坐视不管,任由局面恶化下去。   当即,方源就命令小狐仙,尽量将黄泥浆清理出去。   这样一来,就大大延缓了危情。   但荡魂山内部也被侵蚀着,此法治标不治本。这是和稀泥仙蛊的力量,要清除掉它,方源必须还得借助其他仙蛊的力量!   “我冒如此巨大的风险,侥幸得到壮魂的圣地。就算是我日后成就蛊仙,这荡魂山都有大用。绝不能让它就此毁去。老天不想让这方圣地落入人的手中,因此降下如此地灾,那我就要逆天而行。呵呵,与人斗,与天斗,人生之趣,不外如斯。”   以方源的见识,还不至于毫无办法,手足无措。   他想了十多种解决的方案,排除掉其中不现实的,去了一大半。再排除掉难度较大的,只剩下三种。   第一种,是土道六转化石蛊。此蛊现在西漠,由六转蛊仙孙醋执掌。孙醋是正道蛊师,用此蛊化沙成石,方便凡人在沙漠筑城,深受凡人的感恩戴德。他心慈手软,重视亲情,最宠爱重孙女。方源若能擒拿了他的重孙女当做人质,必能令其就范。   第二种,同样是土道六转仙蛊,名为东山再起。此蛊已经现世,藏在东海的海市福地当中,方源可以进入福地,用另一只仙蛊换取此蛊。   第三种,则是宙道六转仙蛊江山如故。此蛊还未诞生,并非自然形成。其主太白云生,目前还只是北原的一位五转蛊师罢了。   “我在南疆三叉山,当众炼成了仙蛊定仙游,不用想也知道,现在南疆已经传的沸沸扬扬。一个凡人却有仙蛊在手,恐怕南疆的那些蛊仙也都被惊动了,正满世界寻找我。”   方源在成就蛊仙之前,根本不用想再踏入南疆。   “天下五大域虽然独立,但是南疆的超级家族翼家,却是和东海神秘势力有着联系。我炼成仙蛊的消息,要传到中洲等地,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。但是东海却未必如此。”   方源首先排除东海。   “至于西漠,是全天下商贸最为发达的地方。一座座城池,凭靠着沙漠中的绿洲生存着。我若能将石人卖到那里去,必定能大赚特赚。可惜,商贸发达,意味着信息情报也发达。我一个南疆蛊师,绝对是个肥羊。到达那里,恐怕刚刚进城就会被注意了。”   方源前世五百年流荡五大域,最后才选择在中洲落户,成就蛊仙。他对西漠的情况也比较了解。   “相比较西漠而言,北原是个大草原,各大部族在草原上放牧,迁徙,战斗,繁衍,流动性相当的大,一些中小型的部族更是管理混乱,更能令我浑说摸鱼。”   西漠和北原不同。   西漠中,人族依凭着绿洲生活,很多人常年聚集在一块儿。只要绿洲不失,谁也不会闲的没事,在危机四伏的浩瀚沙漠中长途跋涉,去远征另一块绿洲。   而北原,部族必须时不时的迁徙,寻找肥沃鲜美的草地。那里气候变幻无常,时不时强大的气象变化,也会在一夜之间,摧毁家园,令部族不得不再次起航。如此一来,一个个部族四处流动,矛盾碰撞,战斗必不可少。所以北原的蛊师是最多的,也是五大域中最擅长战斗的。   方源若选择西漠,绑架人质,要挟蛊仙,必定会给安稳的西漠造成巨大而又持久的轰动。   但他若选择北原,就算他杀死五转蛊师太白云生,也不过绞荡风云一时。几个月后,人们就会遗忘掉他。   方源仔细考虑了一番后,觉得混乱的北原,更加适合他行动。   西漠的孙醋已经是蛊仙,而北原的太白云生如今还只是五转巅峰。   选定了方向,方源又苦思冥想,从记忆中搜刮出各种有用的信息,编织他的北原大计。   计划赶不上变化。重生以来,他的计划都是不断变动的。   青茅山上是第一次,他成了甲等资质,突破重大,因此改变。三叉山是第二次,方源一步冲天,原本的计划变得更加面目全非。   虽然义天山大战,还有利可图,但南疆方源已经混不下去了。   至于中洲,更加不可能了。   他一个凡人,名传正道十大派,被仙鹤门上下,还有天梯山众多魔道蛊仙都盯上。   只要他一天不成就蛊仙,就得龟缩在福地中,不能出来。   他原本也想打算,在狐仙福地中好好生存。   福地中有着充足的资源,方源是想效仿凤九歌,闷头苦练,尽快地达到蛊仙境界,将春秋蝉的这个最大内患永久地解决掉。   方源虽然是个冒险分子,喜欢以小博大,又常常在生死线上挣扎,但并不意味着他排斥安宁稳定的生活。   放着安全稳定的修行方式不用,偏偏喜欢上蹿下跳,四处得瑟折腾,冒风险胡乱尝试,那是脑袋坏掉了。   孤独、寂寞、枯燥,从来不是方源修行的阻碍。   如果心性都浅薄到忍受不了这些,怎么能够一路成功地走下去?   然而世事变幻,事与愿违才是人生常情。   方源想要闷头修行,福地发展势头也迅猛且良好。仙鹤门虽然是个外患,但方源始终掌握着主动权,对方虽然势大,一段时间内却还拿捏不住他。   未来前景堪称美好,顺风顺水,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转变。但就在这时,荡魂山出了毛病!   对于狐仙福地,荡魂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此山一出毛病,方源的贸易就从根本上坍塌了,他的修行计划也化为泡影。   为此,方源不得不再次更改他的计划,出走福地,远征北原。   “幸亏我未雨绸缪,多做了几手准备,否则此时就被动了。”   此后几个月,方源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炼蛊当中。   他用四转的金杯银盏蛊,结合四转旁推侧引蛊,四转移步换形蛊,合炼出五转的推杯换盏蛊。   又先后炼得蒙尘蛊,皓珠蛊,暗投蛊,地藏花王蛊。   “地灵,我不在的日子,你就照着我的布置去做。”临走前,方源叮嘱道。   小狐仙眼眶泛红,依依不舍:“主人,人家在这里等你,你可要早去早回呀。”   说完,催动青提仙元,灌注到定仙游蛊中。   碧光一爆,方源骤然消失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一节:踏足北原   黑夜的草原上,毒须狼王仰起脖子,发出悠长的狼嚎。   在它身边的数百只毒须狼,耳朵动了动,身子如利箭一般射出去。   狼群分成两边包抄,组织严密,竟如军队一般。   少女葛谣拼命地向外奔逃。   但是她的马早已经丧生,红色的小皮靴踩在泥泞的沼地上,已经如灌了铅似的沉重。   奔腾的毒须狼群成功地将她包围住,然后迅速向内合拢。但又忌惮着少女的蛊虫厉害,只是围绕着转圈,不敢立即动手。   忽然,一只毒须狼不耐烦,猛地奔袭而出。动作之快,身躯已然化作一团黑影,向葛谣扑来。   葛谣娇喝一声,催动蛊虫,伸手一指,飞出一只淡蓝水箭。   水箭螺旋穿射,精准地射穿毒须狼的脑袋。   这只大胆的毒须狼顿时命丧当场,尸体摔在微微腐烂的草地上,一路翻滚后,静止不动。   猩红的血液,很快顺着伤口,流淌出来,浸染了周围的草地。   躁动的狼群因此一滞,但很快空气中的血腥气味,又勾动了它们骨子里的野性和残忍。   一时间,数百头毒须狼纷纷嘶吼起来。   葛谣漂亮的脸蛋上,尽是绝望和后悔之色。   自己真不该独自一人,跑到这腐毒草原上来,寻找什么雪柳。现在自己已经陷入绝境,就要被狼群一口口撕成碎片,吞下肚子里去了。   “阿爸,对不起,女儿再不能孝敬您了!”   “女儿知道,你给女儿说亲,是为了女儿好。但是女儿真的不想嫁人啊……”   “长生天中的先祖啊,如果您在天有灵,能听到我的祈祷,就请派遣一位勇士来救我罢。”   刚刚那一击,已经榨干了葛谣空窍中最后一丝的白银真元。葛谣能做的,只剩下祈祷。   狼群终于不耐,狼王呼啸一声,所有的毒须狼立即向中央的少女发动了冲锋,声势骇人。   “我要死了!”葛谣脸色发白,呆呆地看着狼群快速突进,她手足无措。   就在这时,忽然闪现出强烈的碧光。   毒须狼群被这光一照,纷纷闭上双眼,发出呜嚎之声。冲锋的狼群,相互碰撞,一个跌倒牵连另一个,冲势瞬间崩溃,场面大乱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葛谣吓了一跳,不顾双眼泪流,竭力看去。   碧光中,显现出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。   碧光倏地消散后,葛谣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裸男。   “一,一个人?”葛谣双眼瞪大,嘴巴也张成o形,她不可思议地想着一个念头,“难道先祖在长生天,听到了我的祈祷,真的派下了救兵?!”   但为什么这个救兵,他不穿衣服?!   葛谣的心中顿时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好。   “北原到了?”光脚踩在草地上,方源迅速地打量周围。   “嗯?怎么有人……还有狼?”方源双眼眯起来,想不到自己刚刚踏足北原时,就出现了意外。   他此次北原之行,要保持隐秘,没想到刚刚来到这里就暴露了。   狼王嘶吼一声,忽然纵身一跳,狼嘴大张,锋锐如刀的利齿向着方源的脖颈咬去。   “哼,区区的百兽王……”方源双眼厉芒一闪,伸手推出一道金龙。   四转,金龙蛊!   四爪金龙咆哮一声,张牙舞爪,飞腾出去,直接撞在毒须狼王的身上。   这只百兽王,顿时浑身骨骼被撞碎,如破麻袋般抛飞出去。摔在地上后,哀嚎着,挣扎着,却始终爬不起来。   方源微微皱眉,再发一记金龙。这才将毒须狼王干掉。   狼王一死,狼群顿时崩溃,几个呼吸之后,逃出数里之外。   只剩下狼王的尸体,还有少女葛谣呆呆地看着方源。   方源将幽深的目光,转向这位少女。   少女穿着北原特有的皮袍,长袖的袍子蓝白相间,边角处绣着金边,显得纯洁而高贵。   她的腰间系着紫金色的腰带,乌黑浓密的长发上带着许多细碎而又华美的发饰。   双脚踩着朱红色的皮靴。   她的皮肤微黑,又透出红晕,是北原特有的肤色。身材窈窕而又健美,像是一头可爱的小鹿。   葛谣被方源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,然后满脸好奇地问道:“你是谁?你是从长生天下来,救我的英雄吗?”   不待方源回答,她又接着道:“我是葛家部族的人,名叫葛谣,我的阿爸就葛家的族长。年轻的勇士,你救了我的性命,你将受到葛家最热情的款待。哦,还未请教您的尊姓大名。”   方源哈哈一笑:“美丽的草原少女,你就叫我常山阴好了。长生天那可是巨阳仙尊居住的地方,我怎么可能从那里来呢。我只是个普通的蛊师而已。”   说着,他从空窍中取出一只酒杯。   这酒杯上半边是金,下半边是银。高达五转,用于存储,乃是方源在福地所炼的推杯换盏蛊。   当即方源真元灌注进去,从中取出一套衣服。   这是一套黑色的紧身武服,方源穿戴完毕之后,显现出一股英武沉稳之气。   整个过程,葛谣都目不转睛地盯着,心脏砰砰直跳,脸颊泛出红晕。   草原的少女,就是如此热情开发。   方源穿好衣服,走向毒须狼王的尸体。   毒须狼是北原较为常见的一种狼。但和其他狼种不同,它浑身没有一根狼毛,浑身黑幽,狼皮像是涂了一层釉质。它没有双耳,两根长达五寸的触须。平时奔跑的时候,触须垂在身体两侧。战斗的时候,触须会高高地竖起来。   方源搜寻了一番,毫无所获。   这头毒须狼乃是百兽王,身上寄居着二转蛊虫。   这头狼的身上,有两只二转蛊,分别是酸水蛊、毒针蛊。   酸水蛊能让它喷吐绿色的酸液,腐蚀血肉甚至铁石。毒针蛊,则能射出毒针,打击敌人。   可惜的是,方源得到的只是这两只蛊的碎片。   狼王的身上,没有防御蛊,难怪会被方源这般轻易杀死。   一般兽王的身上,有可能寄生着驭兽蛊。譬如犬王的身上,有驭犬蛊。狼王的身上,就有驭狼蛊。   哪怕是二转的驭狼蛊,方源也需要。   就在方源搜索狼尸的当口,葛谣走了过来:“常山阴,你的名字有点耳熟。你是常家部族的人吗?不过看你的衣服,你好像是外来人吧?你是东海人?中洲人?还是西漠人?”   方源站起身来:“我就是北原人。”   少女咧开嘴,露出洁白的贝齿,笑道:“你骗人!咱们北原哪有你这样的口音。常山阴勇士,你不用担心。你救了我的命,就是我们葛家部族的大恩人,我们葛家部族不会排斥你的。”   不管在中洲、南疆还是北原等等,只要是外来人,都会受到排斥。   不等方源回答,活泼的少女又指着方源肩头的定仙游蛊,问道:“常山阴勇士,你肩膀上的这只蛊,真的好漂亮。这是什么蛊?就是这只蛊,带你过来的吗?”   方源目光一凝,仔细端详了少女的神色。发现她不似作伪,真的是见识浅薄,不认识这定仙游蛊,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。   他心中杀机涌动,表面上则展现出真挚的和善的笑意:“美丽的少女,你是云雀变得么?怎么总在叽叽喳喳地叫啊。呵呵呵,好了,我该走了。咱们再见!”   方源抬起头,靠着天空中的星辰,辨别了一下方向。   然后她越过葛谣,走向腐毒草原的深处。   少女连忙追上:“我才不是云雀呢。谁叫你这么神秘啊,又突然出现。哎哎哎,你别往那边走啊。往这个方向才能走出这片腐毒草原。”   “我就是要进去。”方源头也不回地道。   “为什么要进去啊?腐毒草原越往深处,越是危险,你虽然是三转巅峰,但好汉的双拳也架不住群狼。”葛谣一阵小跑,跑到方源的身边,劝说道。   蛊师世界五大域相互独立,蛊师跨域,战力会被压下一转。   方源是南疆蛊师,人到了北原,异地作战,就受到了压制。虽然他的空窍中,还是四转巅峰的真金真元,但是效用只能相当于三转巅峰的雪银真元。   因此,葛谣感受到他的气息,就是三转巅峰。   而源自南疆的四转金龙蛊,此刻也只有三转蛊虫的威力。   若是在南疆,金龙蛊一击,必定就能将毒须狼王打爆。但是在北原,方源连催两次,才将毒须狼王打死,最后还完整地留下了狼王的尸体。   方源脚步一缓,望着葛谣,神色严肃,目光坚定:“我要去腐毒草原,自然有我必须去的理由。”   葛谣被他的气度震住,待方源又走了几步后,这才反应过来。   少女连忙追上:“常山阴勇士,我和你一起走吧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   “上钩了。”方源的嘴角暗暗微翘。   他现在的战力,只相当于三转巅峰,要闯入腐毒草原深处,还有些不足。因此急需北原的蛊虫,来武装自己。   但杀了葛谣,也未必能得到她一身的蛊虫。所以方源略施小计,欲擒故纵,轻易地就将葛谣诱骗到了身边。   (ps:月中了,大家有月票的,就投给本书吧。排名已经从三十多落到五十多了。新旅程,必有新精彩!)(未完待续。)   修改了一个距离小bug。 第二十二节:你就从了我吧   尽管方源的意图就是如此,葛谣也主动提出加入,但方源还是对她道:“照应?我需要你什么照应?”   说着,目光扫视她一眼,语气带着些微的傲然。   少女立即扬起脖子:“你知不知道,腐毒草原上飘散着紫色的毒雾,长期呼吸,就会中毒。我身上的蛊虫,正可以解毒。还有,越到草原的深处,毒雾就越浓,还有幽魂冤鬼。到那时,你不能分辨方向,只有我的归心蛊,才能指明正确的归途。”   少女正说着,肚子忽然饿得发出声音。   方源看了一眼她的肚子,少女的脸瞬间红了。   她期期艾艾地解释道:“那个……人家的大胃马,被毒须狼吃了。元石还有干粮都在那里面。”   大胃马是一种骑兽,在北原尤为普及。它有两个胃,一个主胃用来消化食物,另一个副胃则能用来存储物资。   北原的蛊师,迁徙家园的时候,就大量地采用这种大胃马。   方源奇怪地问道:“你的阿爸,既然是葛家部族的族长,你身为他的亲生女儿,怎么用这种普通的骑兽?”   “哎呀,还不是他收了我的蛊。我独自逃出来,能牵到一匹大胃马,还能准备这么多的物资,已经很了不起了!”   葛谣心直口快,话说出口后,她这才感到不妥,神情一滞,明白自己说漏了嘴。   “逃出来?难道是为了逃婚?”方源扬起眉头。   少女咦了一声,瞪圆了大眼睛,看着方源:“你有读心蛊吗?是怎么知道的?”   方源笑了一下,他也是猜测,不过并非毫无凭据。   北原上妇女的地位,要比男性上低许多,甚至可以在市场上当做货物,随意地买卖。在南疆,有女族长,但是在北原却无此例,女子是不能掌权的。   为什么会如此?   这个传统,还要追溯到巨阳仙尊的时代。   而记忆中,就在这三年内,北原群雄逐鹿,风起云涌。最后由黑家族长黑楼兰成功问鼎,成为王庭十年之主。也是后世最饱受争议的草原之主。   黑楼兰此人极为好色,称霸草原后,广搜各部族美女,纳为后宫。但另一方面,他又推广新政,提高女子地位,企图令男女平等。   这就严重触犯了各方面的利益,激化矛盾,引发北原各部的体制动荡。   因此黑楼兰仅仅当了两年的草原之主,就被自己内部的族人哄骗到王庭之外,加以暗害。随即,各部联合起来推翻黑家部族的统治,重新角逐王庭之位,掀起的腥风血雨足足持续了五年,这才渐渐平息。   此役之后,草原各族历经混战,元气打伤。也为日后,中洲进攻四大域的战役,埋下败笔。   因此,很多北原的少女,为了抵制包办的婚姻,常常选择逃婚。眼前的少女,既然是一部族长之女,却孤身一人来到腐毒草原。方源很自然便有此猜测。   方源从推杯换盏蛊中,取出食物,递给葛谣。   这位少女显然已经饿极了,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眼珠子转着,含糊不清地道:“想要娶我的,是蛮家部族的蛮多。他是蛮家族长的三儿子,人长得又瘦又小,像个猴子,而且体弱多病,只有二转的修为。平时的时候,仗着自己的老爹,在部族内欺男霸女,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!我可不想嫁个这样的窝囊废。”   “但蛮家势大,我们葛家刚刚迁徙过来,实力大损。蛮家给的聘礼也十分隆重,还许诺能将丰美肥沃的草地,让出一块给我葛家。阿爸看中了这些,就想把我嫁出去。我一气之下,就逃出来了。常山阴勇士,不如你将我抢了吧。”   北原民风彪悍,有个风俗,就是抢婚。   抢过来的新娘子,往往比明媒正娶的新娘更加金贵。   方源笑了一声:“我对你可没有兴趣,快吃,吃饱了我们赶紧赶路。”   葛谣的乌漆漆的眼珠子又转了转:“还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你入赘我们葛家。按照草原的规矩,只有勇士才能拥有美女。就算蛮家来找麻烦,也得按照规矩,让蛮多那瘦猴子和你单对单的战斗。常山阴勇士,你如此的强大,必然能把蛮多那小子揍成猪头!”   方源收起笑容:“我说过,我对你没有兴趣。”   葛谣却更显热情,彰显出北原女子特有的直接和奔放:“为什么没有兴趣?难道我不漂亮吗?我可是葛家的族花,蛮多那小子远远瞟见我一样,就神魂颠倒似的央求他爹提亲!常山阴勇士,入赘葛家对你也有好处啊。你是个外来人,不入赘的话,别人不会把你当成自家人,你在北原将会一直受到排斥和提防。”   方源肃容道:“我说过,我就是北原人。”   葛谣娇笑起来:“勇士,你骗不了我。你的口音泄露你的根底,你的食物也不是北原的茶饼和肉干。你就从了我吧,你难道不觉得,我们的相遇是长生天的安排吗?”   方源垂下眼帘,冷芒隐晦地闪了闪,随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。   “让我先考虑一下吧,你也不用这么匆忙决定。”方源说着,又取出元石,递给葛谣。   葛谣点点头:“那你可要好好的,好好的,考虑好啊。”   她接过元石,又用慎重的语气道:“这些元石,我会还你的。”   方源点点头。   葛谣这才不再说话,而是集中精神,不断汲取元石,补充真元,尽快地恢复实力。   继续深入腐毒草原,空气中原本稀薄的毒气,渐渐变得浓郁起来。原先肉眼不可辨别,但此刻已经能看见淡淡的紫色。   “停,有狼群!”行走中的葛谣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惶。   很显然,上一场和毒须狼群的战斗,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   方源停下脚步,过了三个呼吸,这才通过蛊虫侦察到狼群的踪迹。   他为此瞟了一眼葛谣,不愧是部族之女,配备的侦测蛊虫倒是顶尖。   方源的这只四转侦察蛊,乃是他在狐仙福地中自己炼的。不过到了北原,受到压制,不及葛谣三转的蛊。   狼群兴奋的嗥叫声,越来越大。   很快,数百头毒须狼,出现在两人的视野当中。   “好多狼!”葛谣脸色发白,娇躯颤抖,倒抽一口冷气。这次的狼群数量,比上一次还要多出几倍来,有近千头了。   越强的兽王,才能约束规模越大的兽群。这就表明,这次的百兽狼王比上一头更加强大。   “哼,慌什么?你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。”方源冷哼一声,猛地顿足,迎着奔跑上去。   葛谣见此,忍不住惊呼一声,想要叫住方源,但方源已经一头扎进狼群之中。   许多毒须狼奔跑过来,冲向葛谣。   少女娇呼一声:“水甲!”   顿时水汽凝结,形成一层淡蓝色的铠甲,罩住全身。   “螺旋水箭蛊!”   她伸手连指,螺旋水箭飞射而出。   顷刻间,射杀了三头毒须狼,伤了五六头。   但同时,还有十多头的毒须狼,奔杀过来。   少女慌了神,一边后退,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。   “水龙蛊!”她双掌一推,一头三爪水龙,呼啸而出,横扫四周,带起澎湃的水汽。   水龙一出,葛谣这才堪堪稳住局面。   “常山阴勇士,你可不能死啊!”少女连忙想狼群中央看去。   这一看,差点呆了。   和她原先料想中的不一样,只见方源在狼群中横冲直撞,每一次冲锋都撞飞大量的毒须狼。   凶狠的毒须狼,在他的脚下,仿佛比绵羊还要孱弱。   他浑身罩着一层金光闪烁的衣甲,时不时催出一头金龙,横扫四周。毒须狼的数量是那么多,却制服不住他。   他凶猛无畏,打法勇悍至极,每一次的拳脚都撞破风声。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,毒须狼只要挨过他的拳脚,必定骨骼粉碎,倒在地上哀嚎,再不能起来。   不仅如此,他还和狼王激战。   这头毒须狼王,果然更加强大。它浑身闪烁着电光,不时地喷吐出绿色毒液,同时跑动极其迅速,奔跑的时候,甚至能带出一道残影。   “这头狼王的身上,至少有三只野蛊。”葛谣察觉出这点,心中一沉,为方源担心。   但很快,少女放下担忧,心中不由地升腾起对方源的敬佩之情。   方源打法极为聪明,他不断奔走,并不一味地和狼王纠缠,借助普通的毒须狼,阻碍狼王的移动。   狼王空有移动蛊,却反而被狼群束缚住,只能被动挨打。   方源拳拳到肉,攻势悍勇,葛谣看得不禁热血沸腾。   “这才是真正的男儿!”她心中赞叹,解决掉身边的麻烦后,她高呼一声,催出水龙,杀向狼群。   她到底是三转中阶的蛊师,不可小觑。狼群遭受攻击,顿时大乱,分出一大股冲向她去。   方源脸色顿变,开口喝斥:“谁让你来的?快一边去!”   少女被这狼群的反攻架势吓得脸色骤白,连忙撤退。   方源不断冲锋,夹裹无边气势,费了好大功夫,这才将狼群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的身上。   片刻之后,他突然爆发,打出兽影,将狼王的防御击碎。   趁此机会,他猛地近身,将狼王的头颅按在地上,举起拳头狠狠暴揍。   场面凶悍暴虐,这头快要成为千兽王的狼王,就这样被方源活生生地打死了。   (Ps:感谢这两天来,冥枫魂、逍遥圣迹、卓名士、喜蛋一生推、幸运佑灿、真三无双群发、假道灭虢、牧★神、艹你妈先用了无敌的人、天天向上ybq、扬云飞同学、ill0919、dna288、z笑雨、一次60分、七℃冰火、兜兜DE兜兜等同学的月票!)   (感谢冥枫魂兄弟的一万打赏,感谢邪而有余的圆梦,感谢hehe117老朋友的打赏,感谢不会飞的咸鱼、春光巷2号、穿着鞋的章鱼、五更o残梦、余空子、书友130223160926359、蓝色塔罗牌等同学的打赏!)   (统计可能不完全,种植拜谢诸君了!哇呀呀,正在努力炼制月末三更蛊啊……)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三节:鬼脸葵海   狼王一死,狼群士气崩溃,各自逃窜。   一场激战,骤然结束。   “你受伤了?!”葛谣跑过来,目光饱含关切之色。   “不妨事。”方源伤势看似恐怖,其实都在他有效的掌控之下。当即他催动自力更生蛊,让伤口迅速痊愈。   但自力更生蛊只是三转蛊,到了北原这里,只当二转效用。方源伤势减轻之后,它的效用立即就衰弱下去。   “常山阴勇士,让我来给你治疗罢。”葛谣扬手一洒,水汽升腾,在方源头顶凝成一团翠绿云朵。   从云朵中下起绿色的小雨,稀稀疏疏地洒在方源的身上,治疗着他的伤势。   “这是春雨蛊?”方源皱了皱眉头,“此蛊治疗范围广大,仅给我一人用,岂不是浪费?散去罢。”   说着,他随手一招,催动金风送爽蛊。   此蛊得自铁慕白,乃是四转治疗蛊,如今虽然只有三转功用,却仍旧是精品。   葛谣就看着方源身边,形成一团金色的旋风,绕着他旋转几圈之后,方源浑身的伤口都消失了。   “这是什么蛊呀?”少女好奇地问道。   方源却不回答她,而是转过身,蹲在地上,小心地搜刮狼王的尸体去了。   葛谣紧跟在他的身后,弯下腰盯着他看,口中赞叹道:“常山阴勇士,你是真正的大高手。阿爸总是说我,空有一身修为,进行战斗却相当糟糕。今天看到了你在狼群中冲锋,那么凶险的事情,却被你做得游刃有余,好像很轻松一样。我才知道阿爸说的话是对的呢。”   方源哼了一声,站直了身子。   自己有五百年的战斗经验,做到这点轻而易举。若非地域压制,这小小的一群狼,怎么能纠缠这么久?   刚刚检查了一下,狼王身上的野蛊有三只,但都死了。   没有战利品,让方源的脸色有些难看,他瞟了一眼葛谣,没好气地道:“糟糕?你何止是糟糕?简直糟糕透顶!”   葛谣顿时气结:“喂!你说话这么直接啊!”   “哼,刚刚你胡乱攻击,引走大量狼群,差点坏了我的局面。你头上长得是牛的脑袋么?”方源冷哼一声,责问道。   葛谣知道自己的确犯错,气势顿弱,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:“你吸引住大部分的狼群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人家也是想帮你啊。”   方源叹了一口气:“算了,这次就不追究了。在接下来的旅途中,为了防止你再拖后腿,我就勉为其难地教导你一下好了。”   “谁要你教?”葛谣转过身去,不满地哼了一声。   “催动螺旋水箭蛊的时候,要冷静。胡乱射击,最大的成果就是快速地浪费你宝贵的真元。”   “水龙蛊消耗真元很多,别没事就用它。难怪你真元总不够用!”   “别用春雨蛊了,那是大范围的治疗蛊,我们只有两个人而已。”   接下来的一路上,方源不断指点葛谣。   少女之前的话,不过是赌气罢了。虽然的确有些大小姐的脾气,但是关乎到自身的处境,她还是很认真地听取建议,吸收知识,不断地改善。   两人在腐烂的草地上跋涉,又碰到了几波狼群,但葛谣的表现一次比一次好。   “哈哈,怕了吧,你们这群可恶的毒须狼,快滚吧。”又一次打退了毒须狼群,葛谣叉着腰,得意洋洋。   “真是天真呐。”方源望着她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抹寒芒。   他指点葛谣,当然不止是单纯地想要提高她的战斗力,更关键的是刺探她身上的蛊虫。   结果,少女将所有的底细,都泄露给了方源。   葛谣是水道蛊师,三转中阶修为。   有三转的雾雀蛊,用于侦察。三爪水龙蛊、螺旋水箭蛊用于攻击。防御上是水甲蛊,移动方面,有水迹蛊。治疗方面,是春雨蛊。   储存蛊没有,用来替代的大胃马已经惨死在狼群的手中了。   除此之外,还有濯洗蛊,用于解毒。归心蛊,用于辨识方向。   这套蛊虫,倒是符合她的身份。   雾雀蛊是三转中,十分珍稀的侦察蛊,能将雾气凝成燕雀,环绕着方圆四周飞行,侦察周围,范围很广。   防御、攻击上也都精品。   水迹蛊提升的速度,几乎可以媲美一些四转蛊。唯一的缺陷是,脚印会含有水迹,便于追踪。同时会沾湿鞋子。   不过,此蛊往上发展很有潜力。到了四转,可以成为浪迹蛊,效用更加强大。   到了五转,又有两种合炼方向。一种是便于临场闪避的萍踪浪迹蛊,另一种是能在水面快速行走的浪迹江湖蛊。   到了六转,就是大名鼎鼎的浪迹天涯蛊。   这些蛊,都是三转精品。再加上方源的细心指导,狼群的压迫,也难怪葛谣进步迅速,战力节节攀升了。   “常山阴勇士,你是了不起的智者。你的指教,比我族最棒的三家老都要厉害。即便你看不上我,也请你到我葛家做客。如果你有兴趣,我会竭力说服阿爸,让你成为我族的一名外姓家老!”   葛谣转过身来,走到方源的身边,神色诚挚地招揽道。   她到底是葛家的大小姐,见识不凡。知道方源的价值,不仅是他的个人勇武,更关键的还是他能教导别人。这是智慧的力量,若有他在,培养家族的下一代,就能令整个部族强盛起来。   “我可以去葛家做客,但是对于外姓家老的事情,毫无兴趣。”方源迈开脚步,重新启程,同时摇头拒绝。   葛谣劝说了几次,但方源的态度很坚决。   少女闷闷不乐地跟在方源的身后,用嗔怒的目光盯着方源挺拔的后背。   “会教人就很了不起吗,哼。我这么软语相求,都不动心。连我葛家的外姓家老都没有兴趣?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葛家吗?”   “常山阴,你这个大坏蛋!”   葛谣恨得牙痒痒的,心中又有一丝疑惑:“不过常山阴这个名字,真的有些耳熟,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的。究竟是在哪里听过的呢?”   腐毒草原常年阴云笼罩,在这昏暗的天色中,两人又跋涉了一段路。   方源停下脚步。   眼前,生长了一大片的葵花。   这些葵花,有着深紫色的枝干,宽大的花瓣漆黑如墨,脸盆大小的花心,是一张苍白的人脸。   看到这一幕,葛谣连忙屏住呼吸,抓住方源的衣袖,极小声地道:“这里一定死过很多人,许多冤魂游荡,这才生长了这么多的鬼脸葵。每一棵鬼脸葵,就是一个冤魂啊。我们绕路吧,这么多的鬼脸葵,一定寄生了不少鬼叫蛊,甚至还会有鬼脸蛊。”   鬼叫蛊,乃是三转魂道蛊虫,能发出惊啸声,造成魂魄的震荡。   鬼脸蛊,则是四转魂道蛊虫,能对魂魄造成巨大的冲击。   “这么一大片的鬼脸葵,要绕路,绕到什么时候?”方源凝望着这片葵海,表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心中欢喜。   这证实了他走的方向,并没有错。   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走,就会找到二十年前的那片战场,从而得到战场上遗留下来的蛊虫。   北原和南疆不同。   南疆多山,可以辨别方位。北原一望无际,都是草地,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。   所以,葛谣的身上会带着辅助用的蛊虫归心蛊。归心蛊能永远指向蛊师心中,家园的方向。   但归心蛊,只能指示方向,不能指点位置。   方源要确保路途正确,就要冒险穿过这片葵海。   好在他早有准备。   从少女的手中,轻轻地抽出衣袖,方源蹲下来,将双掌紧贴地面,然后调动真元,催动空窍中的蛊虫。   很快,地面上生长出绿色的草丛。   茂盛的草丛节节攀升,细长的草叶相互纠缠,渐渐形成人形傀儡。   奴道,三转,草傀蛊。   这是南疆才有的蛊虫,葛谣惊异地看着一个个的草人傀儡,接连生长而出,很快就集结成了一片。   这些草人傀儡,身躯低矮壮硕,草叶紧密编织,一手持着竹片似的大刀,一手擎着藤甲盾牌。   就是三转的藤甲草兵。   昔日,在三叉山,方源以一战七,铁若男就是用的这种蛊。后来方源在三王福地中,斩杀蛊师,缴获的战利品中就有草傀蛊。   草傀蛊在南疆比较常见。三转的草傀蛊,能结成藤甲草兵,有着能斩杀一转蛊师的战斗力。四转的草傀蛊,能结成草剑精兵,战力更强。   但是到了北原,草傀蛊也要受到压制。结成的藤甲草兵,变得孱弱。   不过方源弄了这批藤甲草兵出来,也不是用来战斗的,也就无所谓了。   片刻之后,近千名藤甲草兵,在身前开道。   方源牵着葛谣的手,在另外的上百名藤甲草兵的护卫下,进入了鬼脸葵海。   “呀——!”   “咩~~~”   鬼叫蛊每发出一声尖叫,前方的藤甲草兵就倒下一片。鬼叫蛊发出的声音,也不尽相同。有的是尖锐的惊喊,有的像是颤抖的羊叫,还有的仿佛幽怨的诉说。   “鬼,有鬼脸升起来了。”少女打着寒颤,看着苍白恐怖的鬼脸,从葵海中接连飘飞起来,害怕得娇躯都在颤抖。   方源温柔地拍拍她的手,然后不慌不忙调动傀儡。   很快,一些藤甲草兵脱离大部队,牺牲自己将鬼脸引到旁边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四节:影鸦   穿过葵海的过程有惊无险。   葛谣回望后面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提着的心终于踏实地放下。   “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,就穿过了鬼脸葵海。”   平复了心境,少女又不免看向身边的这些草人傀儡。   这些傀儡已经只剩下数十头,围绕在周围,组成一圈薄弱的防御。   葛谣从小到大都未见过这种蛊,今天算是开了眼界。   “这些蛊,战力虽然不怎样,但是却是最优良的炮灰。常山阴果然是有备而来的。”想到这里,少女又转过明眸,打量身边之人。   和方源越是相处,葛谣心中的好奇就越重,探究心就越强。   “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?深入腐毒草原,又有什么目的呢?常山阴,常山阴……这个名字,我真的听说过。哎呀!”   少女忽然脸上涨得通红。   刚刚穿越葵海的时候,方源牵着她的手。那些鬼叫声,漂浮的鬼脸让她害怕,不由自主地靠近方源,渐渐地已经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,竟然都没有察觉。   葛谣连忙撒开方源的胳膊,挣脱开他的手。   拉开安全的距离,方源慢慢地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身后的葵花。   “这些鬼叫蛊,鬼脸蛊倒都是不错的蛊,可惜我没有专门的蛊虫来捕捉它们。”   捕捉野生的蛊虫,也需要特定的手段。这两种蛊虫,都隶属魂道,捕捉它们的蛊更是特殊得很。   “是时候了。”方源目光一凝,将心中的遗憾抛去,将目光转向肩头的仙蛊定仙游。   仙蛊气息强盛,无法存入凡人空窍。春秋蝉是因为虚弱,才能勉强装着。   尽管方源一直令定仙游趴在自己的肩头,不要随意动弹,但仙蛊的气息仍旧在逸散着。如果被蛊仙察觉,就会引来杀身之祸!   好在方源为此,早有所准备。   他取出皓珠蛊。   “去吧。”他灌注真元,皓珠蛊顿时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,飘飞到定仙游的身上,将它罩住。   皓珠蛊为四转存储蛊,专门用来封印蛊虫,使得蛊虫陷入沉眠,易于保存。   方源几乎消耗了全部真元,这才成功地将定仙游蛊封印。   定仙游蛊形如翠玉蝴蝶,封印在拳头大小的透明圆珠当中。但它是仙蛊,气息仍旧透过这颗明珠,逸散出来。   只是,比之前要减弱许多倍。   方源也不意外,这才是第一步罢了。   接下来的路途,顺利了许多。   许是因为那片葵海的阻拦,毒须狼群没有再出现。   两人继续深入,草原上的毒雾越加浓密,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飘逸的紫雾。   当两人开始咳嗽的时候,他们停下脚步,分别取出蛊虫,清理掉身上积累的毒素。   越往草原深处跋涉,毒雾就越是浓密,两人停下的次数也渐渐频繁。   心性活泼的葛谣,为避免说话过程中呼吸过多的毒雾,也开始保持沉默。   渐渐的,紫色毒雾已经开始渐渐遮挡视野。   “我们还要深入多远啊?”葛谣终于忍不住发问。   腐毒草原的深处,是生命的禁区。越是深入,里面的猛兽就越强大。很多前往探索的高手,都死在这里,有来无回。其中不乏三转巅峰,四转的强者。   “就快了。”方源淡淡地回答一句,脚步放慢,直至停下。   “到了吗?难道就是这里?”葛谣高兴地问道。   方源不发一言,谨慎地蹲下来,扒开地上长着的扭曲怪异的毒草丛,露出被草丛覆盖着的洞口。   这洞口,大如海碗,边口光滑。洞内幽深,一片黑暗。   葛谣看到这里,顿时目光一凝,呼吸转促:“这,这是地刺鼠钻出来的洞!地刺鼠成千上万,汇集成群,隐藏在草地下。只要地面稍微有一丝震动,它们就会从地下发出攻击。它们的脑袋就像是钢梭,一射出来,就能钻破人的脚面。甚至连铁蹄马的马蹄都会被轻易刺穿。”   “我们绝不能往前走了。一旦陷入包围,我们绝无生存的可能,只会被无数的地刺鼠淹没。而且一路上,我们没有碰到任何的毒须狼,这就说明这里的地刺鼠已经是霸主。说不定地底的地刺鼠王,就是一头万兽王!”   少女自幼就生活在草原上,对地刺鼠的强大,认识极为清晰。   “不,我的目的地,还在前方。”方源站起身来。   “常山阴!过度的勇武是自找死路。你是走不过去的,甚至刚刚走了几步远,就会遭到地鼠群的围攻。”葛谣赶紧劝告道。   但方源淡淡一笑:“谁说我要走过去?”   话音刚落,漆黑的骨翼在他背后生长而出。   “这是……”葛谣瞪大双眼,还不待她反应过来,方源已经一把抱起她。   在少女的惊呼声中,方源振翅而起,飞离地面。   葛谣只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风儿在她耳畔呼啸,她感觉自己仿佛腾云驾雾般,双脚虚不着地,这让她下意识地牢牢抱住方源的脖子。   过了一会儿,少女适应过来,在方源的怀中笑逐颜开:“常山阴,想不到你也能飞。阿爸有一只腾云蛊,小的时候也常常带我飞到空中玩耍呢。唉,可惜腾云蛊是四转蛊,不适合我用。就算我能用,阿爸也不允许,怕我从空中摔下来。”   葛谣感怀了一下,又不禁好奇地问道:“常山阴,你这是什么飞行蛊?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?”   方源不答话。   少女并不甘心:“这是三转的鹰翼蛊吗?这种高度和速度,和鹰翼蛊差不多。但又好像不是。”   方源叹了一口气:“你的问题,实在太多了。与其发问,还不如把这些精力,用在前方的影鸦身上。”   “影鸦?”少女反应过来,便发现左前方有三只影鸦,正悄无声息的快速逼近。   影鸦大如鹰雕,浑身漆黑,飞行起来毫无动静,在这昏暗的腐毒草原上更是隐蔽。   少女的脸色顿时发白,声音打颤:“常山阴,你的飞行术究竟怎么样?实在不行,我们就飞到草地上防守好了。”   “放心。”方源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我双手抱着你,无法随意出手。接下来就看你的螺旋水箭射得准不准了。”   “什么?呀!”   少女还未听明白,方源就猛地振动双翼,悍然冲向那三头影鸦。   方源用实际行动,告诉了葛谣答案。   “这太疯狂了!他居然没有想到逃走,反而想要杀了这三头影鸦!”葛谣心头的震动,匆忙之间,发出两道水箭。   但这两道水箭,其中一道完全射空,另一道则擦着影鸦的翅膀而过。   “太慢了,再来!”方源一个漂亮的回旋,急速振翅,再次冲向影鸦。   “什么?喂,等等,不要硬拼啊。这里可不比地面,对方可是速度奇快的影鸦!”葛谣大叫。   两人三鸟在空中相互冲锋,快速逼近。   葛谣瞪大双眼看着,视野中一只影鸦迅速扩大,急速接近中,影鸦亮出钢刀般锋利的爪子。   眼看着利爪,就要抓到自己,葛谣吓得都浑身冰凉,手脚僵硬,动弹不得。   “要撞上了,我要死了!”就在她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,方源忽然双翅一收,飞行的高度猛地下降,在影鸦的钢爪之下,擦身而过。   然后他的双翅猛地伸展出来,用力一振之后,在空中做出一个闪电般的转折,拔身飞上,窜到了影鸦的身后。   “快射!”方源断喝一声。   葛谣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伸手一指,飞出一道螺旋水箭。   方源的飞行技术太高超了,直接闪到了影鸦的背后。影鸦等若将后背,完全暴露给葛谣。   螺旋水箭顺利地射中影鸦,穿身而过,带出一溜血线。   影鸦顿时毙命,如断了线的风筝,摔落在地上,发出砰的闷响声。   草原沉寂了一下,瞬间地表微微震动,地洞中无数的地刺鼠,探出了脑袋。   那只影鸦的尸体,闪电般地被最近的几头地刺鼠瓜分,分成数份拖入地洞当中。   偌大的影鸦,瞬间消失,只剩下草地上的一滩血迹,以及几片内脏的小碎块。   这个场景,落在少女的眼中,顿时让她无比的紧张起来。真要摔到地上,就会立即遭到地刺鼠群的攻杀,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!   “你再想什么呢?还不快射!”方源的冷喝,打断少女的思绪,她匆忙出手,连续射出近十箭,这才将两只影鸦消灭。   两只影鸦落到地上,立即被地刺鼠群撕扯瓜分得干干净净,葛谣看得浑身冒出冷汗。   “你这准头太过差劲,还不赶紧用元石回复真元!”   在方源的喝斥声中,葛谣连忙取出一块元石,但忙中出错,这块元石脱了手,落下去,掉到了地上。   “你这个笨蛋!”   “对,对不起!”   少女的声音,带着一丝哭腔。   “专心,冷静!把你的水平正常发挥出来。接下来的影鸦肯定不少,我还要依靠你呢。”方源声音一缓。   “是,是。”葛谣连连点头,在方源的抚慰声中,心境慢慢平复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五节:白骨战车   足足一个半的时辰之后。   方源抱着葛谣,安稳地落在地上。   葛谣双腿发软,面色苍白,踩到实地上喘息了片刻之后,才渐渐回复过来。   就在刚刚的飞行中,她至少杀死了上百头影鸦,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在生死一线上挣扎。   飞行的过程,充满了危险,不仅遇到了好几波影鸦群的追杀,而且还引发了地刺鼠的攻击。   凶险的时候,不仅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影鸦,地面上的还会往上暴射无数的地刺。   方源就在这样的围攻之下,振翅飞翔,不断转折、回旋、俯冲、拔升。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,从紧密如雨的攻击中,冲出一线生机。   “我居然能够在这样的围攻下,活了下来?”这是葛谣双脚踏地时,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。   当劫后重生的庆幸,难以置信的欢喜,回想的后怕等等情绪消退之后,葛谣神情复杂地看向方源,后者正在治疗身上的伤势。   就算少女再没有见识,经此一役,也会认识到方源在飞行上的厉害。   更何况葛谣,并不是普通的草原少女,她的父亲是一族之长。在过往的生活中,葛谣耳濡目染,眼界开阔,知道的东西比同龄人要多得多。   “眼前的这个男人,他的飞行术竟然如此娴熟,如此强大。他藏在雄壮身躯里的,是飞鹰的灵魂么?这样的飞行术,完全可以媲美飞电东破空、水仙宋清吟、青蝠邬夜!这是北原第一流的飞行术!常山阴、常山阴,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……”   方源迅速地将伤势打理好。   在宛如暴雨的攻势中,就算他飞行术再高超,也要不可避免的中招。   关键还是四转的骨翼蛊,在北原只相当于三转蛊的效用。同时他又抱着一个人,重量大增,又影响了灵活性。   “不过,有葛谣的帮助,还是利大于弊的。如果不是她用水箭、水龙击杀鸦群,不是她用水甲帮着防护,单靠我的真元必然是不够用的。”方源心思着。   “自己是南疆蛊师,到了北原,修为上就会受到压制,不过好在时间越长,自己渐渐融入北原,这种压制就会越少了。”   人是万物之灵,能适应环境,融入环境。   当然,当方源彻底融入进北原,修为彻底恢复后,再回到南疆时,他就会再次受到压制,需要再次的适应和融和。   “人可以渐渐融入环境,但是蛊虫却不能。南疆的蛊虫,会一直受到削弱。我身上的这些蛊,催动时消耗的真元量和以前一样,但是效用却大大削减。南疆的四转蛊,反而不如北原的三转蛊。”   但是杀了葛谣,她一身的蛊虫只有极小的可能,落到方源手中。   唯有这样子利用葛谣,才能发挥出这位三转中阶蛊师的最大价值。   “如果不是葛谣,我绝不可能行进得这么快。她身上的蛊虫虽好,我却不可能得到。这些南疆的蛊虫,我必须换掉,除了战力方面的考虑之外,也是我隐藏身份的巨大破绽。还是要到那处战场才行啊。”   方源暗暗感慨了一番,又取出皓珠蛊。   皓珠蛊中封印着定仙游,仿佛是一个洁白的琥珀。   当着葛谣的面,方源又毫不避讳地取出蒙尘蛊。   蒙尘蛊形如蚕茧,通体暗灰,摸在手中仿佛磨沙一般。方源灌注进真元,蒙尘蛊便微微一炸,爆成一蓬琐细的灰烟。   朦朦的灰色烟尘,自有灵性,全数落到皓珠蛊上。   原先散发着明亮白光的皓珠蛊,被这烟尘覆盖,顿时光芒变得黯淡下来。仙蛊定仙游的气息,再弱一筹。   这就是宝珠蒙尘。   方源五百年前世,到了中洲征伐,掀起五域混战之时,一些蛊师潜入他域作战,为了隐藏身份,遮掩气息,才研发的手段。   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一旁的葛谣,好奇地问道。   方源没有答她,只是将晦暗的宝珠收入怀中,便继续启程。   两人不断前行,空气中毒雾越来越重,浓郁的紫色已经开始影响到视线。   两人不得不更加频繁地停下来,利用蛊虫解除身上积压的毒。  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,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枯树枝上。   葛谣疑惑地将目光投下去,然后便尖叫一声,兔子般迅速地往后蹦去。   “这,这里怎么有人的头骨?”她的声音打着颤儿。   “因为这里,原本就是一处战场。”方源走在她的前面,并不回头,反而是加快了步伐。   “战场?哎,你等等我呀,别走这么快!”葛谣赶紧跟上方源的脚步。   她越走越心惊。   原先是浓郁的紫色毒雾遮掩了她的目光,现在她走近了看,便发现微微腐烂的草地上,有很多白骨。有人的,也有狼的。   地面上也布满深坑或者沟堑,很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大战。   “死了好多人啊,到底是谁曾经在这里进行生死的搏杀呢?不过打出来的深坑沟洞,已经重新长满了毒草。再结合其他的痕迹,这片战场至少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。”   葛谣落在方源的身后,看着他不断地搜寻,像是找着什么东西,顿时就有了明悟。   “原来常山阴,深入腐毒草原的目的,就是这片战场啊。他究竟要寻找什么东西?等一等,二十年前的腐毒草原,的确有一场大战。阿爸曾经和人谈过,我当时就在旁边……”   一段记忆,被葛谣从脑海深处翻腾了出来。   那时候,葛谣还小,大约只有四五岁。她的父亲宴请一位贵客,将她带在身边。   在大帐中,大人们谈起草原上的英雄豪杰。   “说起来,常家这次出了个人物啊!”   “你是说狼王吗?”   “不错。此人是常家着重培养的奴道蛊师,狼群在他的手上,行动如风,攻势如雨,临时变阵随心所欲,实在是身手了得。更关键的是,他为人正派,对他的老母亲极为孝顺。这次他老母亲身中奇毒,必须是雪柳上的雪洗蛊可解。他就不顾阻拦,独自深入了腐毒草原。”   “唉,也正是因为如此,狼王才丧命的呀。”   “是啊,这件事情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阴谋,是狼王的死对头哈突骨精心谋划的。哈突骨想杀了狼王,但狼王也不是好惹的,将哈突骨的一帮子马匪,都杀了个干净,为草原除了一大害啊。”   “只是可惜了狼王常山阴这个英雄啊,他也因此丧命在腐毒草原了。”   “常山阴?你是狼王常山阴!”想到这里,葛谣吃惊得张大了嘴巴,双眼死死地盯着方源猛看。   “哦?你也知道常山阴?”方源淡淡地回了句,仍旧在不断寻找着什么。   但葛谣旋即又摇头:“不,不对。算算岁数,常山阴若活着,应该早就有四五十岁了。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年纪。而且,你的相貌、口音都不对。你不是常山阴!”   “呵呵呵,我不是常山阴,那我又是谁?”   “是啊,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假冒成一个死去的蛊师?”葛谣心中全是疑问。   忽然她双眼一亮:“等等!虽然常山阴死后不久,他的老母亲也毒发身亡了。但他已经成婚,留下了血脉。他的儿子已经成长起来,也是个优秀的人杰。难道说……你就是常山阴的儿子?”   方源笑了笑,正要回答她,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   这声音,就好像是老旧的车轮滚动,碾压在地上。   随着这个声音,紫色的雾气中,滚住一个巨大的白骨车轮。   它有两人高,宽有半丈,通体都是白骨所制。车轮表面,俱是尖锐骨刺。车辐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。骷髅头恐怖的眼洞中,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。   “小心,这是哈突骨的五转蛊——战骨车轮!”   方源刚刚示警,车轮就猛地加速,气势汹汹,碾压过来。   方源双掌一推,金龙咆哮,狠狠地砖在车轮上。   车轮颤了颤,然后轻而易举地将金龙碾碎,直撞方源。   方源连忙展开骨翼,飞上天空。   但车轮竟然也拔地而起,悬空飞撞。   方源见实在躲闪不过,只好选择硬抗。   砰的一声,他被狠狠地撞飞出去,落到地上,摔得满身污泥烂草。   三根螺旋水箭,接连射中车轮。   白骨车轮落到地上,溅起一大片泥土,它舍弃了方源,调转了方向,朝葛谣碾压过去。   葛谣连忙催动水迹蛊,撑起水甲,不断躲闪,不断还击。   方源也赶了过来,进行支援。  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。   对方是五转蛊,原主人哈突骨赖以成名的核心蛊。哈突骨死后,它就成了野生蛊,以战场上的白骨为食。   白骨战车的攻势磅礴凶悍,往往将对手碾压成肉酱血泥。   方源受到压制,战力暴降,又没有带来五转蛊,无法和白骨车轮正面抗衡。   原本他的计划是躲避白骨车轮,搜寻常山阴的遗体。   不过现在有了葛谣在旁辅助,他便改了计划,选择了战斗。   足足战了两个多时辰,靠着方源定下来的牵制战术,两人狠狠欺负了白骨车轮智力上的不足,轮流喘息,渐渐消磨,终于将白骨车轮打得倒在地上。   战局一定,方源立即将双手放在白骨车轮之上,意志混同真元,一起扫荡过去。   白骨车轮是五转蛊,因此就算是六转的春秋蝉、定仙游的气息,都不能帮助方源瞬间炼化了它。   但车轮此刻满身裂痕,险些散架,已经惨不忍睹,濒临碎灭。方源又有百人魂,精神十足,意志如铁,真元不断灌注,又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,终将其收服。   五转蛊到手!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六节:常山阴之死   方源将心神探入空窍。   白骨车轮进入空窍之后,漂浮在真金真元的海面之上,随着波涛,半沉半浮,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。   蛊虫当然也会受伤、损毁、灭亡。   “这只白骨车轮,已经濒临破碎,不能再用。除非我接下来能寻到骨竹蛊,再结合鬼火蛊,将它修复治疗。”方源在心中琢磨着。   有许多治疗蛊,并不是针对人族身躯。   有些蛊,比如狼烟蛊,专门用来治疗豺狼身上的伤势。又有些蛊,比如生铁蛊,是用来治疗锯齿金蜈的。   骨竹蛊,再结合鬼火蛊,才能修复好白骨车轮的损伤,使之具备再战之能。   “说起来,这白骨车轮蛊也是大名鼎鼎,出自八转魔道蛊仙沈桀骜之手。此人号称傲骨魔君。他天资卓绝,惊才艳艳,晋升六转时,苦于手中没有仙蛊,便想出一个杀招,名为白骨战车。白骨战车由白骨车轮等许多五转蛊组成,威力强悍,可媲美六转仙蛊!”   “凭借这个奇思妙想,沈桀骜修到八转境界,又将杀招白骨战场发扬光大,结合了三只仙蛊,形成更厉害的大杀招白骨战场。他凭此纵横世间,不知屠戮了多少蛊仙,凶名广播,令正道一时束手。唉,我什么时候,也能修到这一境界?”   方源前世五百年,是六转修为,离七转差了关键一步。后来炼了春秋蝉,遭到正道蛊仙围攻,不得不自爆身亡。   每每想到血海老祖、傲骨魔君、幽魂魔尊这些人物,方源都不禁心驰神往。   “男儿当世,自当如此,不受世俗拘束,纵横无忌,看谁不顺眼就杀谁。心恶时屠戮万物,心善时福泽苍生。天下皆随我心而动,主宰一切,将所有敢于反抗自己的敌人踩在脚下。这才是大自在,大畅快的人生啊!”   方源在心中深深的感叹一声,又从怀中掏出皓珠蛊。   皓珠蛊已经蒙尘,光芒黯淡。里面封印着定仙游,仙蛊逸散的气息也转弱。   方源取出暗投蛊。   此蛊和蒙尘蛊差不多形状,也是一个蚕茧模样,只是通体是幽深的黑色。   方源调动真元,黑色的蚕茧便蠕动起来,数十根线头扭动而出,灵巧如蛇,攀上皓珠蛊。   几个眨眼的功夫,皓珠蛊就被一层黑色的蚕茧裹住。   此乃“明珠暗投”,亦是五域大战时,才研发出来的手段,专门用来遮掩蛊虫的气息。   这样一来,定仙游的气息就更加的微弱了。   “常山阴勇士,你是想封印了这只漂亮的玉蝶?”葛谣站在一旁,也渐渐看出了端倪。   方源向她神秘地笑了笑,将黑不溜秋的圆珠收入怀中,又继续在战场上埋头寻找。   这片战场,就是二十几年前,常山阴和哈突骨大战时留下来的。   常山阴是四转巅峰蛊师,哈突骨则已经是五转初阶,同时又有一大帮的下属。   他们两人原本是一同长大的玩伴,但是他们俩同时爱上的女人,最终选择了常山阴。从此仇怨结下,又因为后续种种,仇恨不断加深,最终只能用彼此的生命和鲜血来洗刷。   哈突骨给常山阴的母亲下了毒后,常山阴为了找寻雪洗蛊,率领狼群深入腐毒草原。   之后,常山阴在这里设下埋伏,哈突骨带着马贼一头扎进来时,大股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涌来。   这一场惨烈的生死决战,打得昏天黑地。   最终狼群尽没,而马匪也死的死,逃得逃。强弩之末的常山阴,和真元耗尽的哈突骨短兵相接,徒手搏杀。   两人都杀红了眼,利用了一切所能利用的东西。   他们扭打在一起,用牙咬,用手抠,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,然后双双瘫倒在地上,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。   这两个生死仇敌,曾经最亲密无比的伙伴,距离彼此只有两三步的距离,但是他们只能呼呼地喘着气,瞪着对方。   他们都是强大的蛊师,一个是荣光耀目的英雄,一位是凶名赫赫的魔头,都失去了力气。在这一刻,脆弱得如同孩童,哪怕一只兔子跑过来,堵住他们鼻口,就能将他们窒息而亡。  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,哈突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他到底是五转蛊师,真元恢复速度比常山阴要快上一筹。   他的真元首先恢复过来,足够他催动一次剧毒骨矛。   眼看着骨矛射向自己,常山阴瞪圆了双眼,于绝境中迸发出奇迹般的一丝力气。   靠着这点力气,他艰难地翻了半个身,但原本瞄准脑袋的剧毒骨矛,仍旧刺中了他的胸膛。   剧烈的疼痛让常山阴发出怒吼。靠着用狼力蛊增幅过的力量,他掰断纤细的骨矛,握在手中,然后一步步地拖着身躯,挪移到哈突骨的身边。   最终,常山阴将惨绿色的矛尖,插在了哈突骨的眼眶中,将这位毕生的死敌杀死。   常山阴虽然胜了,但是骨矛上的剧毒,已经蔓延了他的全身。   靠着刚刚恢复过来的一些真元,他催动了狼胎地葬蛊。   此蛊乃是用一百零八头,不同种的怀孕母狼所炼,专门用来救命。只要有一丝气息,都能吊住。   常山阴用了此蛊,钻入地中,陷入沉眠,苟延残喘。   过了足足三十多年后,还是三转蛊师的马鸿运,被狼群追击到这里来。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意外地发现了埋在地下的常山阴。   马鸿运将常山阴救活之后,后者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,不仅帮助他击退了狼群,更为他效劳,成为四大将之一。在日后的草原争霸中,立下无数大功,将奴隶出身的马鸿运一举推向王庭之主的宝座。   常山阴历经人生起伏,颇具传奇色彩,等到他重出江湖,他的故事就一直在北原广为流传,不是秘密。   后来他又在马鸿运的帮助下,修行到七转蛊仙境界,成就“天狼将”的称号,更加位高权重。   最终,他抵抗中洲侵略,战死沙场,他的后人就为其做传——这也是方源如此清楚事情过程的缘由。   “嗯?找到了!”   漫长的搜寻,终于有了结果。   方源脚步一顿,发现了草地上的一条巨大狼尾。   这条狼尾,沾满了泥泞,大半被毒草掩盖,几乎看不出来。若不是方源心中早有目标,又仔细搜索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   “当初马鸿运就是在逃跑的路上,被这根狼尾绊倒。他拔出这根狼尾后,救活了常山阴,也救了他自己。”   方源心潮澎湃,他抓起狼尾,用力将其拔出来。   顿时土地翻腾,一只巨大的母狼身躯,双眼紧闭,浑身紫毛,肚皮雪白,被带了出来。   它体型巨大,就算是它躺着,几乎也有一人之高。   葛谣连忙跑过来,带着一脸的惊奇之色:“这是什么狼,怎么这么大?哎呀,好像是母狼,你看它肚子鼓鼓的,肯定怀孕了!”   “这不是狼,而是一种蛊。”方源一边说着,一边从推杯换盏蛊中,取出锋利的匕首。   他将匕首插在狼腹上,然后用力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   瞬时,鼓胀的狼肚破开,大量的羊水,混合着血水,从伤口处喷涌而出,将方源的下半身浇得湿透。   葛谣倒是见机不妙,迅速往后蹦跳,避免了自己遭殃。   然后她吃惊地张大嘴巴,叫道:“怎么狼胎里,竟然是一个人?!”   和羊水一同流出来的,还有一个人。正是真正的常山阴!   他双目紧闭,浑身伤势累累,尤其是胸膛处还插着半截骨矛。他浑身都是粘稠的羊水,表情痛苦,皮肤泛着惨绿色。   方源迅速地蹲下来,然后伸出双手,似乎在察看常山阴全身的伤势,实则在常山阴的脖子上暗暗一捏。   可怜常山阴这个英雄豪杰,成功斩杀了宿敌,又靠着蛊虫续命二十多年。本来再等十年左右,就会有命中的君主来解救他。但现在方源横插一脚,将这个日后的风云人物,大名鼎鼎的“天狼将”,未来七转的蛊仙杀死了。   常山阴本就是奄奄一息,毫无意识,更谈不上防备,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。   方源杀死他时,他的身体都没有颤动一下。更谈不上用意识,来引爆了蛊虫。   方源将心神探入到他的空窍中,立即就发现里面的数只龟息蛊。   龟息蛊也是存储蛊,和皓珠蛊差不多,都是用来封印蛊虫。   常山阴在进入狼腹之前,为了防止体内的蛊虫饿死,就将它们一一封印在龟息蛊中。   这些四转的蛊,像是椭圆的石头,比拳头要稍大一些。石头表面布满纹路,让人联想到乌龟壳。   春秋蝉的气息一泄露,方源瞬时就将这些龟息蛊炼化。   他将这些龟息蛊全部取出来,在葛谣好奇的目光注视下,都一一捏碎,露出里面的蛊虫。   一共八只蛊虫,都隶属奴道,各个都是四转的珍稀蛊。其中个别的,甚至比普通的五转蛊还要珍贵。常山阴精心搭配,凭借此套蛊虫,在北原闯出赫赫名声。又借助此蛊,斩杀五转大敌。   借助春秋蝉,方源将其全部收为己用。   “如此一来,自己就有了一套精良的,源自北原本土的四转蛊了!”他的嘴角泛起微笑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七节:人皮蛊   但仅仅只是取得蛊虫,还不是方源的全部目的。   将这些蛊虫都抛入空窍之后,他将目光投向常山阴的尸体。   他开始动用蛊虫,帮助尸体解毒。   “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一旁的葛谣,面色古怪的问道。给活人解毒也就罢了,为什么要给死人解毒?   方源没有正面回答她,反而要求道:“你也别看着,用你的濯洗蛊来帮帮忙。”   在方源和葛谣的轮流施为下,常山阴身体中的毒素,渐渐地被排解出去。   “他难道就是常山阴?是你的父亲?”葛谣忽有所悟,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方源。但她很快又自己否认,“不对,常山阴的儿子是土生土长的北原人。看你的模样,你就是个外来人。”   方源冷哼一声,面无表情:“我说过,我就是常山阴。”   常山阴的皮肤上,随着毒素消散,惨绿的颜色也渐渐地褪去,还原成本来的肤色。   方源见火候差不多,便叫少女退到一边,将常山阴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,然后用洁净的水冲洗干净。   “你,你是想把他的尸体带回去?”葛谣猜测着。   但紧接着,方源的动作立即推翻了她的这个猜测。   少女只见方源,从空窍中取出一团黑蚁。   方源调度真元,黑蚁立即崩散,落到常山阴赤裸而又惨白的尸体上,开始啃噬。   这群黑蚂蚁爬遍常山阴的全身,将他的皮肤全部吞入肚中,只剩下一个血肉肌腱完全暴露在外面,面目全非的尸体。   葛谣看到这一幕,差点恶心地要吐出来。   方源则重新将这团黑蚁收集起来,又取出一颗种子,种在地上。   随着他灌注真元,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生根发芽,长出一朵艳丽的花朵。   花朵盛开,花心里却是诡异而又厚实的血色肉膜,仿佛人的口腔。花瓣内围还长着一排排的微小锯齿。   黑蚁汇成一股,尽数爬上花朵,钻入到花心当中。   花朵重新闭合起来,里面的锯齿疯狂地旋转,相互摩擦,整个花朵都在颤抖,发出嗡嗡嗡的声音。   方源再取出一蛊,葛谣还未看清楚,这蛊就化为一团彩色斑斓的火焰,附着在诡异可怕的花朵上。   花朵在火焰的灼烧中,疯狂地扭曲,发出呀呀的尖叫声。   这尖叫声如此的尖锐,以至于葛谣都不得不倒退十几步,双手捂住耳朵。   事情进行到这里,少女也知道有些不对劲了,如此奇诡的手段,透着阴森的魔道气息。葛谣脸色苍白地看着方源,而后者面不改色,站在原地,双目炯炯地盯着脚下的花骨朵。   “开。”陡然间,方源双目神光爆闪,断喝一声。   花冠上微微张开一条小缝,将彩色的火焰全部吸收进去。然后整个花骨朵儿猛地炸开,飞出一蛊来。   此蛊色彩斑斓,且颜色不断幻化,时而黄绿,时而血紫,如烟似雾,袅袅悬浮。   “人皮蛊,终于是炼成了。”方源见此,长舒一口气,随后他意念一动,空窍中的一颗推陈蛊,便陡然爆开,化为一股清流。   清流冲出空窍,流遍方源的全身,渗透他的肌肤、肌腱以及骨骼。   方源原本用过古铜皮、精铁骨,金钢筋三蛊,改造自己的身躯。如今清流一洗,统统化去。   接着,从推杯换盏蛊中,取出一把干净锋锐的匕首。   “接下来的情景,有点血腥,你可以把眼睛闭上。”他手握着匕首,先对葛谣说了一句。   葛谣呼吸微促,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方源,没有说话。   然后,下一刻,少女瞳孔猛缩,双手捂住嘴巴,也掩盖不住她的惊呼声。   在她惊恐的目光下,方源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膛,轻轻地切割下去。   他从脖颈处,直接划到小腹。   但古怪的是,他的血液并未随之流淌出来,是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止血蛊。   随后,方源面目表情,将匕首顺着身体划动一圈,然后他伸出手,将自己整个胸脯的皮肤都剥了下来。   少女看到这惊悚至极的一幕,不禁连连倒退数步,整个脸都吓得苍白如纸。   方源狠狠咬紧牙关,心念调动,半空中的斑斓彩烟,便漂浮而来,罩在他的胸膛上。   诡异的轻响声中,方源裸露在外的血色肌腱,被一层新生的肌肤覆盖。   但奇怪的是,这层肌肤虽然是刚刚生长出来,但却并不是婴儿般的娇嫩,而是苍白坚实的老皮。   之后,方源又如法炮制,将手臂上,腿上的皮肤,都剥开,全部拔下来,长出新的皮肤。   “这,难道说……”葛谣渐渐看出些名堂出来,惊得瞠目结舌。   扒掉后背的皮,有些麻烦,方源费了一番功夫,也终于做成。   最后,就是最关键的脸皮。   方源停下来,暂时休息了片刻,这才抬起匕首,将尖端对准眼皮。   葛谣看得浑身颤抖,但方源的双手却稳如铁铸,每一个动作都精密细微。他先将自己的眼皮割下来,然后顺着眼眶,刀尖划出去,到达耳边,然后顺着脸颊,割到下巴。   转过下巴,又划到另一侧,最后绕成一个完整的圈。   然后葛谣就看到方源将自己的脸皮都剥下来,她的心随之狠狠地悸动了一下,感觉两只脚都虚软了。   斑斓的彩烟又飘动过来,令他生出全新的脸皮。   随后,方源又将后颈,双耳后,头皮都换了一遍。   当他正式转过脸来,正面葛谣时,他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,变成了常山阴的模样。   “我说过,我就是常山阴。”他开口道,语气平淡。   葛谣却难以置信地看向方源,方源的这话音竟是最纯粹不过的北原腔。   方源当然会说北原的腔调,只是之前没有说罢了。   “你,你!”她手指着方源,身躯剧烈颤抖,脸上毫无血色,神情充斥着惊恐。   方源心中不屑地笑了一声:人体若皮囊,不过是换了一层皮罢了,如此大惊小怪作甚?所谓的美丑,都是肤浅薄弱的东西。换做地球,人力穷尽,仙路断绝也就罢了。在这世界,唯有永生,才是最值得追求的!   至于这人皮蛊,也是数百年后,五域混战,蛊师们研发出来的秘方。能把蛊师极其巧妙地伪装成另外一人,面貌别无二致。   许多中洲蛊师,就靠着人皮蛊深入敌后大本营,秘密刺杀、大肆破坏,极大地助长了中洲的攻势,令其余四大域人心惶惶,相互怀疑。   没有理睬吓破胆的俏丽少女,方源站在原地,先将双手缓缓地举到自己的眼前。   如今,这双手彻底大变样。   手上的每一条指纹、手痕,都和常山阴一模一样。   接着,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胸脯。   原本他的胸膛光滑平坦,但如今却长着胸毛,从咽喉处一路往下延伸到裆下。   他摸摸自己的脸,先感受到的是北原人笔挺的鼻梁,然后是粗糙的脸颊。他取出镜子照了照,他的脸已经完全是常山阴的脸,甚至生长出来的头发,也变得和他一个模样。就连双鬓的微霜白发,也别无二致。   人皮蛊,是指用人的皮肤作为炼蛊的主要材料。事实上,它的改造是全方位的。不仅是皮肤,还包括头发,瞳孔颜色,骨骼外型,甚至连陈年旧伤都能拟造的惟妙惟肖。   葛谣看着现在的方源,简直像看到一个死人复生。   “你,你究竟是谁?”她盯着方源,目光中满是警惕和戒备。   方源笑了笑,温和地道:“我说了,我就是常山阴。”   “你当我是傻瓜吗?刚刚整个过程,我都亲眼看到了。你根本就是个外来人!你不要用我们北原的腔调来说话!”少女尖叫起来,快要受不了了,神情隐隐癫狂。   方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脸上浮现出沧桑之色,他充满感慨地叹了一口气道:“小姑娘,你放心,我对你没有恶意。我也的确是常山阴,从见面开始,就没有骗你。”   “那,那你怎么解释刚刚的这一切?”少女质问道。   方源微微仰头,目光跳过少女,远眺天空,他的眼神如烟云,用一种回忆往事的口吻道:“小姑娘,你听说过魂魄夺舍吗?”   “魂魄夺舍?”葛谣微微一愣,目光闪烁不定,语气有些不确定,“你是说魂魄夺舍?”   方源语速徐徐,态度温和地解释道:“看来你是听过的。不错,我濒临死亡,又无人解救,只好出此下策,遁出魂魄。腐毒草原常年阴云密布,不见太阳,因此魂魄能够在这里自由地游荡。我游荡了整整二十多年,这才找到机会,夺舍了一个外来蛊师。靠着蛊虫挪移过来时,就碰巧遇见了你。”   “是这样?真的是这样?”   “呵呵呵。我要对你不利,早就动杀手了,何必让你跟着一路,还指点你如何战斗?”   “话虽然这么说……”   “我要是防备你,这些东西根本就不会让你看到。你是北原人,我堂堂的常山阴,不会龌龊卑鄙到对你这样的小女娃下手的。为什么整整二十多年,我才成功夺舍?就是不愿为了一己之私,屠戮北原之人啊。小姑娘,你不会为了一个外来人,就要对我动手吧?”方源的笑容犹如阳光,语气正义凛然。   (Ps:感谢不会飞的咸鱼、天蚕宝宝、hehe117、萌祖、等同学的打赏,感谢innerpk、非尝男人、乐烦同学们的月票。恭贺冥枫魂兄弟,成为本书的盟主!谢谢seiunica同学连投四张月票,一跃而上,成为本书第一掌门!你们的鼓励,让我干劲十足,谢谢!)(未完待续。)   更新“推陈蛊”,弥补了一个主角皮肤改造的bug,感谢读者小小XIN同学的指正! 第二十八节:雪洗蛊   葛谣渐渐放下了防备:“你说的话,好像有点道理。如果你真的是常山阴,那你就是我们北原的大英雄!为了区区一个外来人,我当然不会为难你。可是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呢?”   方源淡淡一笑,神情微微变化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符合前辈高手的一丝傲气:“我常山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我就是我,何须证明自己?小姑娘,你想现在走,我绝不拦着你”   方源的这招欲擒故纵,成功地让葛谣的怀疑动摇,心生巨大的犹豫。   方源趁热打铁:“小姑娘,防人之心不可无,你这点做得对。但是你想想看,之前一路上,我有多少次杀你的机会?别的不提,就提在空中飞行。我只要双手一松,你就落入地刺鼠群当中,绝对十死无生。我这样做了吗?相见就是有缘,你既然有逃婚的勇气,为什么就没有勇气来面对我呢?”   葛谣陷入了沉默。   方源察言观色,心知火候差不多了,便补上最后一句:“跟我走吧,你还小,独自一人在腐毒草原的深处,并不安全。之前你跟我讲过,要寻到雪柳不是吗?你想要雪柳上的雪洗蛊,带回部族,立下大功来抵消这场婚事?说实话,这不太现实。一两只雪洗蛊,改变不了局面。”   “正巧我也需要雪洗蛊,我就先带着你寻到雪柳,捉到雪洗蛊,然后再跟你回家,我来出面说服你的父亲。你看怎么样?”   “真的?”葛谣的双眼顿时亮起来,“我记得阿爸最推崇你了,说你是个大英雄。你说的话,阿爸一定会听取的。但你还需要雪洗蛊做什么呢?你的阿妈早已经过世……”   “唉!”方源语气萧索,神情落寞,先是低下头,随后苦涩一笑,“我自然知道:早在二十多年前,我的老母亲已然毒发身亡。我没有寻到雪洗蛊及时回去,是我的不孝啊。你知道吗,这二十多年来,雪洗蛊已经成了我的执念。我必须要捕捉一只,然后跪倒母亲的坟墓上,向她忏悔。”   说着,方源就流下了眼泪。   少女看到方源的眼泪,彻底相信了方源的谎言,她不由地一阵心疼,劝慰道:“常山阴前辈,这不是你的错。一切都怪那该死的哈突骨!”   “不要再说了,我们走吧。”方源摆摆手,朝前走去。   “对不起,我说错话了。我也不该怀疑你。”葛谣感到一阵的内疚,紧走几步,跟上方源的步伐,在他身后道歉道。   方源宽慰了少女两句,成功地令葛谣的内疚感更加深重。   两人继续朝着腐毒草原的深处走,紫色毒雾越来越浓重,就连毒须狼这种耐毒的野兽,都很少出现了。   行进了两三百里之后,方源和葛谣两人,都不得不时刻催动蛊虫解毒。又过了五六百里,紫色毒气浓郁如墙,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。   葛谣的雾雀蛊,在这种情况下,已然失去了作用。不过方源早有准备,仍旧能够侦察方圆数千步的距离。   “常山阴前辈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或者换一个方向,说不定就能碰见雪柳了。再深入进去,恐怕……”葛谣面孔泛出紫色,快要撑不下去了。   但方源摇摇头,拒绝了这个提议,而是坚持往前走。   少女不太清楚,但方源却明白,这雪柳就是要生长在剧毒的环境当中。   而这片腐毒草原,也大有来历。   在腐毒草原的最深处,有一个福地,里面居住着七转蛊仙紫嫣然,号称毒蝎娘子。   她的紫毒福地中,栽种着无数的毒草,有大片的烂沼毒泽,生活着大量的毒兽,培育出大量的毒蛊。   这些毒物累加起来,毒性猛烈,甚至连福地都要承受不住。   因此每隔几年,福地的门户都会打开,将里面浓郁的毒气排泄出来。   这些毒气,大部分就化为腐毒草原中的紫色毒雾。   一些福地中,最底层的生物,也会趁着这个机会,偷逃出来。因此腐毒草原上,就有了大批的毒须狼。   天长日久,紫毒福地周围的环境,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阴云常年笼罩,不见天日。紫雾缭绕,荼毒生灵。大量的毒草,生长出来。在微微腐烂的土地上,毒须狼群横行,使得这片草原成为生命的禁区。被凡人敬畏地称呼为腐毒草原。   腐毒草原的中央,是紫毒福地。而方源现在所处的地方,是腐毒草原的中部。   在草原内部,毒雾常年郁结,生长着大量的雪柳。方源心中清楚:按照这个程度,只要再坚持一下,继续前进,就必能见到雪柳。   果然如他所料,两人又前进了数百步后,方源发现了一株雪柳。   雪柳高达两丈,枝繁叶茂,树干漆黑如墨,但是垂下的千百柳条,却洁白如雪。在氤氲的紫雾中,显得高贵圣洁。   方源将葛谣领到雪柳面前,少女顿时开心地发出一声高呼。   两人开始仔细地甄别柳枝上的雪白叶片。   很快,葛谣就发现了其中一枚叶片,已然成了蛊。   这就是雪洗蛊,四转蛊虫,价值连城。雪洗蛊的解毒之能出类拔萃,得到北原蛊师的广泛认可。   两人搜寻了半天,寻到了三只雪洗蛊。   方源只要了一只,将其余两只都让给了葛谣,这让少女暗暗感激。   收了雪洗蛊,方源又取出怀中的黑色圆珠。   里面封印着仙蛊定仙游,此时正悄然溢出些微的仙蛊气息。这种气息,经久不散,很容易被蛊仙察觉。   “是时候了。”方源心念一动,唤出空窍中的一只蛊。   当即灌注真元进去,这蛊就化为一座赤红色的铁柜,将黑色圆珠死死封住。   顿时,仙蛊的气息被隔绝,再没有一丝逸散出来。   这是方源在三叉山上,缴获的铁家特有的蛊虫——铁柜蛊。   方源背着铁柜,和葛谣一起沿着原路返回。   走了两三百里,方源停下脚步,取出地藏花王蛊,将铁柜放入花心,种到地底深处。   此蛊高达五转,方源种得很是辛苦。他的真元效用不足,期间只好一边汲取元石,一边缓慢灌注真元。   足足耗费了两个多时辰,才大功告成。   方源曾经在青茅山时,开辟花酒行者遗藏。后者就是埋下地藏花蛊,藏下蛊虫。   地藏花蛊只是二转蛊,一路往上晋升,就能得到五转的地藏花王。   地藏花王,完全盛开时,比地藏花还要庞大十倍。暗金色的巨大花瓣,柔软如丝绸,花心处是暗金色的花液。   但是当地藏花王花蕾完全闭合时,它的整个身躯,比一个婴孩的拳头还要小。   完全缩在地里深处,不显露丝毫气息。   方源将地藏花王种下,又细心地销毁了地上相关的一切痕迹。到达此刻,他才算真正彻底的,将仙蛊定仙游隐藏起来。   方源的空窍,不能存下定仙游,他只能出此下策,将仙蛊就地埋藏起来,以待日后取用。   在这茫茫的草原上,谁会想到一只珍贵至极的仙蛊,就埋藏在这里呢?   不过也有破绽,就是仙蛊留下一路的气息。这些气息经久不衰,有可能引来蛊仙。   所以方源一路上,断断续续地封印仙蛊,也是为了防备蛊仙的搜查。   “不过这可能性,并不是很大。除非来的蛊仙,拥有可以侦察的仙蛊,并且这只仙蛊能洞穿地面,查探到地下数百里的深处。”   若定仙游,真的被某位蛊仙发现,夺走了。方源也只能认倒霉。   但就算如此,他也绝不会将定仙游带在身边。相比较仙蛊,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命要更加宝贵。   埋下地藏花王蛊后,两人又继续往回走,回到那片战场。   到达此处,方源就改变了方向,不再沿着原路返回。而是寻了另一个方向跋涉,期间就靠葛谣的归心蛊指点方向。   回程并不顺利,期间方源和葛谣屡次遭受狼群的冲击。   其中有三四次,遇到千狼群,方源只好再次抱着葛谣飞到天空避祸。   当两人有惊无险地闯出来,到了腐毒草原的外部时,遇到的艰难险阻便小了许多。   眼前,一支上百头的毒须狼群,向方源和葛谣二人扑来。   方源朗笑一声,不惊反喜,振翅飞上天空,居高临下,伸手一指。   “驭狼蛊,去!”   一只二转的驭狼蛊,便化作一团蓝烟,往下落去,罩住百兽狼王。   百兽狼王激烈挣扎,魂魄上传来强烈的反抗之意。但面对方源百人魂的强势,它很快就一败涂地。   “嗷唔,嗷唔。”   当方源落在草地上的时候,这只百兽狼王摇摆着尾巴,像条小狗似的,围绕着方源脚边打转。   它带来的狼群,也在它的命令下,一动不动,成了方源的走狗。   这已经是方源收服的第二支狼群。   就这样一路下去,方源手中的实力越来越强,身边的狼群也越加庞大。   之前的逃亡式的跋涉,不知不觉间,已经变成闲庭信步的郊游。   当方源身边的狼群,扩张到两千多头,拥有四头百兽狼王后,腐毒草原也不再可怕。   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之后,方源开始处理身上的,来自南疆的蛊虫。   北原人排外,以他原来的面貌,走到哪里都会遭到排斥和警惕,很不方便行事。而这些南疆的蛊虫,也是泄露他身份的巨大破绽。   生性谨慎的方源,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些破绽存在的。   所以身上的蛊虫,只要不是北原的,都必须处理干净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十九节:常山阴,做我的丈夫吧!   广阔无垠的腐毒草原,到了夜晚,更加黑暗。   风在耳边呼啸,不知哪里的狼嗥,远远传来,好像幽魂的哭泣。   一团篝火,在草地上呼呼的燃烧着。   葛谣靠着篝火,渐渐驱除身上的寒意。   篝火上驾着锅,锅里烧着香气四溢的肉汤。   葛谣吞咽了一下口水,仿佛更饿了些。终于她吞咽了一下口水,问向方源:“常山阴前辈,这锅肉汤可以吃了吗?”   方源坐在少女的对面,两人之间隔着篝火。   “不急,这肉干才刚刚下锅,需要等水煮沸。之后再等片刻,等到里面的肉块完全酥软,吃起来才有意思。”方源一边取出推杯换盏蛊,一边淡淡地答道。   “哦,还要等这么久呀。”葛谣撇起嘴,俏丽的容颜在火光的照耀下,配上草原的长袍和精美的挂饰,更显出她的独特风情。   但这样靓丽的风景,却不能使方源的目光为之一顿。   他的目光集中在手中的推杯换盏蛊上。   推杯换盏蛊是五转蛊。但是到了北原,压制成四转。论容量,它甚至弱于一些四转蛊。论喂养,它代价高昂,占据五转蛊虫的巅峰。论真元损耗,它也是差强人意。但方源为何别的不选,独独选择它,浪费大量的精力,投入大量的资源,来炼它呢?   皆因它源自盗天魔尊之手,盗天魔尊偷天盗地,是历代所有尊者当中最富有的。   他花费毕生的精力,寻找传说中的空穴。   空穴最早记载在《人祖传》中,空穴是和光阴长河同等的秘禁之地。光阴长河中,有大量的宙道蛊虫。而空穴里,则生活着无数的宇道蛊虫。   它贯通五域,隐藏在无人知道的地方,从空穴中推开门扉,就能顷刻到达世间其他地方。通往它的门扉,又称之为空门。空门无处不在,可以在狭小的指缝间,也可以广布浩瀚的天空。只要有空间的地方,就有空穴的门扉。   但是古往今来,极少有人能找到空穴,更遑论进入空穴。整个人族的历史中,似乎只有一人进出过。   盗天魔尊研炼出推杯换盏蛊的秘方,就是想要将这推杯换盏蛊,塞入空穴当中,然后带出空穴中的野生蛊虫。   但他失败了,却又成功了。   四百多年后,他的福地被人挖掘而出,引动各方蛊仙的争抢。推杯换盏蛊的秘方,也广为传播,强大的功效很快令它风靡五域,被无数蛊仙推崇。   方源先取出空窍中的金龙蛊。   原本四转的金龙蛊,已经被压成三转。它飞出来后,又投入到推杯换盏蛊里。   方源将大量的真元,都灌注到推杯换盏蛊中。   这只上金下银的杯盏,立时绽放出璀璨的金银光芒,缓缓地悬浮起来。   方源抽回手掌,然后对着杯盏,缓缓虚推。   推杯换盏蛊随之往前移动,随后它开始消失,先是边沿,然后消失大半,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。   葛谣不禁站起身来,瞪大了双眼,惊奇地看着这一幕。   与此同时,在遥远的中洲,狐仙福地中。   小狐仙忽有所感,一个挪移,来到荡魂行宫的密室。   密室中,一只推杯换盏蛊,绽放着耀眼的光辉,缓缓悬浮而起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它慢慢前行,最终消失在空气里。   当推杯换盏蛊完全消失之后,方源又将手掌慢慢平摊,真元继续狂催。   忽然,就有一点金银之光,在他的手掌上空绽放。   随后,葛谣就看到空气中,先是露出一只杯盏的边沿,然后是一半的杯子,最终整个杯子从空中出现。   最后光芒消散,杯盏样的蛊虫,缓缓地落到方源的手掌中。   “成了。”方源低声喃喃一句,看到这个杯盏时,他就知道这事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。   “常山阴前辈,你在做什么呀?咦,这蛊好像有些不对劲。”葛谣走了几步,来到方源的身边,好奇无比。   “怎么不对劲了?”方源淡淡一笑,取出元石握在手心,快速回复着真元。   葛谣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推杯换盏蛊猛看,忽然她双眼骤亮,叫出声来:“这只蛊不一样了,原先的是上金下银,如今的是上银下金。”   方源哈哈一笑。   推杯换盏蛊并非只有一只,而是两只。   这两只蛊一只上金下银杯,一只上银下金盏。两只组成一套,才是完整的推杯换盏蛊。方源临走前带了一只在身边,将另一只放在狐仙福地当中。   当他灌输真元,两只推杯换盏蛊同时进入空穴,在空穴中完成交换之后。福地中的那只,来到方源的身边。而方源装载着金龙蛊的杯盏,则回到了狐仙福地里。   昔日,盗天魔尊想要靠着推杯换盏蛊,盗取空穴中的蛊虫。他失败了,没有达成本来目的。但是推杯换盏蛊,却在另外一种程度上,获得了某种巨大的成功。   依靠无所不在的空穴,一对推杯换盏蛊在空穴里完成交接,这就形成物资的运送。   更可贵的是,它只有五转,不是唯一的仙蛊。   在方源五百年前世,五域大混战期间,推杯换盏蛊成了各大势力都必备的蛊虫。就连蛊仙们,也都在争相使用它。   方源从这只推杯换盏蛊中取出了一封信笺。   信自然是小狐仙写的,说明了福地中的近况。   方源在腐毒草原,不过五六天的时间,狐仙福地中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左右。   信中言说,除了荡魂山外,福地一切都好。仙鹤门提出再次交易,小狐仙按照方源之前的叮嘱,婉言拒绝了。   交易次数若是增多,仙鹤门发现方源不在福地的可能性就越大。方源人在北原,但放心不下福地。靠着推杯换盏蛊,往来书信,他就可以幕后操纵,不教别有用心之人得逞。   方源看了信后,当即回了一封。   葛谣看得云里雾里,她不认识中洲的文字。   连同这封回信,方源又放进去三只四转蛊,分别是金缕衣蛊、横冲直撞蛊、骨翼蛊。   装的东西越多,推杯换盏时消耗的真元就越多。反而和两只杯盏的距离,没有丝毫的关系。   这是因为推杯换盏蛊,构思奇妙,借助了空穴这个奇妙的秘禁通道。   方源刚刚那次,只是一个尝试。确信推杯换盏蛊能够正常运作,他就开始正式地将身上的南疆蛊虫,放回到狐仙福地中,交由小狐仙喂养。   福地中,小狐仙趴在桌子上,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,盯着空气。   桌上的推杯换盏蛊里的金龙蛊,已经被她第一时间取走。   忽然,推杯换盏蛊漂浮起来,又钻入了空穴当中。随后,换成另一只,落到桌面上。   小狐仙连忙取出推杯换盏蛊里的东西,看到方源的回信后,她开心极了,不禁欢叫一声:“主人的回信!”   就这样再一次轮换,方源空窍中的真元,再次消耗得七七八八。   他不得不再次手握元石,补充自身的真元。   葛谣站在一旁,渐渐看出了些微端倪。好奇心旺盛的她,又不禁多问了几句。但方源却只是淡笑,没有正面回答她。   “哼,神神秘秘的,有什么了不起啊。”少女撅起嘴,气鼓鼓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。   她一屁股坐下,皱起好看的眉头,生气地盯着方源。   方源理都不理她,这令葛谣更加气愤。   她自幼便得父亲宠爱,是部族的族花,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她。偏偏方源一路上,将其视若无睹。   许多少年郎对她的热情追求,更助长了她的骄傲脾气。   葛谣又猛盯着方源看了一阵,方源恢复了真元,又在进行推杯换盏,仍旧没有理睬她。   这位北原少女的闷气,反而渐渐消散了。   “到底是常山阴,不是那些傻不愣登又肤浅卖弄的家伙能比的。在他眼里,我又是什么样的呢?只是萍水相逢的后辈吧。”   想到这里,葛谣不禁有些心灰意冷,望着方源侧脸,渐渐不觉痴了。   方源用了人皮蛊,换了一个面孔,北原人特有的样貌,无疑更符合葛谣的审美观。   常山阴年轻时,就是常家部族少有的英俊少年。   他的五官端正,鼻翼挺拔,棕色的眸子目光深邃,薄薄的嘴唇抿着,无声地显示出坚强的个性。   他的双鬓已经微霜,流露出成熟男子的沧桑气息,对少女而言是一种强烈的吸引。   篝火随风晃动,火光照得方源面孔或明或暗,更突显出此刻他坚定稳重的气度。   葛谣的思绪渐渐飘散,她暗暗回想,方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?   第一次见面时的惊骇,微笑时的温和,指点自己时的智慧,战斗时的无双豪勇,还有扒下自己皮肤的冷酷冰寒。   这一幕幕,在少女的心中闪现,印象是如此的深刻,简直已经刻在了少女的内心深处!   “那他的过去呢?”葛谣不禁又想。   常山阴的过去,早已经成为一个关于英雄的传说,在北原大地上广为流传。   无数人敬重他,爱戴他,看好他。   他年少时,风头无两,是常家的未来希望。   他很早就成名,一流的驭狼术叫人刮目相看。   更关键的是,他正直公正,宽宏友善,从不欺压弱小,孝顺父母,帮助有困难的族人。同时也义气深重,不知多少次舍命保卫家园,为常家立下了汗马功劳。   他娶得娇妻,却迎来童年挚友的背叛。命运的无情捉拿,让这个男人失去了母亲,失去了结义的兄弟,失去了娇妻,甚至险些彻底失去了生命。   但他终究活过来。   靠着自己的努力,从死亡的深渊中艰难地挣扎出来,创造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奇迹!   “这个男人肩上背负着无穷的痛楚,隐藏在暗处的是数不尽的伤痕啊。”葛谣想到这里,心中生出一股冲动,好想将方源抱在怀中,用自己的温柔来安慰这头受伤的孤狼,曾经的狼王。   篝火摇曳,烧得木材噼啪作响。   葛谣投注在方源脸上的目光,越加深情,渐渐不可自拔。   在温暖的火光中,有一种情愫在少女的心中酝酿、生长。   当方源完成这一轮的推杯换盏,又开始取出元石,汲取其中的真元时,葛谣暗自做了一个她人生中的最重大的决定。   她忽然站起身来,对方源大喊道:“常山阴!做我的丈夫吧!”   声音在深邃的夜里,在广阔的草原上传播,远去。   “你说什么?”方源皱起眉头,纵然他有五百年经验,也没有料到少女忽变的心思。   反应过来后,他展颜一笑:“不要闹了,小姑娘,我可是你的前辈。按照年龄,我大你二十多岁的人,我的儿子和你正好匹配。”   “不,常山阴,我就要你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节:别挡住我通往成功的路!   “不,常山阴,我就要你!”葛谣的声音掷地有声。   在篝火的映照下,她的双眸熠熠生辉,深情地凝视着方源:“常山阴,你是大草原上的英雄,你的威名,为人熟知。是值得我托付终身的男人!年龄根本不是问题。当年巨阳老祖宗,一千多岁的时候,不是每年照样娶无数的妙龄少女吗?”   方源脸色一沉:“好了,不要胡闹了。”   葛谣跺脚,声调一扬:“我才不是胡闹!常山阴,跟着你这一路,我的心已经深深地被你吸引住了了。就在刚刚我才发现,我已经彻底爱上了你。我愿意把我自己,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,请你接受吧。”   “年轻的姑娘,我已经有妻子了。”方源叹了一口气,神情复杂。   葛谣立即摇头:“你的妻子,早已经改嫁了!就算你夺回来,我也不介意啊。我不图正妻的位置,可以做你的小妾。巨阳老祖宗数十万的妃嫔,也不过只有一个正宫罢了。”   但方源的拒绝,也很坚定:“我不会再娶的。我的心已经沉寂,如这腐毒草原。你年纪太轻,还无法了解这种心情。在狼腹中的日子,我一动都动不了,我感到万分的痛苦。当我的魂魄漂泊在广袤的草原上时,我颠沛流离,但是心境却渐渐升华。我回想过去的一切,目睹许多人的生死。过去人生中的苦难或者幸福,都已经无法深入我心。我将展开全新的生活,我是新的常山阴,我甚至不会回归常家去。”   “那就来我葛家吧。”葛谣双眼亮起来。   她十分诚恳地邀请,但方源仍旧拒绝,没有丝毫动心的迹象。   “常山阴!你的心肠,是铁石做的吗?你还在怀疑我吗?难道你要让我像那石人一样,把真心掏给你看吗?”葛谣低语哀求,眼眶泛红,伤心的就差要落泪了。   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狼群冲锋的声音。   有大批的毒须狼群,被火光吸引,向方源和葛谣二人迅速接近。   但篝火旁,也栖息着方源的大量狼群。   两支狼群,很快碰撞在一起,相互纠缠,展开惨烈的交锋。   “这是一支千狼群!”葛谣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面色凝重。   在之前,他们俩遇到这样规模的狼群,都会选择撤退逃离。但现在方源却冷笑一声:“无妨,今时不同往日,我们也有狼群助阵。葛谣,还要拜托你出手,牵制住千兽狼王。我的真元耗尽了,补充好了,就来支援你!”   少女点点头,但是却没有立即动身,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源。   方源看着她:“快去啊。”   但葛谣抿起嘴唇,目光坚决,仍旧一动不动。   方源只好软化态度,温声道:“好吧,这件事情让我考虑考虑。”   “但我现在就想得到答案!”葛谣立即回道。   方源眼中厉芒一闪即逝,表面上则长叹一口气,提议道:“如果你能够独自斩杀了这头千兽王,我就答应你,娶你为妻。”   “呵呵,北原男人的话一出口,就算是烈风马也难追。”   这一刻,葛谣的双眼明亮逼人:“嗯,那你等着!”   少女满怀战意,冲向了战场,直取千兽狼王。  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方源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,目光一片冷漠。   他没有料到,葛谣会对他如此动心,简直是情根深种。不过爱情这种东西,向来就不可理喻,难以用常理来推断。当初古月阴荒攀登成败山,就遭到石人的追求。   据《人祖传》中记载——   人祖救援大儿子太日阳莽失败,自己就要复活的最后关头,功亏一篑,被逆流河冲入了落魄谷里去。   他的二女儿古月阴荒,知道了这个消息后,便想法营救自己的父亲。   然而要进入生死门,必须要有勇气蛊、信念蛊的帮助。   但是这些蛊虫,都在她的父亲人祖的身上。   古月阴荒无法进入生死门,却又想救回人祖,她想不出方法,只好向思想蛊请教。   思想蛊便告诉她两种方法。   第一种方法,是进入空穴,然后推开空门,直接来到人祖的身边。然后再通过空穴,逃离生死门。但是这个方法,只能救回人祖的魂魄,却不能令其重生。   第二种方法,是攀登道成败山的峰巅,找到唯一的那只成功蛊。只要向成功蛊许愿,古月阴荒就能救回人祖,并令其成功复活。   古月阴荒早就知道空穴的存在,但怎么也找不到进入空穴的方法。而且她也想,让父亲真正的复活,便来到成败山。   成败山并不高,简直就是一个小土丘。它很特别,是亿万颗的“鹅卵石”堆起来的。   这些“鹅卵石”,其实都是失败蛊。还有唯一的一只成功蛊,就在成败山的巅峰处。   古月阴荒来到山脚,开始攀登成败山。   她攀登的动静,惊醒了在附近睡觉的爱情蛊。   爱情蛊被扰了美梦,十分愤怒,便想报复古月阴荒。它用它独特的力量,点化了一块石头。   石头因为爱情有了生命,变成了石人。   石人高大威武,身上又长满了金银铜铁,十分华丽炫目。   石人出生后,第一眼见到了古月阴荒,便惊为天仙,立即被她的美貌征服了。   他一路跟随着古月阴荒,看着她窈窕的背影,心中被爱意充斥。   终于他按捺不住,跑到古月阴荒的面前,拦住她,大声地喊道:“美丽的姑娘啊,你的容颜是多么的夺目,你的身姿是多么的优雅,你的气质是多么的高贵。我一见到你,就被你征服了。你就是我的爱情,请您大发慈悲,接受我对你的爱吧!”   石人体型雄壮,完全挡住了古月阴荒的路。   古月阴荒微微皱起眉头,打量着面前的石人,语气冷淡:“爱情,那是什么东西?你让我收下你的爱,但爱又在哪里呢?”   石人立即将身上的铁块采集下来,双手捧着,递给古月阴荒,并且说道:“美丽的姑娘啊,这些是我身上的硬气。我都交给你,这就是我对你的爱。”   古月阴荒失望地摇摇头,她对这些铁块毫无兴趣。   石人一愣,将身上的铜块也都取下来,堆到铁块的上面:“漂亮的姑娘啊,这些是我身上的固执。我都交给你,因为这是我对你的爱情。”   古月阴荒不耐烦:“请你让开吧,我对你的爱毫无兴趣,我还要救活我的父亲。”   石人见心中的女神毫不动心,不禁慌了神,他跪倒在地上,下定决心,将身上的银块也取下来,堆到铜块的上面:“善良的姑娘啊,这些是我身上的尊严。我都交给你,这总可以表达我对你的爱情了吧?”   古月阴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听着,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耗费。”   石人愈加焦急,将身上的金块也取下来,堆到银块的上面:“可爱的姑娘啊,这些是我身上的自信。我都交给你,它们代表了我对你的爱意。”   古月阴荒深深的长叹一声,道:“石人啊,为了表达你的爱情,你不再硬气,放下固执,丢掉尊严,甚至舍弃了自信。但是我看到的,却是个丑陋不堪的石人啊。你起来吧,我不会接受你对我的爱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。”   原来,石人失去了金银铜铁的装扮,变得灰不溜秋,甚至有些滑稽,再没有当初那样的华丽和威武了。   石人哭泣起来,对古月阴荒哀求道:“那我该怎样得到你的爱呢?”   古月阴荒心中焦急,但石人死活都跪在地上不起来,她念头一转,展颜笑道:“石人啊,既然你这么爱我,那你就把你的真心给我看看吧。”   石人毫不犹豫地破开胸膛,将赤红的真心奉献给古月阴荒。   古月阴荒得到真心,立即将其收了起来。   石人连忙叫道:“现在我可以得到你的爱了吧?”   古月阴荒摇摇头:“你就算付出真心,也换不了爱。”   “常山阴,你看这是什么!”葛谣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,喘着粗气,手中提着千狼王的脑袋,站到了方源的面前。   失去了狼王,来犯的狼群正在崩溃逃散了。   方源缓缓地站起身来,点头承认道:“你杀了千狼王。”   葛谣超常发挥,伤势很重,满脸血污,真元也匮乏干涸,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源:“常山阴,你是个英雄,你不会说话不认账吧?”   “当然不会了。你的爱,让我感动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妻子。”方源满含深情地望着葛谣,然后一步步走近,伸出双臂,将少女抱在怀中。   少女手一松,将狼王的脑袋扔在地上,热情如火地反抱住方源。她呼吸急促,小心肝怦怦直跳,这一刻竟然比她刚刚,和狼王死战的时候还紧张激动。   在方源温暖的怀抱中,她的心中充满了幸福,一双美眸都为之泛红。   忽然一声轻响。   少女脸色猛地一僵,她用力挣脱方源的怀抱,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。   那里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。   致命的一击。   不管是对身体,还是心灵。   “为,为什么?”葛谣难以置信地望着方源,娇躯摇晃欲倒,目光中充满了愤怒、仇恨、震骇和疑惑。   方源凝神望着少女,面无表情地开口。   他说了《人祖传》上的故事——   “石人见古月阴荒将自己的真心收起来,不禁急了。他说:‘无情的姑娘啊,你的冰冷令我绝望。既然换不了你的爱,那就请你把我的真心还给我吧,没有了真心,我会死的。’”   “但古月阴荒没有把真心还给他,看着他渐渐死亡。”   “‘为什么?我那么爱你,你却要将我杀死!’石人临死前,万分疑惑地叫喊着。”   “古月阴荒怜悯地看着他,声音却依旧平静:‘石人啊,我本来不想杀你。但是你阻挡我通往成功的路啊。’”   “通往成功的路?”葛谣听到这个回答,再也支撑不住,颓然倒在地上。   死亡的浓烈气息,让她身体迅速冰冷。   少女仰起螓首,露出宛若天鹅般优美细腻的脖颈,她望着黑苍苍的夜空,发出凄凉的笑声。   她只笑了三声,却泪流满面。   然后她看着方源,目光依旧深情如初:“常山阴!我不知道,我怎么挡了你成功的路。但就算是你杀了我,我也不恨你。也许你是想复仇吧?我一身的蛊虫,都留给你,希望能给你的成功带来一丝帮助。”   “咳咳咳。”少女咳出满嘴的血迹,她惨然而笑,对方源哀求道,“我就要死了。在我临死之前,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希望你能抱抱我。我好想你温暖的怀抱……”   但方源一动不动,目光冷冽地看着少女。   他注视着少女,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坚硬,生命一丝丝的逝去。   最终,花一般的少女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  方源看着葛谣的面庞,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   Ps:这章写得我很冷,但也很满意。诸君若有同感,还希望多多支持些月票!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一节:死在路上也丝毫不悔   即便是白天,腐毒草原上也是一片阴沉。厚重的阴云,阻挡了阳光的恩泽。   在低缓的土丘背后,一头驼狼悄悄地潜伏着。   驼狼体型庞大,堪比战马。它浑身长着又黑又长的狼毛,背山长着两块干瘦的驼峰。一对狼眼在昏暗中,闪烁着幽幽的光。   它趴在土丘上,一动不动,宛若石像。它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为缓慢,乍一眼望去,仿佛是一块黑铁。   忽然,驼狼的一对修长的狼耳朵,颤动了一下。   在它的目光注视下,一只灰色的兔子,钻出土丘脚下的一个洞穴,开始觅食。   尽管窝边就有着丰美的野草,但灰兔不管不顾,直冲出去,寻找远处的草。   兔子不吃窝边草,吃了窝边草,它居住的洞穴就要暴露了。   驼狼看到灰兔出去,它的眼帘越加低垂,遮掩住巨大部分的狼眸,只剩下一丝缝隙。   灰兔一边吃草,一边高高地竖起双耳。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,它都会敏捷无比地抬起头来,四处张望,十分警觉。   驼狼耐心十足,灰兔吃得很欢,而它却一动不动,好像死了一般。   灰兔继续吃草,沉浸在美食当中。   当它吃饱了,它开始往回走。   就在这时,驼狼猛地出动。它从土丘上窜出来,向灰兔杀去。   灰兔回去的路,被驼狼堵截了,它惊骇之下,只好转身奔逃。   它速度奇快,奔跑起来,仿佛化身成一道灰白色的闪电,在草丛中游走。竟然超越了驼狼的速度,很快就拉出一段距离。   但奔跑了一会儿后,它慢了下来。   灰兔的爆发力强大,但是耐力上却不如驼狼持久。   两者在腐毒草原上追逐,生死时速。上演着草原上最常见的一幕——猎食者和猎物之间的死亡游戏。   驼狼渐渐追近,眼看着灰兔已经落到自己的跟前,驼狼一跃而出,扑杀过去。   但就在这一瞬间,兔子竟然猛地提速,整个身体向旁边一窜。立即躲避了致命扑杀,并且拉开了和驼狼的距离。   这只灰兔也十分狡猾,刚刚的疲惫只是一种伪装,它还保留有余力。   驼狼没有扑中,闷头继续追击。   很快,双方又渐渐拉近距离。   驼狼再扑,仍旧没有扑中。   连续三四次后,兔子真的力竭了,终于被驼狼扑杀。   驼狼喘着粗气,趴在地上好一会儿,这才缓缓地站起来。在这残酷的竞争中,猎食者也并非风光无限,而是有着许多的辛酸艰苦。   辛辛苦苦捕捉到的灰兔,驼狼并没有享用这份美食,而是将它叼在嘴里,回往巢穴。   在巢穴里,还有母驼狼,以及数只新生的狼崽子需要喂养。   当时当这头驼狼,赶回到巢穴时,却只看到血迹和冰冷的尸体。   它丢下灰兔尸体,愤怒地仰头长吼。它颈部的狼毛倒竖起来,仇恨的怒火让它双目通红。   一大批的毒须狼,从四面八方,向它包围过来。   在远处的山丘上,方源环抱双臂,居高临下,俯视着这片战场。   “呵呵呵,果然来了一头公狼。”他淡淡笑着,觉得最近的运气总算有些好转了。   驼狼是北原上较为优秀的坐骑。虽然方源手中有常山阴的四转狼奔蛊,但是消耗真元不少。远不如骑乘驼狼,来得方便快捷。   当方源意外地发现这个狼窝的时候,就将窝里虚弱的母狼和幼崽全部杀死,并获得了一只二转的驭狼蛊。   他没有急着离去,而是埋伏下毒须狼,等待着公狼的回归。   驼狼和毒须狼群的战斗,一开始,就进入了白热化。   驼狼体格巨大,愤怒的情绪令它战斗起来更加凶猛。狼爪抡起来,普通的毒须狼不是它的一合之将。   但在方源的指挥下,毒须狼表现得极为狡猾,并不硬拼,而是相互间巧妙配合,你退我进,你进我退,消磨着驼狼的战斗力。   一直磨了大半个时辰,驼狼气喘吁吁,再不复刚刚的勇武。   在它的身边,躺着六十多头毒须狼的尸体,都是它创造的辉煌战绩。当然若方源一心想要杀它,凭借方源的奴道造诣,只需要付出三十头毒须狼的生命。但方源是想活捉它,因此战斗起来,就不免有些束手束脚。   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方源看着驼狼在风中,不断颤抖的四肢,慢慢走下山丘,小心翼翼地接近。   如今,他身上大部分的蛊虫,都通过推杯换盏蛊,转移到狐仙福地中了。   距离驼狼还有两百步远时,方源手指一弹,催动二转驭狼蛊。   驭狼蛊轻轻一爆,化为一股轻烟,罩落在驼狼的身上。   驼狼连忙后退闪避,但轻烟亦步亦趋。驼狼发出嘶吼声,向方源展开冲锋。但遭遇到毒须狼群的强力阻击。   几个呼吸之后,轻烟完全融入它的体内。   驼狼无力地趴在地上,浑身都是流血的伤口,通红的一对狼眼,不再仇恨地望着方源,而是流露出一股臣服的意味。   “百人魂的确实用啊,若是没用胆识蛊的话,要奴隶这头驼狼,必须得耗费一番功夫呢。”方源心中感慨了一下,便又催动空窍中的狼烟蛊。   狼烟蛊飞射而出,化为滚滚浓烟,包裹住驼狼,以及大部分受伤的毒须狼。   片刻之后,浓烟散尽,驼狼身上的伤口彻底痊愈,甚至新生了茂密的狼毛。受伤的毒须狼们,也恢复了活力。   不过,虽然浑身无伤,但战斗力仍旧不在巅峰。   影响兽群战力的,不仅是伤势,还有温饱的程度。   狼群要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,不能太饿,饿了就虚弱。也不能太饱,饱腹下反而影响战斗力。   之前驼狼狩猎,为什么要耐心地等到灰兔吃饱返回?也是这个道理。   只有让狼群处在半饥饿的状态,才能让它们战斗厮杀起来,更加凶狠残酷。   战斗了这么长时间,不管是驼狼,还是毒须狼体力消耗都很大,都饿了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毒须狼们就开始啃噬地上的狼尸。而驼狼则将那只灰兔吞下肚子,然后又在方源的强制命令下,将死去的母狼和幼崽也都吞食。   方源站在原地,也取出干粮,就这凉水吃着。   距离杀死葛谣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   葛谣是必死的,当她看到定仙游的那一眼,就注定了她的死亡。   更何况,她先是目睹方源赤身裸体地到达北原,又看到他埋下仙蛊,以及运用推杯换盏蛊的情景。   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,在方源的心中,早就是必杀的目标。   只是方源初来乍到,战力薄弱,要在腐毒草原行走,葛谣的确能给他带来帮助。   但葛谣不能活着,她的天真既然能被方源利用,那就能被其他人利用。这样的累赘,魂魄不过常人标准,只需中了他人的读心蛊或者回忆蛊,就能让方源所有的安排成为一个笑话,一路掩藏的秘密公之于众。   方源杀人是早有预谋的。   随着葛谣和他一起闯过鬼脸葵海、钻地鼠群、影鸦拦截,之后寻到常山阴,换了皮肤,找到雪洗蛊,埋下地藏花王蛊,她的利用价值就在一步步的缩小。同时,她的威胁则在一步步的提高。   她对于方源的爱,更令伪装成常山阴的方源,感到如鲠在喉,如芒在背。   一个热恋中的女子,自然会千方百计地了解所爱的人,包括现在、未来,过去。   当她发现真相时,会怎样?   更何况,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家族,她还是家族的大小姐。   被这样的一个人热恋,不管方源再如何低调,也会成为众所瞩目之人。   别忘了蛮家的二公子蛮多,极其迷恋葛谣的美色。   方源若随葛谣回去,必定成为葛家、蛮家的众矢之的。何必为了一个累赘,去吸引这么多的仇恨呢?   方源并不惧怕仇恨,但他来到北原,绝非是来郊游的。他的时间很紧,简直要争分夺秒。荡魂山再一步步的死亡,春秋蝉在一步步的恢复,而他的修为还只是四转巅峰而已。   他必须通向成功,不能有失败。一旦失败,他就将万劫不复,尸骨无存。   他走的这条路,注定了孤独,只有两种结果,不是成功,就是毁灭!   所以,当两人接近腐毒草原外围时,方源便趁着人迹罕至,杀人方便的时候,痛下杀手!   杀死了葛谣之后,方源就令毒须狼将其分食个干净。魂魄当然也不会放过,用葬魂蟾吞了,如今已经送到福地中,被荡魂山彻底荡碎。   篝火旁的痕迹,方源也仔细地消除,没有留下任何的隐患。   总之,葛谣彻彻底底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唯一的痕迹,恐怕就是毒须狼群排泄出来的粪便吧。   所谓的美色,到头来,也不过是黄土一捧而已。   尘归尘,土归土。   美丽的少女,在天地中,不过和鲜花一样。或是被路边的脚步践踏,或是时间到了枯萎老去,成为丑陋的肥料滋润土地。   “没有永生,再美好的东西也是镜花水月啊。存在的价值,不过是刹那的芳华罢了。”方源越是经历多,越是认识到天地的残酷。没有永生,哪怕再有价值的东西,也会没有价值。   “所谓的流芳百世、遗臭万年,也不过是那些孙子的肤浅念想。所谓的精神不朽,不过后辈人拿来佐证自己的工具。人难道真的只能彼此印证彼此吗?地球上也就罢了。到了这个世界,旦有飘渺至极的可能,我也要追求啊!”   “哪怕死在追求的路上,死得比葛谣难看千万倍,我也丝毫不悔啊……”   方源早已心生死志。   但唯有将毕生的精力,都奉献给追求,才会令他死时,不感到一丁点后悔。   谁能明白方源这个穿越者加重生者的心?   他走的路,注定是无边的黑暗,注定是无比的孤独。   他朝圣的方向,只是心中的光明——永生——一丝微小到不存在的可能。   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明白他。   也不需要别人明白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二节:风狼王   狼群进食完毕,方源便跨上驼狼的背,开始继续赶路。   “这些天来,我一直按照葛谣指示的方向行走。差不多已经快到腐毒草原的边缘了,再往外走,就会看到人烟。”   驼狼是天然的坐骑,两个驼峰形成舒适的座鞍。   方源坐在两个驼峰中间,一边赶路,一边探查空窍。   空窍中的蛊虫,只剩下十只左右。除去春秋蝉和推杯换盏蛊之外,就是北原的蛊虫。   原本来自南疆、中洲的蛊,都被方源送回狐仙福地去了。甚至连元石,都没有留下一颗。   南疆的元石,虽然在北原也能够使用,但是和北原元石到底还是有差别的。葛谣没有觉察出来,是她太年轻,太天真。事实上,只要经验稍微老辣一点的蛊师,都能品察出来。   “可惜推杯换盏蛊虽是五转,在北原被压到四转,只能装四转的蛊。若是能通过它,将定仙游送到福地,那就完美了。唉,希望我布置的手段有效吧。”   定仙游蛊若是被其他蛊仙取走,将是方源的重大损失。   但是方源也没有办法,他已经尽了最大可能,做到了最好。   “仙蛊的气息,大约持续一个月左右。如果这段时间内不出问题,那么定仙游蛊就安全了。”   “接下来,就要碰到北原的蛊师。绝不能大意,最好在这段时间内,再收服一头千狼王。将狼的数量增长到两千多头。”   有时候人比野兽还要可怕。两千多头的狼群,可以震慑绝大部分的宵小了。   “我现在身上,还剩下一只三转驭狼蛊,一只二转驭狼蛊,必须谨慎使用了。今后我以常山阴的身份行走北原,得以驭狼为主。这样一来,就又有一个关隘,便是我没有三转、四转驭狼蛊的秘方。”   但凡驭兽蛊,几乎都是消耗蛊,爆成轻烟之后,不管成功还是失败,都要消散掉的。   三转的驭狼蛊,能奴隶千狼王。四转的驭狼蛊,能奴隶万狼王,或者异兽。   没有这两种蛊的秘方,方源就没有大量的驭狼蛊。没有这些驭狼蛊,方源身边的狼群规模最多就只是数千头,根本上不了大的台面。   有了驼狼代步,接下来的形成快了至少三倍。   方源日夜兼程,头顶上一直笼罩的阴云,渐渐变得稀薄。   两天之后,他终于来到腐毒草原的边缘。   天空中,阴云离散成一片片的絮状。一道道的阳光,透过阴云的缝隙,形成光柱洒下来。   冤枉,青绿色的草地,一片欣欣向荣。或蓝或紫或黄的野花,竞相绽放。   低缓的山丘,好像是纯粹的绿色渲染,没有用任何的线条勾勒。   山丘旁还有一道小河,在阳光的照耀下,徐徐流淌,熠熠闪光,像是一条银色的项链。   “终于要走出去了。”方源感慨一声,骑在驼狼的背上,身旁毒须狼群环绕着,渐渐走到阳光下。   毒须狼群一阵骚动。   它们适合在昏暗的环境中捕猎,如今到了阳光下,战斗力受到不小的影响。   方源不以为意,这些毒须狼群只是一个过渡,迟早要淘汰掉的。   方源回望,身后的腐毒草原仍旧阴云密布,光线昏暗,阴风惨惨。腐烂的草地上,生长着紫黑色的毒草,歪曲怪异。   和阳光照洒的这边草地,形成鲜明的对比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   “狐仙福地的东部,也笼罩着深厚的云层。如果不及时处理掉,那片地方恐怕就要往腐毒草原的方向发展了。腐毒草原……我还会再回来的。”   方源低声喃喃,正说着,忽然浑身一轻。   从他一进入北原开始,他就感到不自在,有一种无形的束缚,笼罩着自身。   现在这层束缚,忽然削减了一部分,方源顿时感到自己,更贴近这个广阔的天地。   而他的气息也随之升腾,从原本的三转巅峰,上升到四转初阶。   喜悦的心情油然而生,令方源不禁哈哈一笑。   身体正在逐步适应北原,修为渐渐恢复,这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大有帮助!   “北原,我来了!”方源呐喊一声,两腿用力一夹狼腹,驼狼开始奔跑,率领着毒须狼群,奔向远方。   喊杀声回荡在山丘上,数十位蛊师和上千只风狼,展开惨烈的血战。   厮杀已经进行了一炷香的时间。   “这群该死的风狼!”首领葛光咒骂着,面目狰狞,手中马刀用力一挥,将面前一只风狼的头颅直接砍掉。   但砍下来之后,他的马刀折断成两截。葛光手中的半截刀刃,也早已卷起了口子。   一头风狼,猛地跳跃起来,向葛光扑杀过来。   “少族长小心!螺旋水箭!”葛光身后的蛊师情急大喊。   听到这喊声,常年战斗产生的默契,让葛光想都没想,就猛地弯下了腰,看样子仿佛是把他主动把头送到了狼嘴下。   跳在半空中的风狼,将狼嘴张开,露出尖锐如刀的利齿。眼看就要咬到葛光的头颅,但就在这时,一只蓝色的水箭,带着强劲的旋转力道,从葛光的背后射过来。   随即,这只螺旋水箭狠狠地射入风狼的口中,顿时将其射杀。   趁着这个机会,葛光一夹狼腹,驱使着胯下的驼狼连连后退,退到众人的防御圈内。   他双手合十,压榨出空窍里的最后一丝真元,然后全部灌输到手掌心上的马刀印记。   葛光右手猛地一甩,一柄全新的马刀在刹那间形成,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。   “死!”他怒吼一声,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如铁。   新生的马刀,锋锐至极,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,将侧面一头风狼,直接切成两半。   但这局部的小小胜利,实在难以对整个颓靡的大局有所积极的影响。   “该死,我的真元不足了!”   “风狼实在太多,至少有三千多头啊。”   “少族长,我们被彻底包围了!死战下去毫无希望,不如朝东面突围吧,那里的防御最薄弱!”   周围的蛊师纷纷呐喊着。   葛光虎目绽放神光,打量了一下,断然否决道:“不,东面有水洼。看似防御薄弱,实际上是风狼王故意制造的假象。我们一旦进去,就是钻入了它设下的陷阱!”  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左右问道。   葛光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:“调转方向,我们回去,往西突围。”   “可是葛谣小姐还没有找到啊。我们这样回去,怎么向族长大人禀告呢?”   葛光冷哼了一声:“葛谣虽然是我的妹妹,但是她为了一己之私,不顾整个葛家的大局,竟然逃婚。为了区区一个女子,却要牺牲我们这些大好男儿,不值得!传令下去,我们突围!让那些下贱的奴隶,留下断后。是时候,让他们为主人贡献生命了。”   “遵命!”左右连忙传达命令。   北原部族,常年征战。一些战败的蛊师,就成了奴隶。奴隶地位低下,必要时,就会被当成炮灰给无情地抛弃掉。   很快,蛊师分成了两队。   一对奴隶,留在山坡上,用自己的生命来阻敌。而另一队则在葛光的带领下,开始往西突围。   “杀杀杀!”葛光冲杀在第一线,骑着驼狼,马刀连连挥舞,狂野而又勇武。   “保护少主!”他身后的蛊师们,也都是五大三粗的北原男儿,骑着驼狼,紧密地团结在葛光的周围。   忽然,一道巨大的三叶风刃,飚射而来。   “少主!”一位忠心耿耿的蛊师,大声示警,首先反应过来。   他的空窍中没有一丝真元,干脆骑着驼狼猛冲到前方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刃。   没有任何的意外,他被风刃直接切成两半,命丧顷刻。   风刃衰减到两叶,仍旧向葛光斩来。   葛光反应过来,连忙举起马刀格挡。   风刃爆炸,马刀碎裂,葛光大吐一口鲜血,从驼狼的背上掉下来。   “少族长!”身后的蛊师连忙将其护住,但这样一来,突围也失败了。源源不断的风狼,从两侧包拢过来,重新将他们牢牢地包围。   风狼群静静地散出一条通路,夭矫健美的风狼王,缓缓迈步,顺着这条通道,来到众人的面前。   它体型庞大,犹如战马。一身爽利的深绿色狼毛,狼瞳如翠绿的宝石,它交替迈步,缓缓走来,竟然给葛光等人一种优雅高贵的感觉。   这时,留守在山丘顶上的奴隶蛊师,已经被彻底消灭。大批的风狼从身后杀到。   众蛊师早已真元匮乏,风狼王的到来引发了众人的一阵骚动。   有人要拖着葛光后退,但葛光一甩胳膊,挣扎地站起来,他大声吼着:“怕什么!没有真元,我还有拳脚和牙齿!勇士们,不要让这些畜生看轻了。用我们的血来证明,我们是勇敢的葛家族人!”   众人被他这么一鼓舞,顿时士气大振,皆萌发了死志。   风狼王脚步一缓,忽然掉转头颅,看向战场东侧。   一大群紫黑色的毒须狼,在迅速地接近!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三节:常山阴恩人   毒须狼群没有任何的停顿,迅速地向风狼群杀来。   “是毒须狼!”很快,蛊师们也发现了毒须狼群,纷纷抬头望去。   “奇怪,毒须狼群不是只在腐毒草原上活动么,怎么跑到外边来了?”蛊师们感到疑惑不解。   “应该是有蛊师驱动的!”葛光捏着双拳,看着快速接近的毒须狼群,原本绝望的眼眸中又绽放出希望的光。   “少主英明,你们看那边,果然有人!”几个呼吸后,一个蛊师手指着远方大喊。   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,方源骑着驼狼,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。   “我们有救了!”众人欢呼。   “未必……”葛光双眼眯起来,有着自己的清醒,“毒须狼数目不足一千,还不好说,要看这人的驭狼术了。”   被他这么一提醒,众蛊师也开始担忧起来。   “来人应该是奴道蛊师了,不过他的毒须狼并不多啊。”   “不妙啊,毒须狼在阳光下,战斗力受到削弱,还要稍稍弱于风狼的。”   “糟糕,这个奴道蛊师身边连一只千兽王都没有。只有几头百兽王,如何能挡住风狼王的冲锋?!”   葛光忽然开口:“没有关系,只要这个蛊师将毒须狼集中在一处,进行冲锋,穿透阵势,也有能将我们救下来的可能。”   这话大大减轻了众人心中的担忧。但当他们刚刚燃起希望的火苗时,方源心念一动,整个毒须狼群,像是一盆泼出去的水,砸在地上,轰然分散开来。   “这,这,这!”许多蛊师瞠目结舌。   “完蛋了,他这是自找死路!”一些人干脆闭上了双眼。   “蠢货,居然这样白白糟蹋了机会。”还有蛊师气得跺脚。   他们无比的失望,痛声咒骂,甚至有人连方源也憎恨起来。   葛光的脸色也白了,只要有活命的机会,谁会想死呢?方源的出现,给了众人希望。但偏偏又是这个人亲手将这个希望扼灭!   风狼王呼啸一声,整个风狼群发动了反扑。   两支狼群快要接战的时候,忽然方源发出一声长啸。   他是人类,但此刻竟然发出狼的嚎叫声。   这叫声苍凉,野性,好像是夜里大风中飘摇的篝火。   狼嚎声覆盖方圆八百步,在这范围内的毒须狼,听到这个叫声,纷纷发狂,猛地爆发出两倍的战斗力!   “啊,这是四转狼嚎蛊,可以令狼群战力暴涨,是十分珍稀的蛊。来人竟然是位四转蛊师!”   方源的这一声狼嚎,可谓石破天惊,让一众蛊师的脸色纷纷骤变。   许多双绝望的眼眸中,又重新绽放出希望的光辉。   四转和三转,是两个概念。   三转是家老,四转就是族长。   就算是葛光,也不过三转高阶罢了。   认识到方源的修为之后,再没有人出声咒骂。北原的蛊师虽然勇悍,但并非是桀骜不驯,他们的骨子里充满了对强者的尊敬,对力量的谦卑。   毒须狼原本弱于风狼,但此刻战力猛地暴涨,反而比风狼更加强大。   交战不到片刻,风狼群节节败退,战场上倒下了大量的风狼尸体。往往死了十只风狼,才牺牲一只毒须狼。   “这是何等精妙的驭狼术!”这样的战损比,让葛家蛊师们看得眼睛都凸出来。   “难以想象!这是驭兽大师的造诣,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很多人看向方源的目光,如同看到怪兽一般。   “我从没有听说过这附近,隐藏这这样一个高手啊!”众人自然又惊又喜。   方源的强势,让风狼群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毒须狼群身上。对葛家蛊师只围不攻,令这些人绝处逢生,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   “风狼王出动了!”葛光忽然开口,一句话便让众人又提心吊胆起来。   风狼王有着不俗的智慧,它嚎叫两声,身边迅速集结了大批的精锐。   很快,以风狼王为肩头,这批精锐像是一道箭矢,突进大阵中,直插中央,朝方源猛攻过去。   奴道蛊师最忌惮斩首战术,而这只风狼王又是千兽王,此时带着狼群中精兵强将一块儿冲锋,简直是势不可挡。而方源的手下,却只有几只百兽王级的毒须狼王。   但方源见此不惊反喜,淡淡一笑:“果然是忍不住了。”   风狼王智慧要远出其他野狼,但它到底还是野兽,比不上人的灵性。对付其他狼群,需要方源自己冲锋。但是对战风狼王,方源便营造出这样的阵势,果然就勾引了风狼王主动冲锋。   奔跑中的风狼王忽然张口,吐出一片三叶大风刃。   风刃飞腾而上,一路冲破狼群,杀出一条血路,直朝方源斩来。   “小心!”山丘上一位蛊师忍不住大叫,其他人的心亦是提到嗓子眼。   方源一动不动,待到风刃就要临身,这才驾驭驼狼轻轻一避,云淡风轻地成功闪避开来,青绿色的风刃与他擦身而过。   “高手!”方源这样临危不惧、安忍不动的气度,立即让众蛊师心中冒出这个词。   方源念头一动,几只毒须狼王早就准备好了,奔跑过来,组成战阵,将风狼王拦住。   风狼王速度快,攻击强势,防御坚固,比任何一只毒须狼王都更要强大。但是偏偏左冲右突,就是冲不破这层阻碍。   方源凭借精妙的指挥,以弱胜强,将风狼王牵制得毫无脾气,只能无奈地愤怒嘶吼。   “可怕!堂堂的风狼王,完全被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。”   “此人的驭兽术,足以媲美江暴牙,杨破樱,马尊。当今北原又出现了一位一流奴道强者!”   “如果他麾下的狼群再强大几倍,他甚至能以一人之力,对抗一个中小型的部族!”   “这人到底是谁?看起来年纪颇大。”葛光看着方源摆弄风狼王,感到目眩神迷,不禁心生敬畏之情。   众人都摇头,纷纷猜测,这又给方源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。   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方源喃喃一声。   他将整个战局都掌握在手中,看到风狼王想要逃跑,就知道对方斗志已泄。   “三转驭狼蛊,去吧!”   方源心念调动,唯一的一只三转驭狼蛊,就飞了出去,化为一股轻烟,罩住风狼王。   风狼王连连嘶吼,魂魄挣扎,竟然一时间撑住轻烟,没有臣服在方源的压迫下。   “哼。”方源眼中厉芒一闪,他有百人魂,丝毫不惧这种魂魄之间的比拼较量。   果然,风狼王抵挡了一会儿,还是败下阵来,向方源臣服。   “这个人好强的魂魄,恐怕得有百人魂!”有人惊叹道。   “如此奴道造诣,有百人魂不足为奇。”当即便有人反驳一句,“像江暴牙,杨破樱,马尊,各个都有千人魂!”   成功地种下驭狼蛊,方源得到了第一只千狼王。   风狼王一声呼啸,狼群顿时停住动作。原本的嘈杂战场,忽然间就平静下来。   剩下一千多头的风狼群,改弦易辙,加入到方源的麾下。   这样一来,方源手中的狼群规模,顿时暴涨了一倍,达到两千四百多头。   “这次运气好,若不是有这些蛊师牵制,我想要收服这只风狼王,恐怕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。”方源骑着驼狼,缓缓向山丘走去。   葛光一席人也不由地屏住呼吸,眼前的这个人将决定他们的生死。   方源越走越近,葛光率先越众而出,用右手捂住胸口,向方源深深鞠躬,大声道:“尊敬的强者,你的强大让我敬佩又畏惧。现在我们的命,都在你的手中。是生是死,都听你的发落,我们绝无二言。”   “呵呵呵,年轻的勇士,你刚刚的战斗我已经看到了。你就像是烈马样彪悍,让我不禁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”方源坐在狼背上,哈哈一笑,目光温和地扫视众人,“你们是我从腐毒草原出来,见到的第一批人。我很开心又能回归这片土地。把心放在肚子里吧,我常山阴可不是一位狠辣无情的人。”   听到方源的话,一众蛊师都笑起来,彻底放松了。   他们真元嫉妒匮乏,若是方源想杀他们,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。   有时候,人比狼还要危险。若碰到魔道蛊师,说不定下场会更加凄凉。现在众人无不感到庆幸,他们觉得碰到的是一位正道高手。   “常山阴恩人,我是葛家部族的少族长。你救了我的命,请给我一次感恩的机会。让我邀请你到我们的帐篷里做客吧,我会尽我全部的能力,来款待你的。”葛光诚挚地邀请道。   当然,感恩之是一部分,另一部分则是看中方源的实力。和这样的高手结交的机会,不仅仅对于他葛光个人,对于整个部族都是好事。   “葛家?”方源沉吟了一下:“也好,我身上的元石早已耗尽,蛊虫也需要补充,的确是要休整一下了。”   他在言语间袒露自己的需求,暗示了葛光一下。   果然这个少族长双目一闪,将这话暗记在心,朗笑起来:“常山阴恩人,谢谢你的赏光,那么就让我来给你带路吧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四节:葛家营地   方源便随着葛光一行人,向西方继续前行。   他们有驼狼,速度并不慢。   一路上,队伍气氛融融。   一方面,地方源有意接近,有所图谋。另一方面,葛光也是大力结交,心存敬意。   北原的人蛮勇凶悍,另一方面便是豪爽直率。   你若没有实力,北原人会看不起你,难以结交。但是当你的拳头很强很硬,北原人都会敬佩你。当你又对他们的脾气时,他们的热情会让你充分理解到什么叫做“相见恨晚”。   仅仅两天功夫,方源就和葛光就打得火热。   方源有意借助葛家这个跳板,来真正的融入北原。毕竟常山阴消失了二十多年,忽然回来,总得有个让世人接受的过程。   同时,他身上元石匮乏,防御蛊缺乏,也需要交易获得。   方源在常山阴的尸体上,没有搜到任何用来防御的蛊虫。想来应该是在哈突骨一战中,被打爆了。   而葛光也对方源充满了感激,敬畏和好奇。   感激自然是因为方源救了他的性命。   敬畏是因为一路上,方源驾驭狼群,展现出一流的造诣。且他随意的指点,往往能点破葛光修行的关隘,着实是一派前辈的风范,高手的气度。   好奇则是由于方源言语间涉及往事,时不时的感慨今非昔比的腔调,还有沧桑的目光,很显然是个有故事的强者。葛光自然生出探究的欲望,但是却不敢多问。   五天之后,一行人回到葛家部族驻扎的营地。   营地广大,外围突兀地竖立着一排厚实的土墙,土墙高达两丈,上面绿意葱葱,深绿色的藤蔓交织蔓延,大片的叶子下覆盖着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样的果子。   这当然不是水果,而是木道神迷蛊。遇到兽群攻杀的时候,这些紫葡萄就会炸裂成浆水,浆水落到兽群的身上,就会令其神志不清,身躯摇晃不止,连站都站不稳,更遑论进攻战斗了。   土墙之后,是高高耸立的瞭望塔。塔上一般都布置三名蛊师,一名防御蛊师,两名侦察蛊师轮流守望。   营地大门洞开,许多蛊师都走出来夹道欢迎。   “少族长回来了,是少族长回来了。”   “少族长刚刚出发才几天,这就回来了?”   “听说他们遭遇到了风狼群,险些丧命,幸亏有奴道高手相助!”   “就是那个中年男子吗?这些狼都跟着他走,好厉害!就是不晓得是北原哪个部族的高手。”   方源等人还未接近营地时,就碰到了在营地附近巡游警戒的蛊师。因此早有人提前回去通报。   因此消息就走漏,很多人对方源指指点点,好奇无比。   一些小孩子兴奋地大喊大叫,跟在队伍的后面蹦跳。   方源坐在驼狼的背上,看着身旁的葛光向人群招手。他每一次招手,都能引发人群的欢呼声。可见这个年轻人在葛家十分具有威望。   从一路上的交谈,方源已经彻底地了解葛光。他是葛谣的亲哥哥,是典型的北原人,豪爽重义气,视荣耀重于生命,勇武有加,同时北原中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也深入骨髓。因此对于妹妹逃婚一事,十分恼怒和反感。   但是这种恼怒和反感,并不能说明兄妹俩的亲情浅薄。   相反,如果他知道方源就是杀死他妹妹的凶手,哪怕身无半点真元,也会拿牙齿和手脚向方源报仇拼命。   方源前世五百年,在北原讨生活,对北原人有着深刻的了解。   一行人沿着大道,朝着营地中央走去。   周围是一个个的帐篷,颇为类似地球上的蒙古包。这些都是凡人居住的房屋。   很多人听到动静,纷纷掀起帘帐,走出来看到方源身边的狼群,都面色一变。又看到少族长,皆忙用右手捂住心口,向葛光行礼,并大声地问好。   在南疆,凡人遇到蛊师,都有下跪。但在北原,勇武的男人的双膝只有跪天地、祖宗,还有长辈,寻常时候并不轻易下跪,哪怕是遇到族长、家老也是如此。   这些人身上穿的,都是普通的皮袍。有些家境好的,女子带着首饰,男子在衣边镶着金线、紫线。有的家境坏些,穿的就破破烂烂,甚至打着补丁。   不过这总比奴隶要好得多。   一路上,方源看到跪在地上的人,都是奴隶。   这些奴隶大多衣不蔽体,面黄肌瘦。在北原,这些奴隶的地位十分低下,生活也相当凄惨。   在北原人的心中,豢养奴隶就相当于养育牛羊。奴隶买卖在北原最为盛行。   在北原,居住帐篷的都是凡人。帐篷区分布在营地的外围,内围则是蛊师居住的地方。   若是兽群冲击营地,首先遭殃的都是凡人。   方源一行人走过帐篷区后,就来到蛊师居住的地域。   草原上的蛊师们,居住的地方就不是帐篷了,而是蛊屋。   蛊屋就是用蛊做成的房屋。简单点的蛊屋,直接就是一只蛊。复杂点的蛊屋,就是多只蛊相互结合起来,一起搭建的。   在南疆,跋涉在山林间的大型商队,也都有蛊屋。   当年青茅山上,贾家商队就携带着一座蛊屋,用的是一只木道蛊三星洞。   它高达十八米,名副其实的参天巨木。树根粗壮,根根虬枝如龙蛇纠缠,一小部分裸露在地表,其余则深深地根植于地表之下。   树干中开有三层,树干表面,也开了窗户。防御力绝非帐篷之流可比。   用的时候,被后勤蛊师种下去,灌溉真元而顷刻长成。回收时,形成种子。   但在北原,一般的蛊屋,都是三星洞这样的参天巨木。这样高耸的大树,在雷雨天气时,极为容易遭到雷劈。   所以,方源第一眼看到的蛊屋,就是北原最常见的屋蜥蛊。   这是一种二转蛊,外形如蜥蜴,色彩各异,最常见的是墨绿色,天蓝色,乳白色。它们体型庞大,堪比地球上的巴士。蜥蜴的两个眼眶,做成窗户。身子两侧,也开着窗户。   蜥蜴趴在地上,嘴巴张开,就露出门扉。   推开门进去后,是一条长长的过道。过道两侧,都是房间。过道的尽头,是茅房,暂时存储着粪便。   当部族启程的时候,蜥蜴就会爬起来,粗壮的四肢,交替前进。   当茅房中的粪便过多时,这些蜥蜴就会屙屎,抬起尾巴露出肛门,将粪便都排出去。   居住在蛊屋中的家庭,至少有一名蛊师。   这里的生活环境,明显要比帐篷区高出一个档次。   在蛊屋的门口,时常站着大胃马,马缰就缠绕在蜥蜴的巨大牙齿上。少数的人家,还有驼狼。   方源等人穿过这些蜥屋蛊后,就看到蛊屋菇林。   这种蛊屋,就是用大量的菇房蛊栽种下去,形成的。每一座房屋,都是一只巨大的蘑菇,顶着肉质的灰色圆锥房顶,能顺利地滑落雨水,并不吸引雷击,在大风中也十分稳固。   蘑菇粗壮的圆筒根茎,就是白色的墙面,上面也会开着窗户。   几只菇房蛊组合在一起,俨然就是一个别样风情的小院落。数十只菇房蛊相互栽种,圈出一片草地,就形成小园林。   生活在菇林中的,多是家老,或者家境富裕的蛊师。   听到方源等人前行的动静,这些蘑菇房的窗户接连打开,露出一些北原妇孺的脸。一些活泼的孩童,则干脆跑出来,伸手摸摸风狼或者毒须狼的毛,比凡人家的孩童胆子大了很多。   “常山阴恩人,前面就是我们葛家的王帐了。”葛光开口道。   众人来到营地的中央,这里树立着上百棵的菇房蛊。   一位老者,面容和葛光十分相似,带领着一众蛊师,主动迎接过来。   方源猜他便是葛家的族长,为了表示礼貌,便下了驼狼。   老族长快步走到方源的面前,右手抚心,对方源深深鞠了一躬:“尊敬的强者,你救下我的儿子,就是救了我们葛家的未来。快请进来吧,这里已经准备了上好的马奶酒,牛羊也在烧烤当中。你的这些狼群,我们也会有专人将它们喂饱。”   “好。”方源点点头,随着葛家族长进入这片最大的菇林。   在菇林中,最大的一间菇房蛊里,众人依次入座。   喷香的马奶酒,装在皮袋子里,由貌美年轻的少女手持着,站在众人的身后。   大量的美食,端上桌子。   不一会儿,又有人将烤全羊,烤全牛,抬到房间中央。   葛家老族长亲自下座,来到场地中央,用匕首切下牛羊的眼睛,又切下牛羊背上的,胸脯上的肉。然后盛放在金盘当中,双手捧着,亲自送到方源的矮脚桌案上。   “恩人,请。”葛家老族长端起酒杯,站在方源的面前,向他敬酒。   北原人最敬重好汉,也热情好客。在北原,主人向客人敬酒,客人若全部喝下,那就是对主人的尊重。相反,若是不喝就表示看不起,不屑的态度。   当方源将满满一碗的马奶酒都喝下肚子时,屋子里的众人都大声地喝彩,由此气氛开始升温。   葛家老族长敬过之后,便是葛光接着敬酒,方源同样一口气喝下去。紧接着,又是其他家老敬酒。方源无不满饮,显示出的豪气让众人更加开怀。   酒过三巡,屋内的氛围已经被炒得热烈。   “常山阴恩人,你的名字让我耳熟。你是常家部族的人吗?在常家,我也有熟人。我的二女儿就嫁在常家。兴许我们之间,还有亲戚关系呢。”葛家老族长放下酒杯,微微泛红的脸上,双眼炯炯透亮。   “葛家族长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我是常家元风一脉的族人,山字辈,家中独子。我的父亲是常胜纯,我的母亲是常翠。”方源叹了一口气,语气萧索地答道。   葛家老族长的双眼,倏地大睁,震惊地看着方源:“你,你果真就是常山阴勇士!?”   (Ps:定时更新的时间设置错了,本来今天晚上20点的,设置成明天早上8点了,万分抱歉。呼,两更虽然比较辛苦,但既然承诺过,这个月就一定会咬牙坚持的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五节:十年风雪两茫茫   葛家老族长从下属通报中,听到常山阴的这个名字时,就有了疑惑。   现在酒宴上,得到方源的确认之后,他表现得十分激动。   一众家老也是纷纷发出惊叹声。   “常山阴?”葛光坐在一旁,语气疑惑。   “你还小,不清楚也是应当的。”葛家老族长叹了一口气,又吩咐道,“儿子,快向常山阴敬酒。他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,更是我们北原上的英雄!”   “老族长。”方源苦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酒杯,“我不是什么英雄,只是一位落魄的流浪者罢了。也许是长生天的祝福,让我从死亡的边缘,侥幸偷生回来。但一睡二十年,醒来已经物是人非。我是个不孝子,无颜回到部族了。”   说到这里,方源垂下眼泪。   家老纷纷叹息。   葛家老族长连忙开口劝慰道:“常山阴恩人,你这是哪里的话。如果你还不是我们北原的英雄,在座的谁还能是?昔日,哈突骨的那帮马匪是多么猖狂,不知多少的部族遭到他们的打劫,弱小的部族甚至被他们杀光,连牛羊都不放过性命。”   “你杀了他们,是为北原铲除了一大害。你的老母亲是受到奸人所害,并非是你的不孝。正相反,你的德行和正值广为传颂,我们都知道得很。你能回来,是我们北原正道的福音啊。”   “族长大人说的是啊!”   “想不到阁下竟然就是常山阴,我们今天能见到英雄,真是荣幸。”   “不错,常山阴英雄回归,是我们正道的大幸事!”   家老们接连开口称赞。   葛光双眼发光,他这才知道,原来方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,这么多的故事。这更加剧了他对方源的敬佩之情。   “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诸位,相逢就是有缘,咱们喝酒吧。”方源却不想深谈这些,他对常山阴的过去比较了解,但能避则避最为妥当。   他表现出一副苦闷沉郁的样子。   众人察言观色,也都不提过去,只说酒宴的乐事。   明确了常山阴的身份后,方源得到了热情的招待。   宴会从上午,一直举办到深夜。众多家老都喝得躺下来,若非方源故意装醉,恐怕也脱不了身。   到了第二天,葛家族长又是宴请方源。   “常山阴恩人,这是区区的薄礼,算是感谢你对小儿的救命之恩。请你一定要收下!”宴席开始之前,老族长便赠给方源一百万元石。   方源有些意外,没有料到有这么多的谢礼。   葛家不过中小型家族,财政拮据,从营地布置、众人服饰便可见端倪。   他现在一穷二白,这些北原的元石可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,当即收下来:“葛家族长,我救葛光,并非图这钱财。然而实不相瞒,我两袖清风,正缺元石。我就不客气了。葛家的厚意,我定有后报。”   听到方源的最后一句话,葛家老族长,葛光,以及一干家老都笑起来。   能结交到常山阴这样的强者,和这样的英雄拉上关系,也是他们这种中小型的部族,一直想要做的事情。   酒宴继续下去,氛围比昨天还要热烈。   昨天那是第一次见面,今天双方都熟稔,方源挨个敬酒,将每个家老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  这让所有的家老,都感到受宠若惊,对眼前的常山阴更加亲近。   宴席间,不免有人好奇方源的经历。   方源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话,当众说出来。大概是哄骗葛谣的翻版,只是要比欺骗少女时的话,更加精准。   重点是说到自己的修为,因为受伤,从四转巅峰落到初阶。   他的话没有破绽,众人一边惊叹,一边感慨,对方源越加敬佩。   而方源则唏嘘不已,对过去的成就丝毫不放在心上,目光沧桑,语气萧索。   葛家人看着传说中的英雄,也有着这么痛楚的一面,这么活生生的一面,他们为此伤怀,他们为此同情,心中对方源更加亲近。   到了第三天,葛家仍旧继续宴请,表现出极高的热情。   这次的酒宴中,出现了一位陌生的家老。他负责葛家的情报,方源来到营地的时候,他则奉命率队出去,搜寻葛谣。   “唉,一切都怪我。我有一个刁蛮的小丫头,平素时我娇惯得太厉害了。这次居然逃婚!”葛家老族长叹息道。   “对了,常山阴大哥,你从腐毒草原中归来。不知道一路上,有没有见到过我的妹妹。”葛光询问道。   方源毫无犹豫,神情自然无比,从容答道:“很抱歉,我一路行来,与狼为伴。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批人,所以我倍感亲切。”   葛光也只是随便问问,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。   再者,腐毒草原那么大,方源碰不到也极其正常。碰见了,反而是件稀罕的事情。   “我这不懂事的妹妹,如今音信全无,真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。唉……现在麻烦了,蛮家族长的二子蛮多,就是向她求亲的人。现在妹妹逃婚,蛮多得不到人,恐怕会迁怒我们葛家啊。”   葛光皱起眉头,长吁短叹。   其他家老的脸色也沉下来,这些天来蛮家方面的施压,越来越重。   众人并不知道,他们这三天来热情招待的常山阴,已经把葛谣杀害。   “树挪死,人挪活。葛家老哥,你何必留恋此处呢。距离大风雪,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。贵族大可以向北面迁徙,参加英雄大会,依附黄金家族。这样一来,才能在大风雪来临时,躲入王庭福地当中啊。”方源开口劝道。   蛊师世界生存不易,环境残酷。   在南疆,人们立下山寨,容易吸引兽潮冲击。而北原无山可凭,就要遭受风雪洗礼。   北原每隔十年,都会有一场席卷整个北原的巨大风雪。   届时,连续数月,天昏地暗,到处飘雪。寒风凛冽,如刀子一般。白雪皑皑,漫天遮地。整个茫茫草原都会冻结成冰霜的世界。   每一次的大风雪,都会造成大量的生灵灭亡。狼、狐狸、鹰,花草,以及人类,都不能幸免。   尤其是大风雪中,会生成大量的野兽蛊虫,具备强大的攻杀力量。   往往一场大风雪之后,北原的大型部族会被削成中型。中型削减成小型部族,人口损失,伤亡巨大。   葛家老族长长叹一声:“山阴老弟,我已经老了,没有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。依附黄金家族,就会将我们葛家拖入到战争的漩涡当中。成功了好说,一旦失败的话,后果实在太严重了。我们葛家举步维艰,承受不起啊。”   “王庭之争,不是我们这等小部族能够参与的。其实这里环境不错,土地肥沃,水草丰美。尤其是这附近,有一处红炎谷,有地火喷涌。大风雪的时候,我族搬到谷内,就能捱过这道关了。”   但是红炎谷被这里的霸主势力蛮家,给牢牢的控制住。   葛家要进入红炎谷,就得和蛮家商讨。   蛮多向葛谣提亲,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良机。为了整个部族的利益,牺牲一个女儿的婚姻幸福,对于葛家老族长,以及葛光而言,是非常好的交易。   为了集体,而牺牲个体利益,这是体制中最常见的现象。   但现在葛谣逃婚,音讯全无。蛮家那边一直在施压,想要人,但葛家又交不出来。   方源听到葛家族长的这话,就立即明白对方的心意——就是想要依附蛮家了。   他对此非常理解,心中则暗暗可惜。   英雄大会,就是他下一站的目的地。若是对方举族迁徙,他还能一起顺路前行,路上的风险会小很多。   提到大风雪还有蛮家,众人的兴致都低落下来。   “山阴老弟,你真的不想回归常家了吗?”葛家老族长问道。   “当然不能回去,回去之后,自己这个假冒的不更容易穿帮么!”方源心中这样想,口中则道,“唉,我如今境况,无颜面对父老乡亲。”   葛家老族长点点头,表示理解的同时,还有些同情。   常山阴一睡二十年,醒来之后物是人非。母亲死了,妻子改嫁给了他的兄弟。常家成了他的伤心处,一时间无法面对也是人之常情。   之前的酒宴上,方源也提到,要去往英雄大会,同时尽快地恢复修为。   “老弟,你若是真的想要参加英雄大会,单靠现在你手中的这些狼群赶路可不行。不如盘桓几日,稍作休整罢。”老族长建议到。   方源点点头,没有客气:“我正有此意,只是这样一来,还要继续叨扰诸位。”   “哪里,你能留在这里做客,是我们的荣幸!”老族长哈哈一笑,表示欢迎。   葛光也笑道:“再过几日,就是附近几个部族一起开市的好日子。常叔叔可以去看看。”   就这样,方源住了下来。   几天后,葛家拔营,一路往西南方向,和其他几大部族交汇在一起。   一个巨大的市集,迅速地在部族之间形成了。   方源拒绝了葛光的邀请,一个人走进这嘈杂热闹的集市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六节:洪福齐天马鸿运   “来一来,尝一尝了啊,喷香喷香的米饼。”   “卖茶了,卖茶了,顶级的茶砖!”   “阿苏家的马奶酒,十年老字号,谁喝谁知道。”   杂乱的小地摊随处铺着,空气中香味扑鼻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  方源行走其中,周围人摩肩擦踵,喜庆的氛围如此浓烈。   不仅有卖吃的,也有卖袍子的。   有普通的羊皮袍,狗皮袍,稍微高一档次的牛皮袍。还有漂亮的狐狸雪袍,战士们常常穿戴的镶着甲片的狼皮袍。   孩童们在小吃摊周围流连忘返,男人们着蹲在买铁器的摊子前讨价还价。女人们则挑选着瑙、宝石、珍珠、金银制成的首饰。   继续往里面走,方源便看到一个草草搭建起来的广场。   广场上,有巨大的木头笼子,笼子里装满了人。   笼子外,有专门的蛊师把守,一位腰腹便便的胖子在使劲的吆喝:“卖奴隶了啊,五个男奴才卖半块元石!”   方源瞥了一眼,便知道这是北原盛行的奴隶买卖。   这些人,是战败后被吞并的其他部族。被活捉后,失去了自由,成为了货物。   笼子里面有衣不蔽体,瘦成麻杆的小孩子,也有锁着铁链,低头跪坐着的男子。当然还有女人。   胖子吆喝了半天,额头现汗,见众人只是观望,他眼珠子一转,打开木头笼子,从里面拽出一个满脸泥垢的女子。   “快看哪,这可是上好的女人。”   哧的一声,他将女人本就破烂的皮袍撕开,露出乳.房。   “你们看看,多么丰满的胸!”   然后,他把女人调转个方向,当众拍拍她的屁股。   “再看看这,多么肥大的屁股,多能生养啊。买回家能生娃子,还能干力气活!”   整个过程中,女人神情麻木,宛若木偶,任人摆布。   胖子的卖力吆喝,总算勾得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。   当即便有人叫道:“这个女人怎么卖?”   “三两的元石,只卖三两的元石。”胖子立即竖起三根粗短的手指头。   三两元石,连半块都不到。   但台下刚刚问价的那人,却高喊起来:“什么,三两!你抢劫啊,有这钱我还不如再凑二两,买头大胃马合算!”   胖子满脸是油的肥脸,立即抖了一抖,往脚下吐了一口吐沫:“屁!买个女人能在床上骑,买了大胃马,你虽然也能骑它,但它能给你生娃吗?穷鬼,不买就滚!”   胖子乃是一转蛊师,被骂的那人只是凡人,立即缩着头灰溜溜地走了。   方源饶有兴趣地望了几眼,便将目光收回。   胖子卖的这些奴隶,只是凡人,当然卖不出什么好价格来。但如果卖的是异人的话,就好卖多了。若是蛊师,就是高等奴隶,价钱最高。   看着这些奴隶,方源就不禁想起马鸿运来。   此子就是奴隶出生,有着逆天的运气。   先是以奴隶的身份,参加战斗。结果本家部族溃败,他在逃命中阴差阳错地救下了少族长。因而建立了大功,赐予马姓,不再是奴隶。   他成了马家部族中的一位普通凡人。为了讨生活,他出门狩猎,因为技艺不佳,毫无所获,归来的路途中被一块石头绊倒。他发狠击碎这石块,结果从石头底下发现了一只白银舍利蛊。他将蛊虫奉献给本家的少族长。   少族长正需要这只白银舍利蛊,得之大喜。不仅重重地赏赐了马鸿运,还给他修行的机会。   马鸿运开启了空窍,资质乙等,也没有给力的蛊虫。经常被周围的蛊师欺负,一次把他踢到河里去。   结果不会游泳的马鸿运,被灌了一肚子的水,顺着湍急的河水,漂到下游去。   下游有个圣家族长的三女儿圣灵儿,正在洗澡,结果被马鸿运看个彻底。按照圣家的传统,貌美如花的圣家天才女蛊师,不得不认命,成了他的妻子。   马鸿运从此得到了圣灵儿的巨大帮助,蛊虫和元石从未短缺过。   圣灵儿甚至,还为他偷了家族的宝蛊,将他的资质增长到甲等。   此事东窗事发,圣家族长自然不愿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穷小子,便暗中派遣高手,要杀了马鸿运。   结果这个高手,在来的途中,和人发生争执,被另一个高手杀了。   马鸿运后来和圣灵儿结为夫妻,受到重用,被圣家族人嫉恨,暗中谋害。   他不得不逃遁到腐毒草原上去,就要被毒须狼群干掉的时候,发现了常山阴。他把常山阴救活之后,常山阴就成了他的肱骨之臣。   就这样,靠着屡次令人瞠目结舌的好运气,马鸿运一步步往上爬,后来甚至成了王庭之主。   在黑楼兰死后,他连续十多次,做了一百多年的王庭霸主。   后来,他连续得到盗天魔尊、巨阳仙尊的部分传承,成为蛊仙。还被一位蛊师,主动赠予了福地。   当烽烟和战火燃烧全天下的时候,马鸿运成为北原的中流砥柱之一,抗击中洲大军,风头无两。   “现在这个时间,马鸿运恐怕已有十三岁了吧。可惜,我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世。马鸿运不过是他救下马家少族长之后,马家赐给他的姓名。马家是巨阳现在留下的黄金血脉之一,为了争夺王庭,这些年积极扩张,吞并了不少部族。也不知道马鸿运现在,有没有成为马家的奴隶。”   方源收回散漫的思绪,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赌石坊的门口。   坊门上贴着对联。   左侧是:小施勇气,得春夏秋冬禄。   右侧是:大展身手,获东南西北财。   横批是:时来运转。   赌石坊的生意非常好,让方源也心动了一下。   “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,或许能发一笔小财。”这个念头,让方源笑了笑,他旋即又想到了马鸿运。   这个运气惊人的小子,受到别人欺骗,拿最低档的石头来给他赌。   结果在纯粹瞎蒙的情况下,他竟然开出了一只五转蛊!   方源还有正事,此时却不忙进赌石坊。   他走过赌石坊的门口,进入这片市集的中心地带。   这里就安静许多了,人流量骤然稀少,视野中几乎都是蛊师。就算是有凡人,也是蛊师的随从,跟在蛊师的身边,低着头手中提着东西。或者一些还未开窍的公子、小姐之流。   虽然没有守卫,但凡人和蛊师之间,自然而然地形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。   力量高低铸就的无形门槛,分隔出两种不同的人生。   方源信步而走,所到之处,蛊师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,走在方源面前的,都停下来,主动避让。   身后一些小声的议论声传来:“怎么出现了一位四转高手?”   “这人相貌颇为陌生,好像不是几大部族中人。”   “小心些吧,每次开市集,都会有不少的魔道蛊师进来销赃。”   四转和三转,是不一样的层次。   三转是中流砥柱,各大部族的家老都是这一层次。四转则是蛊师中的高手,大部分的族长都是四转,因此可以横行俗世。   四转初阶的气息,让他举手投足间,都牵引着众人的目光。   或敬畏,或好奇,或忌惮。   这里专门经营蛊师的生意。   有炼蛊坊,专门代替蛊师炼蛊,同时也出售、收购秘方。   方源缺少驭狼蛊的秘方,几进几出后,顺利地买到了一转到三转的秘方。   四转的秘方,向来都被各大部族紧紧把守,市面上很少看到。   随后,方源又去了酒楼。但没有寻到极品的美酒。   他来到最大的一家商铺。   “尊敬的强者,你的光临是小店的荣幸,快请进。”店主是一位三转蛊师老者,亲自出迎。   “我需要大量的驭狼蛊。”方源直接开门见山。   “好的,请上楼详谈吧。”老者将方源引入三楼的雅间。  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,方源收购了五只三转驭狼蛊,三十八只二转驭狼蛊。   店主开心得直搓手,心知这次遇到到了大主顾:“尊贵的客人,您还需要什么,请尽管开口。”   “你这里有什么防御蛊呢?”方源便问。   老者报了一大通的蛊虫名字,方源听了微微摇头,有一只四转蛊,却不合他的奴道。剩余的,则都是些普通蛊虫。   接着,方源又问了飞行蛊。   飞行蛊较为少见,因为飞行术难有成就。一般情况是大族中的优秀子弟,从小时候就开始培养。但这样一来,他们有家族的资源,从不缺飞行顾。   而其他的蛊师,也很少去尝试飞行。   店主一脸自豪地道:“客人,你算是来对了。整个市集里,就我家店中有一只四转的腾云蛊!”   但方源摇摇头。   腾云蛊升降虽强,但转向较差,速度中等,适合那些飞行术并不佳的蛊师。   对他来讲,反而不如使用三转的鹰翼蛊,能在空中随意转折,更加称心如意。   买下一只鹰翼蛊,方源便问及骨竹蛊和鬼火蛊。   他需要这两样蛊虫,来修复五转蛊战骨车轮。   结果二转的鬼火蛊,店中有许多。反而一转的骨竹蛊,却没有一只。   店主苦笑着道:“客人,真是不好意思。整个市集上所有的骨竹蛊,都被蛮家新近招揽的外姓家老买下了。不仅本店没有,其他店里也没有。”   “哦?此人是谁?”方源目光一闪。(未完待续。)   修改一个bug,方源没有买到四转驭狼蛊。 第三十七节:钧力蛊   蛮家坐拥红炎谷,近些年打了几场胜仗,扩张得很厉害。   北原和南疆不同。   南疆是山林地带,易守难攻,长途远征,损耗极大。南疆的家族是徐徐经营,慢慢积累,步伐稳健,血统纯粹。   而北原是大草原,征战频繁。北原的家族,兴盛得快,衰败得也快。很可能几场大胜,能让一个小型家族,扩张成中型家族。让中型家族,膨胀成大型家族。也有可能一场大败,就让大型家族分裂成若干小家族。   蛮家最近吞并了石家,石家的家老石武,成了蛮家的外姓家老。   他是骨道蛊师,就是他买断了市集所有骨竹蛊,据说是要研发新的骨道秘方。   方源暂且将这人记下,又询问店主魂道和力道方面的蛊虫。   “我店中有一转斤力蛊,可增长蛊师一斤之力。每只蛊卖两百二十块元石。”   “有二转十斤之力蛊,增长蛊师十斤力气,单价是六百九十块元石。”   “还有三转一钧之力蛊,一钧就是三十斤,每只蛊价格四千五百五十块元石。”   “虽然没有四转的十钧之力蛊,但贵客若是需要,本店完全可以调货。每只十钧之力蛊,售卖三万六千块元石。”   店主嘴皮子开合间,熟练地报出一大串的价格。   末了,他又添加一句:“当然,这只是斤力蛊,钧力蛊。贵客若想走上古力道,想要兽力蛊,本店也有狼力蛊,可增长一狼之力,耐力持久。又有马力蛊,可增益一马之力,奔跑中最能发挥。”   方源之前,用的就是兽力蛊,走的上古力道路线。斤力蛊,钧力蛊则是最近数百年,北原盛行起来的主流。   如今力道式微,辉煌不再,但也有发展。   做出这个贡献的,就是北原有名的七转蛊仙楚度,号称霸仙。就是他研发出斤力蛊和钧力蛊。甚至一手炼成六转仙蛊“力贯千钧”。   一钧为三十斤。   千钧就是三万斤。   地球上的传说中,斗战胜佛的金箍棒,也不过一万三千五百斤重。二郎山的三尖两刃刀,则是两万五千二百斤。   楚度在三百年前成就蛊仙,他所研炼的秘方广为流传,很快就成为北原的力道主流。   上古力道,通常是兽力蛊,诸如青牛劳力蛊、彪力蛊、龙力蛊等等。因为上古时代的材料,到了如今,有许多稀缺,因此炼蛊成本颇高。   而霸仙楚度的这些秘方,胜在材料普通易于收集,成本低廉,炼蛊的成功可能也比兽力蛊要高出一线。   北原大概是五域中,力道最盛行的地方。北原常年征战,大小战事频繁得很。而力道成本低廉,于低转蛊师身上,提升的战力也比较明显。   很多北原蛊师,都兼修力道。   他们常常在酣战,真元用尽,这个时候就需要动用肉体作战。力气就很需要了。   地球上有句话,战争是科技提升的催化剂。这句话,放在这个世界,也颇为适用。北原也是新蛊虫层出不穷的地方。   从那个投靠蛮家的石武家老身上,就可管中窥豹,可见北原蛊师研发新蛊的风气。   霸仙后来战死沙场,死于从天庭下界的凤九歌之手。他死后,被后人尊称之为“力道的余晖”,死讯传出,曾令整个北原各个地方的蛊师失声痛哭。   “唉……这世间的英杰之众如夜空的繁星,才俊之多如过江的鲤鲫。五域太大了,一个地球的面积也比不上其中一域。尤其是五百年后的大世,龙蛇起陆,群雄竞逐,老怪们接连出山,新秀层出不穷。无数的英雄、枭雄,不同性情的正道、魔道,相互碰撞,进行生死的激战。实在是无以伦比的精彩和壮阔。”   “我之前悄悄用过推陈蛊,不仅将古铜皮,精铁骨,金钢筋洗去,连同身上剩下的力道兽影,也一并清除。一来这些力道兽影,源自南疆蛊虫,在北原也受到压制,不实用了。二来一旦打出兽影,也是暴露身份的隐患。”   “我现在最大的优势,就是拥有荡魂山,又有前世五百年经验,兼有福地资源,适合走奴道。但奴道也有缺陷,所以要兼修力道,防止斩首战术。我既然顶着常山阴的皮,也要融入北原,不妨就选择钧力蛊吧。”   方源心念迅速闪烁了几下,便下了决心,当场和店主预定了四转的十钧之力蛊。   接下来,他又看魂道蛊虫。   魂道方面的蛊虫,可比力道多太多了。   有鬼火蛊、鬼叫蛊、鬼脸蛊、鬼斧蛊等等,用作攻杀。有鬼笼蛊、鬼手蛊、鬼打墙,用作禁锢迷惑。   防御方面,有鬼卦衣蛊、魂盾蛊等。治疗方面,有鬼气蛊、鬼泣蛊等。侦察方面,有鬼眼蛊。移动方面,有魂飞蛊、神出鬼没蛊。   还有鬼兵蛊、鬼无常、气游鬼、九子鬼母蛊等涉及奴道。   这才是大道气象。   力道已经式微,而魂道经久不衰,从此处便可轻易得见。   力道的蛊虫,只有斤力蛊、钧力蛊、兽力蛊这些,大多用作攻击。防御、侦察、辅助等方面,少得可怜。难以构成完整的一套纯粹的力道蛊。   而魂道蛊虫众多,涉及各个方面。构成一套,更能相互增益,达到更佳的效果。   想那霸仙楚度,纵然是力道蛊仙,但却用其他蛊虫进行防御、侦察、存储等等。   方源抱着目的而来,琳琅满目的魂道蛊虫被他撇开,只重点查看凝练魂魄之用的蛊。   四转的蛊虫没有。但三转的一大堆。   有神魂蛊、龙魂蛊、冰魂蛊、梦魂蛊、月魂蛊、将魂蛊、怨魂蛊、诗魂蛊、马魂蛊、英魂蛊、气魄蛊、体魄蛊、云魄蛊、风魄蛊、虎魄蛊种种。   这些蛊虫,都能凝魂。且各有不同妙处。   比如凝练魂魄,形成冰魂,蛊师今后运用冰类蛊虫,效果就会有不小的增益。云魄、风魄同样有类似效果。   若用龙魂蛊凝成了龙魂,将来运使龙力蛊,或者龙鳞蛊、龙行蛊等等,皆有裨益。   方源挑选了一下,见没有更适合自己的,便选择了计划中的狼魂蛊。   自古奴魂不分家。   奴道最初就是从魂道方面衍生的分支,后来蛊师们结合了太古智道,令奴道真正的独立出来。   驭兽蛊、奴隶蛊,就是对魂魄上的控制,针对心智的主宰。   若是方源凝练成狼魂,对他奴役狼群也多有帮助。   三转的狼魂蛊,一只售价七千七百枚元石。方源大采购,一下子扫空店家的存货,将八只狼魂蛊都买下。   狼魂蛊的效用可以叠加,一只三转的狼魂蛊还不足以凝练方源的百人魂。   野生的蛊虫有着自己的意志,难以炼化。但方源将买来的蛊虫,都是已经被别人炼化过的。当场完成交接后,这些蛊虫都成了方源所有。   他将这些蛊,都收入空窍之中。离开这个店面,又去了其他商铺。   重地是二转、三转的驭狼蛊,以及三转狼魂蛊。   一百万的元石并不多,但方源要买的蛊虫,都是二三转的大众货色。   他倒是也想买四转的蛊。   不过这市集的规模还是小了,四转蛊稀少,又都不是他想要的。   连续转了三天,方源就成了市集中的名人。哪家商铺都知道,有这么一位四转高手,在大肆采购蛊虫。   到了第五天,方源大手大脚,花去了五六十万元石。   期间,他也会去逛逛市集中的牧场。   牧场上,贩卖许多的牲畜,卖得最多的是大胃马。这种马哪怕是凡人,都十分需要。而买下驼狼这种战斗用的坐骑的,都是蛊师。   也有许多蛊师,活捉了许多野兽来卖。诸如野牛、野马、鹰隼等等。而草原中,最常见的狼,自然也在其中。   方源左右问价,货比三家,逐渐看中了一群厚背狼。   方源手中有毒须狼群,风狼群。毒须狼群难以补充,又在白天战力削弱,注定要被淘汰。风狼群长于速度,而厚背狼则皮糙肉厚。若能补充进来,和风狼群搭配,一正一奇,才算是有个狼群的雏形。   但是到了第九天,方源意外地发现,竟然在一批水狼中,藏着一头幼年的异兽。   他当即不动声色,将这群水狼买下,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便宜。   市集总共持续了十三天。   方源买下了一千多只水狼之后,又买了许多炼蛊用的各种材料,以及喂养蛊虫用的诸多食材,便在第十天离开市集。   这番采购,他手中元石只剩下三千多枚。   花钱速度如流水,叫葛光看着咂舌,暗暗佩服“常山阴”,果然英雄气概超越常人。   方源跟着葛家部族,又回到原先的地方驻扎下来。   他潜心修行,一边用狼魂蛊凝练自身魂魄,一边又进行炼蛊。   失败了两次之后,他成功地将三转金背狼皮蛊,炼成四转的天青狼皮蛊。   天青狼皮蛊用作防御,虽然是大众货色,但总算弥补了方源在防御上的不足。   这天,他凝魂完毕,暂停修行,门外传来一阵哭声。   “何事发生?”他推开房门,问守卫的蛊师。   蛊师黯然地道:“我们的大小姐葛谣死了。搜寻队伍在腐毒草原上,发现了她的衣服碎片。她被毒须狼群杀了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八节:蛮家挑战   时隔一个多月,葛谣的死终于被葛家人发现。   消息传来,葛家许多人为之哭泣。葛谣平素虽然刁难,但是心性善良,是葛家的族花,人们都喜欢她。她在葛家有众多的追求者。   “我的女儿啊,是为父害了你……”葛家老族长为之神伤,竟然一病不起。   葛光便代理族长之位,其余家老协助。葛家上下一片哀伤之余,心情更是沉重。   葛谣死了,带来的影响很大。蛮家族长的二子蛮多对葛谣一见钟情,一直在向葛家要人,现在葛谣死了,葛家从哪里交出人来?   蛮家是大型部族,这些年来扩张得厉害,连续吞并了许多小型家族。几场胜仗,打得蛮家上下士气高涨,对落魄的葛家更加气势凛然,几次交涉不断地逼迫葛光。   葛家是迁徙过来的家族,本来就没有蛮族庞大,又丧失家园,又想寄人篱下,在大风雪中依托红炎谷。因此葛光非常被动,可谓焦头烂额。   房间中,方源盘坐在床榻之上,双目微微睁开。   在他的右手掌上,放着一只狼魂蛊。   此蛊只有大拇指大小,仿佛一只狼形的灰色小布偶,默默地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辉。   “这是第九只狼魂蛊了。”方源当即灌注真元,狼魂蛊顿时膨胀起来,几个呼吸间,化为一头灰白色的狼魂。   狼魂张口,发出无声的呼啸,向方源的身体撞去。   这一撞,悄无声息,但是在方源感觉,却是身心俱震,目眩神迷。   狼魂直接冲撞上他的魂魄,原本人形的百人魂,顿时一阵翻腾,失去了人形,和狼魂纠缠,形成一阵滚滚的魂雾。   魂雾并不飘散而出,在方源的身躯中翻腾不休。时而露出狼头、狼尾,时而又化为方源的形态。   半盏茶后,魂雾一定,重新化为人魂。   只是这人魂,又有变化。   方源原本的百人魂,完全是他原先的相貌,耳鼻眼俱是一般无二。但用了九次狼魂蛊凝练之后,百人魂虽然大体上还是人形,但头顶上却长着一对狼耳朵,长发比现实中垂到腰际,眼睛也变成充满野性的狼瞳。整个身型更加削瘦,鼻子也高挺上去。   原本他的百人魂,体形庞大,几乎要满溢出皮囊去。现在却是凝练很多,魂魄的颜色也从原先的苍白,变成深邃一点的灰白。   方源估算了一下,等到他将手中的狼魂蛊全部用完,百人魂的凝练差不多就凝练到极限了。   到那时,他整个魂魄都会变成半人半狼的形态,俗称狼人魂。   狼人魂,比原先的百人魂要强大数倍。   拥有了狼人魂之后,方源就可以再度壮魂,将百人魂提升到千人魂,甚至万人魂。   当然万人魂也绝不是终点,上面还有亿人魂等等。   “从理论上而言,魂魄可以无限地变强。当年开创魂道的幽魂魔尊,他的魂魄就绝对超越了亿人魂!他的魔尊之魂有千臂千手,三个头颅,正面的头颅有龙角、狮鬃、蛇瞳、象牙,左边的头颅是桃额、草发、三眼如花,右边的头颅有云鬓、电眼、火耳、金口。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,威能浩瀚无边。至今,这个形象,还被很多人的迷信和崇拜。南疆中就有许多凡人,用泥土捏成酷似的塑像,加以膜拜和祭奠。”   幽魂魔尊的魂魄,显然是古往今来第一人。方源如今的狼人魂,和起相比,巨人脚下的一只蚂蚁,还需要不断地成长。   稍微休息了一下,方源又取出十钧之力蛊。   此蛊好像是一个铁秤砣,拿在手中相当的沉重。   方源一共买了五只十钧之力蛊。如今已经用到第三只,本身的力气涨到二十钧,也就是六百斤力量。   四转的十钧之力蛊,比同转的兽力蛊,在效果上要弱一些,但胜在可以叠加。   方源之前,用过一只昆仑牛力蛊,得到了昆仑牛的兽力虚影。但是用第二只昆仑牛力蛊时,就没有效果了,不会再增加一头相同的兽力虚影。   但钧力蛊却没有这个限制,可以不断地叠加,直到达到本身的极限。   当然,方源虽然有六百斤力气,但平时发挥出来的,自然不是全部。   力道的普遍弊端,钧力蛊仍旧存在。否则,霸仙楚度就不会被称为“力道的余晖”,而是“力道的崛起”了。   当然,相同的兽力蛊之间也可以叠加气力。只是需要额外地搭配兽胎蛊。   关于兽胎蛊的秘方,流传下来的不少。就算有,炼蛊的材料在如今也比较稀缺。炼蛊的代价太高,成功率比不上钧力蛊,因此逐渐就被淘汰。   方源调动真元,灌注到钧力蛊中。钧力蛊便飞到他的头顶上空,绽放出一片玄光。光芒笼罩着方源全身,徐徐稳定地改造着他的身躯。   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   随后,一道声音传来:“常山阴叔叔,小侄葛光求见。”   方源引他进来,却见葛光灰头土脸,肩膀上还插着一根白骨羽箭,狼狈至极。   见到方源,葛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通红着双眼,恳求道:“叔叔,还请您再救一救侄儿啊。”   方源目光一闪,心中立即有所猜测,口中则问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难道是蛮家大举进攻,要冲杀葛家的营地不成?”   葛光便答:“叔叔猜对了一半,正是来自蛮家的大麻烦。那蛮家族长的二子蛮多,打听到家父病卧床榻,时常昏迷不醒,就带着蛮家一干悍将上门挑战,要我交出妹妹葛谣。但我妹妹已经丧生,我哪里能交得出人来?任凭我多么解释,蛮多那小子就是丝毫不信。按照草原上的规矩,上门挑战我们葛家不得不接。如今,他已经杀了我方的三家老,还打伤三人,连我也败下场。”   方源心道果然如此,近日来蛮家逼迫日盛,可谓盛气凌人。葛家多有忍让,反而助长了蛮家的嚣张气焰。   方源虽然几乎整天埋头苦修,但并非闭门造车,对于外界的形势也十分清楚。   “话说回来,常山阴回到北原,也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亮相。不妨就借此机会,正式宣告昔日英雄的归来。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便扶起葛光,道:“我这些天住在这里,对葛家多有叨扰,自然不能袖手旁观,快带我去吧。”   “叔叔,侄儿叩谢!”葛光大喜过望。   两人连忙出去,还未到营门,就听到外面喝骂的声音。   “葛家尽皆无胆鼠辈,快快出来受死!”这是一个少年郎的声音。   “蛮多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一位葛家的家老怒吼着。   “呵呵呵,欺负你又怎样。豺狼捕捉猎物,鹰雕欺负鸟雀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!快快交出葛谣,否则我就一直挑战下去,直到把你们葛家的人全部杀光为止。”   “卑鄙!若是老族长,你们安敢如此?”葛家家老反驳道。   蛮多大怒:“哼,你们才是卑鄙无耻,明明亲口答应的婚事,现在居然交不出人。言而无信!我知道,你们是把葛谣藏起来了,一直想要拖延。先前说是逃婚,这次居然说死了。你当我蛮多是傻子啊?小小的兔子居然敢耍弄虎狼,那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石武,接着给我打,给我挑战。葛家,快快派出你们的人来上场。哈哈哈!”   葛家家老尽皆脸色苍白,一时间面面相觑,无人敢上。   石武五大三粗,顶着光头,一脸横肉,狞笑着走上场。   他是三转巅峰蛊师,实力强劲。葛家牺牲的那位家老,就是被他当场打杀的。   他在场地中央踱步,看着葛家偌大的营地:“怎么还没有人上场呢?你们该不会是怕了吧!”   葛家人一阵羞恼,无数双喷火般的眼睛,瞪着石武。   “无胆的孬种们,就让大爷我给你们增添一点勇气。这里有十万块元石,谁敢上来赢了我,本大爷就将这些元石统统送给他。”   葛家无人应声。   石武哈哈狂笑:“葛家,葛家,不过是一窝兔子和绵羊!”   “你笑够了么。”由葛光在前面开道,方源一脸平淡地走出人群。   石武笑声顿止,瞳孔一缩,惊愕地看着方源。   “四转蛊师!此人是谁?”不止是石武,就是蛮多等一行人的心中,也同时冒出这个大大的问题。   “葛家居然还有一位四转蛊师隐藏着?”蛮多顿觉不妙。   他此次前来找麻烦,就是趁着葛家老族长病重卧床的良机。但是没想到,葛家居然还有第二位四转战力!   “我来之前,明明已经查探清楚了。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?”   怀着这样的疑惑,蛮多从马背上跳到地面,他换了一个态度,右手抚心,对方源庄重一礼:“这位朋友,你不是葛家的人,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?”   方源打量了一眼蛮多,觉得这少年有些意思。   他是从葛谣的叙述中,第一次得知蛮多的存在。   蛮多虽是蛮家族长的三子,但从小就体弱多病,资质不佳,只有丙等。他如今已经二十多岁,却只有二转修为,又黑又瘦,果然像个猴子。   但他却非葛谣说的那样不堪,他有一双精明狡诈的小眼睛,里面燃烧着的是野心的火焰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三十九节:蛮家邀请   在以强者为尊,拳头为大的北原,蛮多居然还受着父亲宠爱,调动家老,挑战整个葛家。足以可见他的手腕和勇气,绝非普通的纨绔公子。   方源眼中含着笑意:“我常山阴有缘在葛家做客,也知道北原上的规矩,本不该多管别人家的事情。但我刚刚听到,这位老弟拿出了十万元石。我最近正缺元石,送上门来的钱财,我能不要么?”   石武听了这话,恨不得立即抽打自己的嘴巴。   “自己这嘴真是欠抽啊。竟然引来了一位四转高手。”他的心中充满了苦涩。   蛮多干笑几声:“这事情好办得很,前辈缺少元石,晚辈愿意奉上五十万块元石!”   言下之意,就是让方源袖手旁观。   一时间,葛家众人都紧张地看向方源。   方源虽然是传说中的英雄,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英雄还少吗?   更何况还有一句话,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葛家落魄至此,而蛮家又如此势大。人家常山阴根本是个外人,没有出手相助的理由。   此刻,方源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。他的态度将决定整个局面的走向。   众目睽睽之下,方源傲然一笑:“君子爱财取之以道。送上门来的五十万,我觉得轻飘飘的。但是通过战斗得来的十万元石,我却觉得沉甸可贵。来吧,按照北原的规矩,这场战斗我接下了。”   方源迈步走下场。   “常山阴叔叔!”葛光一时感动得泪流满面,不知道说什么好,在方源身后呐喊。   葛家一干家老,也无不感慨万千。   “不愧是常山阴,正道英雄!”   “重利之下毫不动心,多么富有正义感的人呐。”   “这世道锦上添花者多,雪中送炭者少。常山阴将是我族永远的客人!”   蛮多脸色阴沉,极为难看。他也知道多说无益,索性闭上嘴巴,看向石武。   石武感受到蛮多的目光,心中苦涩万分。   他刚刚归附了蛮家不久,成了蛮家的外姓家老,自然立功心切。蛮多虽然修为不足,但到底是族长的三儿子,又向他明说葛家老族长病重,他这才跟着蛮多过来挑战。没想到的是,却碰上了常山阴!   对方的气息虽然只是四转初阶,而自己已经是三转巅峰,看似相差不多。但石武深刻的明白,这个大境界落差下的实力鸿沟。   但现在情势已经骑虎难下,若是避战不出,会受到外人的强烈鄙视。在崇尚勇武的北原,是混不下去的。   石武暗暗咬牙,硬着头皮上场了。   “请赐教。”他向方源深深一礼,勉强笑着。   方源淡淡点头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但是身躯表面却是迅速地长出淡青色的狼毛。   狼毛覆盖了他的全身,耳朵上,脸部,甚至脚掌手掌,都是如此。   “这是天青狼皮蛊。”石武心头一沉,天青狼皮蛊是四转蛊虫中的大路货色。但就算如此,这层防御,也不是三转蛊能够轻易洞穿的。   方源身后的葛家众人,无不聚精会神,目光炯炯,期待着方源大发神威。   甚至还有人大喝:“干死这个家伙,他杀了我族的三家老!”   石武听到这话,心肝顿时一颤,暗中叫苦不迭,觉得自己大祸临头了:“糟糕啊!我之前战斗了两场,空窍真元不足三成。本来巅峰状态,就不是他的对手,更何况现在?”   望着动作僵硬,目光闪烁的石武,方源心中冷笑一声。这个人已经斗志全无,就算有十成的战力,也发挥不出一半。更何况他战过几场,本身真元早就不足。   这种对手,放在方源的眼中,简直就是引颈待戮的板上鱼肉。   但是方源却不想杀他。   他是蛮家招来的外姓家老,杀了他,等若是给蛮家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方源虽然不怕麻烦,但是也不想惹这些无谓的麻烦。   石武虽然杀了葛家家老,但葛家关他屁事!   “来吧!”方源脚下一踏,催动狼奔蛊,整个人如利箭般猛地窜了出去,甚至拖出了残影。   石武早就心神涣散,看到方源气势如此凶猛,吓得连忙后退。   同时,他撑起三片飞旋的骨盾。   方源如影随形,近身缠斗,连续三次猛烈出手,依次将骨盾击爆。   石武一个驴打滚,又称起三片骨盾。   方源闪电般的进攻下,这三片骨盾再次崩溃。   他现在有二十钧的力量,虽然发挥不出全部,但击破这骨盾还是小意思的。   “还有什么,都使出来吧。”方源没有再进攻,留给石武一个喘息的机会。   石武满头的冷汗,暗自咬牙,双手一搓,搓出两柄铁骨板斧。   “哇呀呀!”他大叫着,手持板斧,抢攻而上。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轻笑几声,却不进攻,直接将双手束在身后,单靠狼行蛊移动。   他走位飘忽不定,宛若风中柳絮,狼背蜂腰的身材更显得潇洒不群。   石武大声怒吼,不管双斧怎么舞动,都捉不住方源的一片衣角,完全成了方源的衬托。   “躺下吧。”方源轻声叹息,忽然伸出手指,似缓实快,轻轻一点斧头。   石武就被方源绕得晕头转向,受到这股力量,顿时失去平衡,一头栽倒下去,摔了个狗吃屎。   葛家众人看到他这番狼狈模样,顿时轰然喝彩,欢呼声震天作响,渐渐形成一个喊声:“杀了他,杀了他!”   石武满脸灰暗,斗志几乎消散殆尽。方源完全掌握了局面,简直就像是狮虎戏弄绵羊。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方源的对手,越是这样觉得,他的战力就越发挥不出来,现实情况就越加糟糕。   一旁的蛮多,心也沉入谷底。   “可恶,石武这个东西,根本就没有真正发挥出来,已经被对方吓破了胆子!不过就算如此,这个四转蛊师也实在太强了。闲庭信步之间,就将石武家老击倒。唉,石武要死了。我此行折损了一个家老,恐怕回去之后也要受到兄弟们的责难!”  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,方源没有再出手。   “你不过区区三转,我以四转修为杀你,会让人误以为我堂堂的常山阴以大欺小呢。你走吧。”方源摆摆手。   “常山阴叔叔!不能放过这个小人啊。”身后,葛光叫着。   但方源却不理会他。   石武反应过来,立即爬起身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:“谢大人不杀之恩,谢大人不杀之恩。”   方源皱起眉头:“快滚。”   “是是是。”石武掉头就走。   “前辈,告辞了。”蛮多行了一礼,跨上战马。一行人在葛家的嘲讽喝骂声中,灰溜溜地走了。   “父亲,孩儿办事不利,这次来是向您请罪的。”蛮多跪倒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   蛮家族长身躯雄壮,有四转巅峰的修为。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座椅上,抬眼看了一眼脚下的蛮多:“这次葛家老族长卧病在床,你又带了数位三转的高手,居然也会失利?你的确办事不利,不过我听下人的汇报,说是葛家忽然请出了一位四转的高手?”   “的确是这样的。石武家老就是被他所败。此人只是小试牛刀,就将我方最强的石武家老恣意耍弄,实在强得有些深不可测。不过,此事一直是孩儿负责,全怪孩儿情报功夫做得不到位,这才遭受失败。孩儿心中愧疚,请父亲快处罚孩儿吧!”蛮多满目通红,含泪哽咽。   蛮家族长听到蛮多这么说,反而语气缓和下来:“站起来,你这次虽然办事不利,但到底也是我的儿子。将具体的情况说一说吧。”   蛮多便开口,详细地叙述当日的情景。   但刚刚说了开头,蛮家族长就惊得从座椅上站起身来,双目紧紧盯着蛮多道:“他自称常山阴?是哪个常山阴?你确定他的名字就是常山阴?”   “给孩儿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欺瞒父亲啊。”蛮多连忙澄清道。   蛮家族长一阵愣神。   “父亲,父亲。”蛮多不得不轻声呼唤,“难道这个常山阴,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吗?”   蛮家族长脱离恍惚的状态,回过神来,目光凝重:“现在还不好说,也有可能是冒牌货。但如果是真的,那北原就又多出一个人物了……你先下去吧,这件事情我亲自处理。”   蛮多吓了一跳,父亲日理万机,居然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,可见常山阴此人的重要性。   “常山阴,常山阴,你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   几天之后,葛家。   “前些日子,多谢山阴老弟仗义相助。这里是五十万元石,聊表心意,还请收下。”葛家老族长满脸憔悴,失女之痛,让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   方源没有推辞了几句后,收了下来:“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贵族,出手相助也是朋友间应当做的。只是我的确缺少元石用度,这些元石就当是暂借的。”   “山阴老弟高风亮节,不愧是北原的英雄好汉啊。”老族长正说着,就有下属过来禀告,还送来一份拜帖,还有一份礼盒。   老族长的脸色变得凝重,将这拜帖和礼盒递给方源:“山阴老弟,蛮家族长知道你在这里,这次是来邀请你去他族中做客的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节:修复战骨车轮   方源看了一眼拜帖,帖子上的话十分客气,用的当然是北原文字,行书看似蛮野却不恣意,落款是蛮家族长的名字——蛮图。   这是蛮图亲自书写的拜帖,以示诚挚之意。   内容表达了蛮家族长对常山阴的倾慕之情,又说之前的事情都是小孩子间的误会,常山阴没有杀死蛮家的外姓家老石武,这样的风度更是令蛮家上下钦佩。   所以,将在今晚摆上酒宴,诚挚地邀请方源赏光。同时这礼盒中,是石武家老冒犯了英雄,因此送来赔罪之物。   方源打开一看,笑了笑:“这蛮家倒是有心了。”   礼盒中,是上百只的骨竹蛊。   显然,蛮多回去之后,蛮家详细调查了方源,连他在市集中采购的情况都探听到了。   “山阴老弟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啊。”一旁的老族长开口道。   方源摆手:“老哥的意思我知道,放心吧,在酒席上我会劝说一二,争取为葛蛮两家化干戈为玉帛。”   “啊,那就太感谢山阴老弟了!”老族长十分感动,颤巍巍地站起来,向方源深深一礼。   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,方源送走了,就关上房门。   方源盘坐在床榻上,心念一动,从空窍中飞出一道光。   微弱的光辉散去,显露出战骨车轮。   这只五转蛊,体型庞大,几乎顶到房顶。它一出现,原本宽敞的房间,就立即显得狭小无比。   车轮上布满了裂痕,有几道严重的伤痕,几乎要毁掉全部的车轮辐条。还有一道最深的伤口,十分严重,几乎要把整个战骨车轮分裂开来,只差中间的一点白骨连着。看得人触目惊心。   这只五转蛊虫的运气并不好。本来就被常山阴打得残破不堪,它的原主人哈突骨死后,它就沦为野生蛊,食用战场上的尸骸残骨,艰难存活,伤痕则一直没有修补。   后来它又被方源和葛谣合力攻打。春秋蝉是六转蛊,也不能压服五转蛊虫。方源只好把它打得奄奄一息,这才收服了它。   正因为如此,整个战骨车轮已然濒临破碎。落在房间里时,从车轮上还掉落下几片骨头的碎片。   可以说是,惨得不能再惨了。   方源从礼盒中取出一只骨竹蛊,靠着春秋蝉的一缕气息,将其随手炼化。   这蛊虫,宛若一截骨头制成的一截竹竿,惨白惨白,仿佛一根白色的蜡烛。   方源将骨竹蛊拿捏在手中,真元随着心念而动,出了空窍,一路往上,流到舌底处。   鬼火蛊就寄托在他的舌底,已然化为一个蓝色的火焰团。   方源微微鼓起腮帮,轻轻一吐。   呼的一声,他吐出一团幽蓝色的鬼火。   鬼火准确地落在骨竹蛊上,附着在上端,静静地燃烧这。   方源拿捏着骨竹蛊的底部,好像是举着一个蓝火蜡烛。   鬼火不断地燃烧着,散发出阵阵冷意,阴寒刺骨。骨竹蛊的上端在鬼火的烧灼之下,慢慢融化,形成一缕白骨烟气,漂浮而出。   方源将骨竹蛊小心地靠近战骨车轮,白骨烟气像是受到吸引一般,自发地飘向战骨车轮的裂痕处。战骨车轮微微颤抖起来,裂痕开始一点点的修复。   不一会儿,幽蓝色的鬼火越烧越小,方源便又吐出第二团,将火苗增旺。  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,这只骨竹蛊燃烧殆尽。方源便又从礼盒中取出第二只骨竹蛊,继续用鬼火灼烧,形成白骨烟气。   如此循环,锲而不舍,用了三十多根的骨竹蛊后,方源已将战骨车轮上的那道最深的裂痕,彻底修复。   装满了礼盒的骨竹蛊,一下子用去了四分之一。想要完整修复的修复战骨车轮,单靠这些骨竹蛊还不够得很。   而战骨车轮也远远没有到可以作战的地步。   最深的裂痕修复好了,但是其他的伤痕仍旧遍布车轮表面。   它就像是一个病人,经过方源的抢救,从死亡的悬崖边缘往回拉了一步远。但这个病人仍旧是生命垂危,还需要坚持不懈的修复。   “一口吃不成胖子,战骨车轮的创伤实在太重了。但若非如此,我也不可能轻易地收服它。不过就算现在完全修复,凭我现在的真元也不够催动它的。此事不必急于一时。”   方源从床榻上下来,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,打开窗户,已是黑夜,天上月明星稀。   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想到今晚的宴会,方源出了房门。   走出庭院,蛮多和葛家族长父子,早已守候多时。   “蛮多见过常山阴大人!”蛮多看到方源,立即行礼,恭敬有加。   “你们等了多长时间?”方源点点头,随口问道。   蛮多立即答道:“不过区区三个时辰,何足挂齿。站在大人的门前,也是晚辈的荣幸啊。常山阴前辈,家父已经在不远处,备下了丰盛的晚宴,敬请您的大驾光临。葛家父子作为此行陪同,也会同去。”   方源看了一眼这个蛮多,心中微微可惜。   这个小子的确有才智。可惜天意弄人,资质不足,倒像是前世的自己呢。   “好,那就同去。”方源骑上自己的驼狼,和众人一起,出了葛家营地。   由着蛮多指路,连同随从一共十多人,皆骑着驼狼,向着远方奔驰。   凉爽的夜风在耳畔呼啸,茫茫草原仿佛在向身后奔跑。   月光如水,倾泻而下,近看视野良好,远看月华氤氲如烟。地上绿草广袤,翠绿欲滴。山丘舒缓,流向天际。   在这样的月夜,纵狼奔驰,大地无垠,月色正美,自由一股畅快!   众人奔驰了不一会儿,就看到一处山丘上站着一群驼狼。狼背上坐着一群蛊师。一位蛊师手中擎着大旗,旗面随风飘扬,上书一个大大的“蛮”字。   看到方源等人后,这群蛊师立即骑着驼狼,奔驰过来。   蛮多见此,立即笑道:“常山阴大人,前方正是家父,他来迎接您了。”   这是北原上的规矩——如果宴请尊贵的客人,主人都会十里相迎。   两群驼狼,在中间相会。   蛮家族长主动下了狼背,大笑着走过来:“哈哈哈,今夜月亮明亮得仿佛和太阳一般,这是照耀我们北原英雄归来。常大人,我是久仰你的大名了。”   蛮家族长身高九尺,身材魁梧得很,浑身肌肉贲发。他穿着宽大的皮袍,没有袖子,露出两个肩膀,古铜色的臂肉粗壮得,堪比普通男子的大腿。   但是他话音刚落,老天就好像跟他作对一样,给他开了个玩笑。   只见夜空中,一片阴云掩来,遮住月光,令这片草原陷入一片黑暗。   蛮家族长豪气的大笑声低落下来,十分尴尬。   还是蛮多精明,眼珠子一转,立即在一旁朗笑一声:“常山阴前辈,是我们北原鼎鼎大名的英雄。父亲,你则是我们蛮家人心中最崇敬的英雄。今夜便是英雄会!你们看,英雄之气,果然令天地激荡,风起云涌!”   这话巧妙地化解了尴尬,当蛮家族长走到方源的面前,脸色已经恢复了自然。   方源等人也下了狼背。   蛮图先向方源深深一礼,方源以右手抚胸还礼。   然后,蛮图故意地瞪了蛮多一眼,以责备的语气道:“胡说八道!为父怎么可以和常大人相提并论。常大人昔日名扬北原,尊称狼王,一手驭狼术独步天下。更斩杀了五转蛊师哈突骨,消灭一帮马匪,为北原除去大害,值得世人永远称颂。”   “呵呵呵,蛮图族长何必过谦虚?”方源也笑着道,“你是蛮家族长,统御百千蛊师。实实在在的开拓之君,带领蛮家连连得胜,又掌握着红炎谷,乃是一方霸主。我的修为已经落到四转初阶,族长的修为则是巅峰,远远超过在下。我虽有驭狼术,但说到底不过是控制禽兽畜生,蛮图族长却是控人,之间境界天差地别啊。蛮图族长才是名副其实的英雄豪杰!”   蛮图闻言一愣。   狼王早年以孤傲闻名,难以打交道,没想到居然如此健谈,态度如此谦和。   不过转念一想,他就想通了。   这常山阴年少成名,少年心性,自然有些张狂。如今已经是中年,又遭逢大难,心性经受了磨练,沉淀下来也实属正常。   蛮图没有想到方源如此好说话,不过能得到狼王常山阴的如此赞许,也隐隐让他十分开心。   他在心中,更对方源高看一筹。   方源修为虽然落到四转初阶,但他越级斩杀过五转哈突骨,因此蛮图丝毫不敢小觑方源。   当即他笑道:“常大人早在二十多年前,就已经是四转巅峰。现在因为伤势跌落,迟早都会修行回来,甚至更上一层楼。届时,我的这点修为,算得了什么?”   就在这时,阴云散开,月光再次照射下来。   “呵呵呵,二位都是当今北原的英雄豪杰。”葛家族长适时地开口,“更难得的是,虎狼相遇,却没有争斗,而是惺惺相惜。我等在此有幸见证这一盛事,可谓拨开云雾见明月啊。”   这番话,引得众人都笑起来。   “哈哈哈,葛老哥,你这话应景啊。快请,酒宴已经备好,就在不远处!”蛮图看向方源,做了个侧身邀请的动作。   他没有在自家营地中设宴,而是赶往这里,把酒宴设在靠近葛家营地的野外,更显出热情和诚意。   “好,请!”方源笑着答应,心中却是一紧。   这乌云来去之快,别有蹊跷。恐怕是蛊师出行,而自己埋下定仙游蛊,还不到一个月。仙蛊的气息还未散去,但愿仙蛊不被发现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一节:魂道蛊仙名鬼王   夜空中,明月朗照。   一片庞大的阴云似缓实快,从方源等人的头顶掠过,向南急行五千里,飘到一处无名的小山丘的上空。   阴云遮盖了清丽的月光,投下大片的阴影,黑暗覆盖着这片山丘。   阴云悬停不动,从中飞出一道剑光,正是飞剑传书蛊。   飞剑传书蛊射到山丘上,忽然遁入某个空间,消失不见。   须臾,小山丘微微一震,一抹红光徐徐绽放而出。   红光灿烂,赤如晚霞,又凝成一团,仿佛夜里升腾出了一个红太阳。   一时间,方圆数百里都被照的一片红艳艳。   从这颗小红太阳中,延伸出一道碧玉拱桥。   一位六转蛊仙,青年模样,大圆脸,白白净净,踏上拱桥,走了出来。   他穿着一身雪狐皮袍,满面红光,仰头对着头顶上的阴云朗笑道:“鬼王,别来无恙啊。”   磔磔磔磔……   随着嘶哑难听的笑声,从滚滚的阴云中飞射出一道人影。   他散发着六转蛊仙的磅礴气息,正是鬼王。   鬼王飞速落下,眼看着就要撞上地面。忽然他的背后,伸出一对宽大的青黑蝠翅。   蝠翅缓缓拍打,使其悬浮在半空中,和桥上的六转蛊仙遥相面对。   “红玉散人,这是我答应给你的熔岩蝙蝠,总共三百五十万只,你点一点吧。”鬼王开口,他的声音十分沙哑难听,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。   他的容貌也是丑陋不堪。披头散发,额头高高鼓起,眼眶深陷,双眼紧闭,耳朵又大又招风,一只耳朵几乎有他的脑袋的一半大小。   红玉散人闻言,便抬起头,望向头顶上空的阴云。   他原本棕色的双眼,开始渐渐发热发红,好像是铁丝烧热之后的那种颜色。   目光变得灼热,宛若实质,穿透阴云后,看到里面飞腾着密密麻麻的蝙蝠。   这些蝙蝠,浑身暗红,散发着巨大的热量。喳喳乱叫,拥挤在一起。   红玉散人目光一扫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的确是三百五十万只,有了这些熔岩蝙蝠,我的红玉福地就不需要每月向地底排出熔岩,可以自我消化不说,还能得益。这些熔岩蝙蝠,我就都收下了。”   “磔磔磔磔……”鬼王大笑几声,阴云破裂,蝙蝠失去束缚,立即飞腾而出。   这些熔岩蝙蝠并不四处乱飞,而是快速降落,仿佛是一道黑红色的瀑布,一头扎进小太阳当中。   每个福地的门扉,都各有奇异。   这小太阳,正是红玉福地的门扉。   带这些乱糟糟的蝙蝠大军,统统地飞进红玉福地之后,鬼王开口道:“红玉散人,你既然已经收下了这些蝙蝠,那么就是答应我共闯琅琊福地了。”   “当然,我红玉散人什么时候失信过?一个月后,必定到达琅琊福地。不过琅琊福地中地灵犹在。单靠我们两个硬闯,恐怕有力未逮啊。”红玉散人担忧地道。   “这个你不用的担心,我还另外请了花海三仙助拳。”鬼王道。   “哦?正道的花海三仙都能被请动?”红玉散人稍稍惊奇了一下。   “哼,何谓魔,何谓正?不过都是利益罢了。琅琊福地中,贮藏着无数秘方。由不得花海三仙不动心。”鬼王对这些正道蛊仙嗤之以鼻。   “哈哈,说的也是!我还要好好安排这些蝙蝠,鬼王,我不送了。”红玉散人笑了笑道。   鬼王冷哼一声,背后一对青黑的蝠翅猛的一振,带动他的身形,如电般射入阴云当中。   乌云滚滚,向北飞去,一路上遮天蔽月。   行进到腐毒草原的上空,阴云猛地止住,鬼王停了下来,面色疑惑:“咦?怎么回事!竟然有仙蛊的气息?”  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,飞降而落,站着的地方,真是方源和葛谣第一次见面的地点。。   “虽然仙蛊的气息,已经清淡无比,但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仙蛊!古怪,单单有仙蛊气息,却没有蛊仙的气息。难道说这是一只野生的仙蛊?不,不对,这里有人为的痕迹。这么说,一个凡人蛊师得到了仙蛊?”   鬼王推测到这里,不禁喜上眉梢。   他晋升为蛊仙,已经有五十多年,但手中还没有一只仙蛊。只用着五转蛊虫。   仙蛊稀罕无比,很多蛊仙终其一生,都没有一只仙蛊。   “难道我鬼王辛辛苦苦了大半生,终于到今天,运气来了?”仙蛊的诱惑力是巨大的,鬼王也不禁怦然心动。   他蝠翅一振,顺着仙蛊的气息,飞行过去。   他要顺藤摸瓜。   片刻后,他停了下来,在他的面前是一片鬼脸葵海。   “想不到这里,居然生长着这么多的鬼脸葵。磔磔磔磔,都收了!”鬼王冷笑几声,他虽然紧闭双眼,但似乎并不妨碍他的视野。   他心念一动,头顶上空紧随着他一路而来的阴云,便滚滚流动,从空中落下来,宛若一个巨兽,一口咬在这一大片的葵花之上。   霎时,无数的鬼脸蛊,升腾起来,无数的鬼叫蛊,发出一阵阵的鬼叫声音。   “幽冥鬼爪!”鬼王伸手往前一探,一道巨大的绿色爪影,眨眼间生成出来,对准这些鬼叫蛊、鬼脸蛊大捞特捞。   一时间,无数的野蛊都被捕捉。   片刻之后,阴云重新升腾到天空中,地上的葵海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个面积广大的凹坑。   “收获不错。”鬼王心情愉悦起来,相比较仙蛊,这算得上一个开胃的小菜了。   越过凹坑,鬼王眉头轻轻一皱:“怎么回事?仙蛊的气息变淡了?难道说,被封印了?”   他继续朝前飞行,一路上沿着定仙游的气息,速度极快。   一炷香的功夫后,他眉头微挑:“仙蛊的气息,从地面转移到上空了。怎么会有这般变化?”   他查探周围,几个呼吸后,弄明白了。   “原来这里是地刺鼠群的领地,这个凡人蛊师因此飞上空中去了。嘿,蛊虫倒是不错,居然有飞行蛊。”   鬼王嘿了一声,再度展翅,飞上天空。   他顺着方源曾经飞行的路线,在半途中自然也受到了影鸦群的攻击。   “一群杂毛小鸟。”鬼王不屑地冷哼一声,浑身轻轻一抖,顿时上百只苍白游魂,飞舞而出。   五转,百鬼夜行蛊!   游魂四下飞舞,撞在影鸦身上,就将其魂魄撞碎。影鸦肉身毫无伤势,一只只栽倒下去,摔在地上后,又被地刺鼠群迅速瓜分。   鬼王的恣意屠戮,使得这片区域血气浓郁,吸引了更多的影鸦群过来觅食。同时整个地刺鼠群也被惊动,无数地刺,顺着圆洞飞射而上,企图将鬼王洞穿。   鬼王磔磔大笑,不断催动百鬼夜行蛊,又催动数百只鬼脸蛊。   一时间,天空中无数游魂,混同鬼脸不断飞舞盘旋。仿佛是一个磨盘,绞杀一切。   成百上千的影鸦,像是饺子下锅,一个个栽倒到地上。地刺鼠群迎来一场饕餮盛宴,但飞下来的游魂鬼脸也会对其造成伤亡。   一根根地刺,打在鬼王的身上,被他身上覆盖的黑色玄光,尽数挡下。除此之外,还有大量的影鸦,举着钢爪袭来。   鬼王不闪不避,径直飞行。   若换做任何一个五转蛊师,在这样的情形下,每分每秒都遭受无数的攻击,只坚持片刻,就会真元耗尽。   但蛊仙拥有仙元。一颗青提仙元,就能稀释成无边的元气,充斥整个福地数十年,上百年都不稀薄。   这就意味着,任何一位蛊仙,都拥有无尽的真元可以无限地,持续不断地使用五转蛊!   在牺牲了数千只影鸦之后,影鸦群惊惶撤退。   鬼王也不追击,飞过地刺鼠群的地盘后,在方源曾经落下的地方,也降落下来。   在这里,方源对皓珠蛊使用了蒙尘蛊。   “气息又变淡了!凡蛊怎么可能封印得了仙蛊?不,还有一种可能,这只仙蛊伤势很重,濒临死亡!看来我得抓紧了。”鬼王感到一阵紧迫的压力,他贴着地面,继续急飞。   又用另一只五转蛊虫加速,速度极快。   两柱香之后,他来到常山阴和哈突骨生死激战的战场。   在这里,方源取出了常山阴的尸身,又用了暗投蛊,将定仙游的气息再度压下去。   察觉到仙蛊的气息,已经微不可察,鬼王的耐心也快到达了极限。他稍微停留了一下,用侦察蛊查看了周围,没有任何重大的发现后,他就继续赶路。   “这只仙蛊,一定会是我的。活要见蛊,死要见尸!”鬼王低空飞行,心中暗暗发狠。   酒宴已经进行了许久,有少女载歌载舞,有美酒美食,热烈的氛围中,方源已经和蛮图称兄道弟。   “蛮图兄,这杯酒我敬你。葛家的事情,还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多通融通融啊。”方源举起酒杯,一口喝下。   蛮图露出为难之色,把杯中的酒喝进肚子里后,他道:“常兄的酒,我不敢不喝。但是红炎谷地方狭小,我们蛮家扩张得比较快,人口庞大。若再加上一个葛家,恐怕……再者,葛家言而无信,明明答应的婚事,居然一再拖延,甚至反悔。实在令人气愤!”   蛮图语气气愤,实则心中早有谋算。   他一心想吞并葛家,但苦于找不到借口。同时葛家老族长也是四转蛊师,葛家元气还在,蛮族不可能一口吞下。   所以,当蛮多向他提出婚事的时候,他欣然同意。   后来葛家传来葛谣的死讯,蛮图丝毫不信。在他看来,这是葛家看出他吞并本家意图,所以想出来的对策!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二节:蛛丝马迹蛊   谈到葛家一事,原本热烈的晚宴氛围,就忽然冷却下来。   葛家老族长连忙站起身,做出解释。   葛光坐在一旁,看着自己的父亲,心中满是苦涩和悲伤。   自己的亲妹妹死了,父亲心中已经哀伤至极,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。但是如今,他却要向外人百般证实,自己的女儿千真万确已经死了。   这是一场多么痛苦的折磨啊。   但蛮图做出一副倾听状,却是不接受的态度。   常山阴是正道英雄,昔日又是常家举族培养的天才蛊师。自从斩杀了哈突骨等一帮马匪之后,为世人广为称颂,本身的威望极大,在北原可谓家喻户晓。   所以,为了照顾常山阴的面子,蛮图做认真倾听的样子。   但就算是常山阴威望再高五六倍,也远不及他吞并葛家的利益。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,蛮图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。   所以,在他“耐心”地听完葛家老族长的解释之后,蛮图便看向自己的三儿子。   蛮多心中冷笑,站了起来。   他向方源深深一礼,然后当众取出一只蛊虫:“常前辈请看。”   这蛊宛若蜻蜓,只是细长的身躯仿佛一截檀香,蜻蜓的尾部还在灼烧,冒着缕缕的熏烟。熏烟时而有色,色彩斑斓,时而无色无味。   “难道这蛊,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追烟蛊不成?”方源目光一闪。   蛮多楞了一下,这才用佩服的语气道:“前辈法眼无差,见闻广博,晚辈佩服万分。的确如此,这蛊我也是侥幸获得,只要染上了这追烟,半年内都会久久不散,用来跟踪极为方便。”   顿了一顿,他又继续道:“实不相瞒,晚辈第一次见到葛谣时,便对她悄悄用了此烟。如今只要催动这追烟蛊,就能令追烟显形,肉眼可见。”   蛮多略带着得意之情,接口道:“葛家族长,若是用此蛊,在你们葛家营地发现了藏匿的葛谣,又当如何?”   他要吞并葛家,自然要谋算安排。追烟蛊是三子蛮多提议用的,没想到现在就有了作用。   面对蛮多饱含威胁之词,葛家父子反而心中松了一口气。   这追烟蛊好啊,如此一来,自己的话就能得到证实,可谓沉冤得雪。   反倒是方源心头咯噔一下,这追烟能相互沾染。自己曾经和葛谣并肩而行,甚至还抱过她。追烟一现,自己岂不是要暴露了?   如何是好?!   方源没有料到,会有这样的变故,心不断地往下沉。   他身上的这套蛊虫,源自常山阴,是奴道蛊虫,长于战阵厮杀,弱于个体拼斗。   如今这酒宴上,自己不过是四转初阶,还有蛮家、葛家两大族长,修为皆高于自己。更有一些家老,护卫,都有三转修为。   就算是自己将狼群带过来,两三千头的普通野狼,也颠覆不了局面!   一时间,方源脑海中思绪急闪,各种念头闪现,宛如电光火石。   当即,他朗笑一声:“这就再好不过。有了追烟蛊作证,那事情就真相大白了。贤侄,快快使来。”   他想要拖延,或者拒绝使用,都是不可能的。一来,自己这个局外人拒绝使用追烟蛊,十分奇怪,近乎于不打自招。二来,不管是蛮家还是葛家,都想用追烟蛊证实一些事情,大势已成,难以抗衡。三来,追烟蛊在他人手中,就算方源拒绝使用,难道蛮家就不用了?   因此,方源索性主动要求,先落个光明坦荡的印象。   听得方源此话,蛮图自然大喜:“既然常山阴老弟发话了,儿子,你就用吧。”   蛮多却是高兴不起来,他察言观色,看到了葛家父子反而隐隐期待的模样。   “难道葛谣真的死了?”蛮多按捺住心中的不安,心念一动,催起这只追烟蛊。   顿时,空气中原本无色无味的追烟,显现出黑色的轨迹来。   “咦,怎么回事?”   “这是……”   不出方源所料,自己身上附着着一团浓重如墨的黑烟,在灯火通明的晚宴上,分外地显眼。   一时间,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!   原本热烈的氛围,戛然而止,无人作声,空气压抑而又凝重。   方源皱起眉头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意外、惊愕,让人一看就觉得他也是无辜的人。   似乎嫌弃自己还不够显眼,方源在众目睽睽之下,站起身来,离开座位,又走了几步。身上的这团黑烟,紧跟着他,同时在空中,拖出一道细长的黑烟尾巴。   蛮多目光闪烁,蛮图兴奋地道:“这么说来,常山阴老弟你是见过葛谣的,甚至还和她有过亲密接触!”   葛家老族长的脸色十分复杂,神情变幻不定,看着方源。   葛光到底是年轻,沉不住气,他腾的一声,从座位上站起来,盯着方源,一脸写满了怀疑,质问道:“常山阴叔叔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难道你在腐毒草原上,见过我的妹妹葛谣?”   方源脸上一片沉静,没有匆忙解释,而是踱步回来,重新坐到座位上,沉声道:“说实话,你们奇怪,我也奇怪呢,怎么我的身上染了这么重的追烟?”   蛮多阴测测地道:“常前辈,乃是北原的大英雄,您的疑惑,小子不敢妄加揣测。”   “常山阴前辈!”葛光按捺不住,目光灼灼,紧紧地盯在方源身上。   方源闻言,神情坦然地和葛光对视,又看向葛家老族长:“葛老哥,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。我用狼王的名誉,向你保证,我的确没有在腐毒草原上,见过你的女儿!”   葛家老族长用右手抚心,神色严肃庄重,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:“常山阴兄弟,老朽与你一见如故,相信你的话!”   一旁站着的葛光,欲言又止。   方源当然明白,单凭这句话,根本不足以消弭众人心中的疑惑。紧接着,他眉头微皱,露出思索之色,沉吟道:“我一睡二十年,苏醒之后,就离开腐毒草原。在路上,收服了许多毒须狼。夜间寒冷,我也就抱着毒须狼取暖休憩。想来该是哪头毒须狼,吞食了葛老哥的女儿。是以,我的身上也沾染了这些追烟。”   “是这样?”葛光咬着牙,目光闪烁不定。   方源的解释,合情合理,他是亲眼看见方源从腐毒草原上走出来的,当时从风狼群手中救下他的时候,正是驾驭的毒须狼群。   “此事要证明,十分容易。我的狼群就寄养在葛家的牧场当中。诸位不妨移步,到牧场中查看一番,不就真相大白了吧?”方源又提议道。   这个建议让在场所有人都怦然心动。   “那就依常老弟的建议?”蛮图将目光扫向葛家父子,他还是有些不信葛谣死了。   葛家老族长直接站起身来:“还请诸位移步,一起做个见证人。”   众人一齐登上驼狼,来到葛家牧场。   方源的狼群,就寄养在里面,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。   在夜色下,毒须狼群更是显得精神焕发。   靠着追烟蛊显化黑烟,众人成功地发现,狼群当中的几头毒须狼,身上染着比方源还要更加浓郁的追烟。   “长生天在上,仙祖保佑,原来杀害我女儿的凶手,就在这里!”葛家老族长看到这里失声痛哭,然后转身对方源深深一礼,刚要开口,就被方源所阻。   “葛老哥,你要说什么,我清楚。这几头毒须狼,就交给你处置了。”方源开口道。   葛家老族长感动地流下了泪水:“常山阴恩人,谢谢你!你不仅救下了我的儿子,更把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带到了我的面前。你将是我葛家世世代代最亲密的朋友!”   葛光则保持沉默。   方源救下自己的性命不假,但这个证据却不能完全撇清他的嫌疑。若是常山阴杀死妹妹,下令毒须狼将妹妹的尸体吞食干净,这一切也说得痛啊。   一旁的蛮图,却是暗暗焦急。   他至始至终,都不太相信葛谣死了。   如果葛家察觉了追烟蛊,配合葛谣养出这么一幕假戏,也很容易啊。   于是他嘴角扯动:“葛家老族长,你真的是错怪常山阴兄弟了。常老弟是北原的大英雄,多么正直可敬的人物,怎么可能做出谋害你女儿的事情呢。依我看呐,我们不妨顺着这追烟,深入腐毒草原,继续收集证据,彻底证明常老弟的清白!”   他以方源为借口,实则还是向要查清楚,葛谣到底是不是死了。   葛谣若是深入腐毒草原,那么草原上必然有一路的追烟。   但这时葛光忽然开口:“不必深入腐毒草原了,我有一法可彻底证实常山阴叔叔的清白。父亲大人,早年时你为妹妹准备了一套昂贵珍稀的水道蛊虫。你在这套蛊虫上,用过五转蛛丝马迹蛊,种下了印记。妹妹也知道这件事情,若她是被人杀害的,一定会按照您的嘱托,不去自毁这些蛊虫,而是将它们留给凶手。这样一来,也方便我们找出凶手,为她报仇。现在你只要祭出那只蛛丝马迹蛊,就可以了。”   葛光说到这里,目光深沉地看向方源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三节:再获五转蛊   鬼王一路疾飞,顺着隐隐约约的仙蛊气息,来到一株雪柳下。   “仙蛊的气息就停留在这里,再往前就没有了!”鬼王目光急切,将雪柳搜了个遍。   “没有?没有仙蛊!这雪柳上的雪洗蛊都被采摘了,明显是有人来过。但为什么们没有仙蛊呢?若是仙蛊继续移动,气息自然也会转移。但这股气息就终止在这里,难道说仙蛊死了?”鬼王心中冒出这个猜测。   但他不肯相信这个猜测,动用侦察蛊,将这附近的地域翻了个底朝天。   “没有,还是没有!”鬼王恨恨咬牙,心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。   “等一等!”忽然间,他目光狰狞起来,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,“这腐毒草原中央,乃是紫毒福地,里面居住着七转蛊仙毒蝎娘子。难道是她取走了仙蛊?凡人的空窍,无法承载仙蛊,但是蛊仙可以啊。仙蛊进入了空窍,气息就不会逸散,这样一来,一切也能解释得通了。”   “这么说来,毒蝎娘子安坐家中,就有仙蛊送到门口?可恨,可恶啊!”鬼王气得跺脚,他宁愿相信毒蝎娘子夺得了仙蛊,也不愿想仙蛊死亡的可能。   但他根本没有想到,真正的仙蛊并没有毁灭,而是被方源用铁棺蛊暂时封印住了全部气息。然后顺着原路返回,埋在了半路中。   鬼王顺着气息,一路往前。方源故意分段封印,蛊虫的气息一弱再弱,这就形成了思维惯性。   鬼王总想着向前飞,根本就没有料到,在他来的路段中的某个位置,定仙游蛊就深深地埋着。   当他想到毒蝎娘子的时候,嫉妒、遗恨之情,更让他钻进了死胡同。   “毒蝎娘子乃是七转蛊仙,实力强大。我能召集花海三仙、红玉散人去攻伐琅琊福地,那是因为分别许诺了好处。却没有号召力,令他们一起攻杀紫毒福地。可恨至极!如果我早来十几日,说不定就能将仙蛊弄到手。”   “算算时间,又要到紫毒福地开启门户,排泄毒气的时候。我可不是毒蝎娘子的对手,还是先行离开罢。”   鬼王一跺脚,飞上高空,钻入阴云。   阴云滚滚,鬼王不甘地注视了好一会儿,这才朝着他的老巢飞去。   今夜注定是多事的,葛家的牧场上,众人又将目光集中在方源的身上。   如果方源杀了葛谣,取了她的蛊虫,那么蛛丝马迹蛊就会令其暴露。   方源之前的谎言,也会被彻底的揭穿——你既然没有见过葛谣,又如何拥有她的蛊虫呢?   到那时,任何的解释,都是说不通的!   “竖子!”葛家老族长狠狠地瞪着葛光,愤怒之极,“常山阴恩人,如此正直宽厚,你怎么还要怀疑?!快给我跪下,向恩人磕头请罪!”   “阿爸。”葛光着实惊了一下,没料到葛家老族长如此反应。   他不是一直想要为妹妹报仇的吗?他想漏了一点,自己是在为他查漏补缺,没有做错啊。   一旁的蛮家父子,倒是作壁上观起来。   “葛老哥,贵公子言语凿凿,的确是有蛛丝马迹蛊吧?”方源面色十分平静,目光清明如水,“那就请你亮出来,当众催动一下罢。”   “这个……”葛家老族长迟疑了。   “葛老哥,你既然有证明我清白的手段,为什么要一直藏着掖着呢?哈哈哈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方源温和地笑着。   葛家老族长察言观色了一阵,又看向一旁的蛮家父子。蛮家父子一直保持了沉默,好像成了旁观者,但是目光俱都是意味深长。   “也罢,既然常山阴恩人执意如此,那老朽就得罪了。”葛家老族长终于咬了咬,取出蛛丝马迹蛊。   此蛊形如黑蜘蛛,有拳头大小,身躯饱满,八只触脚黑毛绒绒,触脚尖端坚硬油亮,宛若小小的马蹄。   葛家老族长向其灌输真元,蛛丝马迹蛊浑身缓缓地绽放出白色的微光。只要方圆五百里内,有蛊师动用标记过的蛊虫,它都会绽放红光,指明方向。如果蛊师将蛊虫一直藏在空窍当中,那它的侦测范围,只有方圆一千步。然而至始至终它都停在葛家老族长的手中,没有任何异变。   看到此景,葛光扑通一声,直接跪倒在地上,向方源叩首:“常山阴叔叔,小侄错了!求证心切,冒犯了您。请您责罚吧!”   “请起吧,我还要谢谢你,给我洗净了冤屈。你何错之有?”方源微微带笑,连忙上前一步,扶起葛光。   时光回溯到当初,方源杀死葛谣的那晚。   少女在临死前,向他哭泣:“常山阴!我不知道,我怎么挡了你成功的路。但就算是你杀了我,我也不恨你。也许你是想复仇吧?我一身的蛊虫,都留给你,希望能给你的成功带来一丝帮助。”   “咳咳咳。”少女咳出满嘴的血迹,她惨然而笑,对方源哀求道,“我就要死了。在我临死之前,有一个小小的请求。希望你能抱抱我。我好想你温暖的怀抱……”   但方源一动不动,目光冷冽地看着少女。   他注视着少女,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坚硬,生命一丝丝的逝去。   最终,花一般的少女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  方源看着葛谣的面庞,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   “居然将蛊虫全部留给了我?什么意思?”   “她的确爱上了常山阴不假,但我杀死她,她能不恨我?她的爱,不过是少女情怀,几天酝酿。她的恨,却是丧失性命,冤杀之恨。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啊。”   “嘿!这少女终究还是太年轻,演技差得多,说话间眼中的恨意怎么能瞒得过我?我虽然缺少蛊虫,她一身的蛊虫也是精品,故意留给我……稳妥起见,我还是不能取。”   接着,方源心念一动,毒须狼出动,将葛谣的尸体吞食干净。   至始至终,他都没有碰一下葛谣空窍中的蛊虫。   看到这个结果,葛家老族长也是吐出一口浊气,无限赞赏地看着方源:“常山阴兄弟,老朽今晚算是见识了。你不愧是草原上的大英雄,你的品行就像是今夜的月光,清纯如水,毫无杂质。再肮脏的地面,也不会使月光污俗。再浓厚的阴云,也不会遮蔽月光太久。我们葛家欠你良多,小儿无知莽撞,却还要怀疑你。我们葛家就只有这只五转的蛛丝马迹蛊,算是对今天的赔礼,请您一定要收下,否则老朽一生良心难安啊!”   五转蛊难求,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,葛家老族长将蛛丝马迹蛊,送到方源的手上。   方源推脱几次,但葛家老族长执意如此,他只好“勉为其难”地收下。   这样一来,他就有了第二只来自北原本土的五转蛊。   之后,众人继续酒宴,一直进行到下半夜,这才其乐融融地在月下分别。   蛮图热情地邀请方源,到他家族做客。而方源则表明,自己不久后就要启程,去参加英雄大会。不过在临走之前,定会前去蛮家拜访的。   看着方源和葛家父子骑着驼狼,渐渐远去的背影,蛮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,变得难看起来。   “看来这葛谣,恐怕真是死了。”蛮图语气沉郁。   “父亲大人,不必忧愁。”一旁的蛮多,则冷笑一声,“这葛家想要借住红炎谷,有求于我们,一定跑不掉的。”   被儿子这么一开导,蛮图脸色稍霁,他拍拍蛮多的肩膀:“你这点看得清,为父有些执迷了。这些年来,蛮家不断扩张,有你许多的功劳。可惜你只有丙等,资质不佳啊。今后父亲退位,让你大哥接管蛮家,你也要好好辅佐他。”   “是,父亲你就放心吧。”蛮多应答得十分干脆、响亮,心中却在冷哼。   自己也是父亲的儿子,凭什么就不能争夺族长之位,一定要让给大哥?资质不佳,难道就是不能成为族长的理由吗?   “如果大哥登上族长之位,一定会整死我的。唉,真是可惜了。我原本向葛谣求婚,就是想将葛家成为我的妻族,成为我的势力。可恨天意弄人,葛谣居然死了!”   “逆子,给我跪下!”一到密室,只剩下父子二人,葛家老族长顿时沉下脸来,对葛光咆哮起来。   “阿爸!”葛光吓了一大跳,虽然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忽然勃然大怒,但他下意识地就先跪到了地上。   “阿爸,我是你的儿子,你怎么打骂我都行,只要您能消气!但是孩儿有个小小的请求,阿爸消气之后,还请告诉儿子,您为什么这么生气。儿子以后一定改正,不使得阿爸您再生气了。”葛光道。   葛家老族长嘿嘿冷笑,站在葛光的面前,手指着他的鼻梁:“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服气,为父现在就告诉你原因,让你知道今夜是何等的危险!你以为蛮多求亲,是真的看上你妹妹的美色吗?”   葛光楞了一下:“难道不是吗?葛谣可是我们一族的族花,多少少年一直在苦苦追求她。”   “放屁!”葛家老族长咆哮一声,“美色不过是权柄上的浮雕,蛮多的背后是蛮图,他一直想要吞并我们葛家,所以蛮图才大力支持蛮多,迎娶你的妹妹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四节:力量才是根本   “啊,蛮家想要吞并我们葛家?”葛光惊呼一声。   葛家老族长长叹一声:“唉,你妹妹死了,他们根本不愿意听为父的解释,为什么?就是想把这个借口,当做出兵的正当理由!但是为父找来了常山阴助阵。常山阴是北原的英雄,威望极高,背后又有常家,他蛮图也不敢强词夺理,今夜才遗憾收手。”   葛光讶然:“原来这背后还有如此曲折?但阿爸,儿子有一点想不通,既然您早就看出蛮家的居心,为什么还要答应这场婚事,将妹妹许配给那个猴子蛮多呢?”   葛家老族长屈起手指,狠狠地敲动葛光的脑门:“你这里不长脑子么?为什么答应婚事?你以为为父想委屈自己的女儿?!还不是因为大风雪将近,若是能和蛮家结亲,我们就能借住红炎谷,尽最大可能保全自己的部族!牺牲你妹妹一个人的幸福,却能保全整个葛家。这场婚姻,就是一场交易。唉,可惜你妹妹逃婚,死在了腐毒草原!”   葛光皱起眉头,猛眨眼睛:“阿爸,我有些明白了。”   “不,你还不明白。”葛家老族长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,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解释道,“今夜蛮家父子,表面上是邀请常山阴,我们随同。实际上,真正的目的是要对付我们父子。而为父就推出常山阴,作为挡箭牌。”   “那蛮多取出追烟蛊,用心险恶至极!你们都怀疑常山阴的时候,为父却对常山阴信誓旦旦地说,相信他。你真当为父不怀疑吗?为父还没有这么老糊涂呢!”   葛家老族长一跺脚,语气苍凉:“但是为父不敢怀疑他啊。我们父子能和蛮家分庭抗礼,是借助了常山阴的力量。如果怀疑他,那蛮家父子就挑拨成功,离间了我们和常山阴的关系。常山阴若不站在我们这边,说不定今晚的夜宴,我们父子俩就回不来了。”   葛光满脸都是惊讶:“啊,难道他们蛮家胆大到这种程度,想要杀了我们父子?”   “哼,你以为你这次出去搜寻,为什么会遇到那么多的风狼围杀?北原上,用兽群借刀杀人的手段还少么?不过今晚这种情况,蛮家杀死我们倒不至于,但绝对会软禁。到那时,他们蛮家再用葛谣的事情为正正当借口,吞并我们葛家,而葛家失去我们,又群龙无首,结局堪忧啊。”   听到父亲的解释,葛光总算明白了今夜的凶险,脸上流露出后怕的情绪。   “为了部族,为了大局,就算常山阴真是凶手,我们也不能去怀疑他!你真以为我忘记了蛛丝马迹蛊吗?怎么可能!但你偏偏要提这茬,万一真的证实了常山阴就是凶手,怎么办?”葛家老族长语重心长。   葛光陷入沉默,良久才道:“所以阿爸,才将珍贵的五转蛛丝马迹蛊,赠送给常山阴。就是要弥补我们和他关系的裂缝,让他站在我们这边是吗?”   葛家老族长点点头:“你总算有点领悟了。儿子,你虽然资质出色,修为也高。但是要成为葛家的新任族长,还差得远呐。”   “阿爸,有你在真好。儿子今后一定向您多多学习。葛家少了谁都行,就是不能少了您呐。”葛光心悦诚服地道。   葛家老族长微微摇头:“岁月不饶人,阿爸我已经老了,今后葛家还是要靠你的。唉……经过这件事情,我也算认清了蛮图这个人。他就是贪婪的豺狼,再多的财富,也填不满他的心。”   “如今你妹妹也去了,我们想要借红炎谷也失去了名义。总不能拆散了家族,全部投靠蛮家吧?不,葛家绝不能这样泯灭,否则我就是葛家的千古罪人!经过这一夜,为父已经想清楚了,不能停留在这里,早晚要被蛮家谋害的。几天之后,我们就启程,赶往英雄大会。”   “阿爸,我们就这样走了,蛮家会轻易地放过我们?”葛光担忧地问道。   “他们当然不想放过我们,但是我们随同常山阴一起走。蛮图忌惮常山阴,是不敢出手的。”葛家老族长嘿嘿一笑。   “那我们这样利用常山阴前辈,是不是……”葛光有些不好意思。   “你这傻瓜!为什么不利用?利用有什么不好?好的猎手,都善于利用周围的一切。当我们力量不足时,就要用智慧来弥补。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生存啊!”   葛家老族长斥责一番后,停歇下来,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:“不过这个常山阴,的确是名不虚传的英雄人物……也许他已经看出来了,但他始终站在我们这边。如此正直仗义,扶住弱小,这才是真正的正道楷模,是人世间的明光。儿子,庆幸吧,让我们葛家遇到这样的人!”   时光匆匆,又过去数天。   房间内,方源看着手中的骨竹蛊,被鬼火燃烧殆尽,呼出一口浊气:“这是最后一只骨竹蛊了。”   这些天来,他勤修不辍,将礼盒中上百只骨竹蛊,都全部用完。   经过他大力的抢修,战骨车轮上最为严重的八道伤口,都被修复成功。虽然如今的战骨车轮上,仍旧是伤痕满布,但总算是脱离了危险期。   将战骨车轮送回空窍,方源开始检视自己的空窍。   他是四转巅峰的修为。   因此空窍四壁,是透明的晶膜。真元海高达九成,都是真金真元。   但是方源初到北原不久,在没有完全适应的情况下,真金真元只相当于初阶的淡金真元。   所以,方源目前的修为暂时停滞了。用淡金真元,当然突破不了壁障,成为五转蛊师。   “要加快适应的速度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最常用的,就是用三更蛊,加快自身的时间。但是这样一来,蛊师剩下的寿命就会硬生生地缩短三倍。”   此举急功近利,方源当然不取。   原本倒不是因为他珍惜寿命,而是春秋蝉。   方源若对自己用了三更蛊,他身上的光阴长河的流速,就加快三倍。那么,寄居在他身上的春秋蝉,恢复速度也会提升三倍。   除了本命蛊春秋蝉,以及藏在腐毒草原上的定仙游蛊之外,现在方源的身上还有不少蛊虫。   首当其冲,两只五转的蛊,都来自北原本土。   一只是战骨车轮,目前正在修复,短时间之内无法提供任何的帮助。   另一只则是蛛丝马迹蛊,可以用来侦察、追踪。   “葛家底蕴还是有的,居然有一只五转的蛛丝马迹蛊。此蛊可用来追踪蛊虫,是捕捉野生蛊虫,防备它们逃窜的有力手段。可惜,葛家老族长虽然有这蛊虫,却不敢出去寻找自己的亲身女儿。”   对于葛家、蛮家的争斗,方源洞若观火。   蛮家的三子蛮多,野心很大,想要染指族长之位。但碍于自身修为不足,就看上葛家。想要通过迎娶葛谣,将葛家成为自己的妻族,帮助他争夺族长宝位。   蛮图未必看出蛮多的真正用心,但是他对吞并葛家一直很感兴趣。   而葛家则是想利用联姻,牺牲葛谣一人,借助蛮家的红炎谷,捱过十年一次的大风雪,渡过眼前的难关。   葛家当然不想拆散整个部族,但蛮家却想着完全吞并这块大肥肉。但又怕被肉中的骨头卡住咽喉。   葛谣逃走后,蛮家极力抓住这个正当的借口不放。甚至很可能暗中,对葛光出手。   只要杀掉葛家族长父子,那么葛家就会群龙无首,陷入内乱,更方便蛮家吞并。   葛光懵懂无知,葛家的老族长却是年老成精,渐渐看清了局面,发现自己是无法满足蛮图的贪婪,但又泥足深陷,只好隐忍不发,整日坐镇在部族中,不给蛮家暗中下手的机会。   而常山阴的到来,带给了葛家脱困希望。   葛家老族长也许在得知方源“常山阴”的身份时,就想到了利用。因此,他热情洋溢地招待方源,甚至一见面就送出一百万的厚礼。   之后,他也利用得很好,借助常山阴的力量,和蛮家角逐。   那场月夜下的晚宴,看似其乐融融,实际上三方的比拼,背地里暗流汹涌,藏着刀斧之险。   蛮家一方攻势受挫,不仅没有针对住各家,而且还失去了葛谣这个正当的借口。但这方没有失败,他们仍旧是最强大的。   葛家一方,推出常山阴,利用他的力量,成功地捍卫了自己的部族,暂时渡过了这次危机。他们成功了,但他们仍旧处于弱势地位。   而方源,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借助这两方的争斗,达成了原先登台亮相的目的,同时从中得利,壮大自身。   人是万物之灵,人与人之间的争斗,并非全是惨烈的简单搏杀。哪怕在民风彪悍的北原,也有智计和谋算的较量。   至于葛谣……   这个单纯的少女,不过是两大家族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   甚至根据方源的暗中猜测,葛谣的逃婚也颇为蹊跷。能够在外松内紧的葛家营地中逃出去,说不得就是葛家老族长暗中安排,试探蛮家之举。可惜现实总会有意外发生,谋算虽好也赶不上变化,也许是蛮家族长的大儿子、二儿子的势力出手,唯恐蛮多坐大,希望葛谣去死。总之葛谣逃到了腐毒草原里,碰到了方源,才发生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。   摇摇头,方源将心中的这些猜测排出脑海:“任何计谋的基础都是力量。蛮家为什么不直接吞并葛家,是因为他们不是超级家族,只是大型部族,力量有限。葛家为什么转危为安,除了利用了我之外,本身他们也曾经是大型家族,有着底子。如果葛家老族长,本身有五转修为,恐怕早就取出蛛丝马迹蛊了。”   “不管哪个世界,力量才是根本呐。如此一来,精明如葛家老族长,恐怕要准备迁徙部族了。十年风雪的危机,还是要借助王庭避祸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五节:小人之心君子之腹   此后事情的发展,果然如方源所料的那样。   仅仅一天之后,葛家老族长拜访方源,说自己想通了,不想借住红炎谷,而是想举族迁徙,去参加英雄大会,争取进驻王庭。   方源知道葛家老族长的意思,无非是想再次利用常山阴,来脱离蛮家的掌控。   方源欣然同意,若他独自一人在草原赶路,也比较麻烦。有了葛家一族同行,其中的风险就会下降很多。同时,也是对自己的一个掩护。   “葛老哥看得明白,只是启程之事,宜早不宜迟。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,想必蛮家那边便会立即有所察觉。”方源叮嘱一声。   葛家老族长心中凛然,单听这话,他就明白,常山阴绝对是一个明白人。   方源又继续道:“本来是答应了蛮家,想去那边拜访。但既然葛家要迁移,保险起见,我就不去拜访了。就说我近日来修行,感到修为有回复迹象,索性闭关。我这就修书一封,要需要老哥找人,代为转交。”   如果葛家不迁徙,那方源拜访蛮家没有什么不妥。   但如今葛家要走,蛮家自然不愿意放过嘴边的这块肥肉。蛮家顾忌的是葛家和常山阴的联合,说不定蛮家就会软禁常山阴,掉过头来再来对付葛家。   先前,葛光找到风狼群的围杀,很大可能就是蛮家的手脚。蛮家到底是正道,顾及影响,杀害常山阴倒不会,但葛家这块肉太肥了,以各种理由软禁常山阴,蛮家也是能做得出来的。   葛家老族长听了方源这话,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行了一礼:“在老弟面前,我这点才智算什么?我先前是糊涂了,整个局势还是老弟看得明白啊。”   “呵呵呵,身在局中,常常自迷,这是常有的事情,老哥无需挂怀。只要脱离这片地域,葛家就是海阔天空!”方源宽慰了葛家老族长一句,之后当场写信,再交给葛家老族长。   “葛老哥,我还要继续修行,就不送你了。”   “今日我下令准备迁徙,信一定会送到,告辞。”   葛家老族长拿着信,退出房门。   回到王帐之后,他便立即召集家老,下了命令,全族准备迁徙。   经过葛谣联姻一事,葛家的家老们,都对蛮家感官极差,纷纷赞叹此举英明。   葛家父子回到书房,老族长当场就拆开方源的信。   “阿爸,你这行为不太好吧?”葛光感到不好意思。   “嘿,今天为父就给你再上一课。这是常山阴写给蛮图的信,但他却没有动用信蛊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葛家老族长嘿然一笑。   “是因为他没有信蛊吗?不,如果他想要用信蛊,大可以向我们葛家借用啊。”葛光思索了一下,忽然眼前一亮,“难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?”   “呵呵呵,不错!他之所以用这普通的信,就是想让我们看的。葛家要迁徙了,接下来他会和我们同路,这封信就是他用来表明坦诚合作的意向。你过来,我们父子一起看看。”说着,葛家老族长便拆开了信。  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,说明自身原因,要闭关恢复修为。对不能亲自拜访蛮家,表示遗憾,今后有机会一定会弥补这个遗憾。   在信的后段,方源又向蛮家求购骨竹蛊,表示愿意用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买卖。同时,还开了一大堆的炼蛊材料,以及三更蛊等等蛊虫,希望可以交易。   “原来常山阴叔叔,需要这些东西。阿爸,我觉得我们葛家应当尽量地满足他。毕竟他帮了我们葛家这么多。”葛光道。   葛家老族长却是盯着手中的信,眼冒精芒,心生一股寒意。   葛家和蛮家的这场争斗,多在暗处较量,没有撕破脸皮明争。这是正道的游戏规则。   牺牲者有许多人,葛家的一位家老因为蛮多的山门挑战而死,葛谣也命丧腐毒草原。除此之外,还有不少葬身狼口的蛊师。   在这场争斗中,不论蛮家,还是葛家,都不是胜利者。蛮家没有达到目的,葛家有许多牺牲。   惟独一人,却是实实在在的得益者。   这个人就是“常山阴”。   想想看吧,“常山阴”从腐毒草原而来,身上一穷二白,蛊虫都不全。现在呢?   在这场暗斗中,他赚得瓢盆满钵,单单元石方面就有一百多万的收益。更别提那只五转的蛛丝马迹蛊。   葛家老族长忽然明白:葛家利用了常山阴,但常山阴何尝不是利用了葛家?常山阴看似无辜地被夹在两族之间,陷入争斗的漩涡,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。但事实上,两边的人都不想得罪他,他反而左右逢源!   “我们不需要为常山阴准备这些东西。这信上的东西,蛮家会给他送过来的,甚至还极有可能无偿地奉献。”葛家老族长吐出一口浊气,好似要把心中的寒意驱除掉。   “啊?”葛光惊讶无比,“这不可能吧?常山阴叔叔明显在帮助我们,蛮家不会这么笨吧?”   “身处高位者,眼界是不一样的。这些东西,能值多少?不过十几万块元石罢了。对于蛮家根本不值一提,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付出这些代价,交好一位高手,何乐而不为?你再想想我们又给了常山阴多少?”   葛光立即想到那一百万的元石,还有那只五转蛊蛛丝马迹。   葛家老族长又深深叹息一声,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,解释给葛光听还嫌太早。   常山阴为什么要和蛮家做交易?   这其实不是做交易,而是做交情!以此手段,常山阴向蛮家表明,自己虽然违约,没有拜访蛮家,又身处葛家,但他却不是蛮家的敌人。他不想和蛮家成为死敌,而想成为朋友,因此可以进行交易。   蛮图不是傻子,自然能读懂常山阴在信中,释放出来的善意。蛮家如果拒绝这场交易,那就是拒绝方源的善意。如果按价买卖,一板一眼,那就是表明冷淡不满的态度。如果直接赠送,就是说明蛮家接受这股善意,愿意和常山阴成为朋友。   这场交易不是重点,重点是交易背后的东西。   这种隐晦而又含蓄的交流,正是正道高层经常玩弄的把戏。   葛家老族长忽然又灵光一闪,冒出一个念头:“这个常山阴,之所以如此帮助葛家,也许未必是因为正直的本性。而是因为他只有和葛家站在一起,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。”   蛮家本身势大,多出一个常山阴,只能算是锦上添花。但葛家弱势,多了常山阴,却是雪中送炭,倾覆实力天平的重要砝码。   这个念头,让葛家老族长浑身微微一抖,心中寒意骤盛,冰凉几乎彻骨。   老族长下意识地就又否定了这个猜测:“如果常山阴这等的英雄,都如此谋算,那这世间还有何正义和光明呢?我这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啊。”   蛮家父子等人,站在山丘上,看着葛家一族缓缓向南迁徙。   “父亲大人……孩儿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父亲。”蛮多开口道。   “您将信中谈及之物,全数奉送给常山阴,这点孩儿能够理解。但为什么还要赠送给葛家,三万担粮草呢?葛家这块肥肉飞走了,我们还要往上面倒贴。这……”蛮多神情分外不甘。   蛮图目光深沉,看着葛家大部队离开的背影,只说了一句:“蛮豪,你来解释吧。”   站在一旁的家老蛮豪,则笑着解释道:“三公子无需忧虑,其实族长大人早有安排了。葛家想要就这么离开,那是他们想得太简单。三万担粮草中,已经被暗中用了许多引狼蛊。同时,已经有族人在前方勾引,大约有三支万狼群,在等候着他们呢。”   “原来如此!”蛮多顿时想明白了,“父亲英明啊。一旦葛家抵挡不住狼群,我族就会出动,将其救下,借此良机吞并。就算日后有人质疑,这三万担粮草,也足以表明父亲大人的坦荡和真诚,堵住那些怀疑者的嘴巴。只是……”   说到最后,蛮多语气迟疑。   蛮豪叹息一声,接口道:“只是这样一来,葛家也损失惨重,我族吞下葛家的获利,也要减少许多。甚至因为照顾伤员,还要投入一部分财富。”   但蛮多摇摇头,蛮豪说的并非是他的顾虑:“只是葛家有那个常山阴在。他号称狼王,这些狼群能阻止他吗?”   蛮图的眉头,微微皱起来。   蛮多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,他也是有这样的担忧。   可是葛家走的太干脆了,蛮家乃是正道,一举一动要考虑影响,短时间内只有引出这三支万狼群。   如果葛家撑过这狼群的攻杀,那蛮家只能看着他们扬长而去。但若在攻杀中,葛家损失惨重,那么蛮家就有出兵“援救”的理由。   这个计划,最大的变数,就是常山阴。   “三公子勿忧,这常山阴虽然号称狼王,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。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掉落到四转初阶。那次晚宴上,我们也暗中探查过,他的魂魄也不再是千人魂,如今只有百人魂的程度。”蛮豪带着不屑的语气道。   “呵呵,他就算是狼王,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老狼王。再者,他的手中有什么底牌?只有一千多只风狼,一千多只毒须狼,一千多只水狼。哈哈哈,面对成千上万的狼群,这些兵力能成什么事?依我看,不久后他的名声就要毁了。我们就等着吞并葛家好了。”   蛮多没有直接反驳,只是说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六节:龟背狼群   “急报!前方三千里外,出现大批的龟背狼。数量众多,疑似是一支万狼群!”葛家的侦察蛊师急速奔行,来到葛家老族长面前大声禀告。   葛家老族长面色严肃,向来人挥了挥手:“再探。”   早在之前不久,他就已经收到侦察蛊师发送的信蛊。但在战场上,为了防止信蛊被敌人半途截获,通常还会有侦察蛊师来往奔行,亲自传信。   “龟背狼乃是野狼当中,防御最强的狼种。上万只的龟背狼,是一块硬骨头啊。”   “之前令蛊师吸引它们,但没有效果。这支狼群还是朝我们来了。”   “哼,我们才开始迁徙几天?这狼群就来了,看来蛮家是不想放过我们……”   “幸好它们速度不行,留给我们布阵的时间。”   葛家的一众家老,议论纷纷。   在这乱战的北原,能爬到高位的蛊师,没有一个是笨蛋。这时都已经反应过来,认清了现实。   葛家大部队早已经停止不前,结成圆阵。大量的蛊师正在紧张地用蛊虫,起高墙,搭箭塔,铺设多层防线。   而葛家高层,则坐镇中枢。   “我儿。”葛家老族长轻声呼唤。   “父亲大人,孩儿在!”葛光立即领命。   “去请常山阴大人过来罢。”值此葛家生死存亡的大战,葛家老族长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战力。   “是。”葛光躬身领命,下了去,刚出了王帐,就见到了方源。   “叔叔。”葛光高兴地呼唤一声,行了一礼。   方源点点头,径直朝前走,语气微急:“狼群来犯的事情,我已经知晓。怎么样,情况如何?”   “距离狼群冲击,大约还有半刻钟。自本家迁徙以来,为防止蛮家捣鬼,父亲就广派轻骑,侦察范围扩大到六百里之外!”葛光跟上方源的步伐,走在身旁,汇报道。   两人来到王帐,王帐坐落在山丘上。   山丘也经过蛊虫作用,山势被拔高,葛家高层站在山丘上,视野良好。   这也是遇到狼群,若是遇到鹰群、雕群或者鸦群攻伐,葛家就会挖开地洞。总之应对方法不一。   见到葛家高层,众人匆匆一礼,氛围紧张,有山雨欲来的凝重感。   “有狼王贤弟相助,葛家多么荣幸,老夫我也心安了。”葛家老族长感叹着,感激之情,溢于言表。   “呵呵呵,我和葛家缘分不浅,同行一路,朋友之间就当互相扶助,应该的!情况如何?”方源问道。   “狼王请看。”葛家老族长便领着方源,来到桌旁,指着上面的羊皮地图,介绍了周围的地形,葛家布置的防线,以及狼群的动向。   “贵族安排得当,应对无错。”方源首先恭维了一句,然后伸出手指,指着地图上的标示。   众人目光望去,这是一条营盘旁的河流。   “周围既有这道地险,为什么不利用它来防守?”方源提议道。   “老弟有所不知,我们之前也有如此想法。但大部队行动缓慢,要到达河边,再安营扎寨,布置防线,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。”葛家老族长苦笑一声道。   部族迁徙,大多数族人都用大胃马。但大胃马装载多,速度慢。   葛家蛊师们骑着驼狼,倒能快速行进到河边。但绝大多数的凡人就只能落到后面,狼群一来,凡人恐怕就要被屠戮一空。   任何的部族,没有凡人,哪有未来的蛊师?凡人是所有部族的基石。   但方源朗笑一声:“老哥,我也是北原人,这点我当然知道。我们不能靠近河边,但可以让河水来我们这里啊。”   此言一出,葛家高层纷纷眼前一亮。   “不错,我们可以挖开沟渠,勾引河水,辅助防守。”   “龟背狼身躯沉重,无法泅水,一落到河中,就会沉入河底,被活生生淹死。”   “族长大人,快下令吧!”   葛家老族长也干脆:“命,葛翠一队,葛相七队,葛糜十八队立即停止手中的工作,前往河边开凿河道。再命三队、五队、十六队接手一队、七队、十八队未完成的建造任务。”   “是!”帐外的侦察蛊师立即领命。   几个呼吸之后,六只信蛊分别飞出去,投向远方。   “幸亏有贤弟在此,指点我们迷津。”老族长又对方源行了一礼,感激的神情发自内心。   单凭方源这个提议,就能省去葛家上百名蛊师,甚至更多人的牺牲。   到底是狼王啊……   一时间,葛家众家老看向方源的目光,也隐隐变化,暗含赞叹、钦佩之色。   在紧张和忙碌中,时间总是过得很快。   一位位侦察蛊师接连返回大营,汇报狼群的位置。同时龟背狼的数量,也被探听清楚。   有三万八千多只。   当狼群距离营地,只有八百里时,葛家老族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侦察蛊师。   五百里时,沟渠挖成,并且引来河水。   三百里时,三道防线搭建完毕,作战队紧急就位。负责建造的辅助蛊师、后勤蛊师,都纷纷退到后方,动用元石快速地恢复真元,一刻都不敢放松。待会战线不支,他们就是后备队,就是援军。   一百里左右时,天边影影绰绰,出现大量的狼影。   王帐中,八只侦察蛊被催动,烟气升腾,化为八方的景象。   龟背狼群主要从正北方方向冲杀过来,同时东北、东南也有不少。   狼群越来越近,凡人都能看到。   龟背狼体格宽厚,浑身墨绿色,狼眼幽蓝。背上都长着一个乌龟似的甲壳。   这甲壳十分沉重,大约三分之一的重量,都集中在里面。作用除了防御之外,还类似于驼峰,有着存储营养的作用。   万狼奔腾,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   方源走出王帐,远眺草原,只见茫茫狼群,覆盖大地。再低头看营地,葛家众人忙而不乱,生活在北原,遭遇兽群侵袭,是常有的事情。因此不管是蛊师还是凡人,都养成强大的心理素质。   正北的第一道防线,首先接战。   “打!”位居高塔上的蛊师头目,大声一吼,首先发出一道风刃。   旋即,周围的蛊师们同时出手。   一排风刃,遥遥飞出,切割过去,瞬间打翻了数十只龟背狼。   狼群越冲越近,蛊师们舍弃风刃不用,又换了威力更大的火蛊、电蛊等等。   一时间,战线上冒出无数色彩斑斓的光影,像是烟火齐放。人的吼声,狼群的怒嚎声,风刃穿透空气时发出的尖啸声,响成一片。   狼群顶着漫天如雨的攻击,成功地冲杀上去。它们首先撞上了土墙。   土墙厚实,根部又用了一层铜铁加固。   无数的龟背狼被撞得头破血流,当场横死。   但狼群前仆后继,一些狼踩在同类的尸体上,向上跳跃。一些狼则抓挠土墙,企图抓破。   接着,东南、东北的防线,也开始接战。   喊杀声震天作响,伤亡开始出现。治疗蛊师们开始发挥出他们的作用。   因为准备充足,整个葛家营地开始紧密有序的运作。   “看,是万兽狼王!”有人指着某个方向,叫喊道。   众人立即循声望去。   这只龟背万狼王,体型如此庞大,普通的龟背狼再膨胀十倍,比它也稍逊一筹。它霸气彰显,蹲在地上,不断狼嚎,指挥狼群分流。   龟背狼群分出五六股,开始绕着葛家营盘进攻,企图寻找出防御漏洞。   这样一来,葛家四面八方都出现狼影,整个外围方向都开始了战斗。   战场之外的无名山丘上,蛮家一行人动用蛊虫隐藏住身形,又利用侦察蛊,远远观望着。   “嘿,接战了!”家老蛮豪幸灾乐祸地笑道。   “葛家居然引水成渠,葛家老头还真是个老狐狸!不过,这可是三万多头的龟背狼,葛家就算抵挡得住,恐怕也要伤筋动骨。”蛮轰冷笑着。   他长相酷似蛮图族长,乃是蛮家的大儿子,如今有三转中阶的修为。   “少族长说的是。葛家就算挡住了第一波狼群,接下来还有第二波,第三波呢。”蛮豪奉承道。   蛮轰虽然是长子,但蛮家还未真正立下少族长。但蛮豪早已经归附蛮轰,是蛮轰的铁杆支持者,他称呼蛮轰为少族长,既是奉承,也是期望。   “少族长?”蛮轰也没有反驳,反而点点头,继续道,“父亲将这次重大的任务交给我,我完成之后,就立下大功。回到家族,恐怕就是少族长了吧。可惜,这次蛮多那小贼子没有一同过来。否则我就借刀杀人,将那个阴险的小子顺便做掉!”   “蛮多虽然有些小聪明,但资质不足,根本不是少族长您的对手啊。看,百狼王上阵了!”蛮豪道。   百兽王的身上,寄生着二转蛊虫,战力强悍。它们参战,立即让葛家前线压力大增。一时间伤亡数目暴涨,更有两三头百狼王,撞毁了土墙,狠狠地插入葛家的防线。   “呵呵呵。”看到葛家蛊师不断阵亡,蛮轰嘴角上翘,流露出快意的阴笑。   这群不识时务的蠢货,居然不投靠蛮家,现在吃到苦头了吧。   “嗯?”蛮轰笑声一滞,通过蛊虫侦察,他看到一头百狼王被种下了驭狼蛊。   它顿时便改变了阵营,发出一声嚎叫后,引发身边狼群的一阵混乱。   随后,这些龟背狼,都跟随着狼王一道投入葛家的营地里,然后汇集到一个蛊师的脚下。   看着这个蛊师,蛮轰双眼眯起来:“这个人难道便是狼王常山阴?”   “正是。”蛮豪确认道。   蛮轰嗤笑一声:“父亲说,他就是最大的变数。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有何能耐!”   (ps:明天27号,月末啦,兑现承诺。奉上用诸君投来月票为主料,所炼成的三更蛊!多出来的一更,确定在中午14点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七节:激战(上)   “快看那边,是北原的大英雄常山阴!”   “常山阴出手了,果然非同凡响!”   葛家阵地中一片欢呼。   不止是远方的蛮家蛊师,还有葛家蛊师,都将目光集中在方源的身上。   方源方才小试牛刀,将一头百狼王收入麾下,顿时就令数百头龟背狼投靠,使得这片战场转危为安。   “常山阴……”高耸的山丘上,葛家老族长盯着方源的背影,轻声喃喃。   众人的心中,都有一个疑问——昔日的狼王,曾经名传北原的天才,如今还残留多少的实力?   方源用热切的目光,看着眼前的这数万的龟背狼。   在别人眼中,这些狼群都是祸害。但在方源的眼里,这些却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礼物。   他正愁麾下的狼群不够多,如果能收服这些狼王,他的实力必将暴涨!   此时,碧空万里,阳光普照,视野良好,正是大战之天时。   葛家准备充足,有三道土墙防线,又引水成渠,拥有纵深,群狼进来就被层层分割,不会导致被狼群死死包围的情况。这是地利。   再看看自己身边,葛家一众蛊师专门护卫着,又有少族长葛光为头领,充分保护了自己的安全。葛家抗击狼群更是众志成城,万众一心。此乃人和。   “若是我单独行走,碰到这种万兽群,必定退避三舍。但如今,天时地利人和!就是绝世的良机,机会已经送到面前,岂有不赶紧抓住的道理呢?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哈哈一笑,战意勃发,对左右道:“诸位,跟我来!”   葛光等人轰然应诺。   在方源的带领下,一群蛊师开始转移阵地,不一会儿到达战场另一处。   高高的箭塔栽倒在地上,砸成碎片。   造成这一祸事的罪魁祸首,发出咆哮声,正与身边的十多位二转蛊师们激战在一起。   这是一头百狼王。   它冲杀到这里,身边的狼群已经死光,只剩下它独自奋战。   周围的蛊师们,不断地用蛊虫远远攻击,将它困在这里,消磨着它的生命。   场中,已经倒着三位蛊师的尸体。   这时,方源等人骑着驼狼赶到现场。   “驭狼蛊,去!”方源伸手一指,二转的驭狼蛊化为一股轻烟,落在这头百狼王的身上。   狼王连连怒吼,不愿被奴隶,竭力反抗。   方源双眼精芒一闪,百人魂,镇压!   狼王呜咽一声,轻烟彻底落下,融入它的体内,令它瞬间成为方源的私人宠物。   百狼王趴在地上,收敛了爪牙,浑身是伤,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。   “治疗蛊师。”方源淡淡地吩咐一声,身后立即走出一位,催动蛊虫,给这百狼王治疗。   “这该死的畜生!他杀了我的亲哥哥!”一位刚刚参战的年轻蛊师,还想要再动手。   “葛参!”葛光怒喝一声,瞪着这个人。   年青蛊师梗起脖子,走到百狼王身边,狠狠地踢了它一脚,却没有再动杀手。   随后,他掩面而哭,发出呜呜之声。   周围蛊师,无不心有戚戚。   青年蛊师哭了几声,又脸抬起来,一抹眼泪:“走,我们继续杀狼去!”   “我们都跟着葛参大哥走。”   这只普普通通的小分队,又投入了前方战场。   “我们去下一站。”方源策狼继续前行。   在西北方向,有三只百狼王一起突破了土墙,正在防线中肆虐。   方源赶到现场:“我乃狼王常山阴,所有蛊师听我指挥。”   有葛光在身边,他顺利地接过了指挥权。   “这三头百狼王,各有什么蛊虫?”方源问了一句。   立即就有人汇报上去。   方源目光一闪,将众人分成三队。   “一队勾引左边的百狼王,将其放入第二防线。”方源下令道。   “放过去?”有蛊师吃惊,表示疑惑。   方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“我说放过去,就是放过去。执行命令!”   “二队,你们负责牵制住右边的那头狼王,务必要打掉他的防御蛊。”   “三队随我来。”方源招呼一声,亲自上阵。   激战片刻后,他使出驭狼蛊。   轻烟一扬,眼看着就要落下,但这狼王忽然口吐火光,将轻烟烧灼得干干净净。   方源面色一冷,失去了二转驭狼蛊,令心口微微一痛。   葛光怒骂:“怎么它还有一只火光蛊?”   “请少族长恕罪,这是此狼第一次使用这蛊!”下属连忙汇报道。   “葛光,你来负责这只火光蛊。用尽一切方法,待会我再过来。”方源见一时间拾掇不下这头狼王,立即吩咐下去,将麻烦抛给其他人。而他自己则转移目标,靠近另一只狼王,再使出一只驭狼蛊。   这头狼王的防御蛊,被蛊师们打碎。没有再出意外,方源将其成功收复。   回过头来,葛光已有建树,百狼王的嘴巴被青藤死死缠住,再喷不出火光来。   “绑的好。”方源轻赞一声,又催动一只驭狼蛊。   百狼王眼睁睁地轻烟落在自己的身上,它抵挡了一下,魂魄败于百人魂,也成了方源的宠物。   收了这两头百狼王,方源掉头杀回去。将那只放到第三防线的百狼王,也收服到手。   转眼间,这三头百狼王就被方源拆分后,一一收服,化解了这场危机。   众人都是心悦诚服,继续跟着方源身后,听候调遣。他们已经渐渐发现只要按照方源的命令去办,一定是最省事伤亡最小的结果。   “这个常山阴,的确有几把刷子。”战场之外,大子蛮轰透过侦察蛊,看着方源的表现,面目已然阴沉下来。   “他的魂魄有百人魂,压服这些百狼王,并非难事。但是单凭这点,不能改变战局。还要看他的驭狼术!”蛮豪在一旁宽慰道。   方源直接盘坐在地上,双手捏着两块元石,补充真元。   催动驭狼蛊,消耗的真元并不多,但关键还是魂魄。   方源连番收服百狼王,用百人魂屡次碾压百狼王。魂魄之间的碰撞较量,令方源魂魄震荡浮躁,心中的烦闷感觉越来越重。   如果不管不顾,还会发生头晕眼花的症状,更严重的会导致魂魄受损,丧失记忆,智力下降。   方源闭目养神,平心静气,安定魂魄。   休息了一会儿,百人魂重新稳定下来,一切的烦闷感都烟消云散!   “诸位,随我继续出征。”方源骑上驼狼,葛光等人紧随其后。   如此辗转战场,不一会儿功夫,方源又收服了三头百狼王,八百多头普通龟背狼。   方源的行径,彻底惹恼了一只千狼王。   看着自己的手下投降了别人,这只千狼王怒吼一声,率领着狼群,向方源冲杀过来。   一只千兽王,会统御数千头野兽,麾下有数头百兽王。   它的身上,寄居着三转蛊虫。抛开狼群不谈,至少需要三支配合默契的蛊师小组,才能联手狩猎单独的一只千兽王。或者得有三位三转蛊师,才能勉强和其一战。   看到千狼王率众袭击过来,葛光等人面色一变。他们大多是都是二转精英,只有葛光一人是三转蛊师。   “少族长勿慌,我等前来助你一臂之力!”就在这时,三位葛家家老飞奔过来。   方源在王帐中,就和葛家高层达成约定,需要葛家尽力协助。   “哈哈,有三位相助,此狼可擒。”方源大笑一声。   一场激烈的战斗旋即爆发。   这头千狼王攻势狂暴,扑咬抓撞之间,竟然能发出狼力虚影。它在战场上,横冲直撞,蛮横无理,尽情肆虐。   不过方源一方,实力更加雄厚。有四位三转蛊师,一位四转蛊师,以及精英二转若干。   在付出了两位家老轻伤的代价后,方源终于寻到良机,用了一只三转驭狼蛊。   三转驭狼蛊化成的轻烟,要比二转驭狼蛊浓郁许多,落在千狼王的身上。   方源动用百人魂碾压,僵持了十几个呼吸,轻烟成功落下,彻底融入到千狼王的魂魄当中。   这是方源在此战中,收服的第一头千狼王。   千狼王一投降,它旗下的两头百狼王,已及数千只普通龟背狼,也跟着改弦易辙。   如此数目众多的龟背狼一齐叛变,钻入葛家营地,让这片战场都为一空。   整个狼群,也不过十五头千狼王,现在就被方源拿去一只。   这一下,就连万狼王都察觉到不妥,张口呼啸。一片巨大的四叶风刃,不断飚转,直朝方源飞射而来。   “三爪水龙蛊!”一位家老大吼一声,双手一推,飞出淡蓝水龙,撞在风刃之上,顿时粉身碎骨,化为一片雨水。   “拳石蛊!”第二位家老右拳直捣,瞬间半空中凝结出一块巨大的石头,如同紧捏的右拳,飞撞过去,被风刃削掉。   “电网蛊!”第三位家老,甩出一张电光缭绕的大网,将风刃暂时网住。   风刃被接连削弱,落到电网当中后,不断彪转,虽然最终切开了电网,但已经是强弩之末。飞在半空中,就渐渐消散掉了。   整个过程,方源都没有出手。   葛家的蛊师,都十分注意保护方源,哪怕他是四转蛊师,修为比他们更高。   奴道蛊师个人安危,至关重要。出战时,身边常常会有其他蛊师保护着。   葛家如此做,倒并非过分的殷勤,而是蛊师界的常态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八节:激战(中)   万狼王的攻击,令葛家上下一阵紧张。   远处,蛮轰双眼发亮:“难道说,这头万狼王现在就要参战了吗?”   但很快,他的眼睛黯淡下来。   万狼王攻杀方源未果后,并没有继续后续的动作,而是继续坐镇后方,调派着狼群。   又一支千狼群,奔杀过来,弥补了因为之前千狼王的投诚,而造成的这片战场的空白。   这只千狼王浑身都燃烧着赤红的火焰,鼻孔中时刻喷着滚滚黑烟。   “这是三转焚身蛊。”方源认出一只蛊虫。   有着这只蛊虫,保护千狼王,驭狼蛊的轻烟还未落下,就会被焚烧得干干净净。   方源眼皮子抖了抖,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处的万狼王。万狼王也似乎在盯着他,到达万兽王的级别,智慧就会远超同类,很明显这是它针对方源的举措。   “葛光留下,配合三位家老,将此狼打杀了!其他人,随我行动。”方源转身就走,要收服这头千狼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,但很麻烦,太浪费时间。   这头不行,那就换一头。反正战场这么大,方源不信所有的狼王,都有克制驭狼蛊的手段。   果然,他转移了几处,又大发利市。仅仅一个时辰左右,他就又收服了十七头百狼王,两只千狼王。   算上之前的狼群,方源的手中已有四只千狼王,三十多头的百狼王,普通狼有八千多只,已经近万。   这其中,大部分都是龟背狼,但也有一只千兽级的风狼王。百狼王中也有毒须狼王、水狼王、风狼王。   经过他这番釜底抽薪,战场上的兵力对比也是此消彼长。原本三万多头的万狼群,被方源收编了一部分,又战死无数,还剩下两万左右。   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,葛家老族长眉头渐松,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。   “有常山阴出手,我族阵线的压力小了不少。”   “到底是传奇的英雄,这本事真是了得!”   “这不奇怪,他乃是四转蛊师,又是奴道,最适合这样的战场。”   众家老交口称赞,王帐中氛围变得轻松。   “不要大意,万狼王还未出动,这场战斗的结果就未确定。”葛家老族长适时地开口,警示道。   “族长大人说的对,还不能放松啊。”   “不过依我看,这头万狼王未必会参战。狼群损失大半,狼王主动退走的情况,也很常见啊。”   “嗯?不好!”   正说话间,万狼王忽然长啸一声。整个战场上的狼群,听到这声狼嚎,同时发动了狂攻。   两万多头龟背狼一齐拼命,舍身忘死地向营地冲杀,一时间葛家措手不及,节节溃败。   “命令前线,速速退到第二防线。”葛家老族长立即下令。   “狼群发动总攻了!”位于前线的葛光,面色骤变。   “你们去协助前线蛊师撤退,我回转牧场休整,等我的支援。”方源脸色如铁。   “大人,我们奉族长之命,是来保护你的。”一些蛊师犹豫。   方源一瞪双眼,眼中厉芒绽射,目光所及之处,蛊师们纷纷低头。   “葛光。”方源又看向葛家的少族长。   葛光咬了咬牙,道:“我听叔叔的。”   说完,他一挥手:“都随我来!”   方源一个人赶回牧场,身边群狼环绕。   他将所有的狼,都集中在一起。近万头的狼相互拥挤着,这片临时的牧场瞬间显得狭小无比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一只矫健的“水狼”,从狼群中窜了出来。   在普通人眼中,这是水狼。但在方源的眼中,却是白眼狼。   白眼狼是异兽,如同虎群中的彪,猪群中的雷猪等等。但凡一只普通的成年异兽,身上会自动吸引野生的蛊虫寄居,拥有媲美万兽王的战力。   但眼下的这头白眼狼,只是幼年,还未长成。它浑身皮毛若水,又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色,极像普通的水狼。但只要人细心观察,就可以发现它的狼瞳黑少白多,大异于寻常水狼。   等到它彻底成年,它的整个狼瞳,都会化为白色。同时,它们的视力也会大涨,可媲美一些四转侦察蛊。就算到了黑夜,视力也不受任何的影响。   方源在市集上,意外发现在这头白眼狼后,就不动声色地将其所在的水狼群,都买了下来。   现在这头白眼狼,已经被方源成功地种下三转驭狼蛊。同时为了加速它的成长,用了三更蛊。   这就导致白眼狼的食量暴涨,是普通水浪的十三倍。同时寿命也会相应的缩短。   “去。”方源在心中下了命令,这头白眼狼就已超越风狼的速度,迅速窜出牧场,来到一个高处。   方源伸出手来,遮挡住右眼,只用左眼看着白眼狼。同时,他催动真元,灌注到常山阴的侦察蛊上。   顷刻之间,他的左眼的景象已经变了。仿佛是他一个人站着高处,俯瞰前方的战场。   这就是狼顾蛊的效用,将某只狼的视野转移到蛊师的眼中。   方源再睁开右眼,两个不同的画面,同时传入他的脑海。   左边一处是战场,令方源能时刻洞察局势。右边一处则是牧场,狼群拥挤在一起。   方源一个个唤来狼王,搜刮它们身上的蛊虫。   若是有珍稀蛊虫,方源就会自己扣留下来,免得在战场中损毁。   当然,他的重点还是驭狼蛊。   驭狼蛊是一次性的消耗蛊。   抓了这么多的狼王,方源也因此消耗了不少的驭狼蛊。   一般而言,兽王的身上,都会有可能寄生着相应的驭兽蛊。   果然,方源从这些狼王的身上,搜刮到一只三转驭狼蛊,五只二转驭狼蛊。   至于其他蛊虫,都比较普通,也有一两只精品,不过方源已经看不上眼,索性都留在狼王的身上,保存它们的战力。   方源催动这只四转的治疗蛊,此蛊专门用来治疗狼躯的伤势。滚滚的狼烟,笼罩住整个牧场,久久不散。   方源空窍中的真元海面,飞速下降,很快就见了底。   一下子治疗这么多的狼,对真元消耗很大。   真元见底之后,方源又取出元石,尽快回复。   如此又治疗了两次,方源就看到葛家老族长带领着一众家老,急急忙忙地奔赴前线。不一会儿,从前线处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。   通过左眼的画面,方源观察到那只按捺不动的万狼王,也下了战场。葛家老族长等人,正拼死与其纠缠。   在万狼王一登场,影响极其巨大,狼群在它的带动下,攻势更加疯狂。   整个葛家的第二防线,因此也被攻破。   幸好有水渠挡路,绝大多数的葛家蛊师顺利撤退,退守到第三道防线。一时间,战氛凝重至极,人心惶惶。   第三防线是最后一道防线,后面就是战力低微的凡人,一旦失守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!   “没有时间再治疗了。”将空窍的真元恢复到九成,方源扫视周围。   经过这三次治疗,这些野狼身上的重伤,变成轻伤。轻伤的野狼,则彻底痊愈。   方源仰天一啸,发出狼王般的怒吼。   牧场中的狼群,在蛊虫的作用下,身躯都隐隐膨胀几分,精气神振奋无比,战力暴涨!   方源大笑一声,骑上驼狼,心中稍稍一动,顿时狼群齐啸。   此刻天空残阳如血,大风朔朔,战旗翻腾。狼啸声响遏行云,传出千里开外。   “嗯?常山阴终于要出手了!”战场之外,蛮轰、蛮豪神情皆变得凝重起来。   葛家众人则大喜。   “常山阴,是常山阴大人!”   “我们还有常山阴大人呐……”   “常山阴大人,要来支援我们了,大家顶住!!”   “让开,快给常山阴大人让开道路。”   一时间,葛家军心大定,士气暴涨。   方源端坐驼狼之上,大手轻轻一挥,万狼奔腾,冲跨牧场四周简易的栅栏,却不是直接驰援北方,而是向南方冲去。   宛若大坝坍塌,一道洪流暴泄而出!整个狼群迅速地冲出营地,排头以十二只百兽王为箭头,狠狠地撞进战场中。   狼群酣战良久,早就精疲力竭,在这样大股的生力军的冲击下,瞬间死伤无数。   仅仅一次冲击,方源就令营地南边战场的龟背狼群攻势崩溃。   驭狼蛊!驭狼蛊!驭狼蛊!   方源在狼群的保卫下,连番出手,三只驭狼蛊化为轻烟落下,瞬间招揽了三只百兽王。   “左转,冲锋!”他念头一动,整个狼群大军徐徐调转方向,向营地的东南战线冲去。   方源目光如鹰,很快就锁定战线上的那只千狼王。   千狼王嚎叫着,竭力调动狼群。但大多数的狼群深陷前线,一时间难以回转。   这头千狼王,只调回来数百头狼,就被方源的大军淹没。   三转驭狼蛊!   方源瞅准时机,一蓬轻烟落下,这头千狼王可能是被吓住了,呜咽一声,魂魄上没有任何反抗,就转投方源麾下。   这是第五头千狼王!   原本和蛊师交战的狼群,在它的呼唤下,纷纷调转枪头,汇入到方源的大军当中去。   东南战线顿时平定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四十九节:激战(下)   众蛊师原本正在艰难地拼杀,转眼间整个战场就平定了。原先的死敌,反而成了己方的盟军。   “这就是常山阴大人的手段么?”   “好厉害,好厉害……”   “以一己之力,率万千狼群。难怪被称呼为狼王啊!”   蛊师们用直愣愣的目光,盯着方源。目送着他的背影,离开此地,冲向另一处战场。   纵横,纵横!   但凡敢阻挡在面前的,都统统横扫。   一念之下,千万只野狼奔驰。伸手一指,兵锋到处,所向无敌!   以一己之力,力挽狂澜,改变战局,正是奴道的风采!   战场外,蛮轰、蛮豪等人尽皆失色。   在他们复杂的目光中,方源的狼群像是滚雪球般壮大,越杀越多。所到之处,横扫战场,片刻之后,留下一片狼藉,和一群呆愣愣的蛊师,然后扬长而去。   这样的驭狼术,简直蛮横至极,也霸气至极!   在雄厚的力量下,细微的阻挡直接碾压。   方源刻意回避万狼王的战场,绕了葛家营地一圈,又收服了三只千狼王。算上之前的,千狼王的数目已经上涨到八头。   至于百狼王的数量,则翻了近一倍,多达五十九头。   方源的狼阵,就像是一头怪兽,一路上吞食了几乎所有的龟背狼,壮大了自身。   连续收服了这些狼王,方源的魂魄也因此受到反震,整个人烦躁欲呕。   方源强忍着这股难受的感觉,收拢狼群,回到牧场。   牧场已经装不下这些狼。   狼太多了,方源一时间也清点不出来,他大约目测了一下,绝对超过了一万两千。   方源没有急着参战。   现在的大局已定,他下了驼狼,就开始闭目养神。   期间,每隔一段时间,他就睁开眼睛看看。   有着白眼狼监视着战场,方源时刻关注着葛家老族长等人的情况。这些葛家的高层,可不能死去。一旦死了,蛮家就会心动,很可能就会动手了。   休息了一会儿,虽然没有彻底恢复,但已无妨发挥,方源重新加入战场。   这一次,他只调动八只千狼王参战。普通的狼群,对于万狼王来讲,威胁程度太低。   一路上,葛家族人无不高呼他的名字。   “常山阴来援了!”听到这样的声势,围攻万狼王的葛家高层,都纷纷精神一振。   “葛家诸位,暂且退下休息,让我来吧!”方源到达战场,心念调动,八只千狼王包围了上去。   万狼王已有退意,但左冲右突,却冲不破包围圈。   “这样的驭狼术!”看到万狼王被方源轻松戏耍,蛮豪、蛮轰等人终于流露出震惊之色。   之前方源冲阵,只是阵势磅礴,一路平推,看不出驭狼术的功底。现在他精心操纵,北原一流的驭兽术展露无遗。   区区八头千狼王,其中七头,还受着万狼王的影响,战力发挥不出全部。   但在方源的操纵下,万狼王感觉自己像是陷入到千军万马当中,又如同深陷蛛网的蝇虫。   最终,万狼王被方源硬生生地耗死,而它的临时反扑,也带走了一只千狼王的生命。   “狼王!常山阴大人,才是真正的狼王啊!”看着万狼王庞大的身躯,轰然倒下,不知是哪位蛊师叫喊出来。   “狼王!狼王!”   经此一役,众人无不感到狼王这个称号,实在形容得太贴切了。   呼喊声此起彼伏,很快就连成一片,许多人振臂高呼,许多人目光热切,还有许多人则泪流满面。   这是一种感动,一种对英雄的崇拜,对力量的敬畏。   “有此人在,我们要吞并葛家,谈何容易!”蛮轰脸色灰败无比,这一战彻底打消了他的雄心和企图。   “狼王……”一直小觑常山阴的蛮豪,则失神喃喃,口中咀嚼着这个称号。从没有这么一刻,让他感觉到这个称号的份量是如此之重!   战场上,葛家老族长带领着一众家老,围了上来。   “昔日英雄,风采依旧!今日一战,真叫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老朽代表葛家上下,十万分感激你出手相助的恩德!”葛家老族长对方源深深一礼。   “葛老哥,你言重了。还是尽快地打扫战场罢。”方源笑了笑。   万狼王的尸体就躺在地上,但方源为了避嫌,并不越俎代庖。   “如果我有一只四转驭狼蛊的话,这头龟背万狼王就能被我收入麾下了,可惜。”方源心中觉得遗憾。   四转的驭兽蛊,可以控制万兽王。一旦有一支万兽群,对于一个家族而言,都是一股巨大的力量。   因此北原的市面上,一般不会出售四转的驭兽蛊。   有许多蛊虫,到了四转之上,价值就会暴涨。驭兽蛊是其中之一,除此之外还有舍利蛊。   所以在市集中,方源只收购到二转、三转的驭狼蛊,没有买到一只四转驭狼蛊。   “我现在手中,有大量二三转的驭狼蛊不缺。四转的驭狼蛊,看来还得自己炼啊。”   方源目前缺少四转驭狼蛊,有了四转蛊,他就能直接操纵万狼王,通过狼王间接地操纵狼群,减少魂魄上的负担。   而他的异兽白眼狼,现在是幼体,用三转蛊还可奴隶。但是一旦成年,也需要四转蛊了,否则就会不听话,甚至逃遁。   “大人,发现了一只四转驭狼蛊!”就在这时,搜刮万狼王尸体的一位蛊师,大喊起来。   “哦?”葛家老族长闻言,眼中精芒一闪,旋即便笑道,“哈哈,宝蛊配英雄,此蛊就是为常贤弟你准备的啊。”   虽然万兽王的身上,寄生四转驭兽蛊的几率较大,但方源还是高兴。   今天这一战,虽然有一些瑕疵,但结果他还是非常满意的。   虽然死了一头万狼王,较为遗憾,但是却得到一只四转驭狼蛊。   这只蛊虫来的太及时了,方源好久没有碰到这种瞌睡了送枕头的好事了。   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只蛊虫,方源便告辞了葛家高层,就算是接下来的庆功宴,他也没有参加。全部以全力炼化这只四转蛊为借口,推脱了。   房屋外庆功的篝火,熊熊燃烧。大胜的欢笑,对亡者的哭泣,混作一团,隐隐传入方源的耳中。   方源盘坐在地上,平心静气,心神探入空窍。   九成的真元海面,波涛平静,海水宛若黄金,灿烂辉煌。可惜的是,还未完全适应北原,还受着异域压制,导致方源修为暂时停滞,真金真元中看不中用。   不过修为,只是实力的一部分。   方源要提升实力,还有其他途径。   比方说,他现在取出来的十钧之力蛊。   此蛊也是四转,但是比较起四转驭兽蛊,它的价值就低多了。因为容易炼制,成本低廉,在市面上也比较常见。   十钧之力蛊,外形并不惹眼,仿佛普通的铁秤砣。   方源催动起来,它便悬浮在方源的头顶,散发玄光,照在方源全身,将某段力量的道纹,刻印在方源的身上。   片刻之后,十钧之力蛊忽然发生轻微的爆炸,只落下些微铁渣,掉在方源的头发上。   十钧之力蛊也是消耗蛊,这是方源用掉的第三只十钧之力蛊了。   方源抖掉头上的铁渣,握了握双拳,感受着增加的力量:“力量的提升,陷入瓶颈了。接下来,就是改造自身的骨骼、皮肉、大筋等等。将水桶打造得更深更大更牢固,才能承载更多的力量。”   方源目光一闪,又取出狼魂蛊。   “这是最后一只狼魂蛊了。”   方源再催真元,狼魂蛊一爆,便化为一股灰白狼魂,撞上他的身体。   百人魂和狼魂相互纠缠,这一次却比以往还要困难数倍。先前方源动用狼魂蛊时,麾下的狼群只有三千多头。今天一战,收服了许多的狼王,魂魄的负担很大。   方源紧皱眉头,额头冷汗涔涔,咬牙坚持,终于百人魂和狼魂相互融合在一起。   耳边一声轻响,和方源计划的一眼,长期的数量积累终于在这一刻,引发了质变。   百人魂彻底转为狼人魂。   整个狼人魂呈现深灰之色,凝练到了极限。魂魄的形象,大体上是方源本来的面目,只是鼻梁更加挺拔,眼睛变得锋利,身形削瘦。头顶上冒出两个尖尖的狼耳朵,长发垂至腰侧,臀部是一个看起来毛茸茸的狼尾巴。   狼人魂一成,方源顿时感到一阵轻松,好像卸去千斤的重担。   脑海中,关于群狼的联系更加紧密,甚至从狼王们的魂魄中,还隐隐传来一股亲切之意。   这是之前百人魂所没有的。   成就狼人魂之后,方源就有了狼的气息,让狼王误以为他就是同类。因此不再是百人魂时单纯的压服,而是多了一股认同感。   “百人魂奴役这么多的狼群,几乎到了极限。现在成为狼人魂,我还能再收服三倍多的狼王!”   “只是像今天这样的良机,恐怕以后少有了。但草原这么大,狼群众多,赶往英雄大会的路上,我至少能将这狼群规模再扩大一倍。”   再看看空窍中一大堆的二转驭狼蛊,不少的三转驭狼蛊,还有一只四转驭狼蛊,方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   (ps:三更,求月票乎!)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节:夜袭   天空中星辰稀疏。   夜晚的草原,寒风冰凉彻骨。   两只驼狼上,载着葛家的侦察蛊师,一老一少。   “呼呼呼,好冷呐。”年轻的蛊师蜷缩着身子,哈着热气。   “让你多穿一些衣衫,你偏不去做。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。”老蛊师呵呵取笑着,他穿着厚实的皮袍,长袖长靴,还有毡帽,一点都不感觉到冷。   “大叔,我这不是第一次侦察,缺少经验嘛。”青年蛊师小声咕哝着,并且发誓,“他娘的,明天我外出侦察,一定穿上最厚实的衣服。”   “也不要太过于厚实。过厚的衣服,会在作战中影响你的动作。而且过于温暖,就容易睡去。我们是葛家的眼睛,需要时刻的警惕。最好是稍微保暖,静止久了又会感到寒冷,这种程度最好,能无形地督促你不断侦察。”老蛊师表情严肃,传授着经验。   距离龟背狼群的防守战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   老蛊师原本的搭档,死在战场上,年轻蛊师补充进来,还显得稚嫩,需要老蛊师的引领。   “大叔……”年轻蛊师刚要开口。   “嘘!”老蛊师忽然伸手阻止,他双眼眯起来,盯着远方忽然亮起的光亮。   “那是什么?”老蛊师瞬间警惕起来,催动侦察蛊,但什么都没有看到。   “小子,快用你的手耳蛊听听!”老蛊师命令道。   “是!”年轻的蛊师不敢大意,连忙翻身,下了驼狼,伸出右手。   随着真元关注进去,他的右手掌心,像是青草冒出一般,生出一股肉芽。肉芽绽放开来,形成一只耳朵。   年轻人将右手耳朵紧紧地贴住地面,倾听动静。   “没什么啊,只有风声而已。”年轻蛊师侧耳倾听,毫无结果。   他笑起来:“大叔,你怪吓唬人的。什么屁事都没有。”   “也许大战刚刚结束,是我太紧张了吧。”老蛊师叹了一口气。他刚刚又看了一遍,没有任何的异常,他觉得或许是方才自己眼花了。   “紧张什么呀。我族有老族长在,更有狼王常山阴同行。再来一群龟背狼也不怕啊。”年轻人谈到方源时,目光闪动,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崇敬之色。   “是啊,有狼王的帮助,的确是我族的幸运啊。”老蛊师回想起来当时战场上的情景,也是一脸的感慨。   忽然,箭矢破空声迅速传来!   “什么人?”老蛊师大喝一声,下意识地从驼狼背上跳下来,顺势翻滚了几圈。   一连串的尖锐骨矛,插在地上。   “敌袭!”老蛊师的脑海中,第一时间蹦出这个念头。他连忙站起来,向年轻蛊师的方向匆匆一瞥。   年轻人已经被骨矛洞穿,惨死当场。   老蛊师心中抽搐了一下,来不及悲伤,立即从空窍中取出信号蛊。   但他还未来得及驱动,就遭到了致命的攻击。   他像是一座石像,呆立在原地。一条血线在他的脖颈上,渐渐地浮现出来,然后越来越明显。   最终,他的头颅一歪,从脖子上彻底脱离,掉落在草地上。   鲜血就像是喷泉,从他的脖颈处喷涌出来。   几道身影从阴暗中走出来,为首的正是蛮家外姓家老石武。他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,傲然地道:“这种程度的蝼蚁,杀他们易如反掌。”   “家老大人威武!”   “有家老大人出马,葛家的这些侦察蛊师,根本就是形同虚设!”   几位随从蛊师立即大拍马屁。   石武受用地眯起双眼,将目光投向葛家大部队的方向:“哼,之前葛家能胜,是因为侦察得利,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。这次族长大人几乎将所有的家老都派遣过来,葛家这次在劫难逃!嘿嘿嘿,我真想看看,当上万头夜狼突袭营地时,葛家那些人惊恐慌乱的表情。”   葛家虽然已经迁徙了数天,远离了红炎谷,更成功地击退了龟背狼群,但是蛮家并没有打算放弃。   在距离龟背狼群袭击的三天之后,蛮家蛊师暗暗引领着第二波夜狼群,向葛家扑去。同时,蛮家的家老们也随之出动,斩杀葛家大量的侦察蛊师。   一场巨大的阴谋,已经针对葛家展开了。   当这支万狼群被发现的时候,它们已经距离葛家营地,只有一百里。   “狼袭!狼袭!”高塔上的侦察蛊师大喊。   数只信号蛊发射到上空,爆成一团团璀璨的烟火。   “都起来,有狼,上万头的夜狼!!”沉睡中的葛家营地,惊醒过来。   “速速报告族长!”侦察蛊师拼尽全力飞奔。   葛家营地各处,都渐渐走出人影,疑惑的问话,慌乱的呼喊声连成一片。   王帐中,葛家老族长得知这一消息后,脸色大变。   “这些侦察蛊师该死!”这是老族长的第一个念头。   但他旋即眉头深皱。夜狼纵然在夜色中难以察觉,但如此众多的夜狼,为什么没有侦察蛊师提前来汇报?   精明的他敏锐地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。   他连忙将这些联想,摒除脑后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!   “夜狼群距离营地如此之近,想要搭建防御工事,已经来不及了!该怎么办?”   茫茫的黑夜中,敌情并不清楚。   葛家老族长只知道,这支狼群数量众多,至少是支万狼群。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狼群。蛮家蛊师会不会潜伏在周围?   急切之间想不出对策,葛家老族长只好大吼:“快传我命令,所有葛家蛊师汇集王帐!”   夜狼群速度极快,冲至葛家营地。   “狼群来了!”   “挡住,一定要挡住它们!”   “快,催动光球蛊。”   一位身处前线的蛊师,朝着天空,射出一只二转的光球蛊。   在光球的照耀下,密密麻麻的夜狼群显露出来。   这些夜狼,体型修长,身姿矫健,黑色油亮的皮肤,没有毛。黑色的狼瞳,和爪牙,都在散发着残冷的凶芒。   一头百狼王咆哮一声,冲撞过来。   “我的老天!”蛊师只来得及惊叫一声,就被狼王扑杀当场。   夜狼群如一股激流,将营地周围简易的木桩冲垮,然后狠狠地杀入到营地当中。   这时,葛家的蛊师们还在向中央的王帐汇集。   庞大的外部营地,则已经陷入到地狱当中。群狼兴奋的嘶吼声,人群濒死的哀嚎声,恐惧的惊叫声一齐爆发出来。   夜狼行动迅速,冲垮一个个的帐篷。很多凡人还在梦中,就被残忍地杀死。   他们用死亡和鲜血,做出了警示。   内部的营地,惊惧的人群汹涌而出,纠缠在一起,相互踩踏,疯狂奔走。   葛家老族长站在王帐外,看到这一幕,睚眦欲裂,心痛得滴血。   狼群屠戮的确会造成人员伤亡,但更大的伤亡,是人群踩踏造成的。如此混乱的局面,已经失控,让葛家老族长组织人群,进行反击的企图化为泡影。   大多数的蛊师,都被困在混乱的人群当中。   只有大部分的家老,少数的精英蛊师,成功地汇集到王帐这边。   “大势已去!”   葛家老族长痛苦地闭上双眼,手脚冰凉,陷入到深深的绝望和悔恨之中。   “经此一战,就算侥幸收拢残众,葛家也会沦落到小型家族!葛家是在我手中衰落的,我愧对列祖列宗!我是葛家的罪人啊!”   王帐中,家老们有的在大吼,有的则神情呆滞,有的一片慌乱。   “葛家还没有完,诸位,如今只有一法,才能力挽狂澜!”伴随着一个声音,方源闯进王帐。   葛家老族长双眼亮起,像是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   “贤弟快说!”他看着方源,急切地问道。   方源开门见山,斩钉截铁地道:“如今葛家大乱,根本就防守不住,局面已经崩溃。唯有以攻代守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   “狼王你的意思是?”葛家老族长沉吟。   众人面面相觑。   方源淡淡一笑:“葛老哥,你忘了我的手中,有一只四转驭狼蛊吗?”   他环顾左右,将众人的脸色看在眼里,又接着道:“在王帐这里的,都是葛家的精锐,最强的战力。我们即刻出发,组成一只队伍,逆流而上,直取万狼王。战阵中,我将万狼王收服,整个局面都将翻转!”   众家老们脸色骤变。   这是个最糟糕透顶的主意了!   要知道,历来对方兽群,蛊师们都是凭险据守,打消耗战,即便这样也是伤亡巨大。现在居然要以血肉之躯,逆冲万兽阵势,于万千狼群当中直接刺杀万狼王,这简直是找死的行径。   这个办法风险太大,若是是其他人说了,恐怕都要找到愤怒的呵斥,以及无情的嘲讽。   但是现在常山阴提了出来的,众人只能沉默。   “疯狂,太疯狂了。”一位家老口中喃喃。   其他人表现犹豫不决的神情,逆冲狼群,简直是九死一生。说白了,就是要自己奉献出生命,换取整个家族的生存。   这些三转蛊师,成为上位者太久,平时养尊处优,各个都惜命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一节:英雄的呼唤   葛家老族长也在犹豫,他倒不是贪生怕死,到了他这个岁数,修为停滞不前,对生死也看淡了。   他犹豫的是,是否要采纳这个方法。   如今葛家大势已去,但并不代表灭亡。   凡人死光了,大不了就去抢,在蛊师眼中,凡人只是一个数字。只要蛊师在,家老们健在,家族的架子就在。   只是现在撤退,放弃其他人,只剩下葛家高层。恐怕暂时就得投靠蛮家了。   而蛮家早就有吞并葛家之心,这只夜狼群的到来,恐怕就是他们的一个阴谋啊!   但如果采纳方源的这个办法,那风险实在是太高了。一旦失败,葛家高层完了,再多的凡人也只是被外人吞并的羊群。   “父亲,诸位叔叔伯伯,我觉得常叔叔说的对,只有这样做才能拯救整个部族啊!”葛光开口道,看着犹豫的众人,他感到一阵心凉。   他还年轻,有着热血。关键时刻,见识到了众人的本色,他从未发现葛家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。   方源心中冷笑一声。   当他得知狼群攻杀进来的时候,他先是一惊,旋即就是喜悦。   如果他趁势收服了这只万兽王,那么他的实力将再现有的基础上,再增一倍!   这是个绝世的良机,他当然想把握住。但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,奴役住万狼王,就必须要葛家众人的帮助。   冲阵的确是有风险,但对于方源来讲,危机不大。   他是四转蛊师,同时又有三转鹰翼蛊,时局不利,大不了就飞着逃走。   放任着葛家就这样败落,实在太可惜了。既然要利用,就要利用到最大化。   “诸位!”方源轻喝一声,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。   他舌战春雷,低吼道:“你们还在等什么?你们还犹豫什么?葛家的男儿就是这样贪生怕死吗?!”   “你们听听外面,那是葛家的族人在惨叫。这些可恶的夜狼,在屠戮我们的父母,我们的朋友,我们的妻子,我们的儿女!葛家如果在今夜灭亡,你们都成了丧家之犬。”   “你们能忍心看着我们的亲人,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就这样死去吗?我不能!虽然我常山阴不过是个外人,但是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日子里,我感受到温暖,感受到葛家血脉中蕴藏的浓浓的爱。为了朋友,为了世间的正义,我要冲上去,为大家争取一份生机。”   “葛家的男儿,你们的马刀还在不在?你们的先祖有灵,在看着你们。难道你们的血液里流淌的是懦弱和胆小吗?”   方源正气凛然,连番怒吼,声势惊人。   他的声音很大,连王帐外的蛊师都被吸引。众家老们都用惊异的目光,盯着他看。   什么是英雄?   挽狂澜于既倒,只是英雄的力量。   而每每在关键的时刻,危难的关头,挺身而出,迎难而上,带给他人自信与勇气。这才是英雄的风采!   葛光听着方源的低吼声,整个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。   这一刻,方源的形象,是如此的高大,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里。   他双眼发亮,眼眶泛红,心脏砰砰直跳,只感觉热血在胸腔中沸腾。   刷的一声,葛光催动马刀蛊,右手紧紧握住,高举手中的马刀。   紧接着,这个年轻的葛家少族长大声吼道:“不!葛家的勇武还在。葛家的马刀还在!先祖在上,注视着我们这些子孙后辈!狼王啊,其他人怕死,但我葛光愿意随你赴死!!”   这番话,顿时将场中的几位脾气火爆的家老,刺激得羞恼怒吼。   “大不了是个死罢了,怕他个鸟蛋!”   “狗屁的夜狼群,老子干死你!”   “狼王,少族长,冲阵的队伍算我葛德一份!”   这几人不仅应和了,又用不屑、蔑视的目光,扫视左右。   更多的人被激起了杀性,北原人向来彪悍。   “杀!用我们的血来证明葛家男儿的勇武!”   “死战,死战!”   “算我一份,我也要参战!!”   狂热的氛围,渐渐充斥王帐。   即便是不想参加这个行动的家老,也声称要算自己一份。他们不想落得个贪生怕死的名声。在尚武的北原,一旦有了这个名声,那就会招人唾弃。   局面发展之快,令一直在犹豫的老族长措手不及。   他年老持重,不愿意赌博。   本来心中已经渐渐有撤退之意。只要有高层蛊师在,葛家就有底子,就可以重来。   但冲阵的话,风险太大了,黑夜茫茫不知道有多少头夜狼,除此之外,兴许还有蛮家的暗算,常山阴也未必能压服万狼王。就算众人冲杀出去,但万一夜狼王不硬拼,主动游走远离了呢?   方源的计划,漏洞太多,怎么也不靠谱。   “糟糕。”葛家老族长看到周围家老们通红的双眼,顿时明白先前的犹豫已经无用,如今只剩下一战。   “死战!死战!”   “为了葛家,为了明天!”   “生死存亡之际,正要看我等的热血豪勇了!”   王帐内外,一片喧哗声,士气暴涨,军心可用。   方源寥寥的几句话,就将局面引导到他想要的方向上。   众志成城,葛家老族长只好顺势而为,对方源深深一礼:“狼王,你是真正的英雄气概!今夜葛家的未来,就托付在你的手中。我们都会跟在你的狼群中,冲杀出去,直取万狼王。”   众人轰然领命。   方源目光一闪,葛家老族长的言外之意,就是要牺牲狼群,来保全葛家蛊师。   不过牺牲一些也无所谓。只要万狼王到手,怎么都是赚!   “诸位,随我一起冲上去!”方源大吼一声,带领着全部的蛊师,杀出王帐。   一些百狼王、千狼王也汇集过来。   “常老弟,为何怎么只有这些?你的狼王呢?你的狼群大军呢?”老族长质问,心头猛沉。   方源肚中暗自冷笑,凭什么要牺牲自家的狼王,来减少你们葛家的牺牲?   万物都生活在这片天地下,众生皆是平等,从来就没有谁生来高贵,谁生来低贱。   狼和人的本质都是生命,抛开立场不谈,狼和人都是平等的。   凭什么要为人,而牺牲狼的性命?难道人生来,就比狼高贵吗?   任何的高贵和低贱,都是阶级。而阶级都是力量差距的衍生。   不论地球还是这个世界,最大的法则就是优胜劣汰,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   所谓的高贵,都有个基础那就是力量的强大。没有这个基础,再纯洁高雅的贵妇,也不过是人尽可夫的婊子!   方源先前需要葛家同行,是因为他狼群稀少,独自赶路,风险较大,困难较多。   但现在,他有万狼群,葛家的利用价值就少很多了。   狼群听命自己,让它们生便生,让它们死就死。但葛家人能做到吗?   “为了外人,而牺牲自己的亲信?你当我真像你们一样,是热血上头的脑残吗?”心中虽然是如此的不屑,但方源脸上则自信温和地笑着,对葛家老族长道,“葛老哥勿忧,现在场面混乱,牧场也被冲垮,狼群都被分割了。我已经命令狼王们整合,不久后,我们将会有一支偏军支援的。”   葛家老族长深深地看着方源,正欲开口。   但方源已经不给他机会,大吼道:“诸位,葛家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。跟我冲啊!”   说着,双腿夹紧,催促着胯下驼狼,一马当先。   “杀死这些狼崽子!”   “为了葛家,为了明天!”   众人跟着狂吼,少族长葛光紧随方源身后。   葛家老族长气得一把抓回自己的儿子,在他耳边大吼:“记住,你是葛家的少族长!”   然后父子两人,在众人的夹裹中,展开了对夜狼群的冲锋。   两位四转,十七位三转,以及二转精英若干,汇集成一股强大的力量,仿佛是一柄钢刀,直接插进战场。   他们气势汹汹,一路无狼可阻挡他们,很快就冲出营地,直指夜狼万兽王。   一出了营地,众人顿时感到压力大增。尤其是外围的蛊师,眼中全是夜狼。   风刃、水龙、拳石、金锥……种种攻势,像是廉价的烟火,猛烈地绽放。群狼被打得措手不及,牺牲无数。   众人杀出一条血路来。   万狼王的一声呼啸中,十二头千狼王,数十头百狼王汇集起来,从四面八方向方源等人奔袭而来。   万狼王看破了方源的想法,针锋相对,以精英对战精英。   方源在不知不觉间,已经缩到队伍的最内围,他狂热地高喊:“冲冲冲!加快速度,再不冲上去,我们都要完蛋!奴役了万狼王,我们就能反败为胜!”   片刻之后,百狼王、千狼王参战了。   队伍的前进速度,又下跌了一大截。许多二转精锐,都牺牲了。   “糟糕,真元不足了,只能发动自爆蛊……为了家族!”一位家老忽然高喊一声,越众而出,投身狼口。   狼王张开血盆大口,一下子将其咬住。   这位家老狞笑一声,轰的自爆,将这千狼王当场炸死!   这是冲锋以来,葛家首位家老的阵亡。   老族长看到这一幕,心中仿佛滴血。   这些家老都是葛家的根基,都是中流砥柱。看着他们死亡,老族长就仿佛看到葛家的王帐在渐渐坍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二节:狼王,你的援军呢?!   老族长对方源越加不满,大吼道:“狼王,你承诺的援军呢?”   “葛老哥不用担心,马上就能赶到!诸位,随我杀,为死去的家老报仇!!”方源大吼着,越众而出,杀向前线。   “快,保护好常山阴大人!”葛光立即大叫。   “狼王大人,你是我们致胜的关键,还请您退到我们中间,我们来保护你!”   “杀,杀光这些畜生!!”   队伍中的众人都杀红了双眼,已经忘记了对死亡的担忧,陷入到某种疯狂的状态。就算是自己死了,也要啃下狼群一块肉来。   北原人的彪悍,可见一斑。   冲在前边的葛光,被老族长一把拽过来:“跟在我的身后!”   葛光哇哇大叫,冲杀了一阵子后,又到了前方去了。   葛家老族长气急,再次把他抓回来,抬手一个巴掌:“跟在我的身后,别忘了你是我们葛家的少族长!”   “这个老家伙……”方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。整个队伍中,老族长和他是唯二清醒的两人。   “你们走吧,我来牵制住这些该死的狼!”战堂家老大吼一声。   他身躯猛地膨胀,化身为一个巨大的石头人。原本只是三转巅峰的蛊师,现在却爆发出媲美四转的战力!   “战堂家老!”葛家老族长心痛无比,战堂家老是葛家中仅次于他的第二高手,却死在这里。   “战堂家老大人用了此蛊,已经牺牲了生命……”众人都均生出一股强烈的悲壮之情。   “不要让战堂家老的命白白牺牲了,我们一定要反败为胜!”方源大喊一声。   “来吧,畜生们,让老夫陪你们玩玩。哈哈哈!”战堂家老豪笑着,以一己之力,暂时牵制住几乎所有的百狼王、千狼王。   在他的帮助下,众人终于杀到万狼王的面前。   “杀!”事已至此,葛家老族长二话不说,第一个攻杀上去。   其余人紧随其后,纷纷爆发出强劲的攻杀手段。   夜狼王喷吐酸液,绽射毒针,浑身罩住一层金芒,十分凶猛。   “这是金钟罩蛊,必须把它打掉!我才能催动驭狼蛊……”方源大叫道。   狼群嘶吼,包围上来。夜狼王的身边,除了蛊师还有大量的夜狼护卫着。   蛊师们一边要针对夜狼王,还要应付这些普通的夜狼。   越来越多的蛊师死亡,他们用生命和鲜血,谱写了一曲悲壮的战歌。   夜狼王行动极为迅速,比猎豹还要迅猛。它浑身无毛,黑色的皮甲锃亮,闪烁幽光,本身就有不俗的防御力。   它左冲右突,强劲的利爪每一次拍击,都能将一位不幸的蛊师拍成肉饼。修长如鞭的狼尾,每一次抽甩,都能横扫一片,清空周围战场。   蛊师不断阵亡,夜狼王的身上也出现累累伤痕。但金钟罩蛊却还未破除。   围攻持续没有多久,从后方赶来一大批夜狼群的狼王。   战堂家老阵亡,再无法阻止这些狼王了。   “狼王,你的援军在哪里?!”葛家老族长急火攻心,大声叫着。   “就快到了!”方源匆匆答了一句,又命令道,“葛光,你带领一部分人,去牵制这些狼王。”   “明白!常叔叔尽管放心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就不会让这些狼王来干扰你们!愿意跟我的,都过来!”葛光大叫一声,转过身去,悍勇无比地奔向这些狼王。   葛家老族长气得脸都发紫。   那边方源又大叫:“葛老哥,不要发呆了,赶紧把夜狼王的金钟罩蛊打碎啊。一旦奴役了狼王,不仅是我们,就连整个葛家都会得救的!”   “常山阴……我儿子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老族长在心中狠狠诅咒。   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不敢直接唤回葛光,这是公然的徇私。他只好闷头发狠,朝着夜狼王疯狂进攻。   “族长威武!”众家老看到老族长爆发,皆士气大振。   “这老家伙战力超乎寻常,隐藏得够深啊。”就连方源都不由地对他刮目相看。   身居高位者,必有过人之处。老族长率领葛家这么多年,精明能干,很不简单。   狼王被老族长狠狠暴揍,忽然张开大口,喷吐出无数的幽蓝鬼火。   鬼火蛊,是二转魂道蛊虫。往上晋升,有条路线,是三转鬼炎蛊。而此时发威的,却是寄居夜狼王身上的四转鬼焱蛊。   鬼火汹涌,澎湃而来,寒气刺骨逼人,众蛊师不得不后撤,原本紧密的包围圈松散下来。   夜狼王因此得到宝贵的喘息时机,立即准备撤退。   “休想!”葛家老族长大吼一声,忽然张口猛吸,将整个鬼火都吸入腹中。   四转——吞火蛊!   此蛊不是攻击蛊,准确的来讲,是存储蛊。专门用来存储火焰之用。   “这老家伙手中好蛊不少啊。”方源暗暗惊讶。   葛家老族长将这些鬼火全部吞下,整个人的肚皮都涨大了两三圈,变成了一个畸形大胖子。   同时他的皮肤,都被染成幽蓝的颜色。眼鼻口等等,都在流出鲜红的血。   四转——藤爪蛊!   葛家老族长又大吼一声,猛地伸出左手。   他的左手膨胀五倍,化为木头根须。五根手指变成强劲的紫藤,如蛇如鞭,窜到夜狼王的身上。   紫藤迅速蔓延,将这夜狼王五花大绑。   夜狼王逃窜的企图破灭了,它疯狂地挣扎,用一身巨大的蛮力狂暴地撕扯。   葛家老族长面色大变,他虽然也兼修力道,但哪里比得上夜狼王这头野兽。   紫藤被粗暴地撕扯掉,葛家老族长痛呼一声,左手化为原形,五根手指头皆被扯断!   “狼王……”老族长嘶吼一声。   方源知道他想要质问援军在哪里,先一步赶到他的身边,大叫一声:“葛老哥小心!”   恰在此时,夜狼王的尾巴甩了过来。   方源催动天青狼皮蛊,主动凑到尾巴前面,做出一副为葛家老族长抵挡攻势的样子。   一声脆响,他被狼尾猛地抽飞,远远地抛飞出去。   “这……我可以躲的!”老族长一脸惊愕。   “快去救援狼王大人!”这边学堂家老怒吼,向着方源的方向赶去。   夜狼王冲杀过来,它感到葛家老族长对它的威胁最大,大部分的攻势都针对老族长。   老族长闪避间,不断驱使蛊虫轰炸,一人一兽进行生死大战。   “龙头钻!”老族长边打边退,忽然大吼一声,同时催动三只蛊虫,使出自己的杀招!   一只四爪木龙,咆哮而起。龙头化成枪尖,不断旋转,直接撞在夜狼王的身上。   一直在夜狼王身上的金钟罩蛊,闪烁了一下,终于被打破。   龙头钻余威不止,刺入夜狼王的身躯。夜狼王发出痛楚的嘶吼,声音之大,几乎要震破众人耳膜,甚至连战场上的嘈杂之声都被它盖压过去。   夜狼王遭此重创,速度大降,鲜血汩汩流出。   但众蛊师还未来得及高兴,这只夜狼王忽然双目赤红,战意熊熊燃烧,忘记一切疼痛,疯狂反扑。   它的战斗力不降反升,是原先的一倍左右。   “这是四转的奋战蛊,该死!常山阴呢,常山阴!”老族长大喊。   “狼王大人昏迷了,我们正在施救!”那边学堂家老等人,保护着“昏迷”了的狼王,陷入狼群的包围当中。   “什么时候昏迷不好?偏偏这时候昏迷!”老族长听到这话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眼皮子狠狠地抽搐几下,怒极狂吼:“那就不等常山阴了!我们将这头万狼王杀死。杀了它,狼群也会崩溃!”   夜狼王虽然战力上升,但是没有金钟罩蛊防御,更容易受伤。   战斗变得惨烈无比,几乎每一刻,都有三转级别的蛊师重伤,甚至丧生。   激战到这一刻,蛊师们空窍中的真元,都所剩无几。为了胜利,他们必须将有限的真元,都投入到进攻当中。   以伤换伤,就看谁耗得过谁。哪一方能站到最后,哪一方就是胜利者。   夜狼王感受到死亡的气息,更加疯狂。   蛊师们则七零八落,只剩下老族长死撑着。   “顶住,给我顶住!”老族长左冲右突,充当战场上的救火员,又及时地救下一位家老。他连连嘶吼,导致他的声音沙哑至极。他的速度越来越慢,精神也开始涣散。   他毕竟老了。   “老族长,小心!”不远处一位家老呼喊道。   老族长及时回头,就看到夜狼王凌空扑下,疯狂的杀意扑面而来。   老族长心中这样想着,但是身体却一个踉跄,疲惫累加起来终于使得他老迈身躯不堪重负。   下一刻,夜狼王扑下,将其狠狠地拍倒在地上。   “老族长!!”众人大吼,纷纷舍身忘死地赶来。   葛家老族长将真元疯狂地灌注到防御蛊中,架起一片坚厚的木盾。   夜狼王双爪连连拍击,木盾支持了几个呼吸后,彻底崩溃。巨大的狼爪直接拍打在葛家老族长的身上。   老族长也用过类似古铜皮、精铁骨等之类蛊虫,但也架不住夜狼王如此暴虐的拍打。   “老族长!”众人惊呼,纷纷狂攻,企图吸引夜狼王的注意力。   但夜狼王眼中只有葛家老族长,顶着狂攻,也要杀了老族长泄愤。   (ps:修改了一个前文关于四转驭狼蛊的bug,以及万狼王的bug。万分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提醒!方源之前并无四转奴隶蛊,夜狼王之前也没有万兽王。感兴趣的同学,可去起点中文网看看。另外存稿用光鸟……最近晚上码字到深夜凌晨,吃不消啊。主要还是以前一天一更,现在将更新速度猛地提升上来,总得需要个适应的过程。希望大家理解一二啊。但不改变不行,现在网文这样的环境,两更是必须的。再说之前承诺了的,怎么说也得兑现承诺啊,我这次誓死也要捍卫我的节操。这点已经有了觉悟,下个月的情况会更好的!)(未完待续。)   修改了一个bug,将万狼王身上的三转金罡蛊,修改成四转金钟罩蛊。 第五十三节:老族长之死   “阿爸!”那边葛光看到这样一幕,立刻嘶声狂吼,睚眦欲裂。   奋战蛊的效果消退了,夜狼王战意消散,放过了葛家老族长,被众人的攻势打退。   “就是此刻!”方源心中振奋,“苏醒”过来。   四转——驭狼蛊!   驭狼蛊化为一大蓬的轻烟,朝着夜狼王兜头而下,将其罩住。   这夜狼王战意消退,又身受重伤,意识已经近乎疯迷,现在又和方源的魂魄对拼。   方源的魂魄之强,已经高于百人魂。   夜狼王心中有强烈的抵触感,但是从方源的狼人魂中,它感受到一股同类的气息。   抵触感因此暴降,在方源的魂魄压迫之下,它没有坚持多久,被轻烟融进身体当中去了。   “成功了!”方源眼中精芒爆闪了一下。   他旋即奔到这片战场上,喷吐出大股的狼烟,将夜狼王团团包裹。   夜狼王颇为严重的伤势,很快就稳定下来。   它发出悠长的狼嚎,在这叫声中,夜狼群混乱了一下,旋即掉头撤退。   葛家的危机,解除了!   但是幸存下来的蛊师们,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。他们纷纷围在一个深坑旁。   深坑中,躺着葛家老族长。   几位蛊师正趴在他的身边,拼尽全力治疗。   葛家老族长原本的身躯早就成为了一滩烂泥,但在这样的治疗下,他大半个身躯渐渐回复过来。   但是没有用!   他的伤势太重了,随着治疗的蛊师们的真元一一耗尽,救活老族长的微弱希望也彻底消失。   “阿爸,阿爸!”葛光跪在地上,抓着葛家老族长手,痛声疾呼。   “老族长……”其余的家老们,也都是泪流满面。   老族长回光返照,脸色涌现出一抹殷红,他也用力抓住葛光的手:“我的孩子,要小心……”   他刚想要说出常山阴这个名字,但就在这时,方源推开人群走了进来。   “葛老哥!”他的脸色尽是悲痛,双肩微微颤抖,洒下热泪。   老族长深深地望着方源,嘴巴翕动了几下,不得不话锋一转:“儿子,从今天起,你就是葛家的族长了!”   “阿爸,你不能死,我还有很多的不足,我还要聆听你的教诲。葛家还需要你呀!”葛光呼唤着,眼泪磅礴。   老族长像是岸上的鱼,张开嘴巴无力地喘息着,他的目光涣散,浑身的知觉像是退潮的海浪迅速消失。   死亡的气息,已经浓郁无比。   “但是我放心不下啊!我真的有太多的放不下……”   心中的执念,让老族长鼓起最后一滴一丝的力量,他用力抓住葛光的手,涣散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凝结起来。  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让他微微浊气,晃动葛光的手:“孩子,你要记住你是葛家的族长。为了家族,你切勿莽撞,更忌意气用事!”   说完这话,老族长身体一僵,然后仰头软倒下去。   生命离他远去,这位尽心尽力,三十八岁上位,八十七岁战死沙场的葛家族长,为了葛家他鞠躬尽瘁,流尽最后一滴血。   在保卫葛家,抗击狼群的惨烈战斗中,他壮烈的牺牲了!   “阿爸?阿爸!”葛光大吼着,不愿意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。   但事实就是事实,既然已经发生,就无法挽回或者篡改。   “阿爸……”   “老族长……”   战场上,沉重的悲伤笼罩着,哭泣声萦绕在众人的耳畔。   渐渐接近黎明,王帐中,明亮的灯光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   在拂晓时分,蛮图终于收到从前方送回来的信蛊。   “只要吞并了葛家,我们蛮家的势力就能扩大一倍!”怀着这样的期待,他展开信蛊,目光匆匆扫视。   很快,他的目光就黯淡了下来,眉宇间尽是失望之色。   “父亲大人,难道这一次我们蛮家几乎尽数出动,也没有成功吗?”蛮多坐在一旁,也守候了多时。   蛮图长叹一声:“原本夜狼群已经冲入葛家营地,但葛家族长和常山阴联手,汇集所有高阶战力,孤注一掷反攻。在狼群中,常山阴将夜狼王收服。使得原本糜烂溃败的局面戛然而止。葛家翻盘了……”   “常山阴,又是常山阴……”蛮多陷入了沉思当中。   不一忽儿,他眼前一亮,献计道:“父亲大人,我们还没有输,还有最后的第三波风狼群呢。我这里又有一计。”   “哦?说说看。”   “我们蛮家两次失败,真正的关键就在狼王常山阴的身上。这个人的确了得,只要摒除掉他,葛家等若是我们掌中的玩物。”蛮多道。   “你有什么计策,说吧,别卖关子。”   蛮多阴笑一声,侃侃而谈道:“常山阴这次收服了夜狼王,这是他的厉害之处,也是他的败笔。有了夜狼王,整个夜狼群都被收编了。这样强大的战力,已经超越了葛家全族。常山阴已经是葛家卧榻旁的猛兽,只要他稍稍动点坏心思,葛家就危险了。葛家族长这么精明的人物,肯定会忌惮,甚至会恐慌。我们就利用这个,散布流言,令葛家猜忌常山阴,离间他们双方。”   蛮图遗憾地叹息一声:“此计虽好,但已经无用武之地了。我刚刚没有告诉你,葛家的老族长已经战死在夜狼王的爪下。葛家已经由葛光继任了族长之位。”   “什么?”蛮多惊愕当场,“那个老狐狸居然战死了?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?”   葛家老族长这么一去,整个葛家就只剩下常山阴一位四转蛊师,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和他分庭抗礼。   再加上葛家经过两次大战消耗,而常山阴的狼群却暴涨到两万有余,双方的实力已经彻底倾覆过来。方源大势已去,威望之高,再不是区区流言就能撼动得了的。   “葛家老族长死了,但狼王健在,又收编了庞大的狼群。父亲大人,拿我们岂不是再无机会了?”蛮多十分不甘地问道。   蛮图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信蛊放到桌上,离开座位,背负双手,在王帐内踱步。   “还能怎么办?难道要让我们举族兴兵吗?葛谣的借口已经丟了,我们没有正当的理由。这次听了你的计谋,动用了家老,已经是稍稍越界了。常山阴,我们蛮家这次是败在这个人的手中啊。”蛮图长叹着。   “那接下来的第三波狼群……”蛮多迟疑,又问。   蛮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已经进行到这一步,那就继续引过去。给葛家造成更多的损失吧。如果这些风狼群也被常山阴收编,那我就等着看堂堂狼王的笑话了!”   几天之后,方源主动出击,率领着大军,迎战风狼群。   在他的精心操纵下,获得大胜,除了斩杀了风狼万兽王之外,还收编了大量的千狼王、百狼王。   战后清点了一下,方源便发现,自己的狼群规模已经激长到三万五的庞大数目。   就像做生意一样,万事开头难,起步阶段是最艰难的,有了累积的资本之后,反而更容易扩张。   连续三场战斗下来,令方源的狼群大军已经基本成形。   但达到这种程度,葛家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凡人死去上万的数目,大量的高层蛊师阵亡,家老只剩下一半不到,甚至就连葛家老族长也壮烈牺牲了。   “常叔叔,真是多亏了你,我们葛家才能真正脱离蛮家的掌控。”又过了几天,葛光主动拜访方源,并带了一只四转蛊无常骨。   “常叔叔对葛家的恩德,犹如山川大海。但葛家内外交困,想要报恩有力未逮。这只小小的四转蛊,是晚辈在族库中发现的,也许对叔叔有用,这就拿过来了。”葛光沉稳地道。   挫折使人成长。父亲死后,葛光就接任,成为族长。整个人像变了一样,沉稳了许多。   “你最近才开始担当族长,掌握族群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,可以跟我说一说。或者其他家老有没有不服的,也可以跟我说。”方源接过无常骨蛊,关切地问道。   “家老们有没有阴奉阳违的。只是如今家族里元石不足,粮草也损毁了大半,抚恤伤员等等令族库十分虚空。最近情况稳定了,之前几天甚至出现族人偷偷逃跑的情况。唉,尤其是食物这块,再这样下去,过不了半个月,粮食就消耗光了,整个部族都要挨饿。”葛光说到这里,看了看方源,目光有些闪烁。   方源呵呵一笑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贵族为了喂养我的狼群,的确负担很大。”   葛光连忙站起来:“晚辈惭愧,常叔叔有恩于我们葛家,但是现在却还要叔叔您……”   “呵呵呵,无妨无妨。其实今天你就算不提,我也要说的。狼群数量的确过多,我也不愿拖累葛家。这样,接下来我会亲自率领狼群,出去觅食。同时在捕猎的时候,故意削减一些数目。产生的狼肉,可以做为葛家族人们的口粮。”方源温和地笑着。   “常叔叔,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,才能表达晚辈对您的敬仰之情!”葛光感动了,眼眶泛红,所谓患难见真情不外如此。   “说起来,你父亲的死我也有责任。毕竟这个想法,是我提出来的。狼群我会削弱到三王两千头。我会一路陪着葛家同行,我想葛家也需要这股力量护卫吧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   “小侄明白。”   方源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努力,不要辜负你阿爸对你的期待。下去吧。”   “是,小侄告退。”   望着葛光离开这里,方源心中冷笑一声。   年轻人就是稚嫩呐。若是葛家老族长在,恐怕这个时候,早已经开始千方百计地削弱狼群吧。   毕竟现在的方源,已经有能力屠戮整个葛家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四节:琅琊福地  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,照射在北原广袤无垠的草地上。   巨大的铁壳花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徐徐盛开。从花房中,蹦出一只粉皮小兔子来。   这是花粉兔,是草原上常见的动物之一。   它并不挖洞,而是居住在铁壳花的花心中。铁壳花的花瓣,如钢铁般坚硬,可以有效的抵御那些豺狼猛禽的攻击。   花粉兔一蹦一跳,将鼻子凑到野花上,先嗅了嗅,发现没有毒,然后一口吞吃下去。   忽然,花粉兔双耳颤动了一下,心中陡然升腾起强烈的警兆。   说时迟,那时快,一只铁羽如箭,将其洞穿,射杀在茵茵草地上。   两个侦察蛊师,骑着驼狼,从远处跑来。   “老哥,你的铁羽箭蛊,简直百发百中啊。”   “唉,家中的粮食越发少了。不得不打点野味,给家里人充饥啊。”   两人谈论着葛家的近况,都显得忧愁。   虽然方源削减了一些野狼数量,死去的狼也制成肉干,但对葛家这个庞大的族群来讲,只能缓和一丝供需的矛盾罢了。   随着家族粮草越来越少,葛家族人们也人心惶惶起来。   两位侦察蛊师,继续前行。   不久后,葛家的大部队也如同一头老迈的巨兽,挪移到这里来。   凡人们,大多牵着大胃马。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,会有弯角奔牛牵着板车,板车上载满了物品。   蛊师们则大多骑在驼狼上,因为不用战斗,驼狼的背上也同时捆绑着大量的物资。   除此之外,还有一只只蜥屋蛊,如同鹿群中的大象一般,迈动着四肢,交替而行。   方源就身处在一只蜥屋蛊中,闭目养神。   自从他收服了大量的狼群之后,魂魄的负担就很重。每天必须保证至少两个时辰的睡眠,除此之外,还要时不时的休息养神。   奴道蛊师不是这么容易当的。   每个流派的蛊师,都有风光的一面,都有长处,同时他们也有弊端,也有各自的苦楚。   身躯随着蜥屋蛊的走动,缓缓一起一伏着,方源将心神投入到空窍中。   空窍中,真金海面微微波澜,晶壁透亮清明。这种程度,放在狐仙福地中,已经可以冲刺五转了。   但此刻,方源身在北原,修为算是暂时停滞。   查看一下蛊虫。   本命蛊六转的春秋蝉,还隐藏着身形,在空窍最中央休养沉睡。   海面上空,一团狼形的乌云悬浮着。这是狼烟蛊,专门用来治疗狼群伤势。   真元海面上,五转的战骨车轮,仍旧有大量的裂痕,正追波逐流。   同样如此的,还有雪洗蛊。宛若水面上漂浮着的一片雪白柳叶。   而蛛丝马迹蛊,则像是乌贼一样,在真元海水里遨游。   海底,收藏着大量的驭狼蛊,二转的偏多,三转的偏少,四转的没有一只。   除此之外,还有两只十钧之力蛊。方源原本买了五只十钧之力蛊,如今用掉三只,剩下着两只。   一只狼头鱼肚的蛊虫,趴在海底深处,时不时地游动两下。   这是狼吞蛊,四转存储蛊。   方源的存储蛊,还有一只。它形如杯盏,正是五转的推杯换盏蛊。当然在原本,它的效用只有四转。   除了空窍中的之外,方源的左眼中,有隐约的重瞳,正是狼顾蛊。   咽喉处,藏着狼嚎蛊。   舌头底下寄居着鬼火蛊。   胸膛处有青狼纹身,正是天青狼毛蛊。   背部有一对鹰翅纹身,是三转鹰翼蛊。   原先有的骨竹蛊、狼魂蛊,已经用光了。   两只脚上,分别有一只四转狼奔蛊,用于移动。   仙蛊定仙游不能不提,如今埋在腐毒草原的地下。   “常山阴的一套蛊虫,基本上被我继承下来。如今手下又有数万狼群,可以说在奴道方面,已经有所小成。”   但这种程度,欺负弱小可以,要是对战高手,还有许多的不足。   奴道蛊师最忌惮的,就是斩首战术。方源之前是跟葛家合作,对付的也是智慧并不多的狼群。但是要和蛊师对战,那就困难多了。   只要不是傻子,都会优先打击方源。   当初常山阴,能够越阶斩杀掉哈突骨等一帮马匪,除了本身千人魂外,还有数只万狼王,十几万的狼群,甚至还有一支完全由异兽白眼狼组成的王牌部队。   方源在奴道方面的实力,还不足正牌常山阴的五分之一。   “我现在最大的问题,是陷入了瓶颈,各反面的修行都不得不停止。魂魄方面,已经养成了狼人魂,但要进一步壮大,最好的办法就是胆识蛊。可惜我身在北原,无法回去狐仙福地,而荡魂山也正在消亡,还要等待我的拯救。因为仙蛊和稀泥的作用,完好的胆识蛊也很少。”   几天前,方源就用了无常骨蛊,将自身骨骼全部转化成无常骨。   人的肉体宛若皮囊,装载魂魄。无常骨使得方源这副皮囊更加坚固,装载千人魂已经不成问题。   “我本身修为因为异域压制,已经停滞。魂魄方面的提升,陷入了瓶颈。力道上,连续用了三只十钧之力蛊,养成了三十钧力量,但也达到了身体的承载极限。”   “除此之外,随着狼群数量暴涨,奴道的弊端也凸显出来。为了喂养这些狼群,每天都要将它们放出去,让它们自己猎食。或者由我亲自带领它们捕猎,运气不好就要饿肚子。负担太重,资源消耗也多。若不是依托葛家,单靠我个人绝对养不起。”   方源之前主动削减狼群总数,也是为他自己减压。   奴道蛊师太消耗物资了,往往只有大型家族才能养得起。就算是超级家族,也不过重点培养两三位罢了。   这几天,方源也在考虑,如何解决这个喂养方面的麻烦。   和别人不同,他有一个最大的优势,那就是掌握着一片福地。   如果将狼群送入福地中喂养,需要的时候,再传送过来,那这个问题就完美的解决了。   但狐仙福地位处中洲,洞地蛊的范围局限一域。也就是说,但凡在中洲范围的任何地方,洞地蛊都能相互联通。但出了中洲,就力所不逮了。   洞地蛊无用,方源就想到了星门蛊。   此蛊是五百年前世,五域混战的时代,才研发出来的新蛊。   它也是五转的消耗蛊,使用比洞地蛊更多限制。只有黑夜繁星点点的时候,引动黑天的星辰之力,才能成功催发。   但它范围广大,能够跨越五域。   方源手中就有星门蛊的秘方,但是材料稀缺,要用到不少的上古蛊虫,甚至其中一两件辅料,更源自太古时期。   而且星门蛊的成功率极低,一百次未必能有一次炼成。   方源之前和仙鹤门交易,没有打星门蛊的主意,这就是一部分的原因。   还有一个重大的缘由,那就是魅蓝电影。   魅蓝电影自从被方源排出福地之后,一直徘徊在天梯山上,对攻入狐仙福地没有丝毫的死心。   仙鹤门也没有管这个麻烦,天梯山上的蛊仙也只管自家门前雪,不管他人瓦上霜。   为什么星门蛊的运用,和魅蓝电影有关系呢?   前头已经说了,星门蛊需要时刻勾引黑天星辰之力,才能凝聚形成。但狐仙福地自成一局,本身的天空中是没有太阳和星辰的。   若要勾引星辰之力,就得打开门户,引动外界的星光落下。   但这样一来,魅蓝电影就会趁虚而入了。   这是万万得不偿失的事情。   荡魂山正在死亡,威能大减,若是让魅蓝电影进入福地,必定是雪上加霜。   这样一来,星门蛊的路子也行不通了。   “看来只能看看琅琊福地中,有没有解决的方法了。按照现在的这个速度,大约再过七天左右,就能到达月牙湖了。”   方源叹了口气,将希望寄托在琅琊福地上。   黑夜中,明月朗照,星辰稀疏,凉风吹拂。   草原上,一片月牙般形状的湖泊,湖长约十五千里,平均宽度五千里。湖泊两头又弯又尖,中段略显宽阔,仿佛一片月牙。湖面平静,泛着粼粼波光,和夜空中的弯月交相辉映。   正是月牙湖。   这里水草丰盛,宁静优美,生活着许许多多的生灵。   有三角犀、水狼、龙鱼,有铁壳花、断崖草,马蹄树包围着这片湖泊,组成稀稀疏疏的树林。   一片漆黑的阴云,从远处滚滚而来,邪气凛然。   乌云将月光尽数遮挡,投下浓重的阴影。阴影宛若一头恶兽,划过月牙湖的表面,最终停留在它的中心处。   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阴云上站着几人,其中一位磔磔大笑。   他相貌丑陋,额头高高鼓起,眼眶深陷,双眼紧闭,耳朵又大又招风。披头散发,又是一身黑袍,邪气森森。   不是别人,正是六转蛊仙——鬼王。   “琅琊福地就隐藏着这里?”一旁的红玉散人随意地问了一句。   他也是六转蛊仙,青年模样,大圆脸,白白净净的。   “这是本王亲自探查出来的,绝不会有错。算算时间,马上就到琅琊福地迎来地灾的时刻了。磔磔磔,我们先静观其变,到时候,再一起出手。”鬼王语气中自信满满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五节:古往炼道第一仙 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阴云上数道人影默默立着。   除去鬼王、红玉散人之外,还有三位女仙。   这三仙各个美貌,窈窕多姿,正是花海三仙。   青衣女子眉目清冷,为青索仙子。黄裳女子娇小白皙,号黄沙仙子。粉裙女子娇媚动人,为粉梦仙子。   三人结伴,站在一起,和鬼王、红玉散人分隔一段距离,泾渭分明。   青索仙子盯着下方的月牙湖,黄沙仙子和粉梦仙子小声交谈着,目光时不时扫过鬼王和红玉散人。目光中带着警惕。   不说鬼王丑陋的外表,就让好美的三仙嫌恶。单就红玉散人,当年为了炼蛊,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双亲,背叛自己的兄弟,这就叫正道三女仙十分不齿。   但琅琊福地非同小可,曾经居住在里面的蛊仙,乃是鼎鼎大名的“古往炼道第一仙”——长毛老祖。   此人极精于炼道,有八转修为,具有古往今来屈指可数的炼道才华。   他寿命悠长,横跨盗天魔尊、巨阳仙尊两代尊者。   这是什么概念呢?也就是说两位九转蛊仙,都没有他活得久。   他的炼道才华,就算是盗天、巨阳两大尊者都无比叹服,甘拜于下风。都曾经拜托过长毛老祖,请他为自己炼蛊。   有后人统计过,长毛老祖一生,至少炼成了三十八只仙蛊。这还只是从确凿的历史事件中总结出来的,还不算那些传说和故事。   但这样的人物,最终也抵挡不过光阴长河的冲洗,最终老死。   据传闻,他死后化为地灵,仍旧在琅琊福地中炼蛊不辍。   琅琊福地是长毛老祖的居所,因此收录了海量的蛊虫秘方,这其中当然有仙蛊的秘方。   花海三仙虽然不待见鬼王、红玉散人,但仙蛊秘方的诱惑力,足以令她们三人抛开正道的身份,与这两位魔道蛊仙暗中合作。   时间徐徐流逝。   忽然一声轻响,月牙湖面上的虚空破碎开来,露出崭亮的闪电之光。   “地灾开始了!”鬼王振奋高呼。   一时间,月牙湖的中央上空,电闪雷鸣,轰隆不断。   这无疑是地灾来临,造成了福地出现漏洞的景象。   红玉散人目光炯炯,盯着这处漏洞,一眨不眨。   花海三仙纷纷对视一眼,均看到眼中的兴奋之意,三人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。   仙蛊难寻,这五位蛊仙手中都没有一只仙蛊。当然五转蛊虫还是有的,并且数量众多,更各个都是精品。   但再多的凡蛊,也抵不上一只仙蛊。   蛊仙们对于仙蛊的渴求,比色中饿狼见到绝世美女而燃起的欲望还要庞大。   湖面上空,雷霆不断炸响,闪电不断劈斩。甚至还形成了电水雷浆,像是暴雨,倾盆而下。   第二个漏洞、第三个漏洞……地灾造成一个又一个的漏洞,连续出现。   “这是地灾——‘万雷电雨’,好恐怖的威力。”红玉散人看到这里,眼中流露出震骇之色。   “如果落在我们的花海福地,恐怕就算我们姐妹三人联手,也要抵挡不住吧?琅琊福地不愧是长毛老祖所有,我们这次真的能够从中夺得仙蛊秘方吗?”花海三仙面面相觑,脸色发白。   之前鬼王给了她们许多好处,花海三仙就兴冲冲地来了,现在三人均感到此行不易,要硬闯琅琊福地大不简单。   但凡蛊仙,都是人中俊杰,智慧超俗。   不管是花海三仙,还是红玉散人都谨慎警惕起来。   鬼王将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,嘶哑一笑:“这狗屎般的天地一直都想搞平衡!福地有福,天地就降下灾劫,千方百计要消磨掉这福分。福地经营得越好,灾劫的威力就越强。你们看这场‘万雷电雨’,威力之强,简直可以媲美那些拥有秘禁之地的福地了。诸位不妨想想,这琅琊福地中会收藏多少秘方?必定有许多的仙蛊秘方,要不然贼老天怎么会降下这般强盛的灾劫来?”   这话说得众仙心中砰然一动。   想到仙蛊,这些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炙热。   “鬼王说的不错。我也进去过一些福地,其中一些快要毁灭的无主福地,它们的地灾不过都是毛毛雨。但福地关隘重大,哪个蛊仙不想经营好了?”红玉散人苦涩一笑,“福地越好,灾劫就越强。蛊仙修行大不易啊……”   “磔磔磔磔……修仙就是逆天,贼老天想要削弱我们,打压我们,我们偏偏就要逆天而行。”鬼王附和道。   “二位的话有些偏颇。修仙其实是顺应天命。我们运用蛊虫,就是学习天地大道法则。我们经营福地,也是替代天地,养育万福,福泽苍生。”青索仙子反驳一句,声音清脆悦耳。   红玉散人住嘴不说,顾念局面,不想纠缠这个话题。   这就是魔道、正道的理念之别,从太古时就分辨,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分辨出上下。   鬼王嘿了一声,他手指着下方漏洞,道:“诸位,现在地灾愈演愈烈。为了防止地灵主动割舍掉这些漏洞,不妨现在就动手吧。”   “也好。”红玉散人立即表示了支持。   “还是鬼王先请吧。”三仙达成共识。   鬼王嘿嘿一笑,取出一颗青提仙元,又催动一只蛊虫,叼起青提仙元,飞射到漏洞中去。   这蛊虫到了福地当中,不知道是被镇压还是被地灾毁灭,一瞬间就和鬼王失去了联系。   但鬼王的青提仙元也送入了琅琊福地,立即发生爆炸,和琅琊福地中的仙元产生对耗。   对于蛊仙而言每一颗青提仙元都十分珍贵。平时的时候,蛊仙们都注重积累,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轻易使用。   见鬼王先做了表率,其他四位这才依次各投下一颗。   鬼王再投第二颗,按着顺序,其他人又投了第二轮。   蛊仙死后,虽然形成地灵,但再不能产出仙元。地灵手中的仙元是越用越少,而鬼王一行人却是有四位,占据数量优势。   但如此投了上百轮下来,这琅琊福地中,却仍旧有仙元使用。   除去鬼王之外,众仙脸色都有犹豫。   “那长毛老祖乃是八转蛊仙,虽然死了,但留下的是白荔仙元。一百颗青提仙元,也比不了一颗白荔仙元啊。”轮到梦粉仙子,她捏着一枚青提仙元,却没有立即出手。   鬼王目光闪烁着阴芒,冷笑一声:“仙子何惧之有?长毛老祖是盗天魔尊时的人物,百般延命,苟延残喘到巨阳仙尊时代,终于老死。他虽然留下了白荔仙元,但又经历了幽魂魔尊、乐土仙尊两大时代。曾经的琅琊洞天,已经跌落成福地。到现在白荔仙元能有多少?恐怕只剩下些仙水残浆了吧。”   红玉散人也呵呵笑道:“鬼王说的有理啊。刚刚的地灾你们也见过了。琅琊福地中收藏着这么多的秘方,很多都涉及到仙蛊,福分太大了,每次灾劫都如此强烈。就算再多的白荔仙元,也要快耗光了吧。”   “这世道向来是,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!诸位都投了这么多仙元下去,难道要放弃吗?也许离成功不远了。”鬼王蛊惑道。   三女仙对视一眼,由青索仙子道:“二位的话说得没错,但我们三姐妹的仙元,也都是一颗一颗的,辛辛苦苦节省下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这样吧,我们再投个五十轮,看看情形。”   如此又投了五十轮,琅琊福地终见不支的景象。   鬼王大喜,磔磔狂笑。   三女仙原本总觉得鬼王笑声嘶哑刺耳,现在听来却只觉得欢喜。她们仿佛看到一个个的仙蛊秘方在向他们招手。   又投了三十轮,四仙的仙元进入福地后,各自膨胀,相互影响,发生连锁的爆炸,但福地终于是没了动静。   这说明福地中仙元耗尽了!   “诸位,我先行一步了!”鬼王忽然大笑一声,撑起青黑蝠翼,顺着漏洞,第一个冲进了琅琊福地当中。   “不好!”红玉散人大叫一声,唯恐落后,化作一道红芒飞射进去。   “这些魔道蛊师,果然奸诈狡猾!”   花海三仙气得鼻子都歪了,连忙紧随其后。   三仙进入福地当中,一身的五转蛊虫皆能催动,随意运用。   “琅琊福地的仙元,果然消耗一空了!”黄沙仙子语气振奋。   三仙冲过万雷电雨,来到福地深处。   但见福地中充斥着洁白的云海,烟雾缭绕升腾。   元海中,坐落了一十二个楼台,各个雕栏画栋,华丽堂皇,别有千秋胜景。楼台中,有的仙鹤飞舞,有的羽人盘旋,有的彩霞漫空,有的檀香逸散。   “这是云土,踩之如实地,地力肥沃,远胜凡间土壤。”青索仙子跺跺玉足,语气兴奋。   “果然是仙家老祖气象啊!”梦粉仙子一脸的惊叹。   “传说中的十二云阁,每一个楼阁中,都收录了海量的秘方!想不到我今天能亲眼看到。”黄沙仙子感觉自己太幸福了。   “哈哈哈,这些都是我的!”远处,鬼王刺耳的叫声传来,他正飞往其中一座云海楼台。   至于红玉散人,已经极为接近另一座云阁。   花海三仙的眉头,齐齐一皱,相互对视一眼后,兵分三路,分别飞向三座云阁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六节:三尊说   车辚辚,马萧萧。   葛家众人来到月牙湖畔,依靠着湖边稀疏的马蹄树林,安营扎寨下来。   到了这里,葛光等葛家高层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  这里水草丰美,有大量的兽群,完全可以好好进行一场狩猎大会,补足粮草后再启程。   “终于到达了这里。”方源心中感慨。   当天晚上,他就借口要率领狼群狩猎,离开了葛家一族的视野。   今夜无月,但是繁星点点。   狼群在夜风中奔腾,遇到中小型的兽群,就一一吞食掉。   狼群兴奋地发出嚎叫,这些天来它们都是半饥饿状态,今晚总算能吃个饱了。   纵然有三万的狼群,方源仍旧小心翼翼地操纵狼群走向。狼群虽然规模庞大,但月牙湖畔也隐藏着危险,栖息着更加庞大的水狼群,三角犀群,以及上千头的异兽群,数以十万计,甚至百万计的虫群。   当然这些虫群、兽群,都有着各自的地盘,不像草原上的兽群、虫群四处流动。   月牙湖畔水草丰美,它们也不需要四处流动,寻找食物。   只要方源、葛家不主动侵犯它们的地盘,它们也不会过来找麻烦。   按照前世的记忆,方源沿着湖边一路往东,来到一处石林。   这石林也普通得很,根根灰白、紫黑、青黄等等色彩的石柱,相互间隔,静静地矗立着。   月牙湖边的石林有很多片,只是这一片比较特殊。若从有人高空俯瞰,只看灰白色的石柱,就会发现石柱依稀组成一个“盗”字。   要说这片石林,来头可太大了。乃是盗天魔尊亲手布置的。   当年盗天魔尊为了请长毛老祖,为其炼蛊,便和长毛老祖打赌,五场中赢了三场,长毛老祖惜败,不得不认赌服输,答应为盗天魔尊炼蛊。   盗天魔尊一生都想要进入传说中的空门,便请长毛老祖炼制仙蛊——遁空蛊——就是能使人遁入空门的仙蛊。   他拿出用毕生精力,钻研出来的秘方,长毛老祖看了相当兴奋,觉得秘方很好,十分正确,但是还可以改进一些地方。   和盗天魔尊商讨之后,魔尊也十分高兴,大叹长毛老祖的炼道造诣要远高于自己。   两仙合作,耗时二十一年,终于将“遁空蛊”炼成。   但是此蛊虽然炼成,盗天魔尊也能催动,但死活进不去空门当中。   魔尊心灰意冷,骄傲的长毛老祖,也大受打击。   后来长毛老祖,和巨阳仙尊研究,也没有进展。遁空蛊成了长毛老祖一生中,唯一的失败作品。   据说,长毛老祖临死前,也对此念念不忘。他的好友一言仙,不忍心看着老友就这样去了,便耗费五十载阳寿,为其测算。   算得无数年后,历经三个大时代,会分别出现两男一女三位尊者。第一位是幽魂魔尊,第二位是乐土仙尊,第三位是大梦仙尊。而关于遁空蛊的难题,将会在大梦仙尊手中解决。   一言仙乃是八转智道蛊仙,精通测算,常常一言即中,因此号称一言仙。而推演出来的这道预言,就是后人皆知,鼎鼎大名的“三尊说”。   果然世道变迁,不断发展,继巨阳仙尊之后,真的出现了幽魂魔尊。魔尊死后,出现的九转男性蛊仙,隶属正道,又真的号称乐土仙尊。   如今乐土仙尊也已经老死,“三尊说”已经对了一大半,只剩下大梦仙尊还未出世。   再说,长毛老祖得知这个推演的结果,既开心又难过。   开心的是,遁空蛊的难题终于能够解决。难过的是,他却看不到那一天了。   长毛老祖死后,化为地灵,只有一个执念,就是见到大梦仙尊,只要她将遁空蛊的难题解决,那么整个琅琊福地就归她所有。   “当年,长毛老祖为盗天魔尊炼制遁空蛊,结果得了一个失败品,还查不出问题。大为羞愧,答应为盗天魔尊再炼九只蛊虫。炼制蛊虫的材料,都由他出。盗天魔尊后来又请长毛老祖,炼了六只仙蛊。盗天魔尊神秘失踪之前,他在五域布下自己的传承,并且和长毛老祖约定,将剩下的三次炼蛊机会,留给他的继承人。长毛老祖答应之后,双方就约定了暗号。”   “然后距今十几年后,盗天魔尊的一处传承忽然开启,公之于众。传承的内容,是一个谜题,谜底直指琅琊福地。北原由此掀起了一个猜谜的热潮,无数人尝试破解和挖掘。流言飞起,却没有人成功。”   “之后,马鸿运在战场上兵败,被迫流窜到月牙湖。在湖边,他遭到蓄谋已久的埋伏。慌不择路地逃到这片石林,结果意外地发现石林中的通道。通过这道秘密的通道,他进入了琅琊福地,见到地灵。对了暗号之后,琅琊地灵依约,为其炼了三只蛊虫。”   “马鸿运得了这三只五转蛊,又修养完好,回到石林,大发神威,反败为胜,又席卷重来,最终第二次登上王庭之主的宝位。”   方源一边回忆,一边缓步行走。   然后双眼一亮,驻足在一根紫色的石柱下。   这石柱也普通,但根部有一块石头,顶端平滑如凳。   当年,马鸿运兵败之后,被敌军追杀,已经伤重濒死。他逃到这里,已经走投无路,伤重濒死。   他坐到这个石凳上,偎依着石柱,仰头望天。   忽然觉得,这石柱宛若他的爱妻容貌。   他的神志近乎昏迷,用沾满血的手抚摸着石柱,深情地唤道:“怜云啊,怜云……我真后悔没有听你的劝诫。我想要见到你,想要当着你的面,对你说:我爱你,我错了……”   这时,敌人已经赶到,眼看着马刀已经高举起来。   马鸿运陡然消失,他由此进入了琅琊福地。   方源坐在这个石凳上,试着将后背依靠在石柱上,然后抬眼仰望。   却没发现,这石柱有什么类似女子容颜的地方。   方源失笑一声:“看来这马鸿运,是睹物思人。心中思念深重,看着什么东西都能想成赵怜云。”   这赵怜云也是个奇女子,日后成就智道蛊仙,是马鸿运的贤内助,帮助他谋划算计。不过现在,还只是个小小女童而已。   方源取出匕首,割开一道伤口,将鲜血涂在这根紫色石柱上。   这紫色石柱,曾经被盗天魔尊暗施了神秘蛊虫。鲜血只是开启通道的第一标准,还有第二个标准,就是说出“想要”两个字。   当方源刚刚说出这两个字后,他的身躯瞬间消失,视野骤然剧变。   待他反应过来,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处房间之中。   房间中,丹炉飘香,龙柱金幔,鹤灯朱窗。  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,盘坐在云床上,正在闭目冥思。   他身形瘦长,白发如雪,胡须垂胸,面目似婴儿般红润,身穿一身宽大的衣袍,两袖飘飘浮动。   “魔尊后人常山阴前来拜见。”方源以右手抚胸,微微一礼。   “你叫常山阴?”老者微微睁开双眼,眼中闪烁着精芒,四下扫视着方源,目光宛若实质,“你的这皮囊有些意思。嗯……是用了人皮,还有愧梅子、秋声草。嗯,还有丹火蛊,药力蛊。还有一些……”   地灵深深皱着眉头,用手抚摸胡须,神情迟疑。  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方源的伪装,甚至仅仅在观察之下,就反推出人皮蛊秘方的大体内容。   “小子,你的这个蛊虫秘方换不换?我用同等的蛊虫,作为交换。或者你也可以挑选一个同等的蛊虫秘方。哦,对了!暗号,对暗号!”说了一半,地灵才恍然大悟,一拍额头,想起来还有暗号。   方源耸耸肩:“魔尊当年约定的暗号么?哈,那就是没有暗号。至于人皮蛊的秘方,我现在还不能换。”   “你居然不换?为什么!”地灵大怒,空气中降下沉重的压力,方源动弹不得,整个骨骼都被压得嘎吱作响。   但他冷笑一声,不以为意:“我不换当然有我不换的理由。你却不需要知道!”   地灵森然一笑:“呵呵,你就算不换,那我把你囚禁在此,把你的皮扒了,几下研究,也能反推出这个人皮蛊的秘方。”   “不,你不会动手的。”方源语气笃定,“我是魔尊的后人,在完成当年的三蛊之约前,你不能拿我怎样。”   按照地球思维的理解,地灵就相当于一段智能程序。   只是长毛老祖所化的这个地灵,智能颇高,擅长恐吓别人。五百年前世,马鸿运就是被他吓唬得一愣一愣的,结果丧失了炼制仙蛊的宝贵机会,只炼成了三只五转蛊。事后,马鸿运懊悔不已。成就蛊仙之后,他每每想到这事,更常常扼腕而叹。   “你!”地灵吹胡子瞪眼,眼中仿佛喷着怒火,做出一副怒而杀人的姿态。   但方源不为所动。   地灵老者瞪了半天,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委顿下来。   然后他哭丧着脸,下了云床,走到方源的面前,拉着他的衣袖口,软语哀求道:“少年郎,你就行行好,换了这道秘方吧!”   这,这什么情况?变脸也太快了吧!   (ps:今天要去吃酒,时间上来不及了,只有两更。明天的更新,也可能要晚点。计划赶不上变化啊。总的来说,这个月是疯狂的月份,我居然坚持下来了!的确也有些不足的方面,以后慢慢提升吧。总之很感谢诸君的体谅理解,以及一直都相当给力的支持!)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七节:换蛊   “少年郎,您请喝茶。这可是上好的云烟茶哦,快尝一尝罢。”琅琊地灵做到云床旁,亲手为方源沏了一杯茶。   方源坐在地灵曾经坐的位置上,无语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活宝地灵。   刚刚方源又和地灵交谈了几句后,弄明白了——原来这地灵极其喜欢收藏秘方,看到精妙的秘方千方百计就想得来。   若是旁人,地灵早就敲诈勒索了。但对于方源这个魔尊后人,他恐吓不住,只能软语相求。   “英俊的少年郎啊,茶好不好喝呀?开不开心啊?看在这盏茶的份上,那个人皮蛊的秘方,你就换了吧。”琅琊地灵一脸讨好地笑着,对方源挤眉弄眼。   方源沉默地喝着茶。   原本心中仙风道骨,神秘强大的琅琊地灵的形象,正在迅速的崩塌。   “少年郎,你就行行好吧,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!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,多么苦闷,多么寂寞,多么饥渴啊。我每天只能看这些秘方解闷。难道你能忍心,残忍地拒绝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吗?”地灵一副白胡子白头发白眉毛的老爷爷形象,眼巴巴地望着方源。   “喂,你有点自觉好不好。你是地灵,不是人呐。”方源眼角抽搐着道。   “少年郎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只要你能把秘方给我,你怎样我都行!”老爷爷向方源抛媚眼。   方源强忍着将这货一脚踢下去的冲动,大吼道:“不换,就是不换。”   琅琊地灵浑身僵滞了一下,然后放声痛哭,在地上打滚:“不,我就要。我要秘方啊,我要秘方啊。少年,你太残忍了,太凶残了,太没有同情心了。居然不换,换了你能死啊!你就换吧。”   “真是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……”方源满头的黑线,心中原本假象的,关于琅琊地灵的神秘强悍的形象,已经碎了一地。然后又被人狠狠踩成了渣滓。   不过,这倒也显示出了琅琊地灵的赤子之心。   地灵老爷爷在地上乱滚了几圈,哭号了许久,仍旧不见方源松口。   他只好站起来,脸色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连白头发白胡子白眉毛上都沾着。   “少年郎,你良心大大的坏啊。实在太残忍了,真不愧是魔尊的继承人……”老爷爷一脸幽怨地看着方源,好像是一个被方源始乱终弃的怨妇。   方源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眼神,打了个寒颤,叹了一口气道:“罢了罢了,人皮蛊的秘方可以换给你。不过要等到时间成熟了之后。”   “少年郎,你太好,你真是个大好人啊。那什么时候时机成熟啊?”地灵一蹦三尺高,开心极了。   “呵呵呵,五百年后。”   地灵老爷爷翘立的眉头,顿时耸搭下来:“要这么久啊……”   “哼,这是我最大的让步。怎么,你不想换?”   “换,怎么可以不换呢。算算五百年,我也可以等。少年郎,我会一直等你的哦,这是我们一生的约定。”老爷爷深情地道。   方源捂住脸,深深地叹息一声:“我这里还有秘方,想换一只通天蛊。”   一听到方源有求于自己,琅琊地灵立即换了脸色,身躯挺直了,脑袋微微后仰,一脸傲色:“哦,想换通天蛊啊……”   他声音慢条斯理,又继续道:“实话告诉你,少年郎,我这里可有海量的秘方。你拿出的秘方,如果我这里有的话,我是不会换的。”   方源自信一笑:“老家伙,你已经过时了。拿纸笔来,我给你先写一道。”   刚写了一半,方源就停笔不写。   “写啊,快写啊,还有什么?”地灵站在一旁,急得抓耳挠腮,双目放光。他已经确定,这是一道全新的秘方,他从未见过。   “这可是五转秘方,你的通天蛊呢?”   “在这,在这。”地灵随手一招,将一只通天蛊挪移到书桌上。   方源写完这道秘方,将通天蛊炼化,收入空窍。   一旁,地灵喜滋滋地看着这张秘方。   秘方上的蛊虫,是五百年后的大时代,蛊师们研发出来的新蛊。在那个五域混战,烽火燃烧整个世界的年代,各种新蛊层出不穷。   每当这种乱世,往往都会出现九转的蛊仙。   方源有着前世记忆,虽然也遗忘了许多,但脑海中仍旧有大量的秘方。   这些秘方,夸张一点说,简直就是领先一个时代!地灵当然没有见过。   “你这里有神念蛊么?”方源收了通天蛊后,又问。   “难道你还有蛊虫秘方?”地灵老爷爷又惊又喜。   方源含笑点头,摊开纸笔,埋头书写。   但这次写到一半,地灵就笑了一声:“少年郎,你这个蛊虫的秘方我这里也有啊。”   “哦?”方源停下手中的笔,神情有些惊愕。   他不认为,这是地灵撒谎。地灵单纯,说有便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   “你不信的话,可以看看这个。”琅琊地灵伸手虚抓,一道牛皮秘方就被挪移过来,然后放在了桌上。   方源拿到手上一瞧,竟然真是如此。   “看来我记忆中的蛊虫,虽然是在五百年后涌现出来的,但未必是全新的蛊。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又笑了笑,对地灵道:“不要紧,这道不行,我还有下一道。”   但这次方源只写了三分之一,地灵就拍手笑道:“你这道蛊虫秘方,我虽然没有,但有个相似的。你拿去看吧。”   说着,他便给了方源一个秘方,相似程度高达九成。   方源顿时明白过来:“我的这道秘方,很有可能就是蛊师在老秘方上改良的。”   “少年郎,你的这种秘方,价值不大,我可不会换的。”地灵道。   方源收敛起心思。   长毛老祖在世时,就喜欢收集秘方,研究秘方。他号称古往炼道第一仙,又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收集到无数秘方,可以说是集秘方之大成。   而方源自己的那个新时代,还未真正走到最猛烈的时刻,至少还未出现大梦仙尊。方源记忆中的这些蛊虫秘方,和琅琊福地中无数时代积累的底蕴一比较起来,就显得浅薄了。   “你再看看这道。”方源又埋头书写。   但这些秘方,不是琅琊福地本来就有的,就是在古方上稍稍改良过的,入不得地灵的法眼。   他记忆中,也有一些蛊虫。他可以确信是新蛊,但这些蛊虫关系重大,每一道都代表着庞大的利益。每一种蛊虫,都能改变战局。一旦从琅琊福地流出去,利益流失是小事,关键是推动历史进程,对于方源来讲弊远远大于利。   “地灵,你再看看这道秘方吧。”方源想了想,书写出星门蛊的秘方。   地灵瞧着一眼,就感兴趣。方源越写越多,他的兴趣就越是盎然。   “这蛊虫秘方我没有见过,有些稀奇,有些稀奇。”老爷爷咂着嘴,喜不自禁。   这是五转蛊的秘方,方源因此成功地换来神念蛊。   “少年郎,这星门蛊有意思,居然有跨域传输之效。五大域相互都有隔膜,但它居然巧妙地借助了黑天的力量。这种蛊虫,历来只有洞地蛊,通天蛊最为经典常见。你这星门一出,完全能和这两只蛊相互媲美,平分秋色!这只蛊是你构思出来的吗?”地灵问道。   “当然!”方源毫不犹豫地就承认道。   对于冒名顶替了这份名誉,他毫无愧疚之心。。   然后,他又恬不知耻地吹嘘起来:“之前的那几道秘方,有一些也是我研发出来的,或者根据秘方改良的。”   此举无疑加深了他和琅琊地灵之间的关系。   “小友,你有炼道天赋,叫我刮目相看啊!”地灵老爷爷不再称呼方源为少年郎,而是改称小友了。   “不过你这星门蛊,也有弊端。需要在夜里牵引星光,才能催动。除此之外,这炼蛊的成功率也低。不过若是再添加几道辅料,却是可以将这成功率提升三成。”   接着,地灵一连说出了几个材料的名字。   方源皱着眉头听着,这些材料他听都没听过。   看来,要不是太古的材料,要不就是极为偏门,极少用到的。   地灵又接着道:“看来这个星门蛊,最佳的搭配还是星萤。有了星萤,就有星光,星门蛊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运用。”   “什么?”方源闻言,心中砰然一动,忙追问道,“星萤,什么是星萤?”   “星萤你不知道?对了,这种蛊群在太古就稀有,上古年代已经绝迹了。太古九天还在的时候,大部分的星萤都生活在橙天里。”地灵爆出一个秘辛。   方源顿时失望:“既然已经绝迹了,那还谈什么。”   “所谓绝迹,不过只是说的凡间俗世罢了。我最近刚刚在宝黄天的交易中,就看到过一团星萤,好像是万象星君的货。”地灵回忆道。   “真的?”方源双眼骤亮。   他之所以换得通天蛊,又换神念蛊,就是想冒充蛊仙,在宝黄天里进行交易,换取物资,脱离仙鹤门的商贸封锁。   地灵的这番话,让他对星萤的兴趣激增。   方源眼珠子一转,狡猾地笑起来:“地灵,我这里还有很多秘方。但我只换星萤!”   地灵摇头:“这个换不了。”   “我没有星萤蛊啊。”地灵理所当然的回答。   方源没好气地道:“你没有星萤蛊,不会用通天蛊,在宝黄天买下来吗?”   地灵奇怪地看着方源:“我为什么要买星萤蛊?”   “你不买星萤蛊,怎么换我的秘方?”   地灵摇头,固执地道:“你的秘方,只能换福地中现有的蛊虫。”   方源无语了,地灵死脑筋,这点都转不过弯来。到底不是人,只是地灵,这点变通都没有啊。   最终,方源劝说的嘴唇都快要磨破了,还是不行。   地灵就是认死理。   方源只好作罢,忽然念头又起:“等等,地灵你说只换福地中现有的蛊虫?”   方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:“那我用仙蛊的秘方,来换你的天元宝皇莲,成不成?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八节:方源的尴尬   天元宝皇莲,乃是六转仙蛊。并非天生地养的自然蛊,而是由元莲仙尊炼成。   三转的天元宝莲,四转的天元宝君莲,五转的天元宝王莲,能够出产真元,为蛊师的真元恢复提供极大的帮助。   而六转以上的天元宝皇莲,则能够出产仙元,用途极大。   元莲仙尊凭此蛊,成为历代九转蛊仙中,仙元最充沛的人物。   元莲仙尊死后,他的天元宝皇莲受到重重保卫,是天下有名的重宝。但保存了十几万年后,被一位胆大包天的七转蛊仙偷走。   这位七转蛊仙,就是元莲仙尊之后,成就盗天之名的盗天魔尊。   盗天魔尊死后,这只天元宝皇莲也损毁了。   长毛老祖和盗天魔尊有过交流,魔尊失踪数百年后,长毛老祖就尝试炼蛊。最终重新炼成了一只六转的天元宝皇莲。   后来他又按照自己的喜好,将其进行提升,达到八转的地步。   仙蛊唯一,名称统一。六转之后往上晋升,名字并不会更变。   举个例子——天元宝皇莲、春秋蝉,若从六转升到七转,仍旧是叫天元宝皇莲、春秋蝉。   长毛老祖死后,执念结合天地之力,化为地灵。这只八转的天元宝皇莲,也一直留在了琅琊福地当中。   “琅琊福地后来被一位称号鬼王的魂道蛊仙意外发现,引发了第一波攻潮。结果都被地灵俘虏。但琅琊福地的消息,因为鬼王而走漏,吸引了更多的蛊仙。之后组织了第二波,第三波等等攻潮。直至第七波,天庭中专门派遣数位七转蛊仙,分别携带着仙蛊下凡。”   “一场惨烈的大战之后,琅琊福地终于崩解,而蛊仙也伤亡惨重。凤九歌就是死在此处。而琅琊福地中的海量秘方,都被充入天庭。中洲因此实力暴涨,以一洲之力,反击四大域。”   有着前世的记忆,方源对接下来的发展,心知肚明。   现在方源忽然提出,要用仙蛊秘方换取天元宝皇莲,地灵毫不犹豫地否决道:“这当然不行!天元宝皇莲可以产出仙元,因此我才有资本,抗衡屡次的灾劫。同时这些仙元,我还可以要用来炼蛊。天元宝皇莲绝不会换的。”   “是这样啊。”方源点点头,虽然心中早有预料,但仍旧有一些失望的情绪。   但地灵的下一句话,又点燃了他的希望。   “不过,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仙蛊。要看你有什么秘方了。七转的秘方,只能换六转的仙蛊。八转的秘方,可以换七转、六转的仙蛊。”   方源眼中顿时绽放一道神光。   他知道琅琊福地中,还有一只七转的驭兽蛊。   此仙蛊可控天下任何的野兽、异兽、万兽皇,甚至荒兽、上古荒兽!   长毛老祖当年,就是用了此蛊,收服了许多荒兽,甚至几头上古荒兽,埋在十二云阁的地基下面。   有这些荒兽护卫,整个琅琊福地固若金汤,一直顶了六波蛊仙的狂攻,直到第七波时才支撑不住。   “这驭兽蛊关系重大,地灵肯定也不会换。不过长毛老祖当年炼了许多仙蛊,绝不只有驭兽蛊、天元宝皇莲这两只。”   方源怦然心动,想了想,开始埋头书写秘方。   老爷爷地灵就站在他的身旁,背负双手,盯着看。看了一会儿,他哈哈一笑:“这是第二空窍蛊吧。”   “咦?难道你也有这个秘方?”方源停下手中的笔。   “当然,我这琅琊福地收录无数秘方,仙蛊秘方足有数千张。”地灵颇有傲意。   “如此财富,难怪引得天庭都来进攻啊。”方源目光闪烁,在心中暗自感叹一声。   “这样的话……”他沉思了一下,又换了一张纸,继续书写。   他这次写的,是血神子的六转秘方。   地灵看了秘方开头,顿时眼冒奇光。但渐渐的,光芒黯淡下来。   当方源写了三行之后,他道:“你这血道秘方虽然奇妙,却是个残方。虽然补足了一些缺漏,但本身法理冲突,炼成功的可能性很小。你凭这张秘方,可换不来仙蛊。”   方源叹了一口气。   当年他拿到的这张血神子秘方,也是残篇。经过自己刻苦钻研,又请其他蛊仙共同修补,才有了这张秘方。   他也知道这秘方并不十分正确。当年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练就血神子,主要原因也有这个。   后来他机缘巧合,获得了春秋蝉的正确秘方。于是便舍弃血神子,改炼了春秋蝉。   但春秋蝉涉及到他最大的重生隐秘,就算是琅琊福地没有这道秘方,方源也不会拿出来换蛊的。   他在三王福地时主动暴露,那是因为深陷困境,想要一搏,夺取惊天的利益。   现在的情形,他又不是走投无路,根本不需要冒险。   只是如此一来,这道血神子的秘方,方源也写不下去了。   他所知的仙蛊秘方,也不过十几张。但绝大多数,都是残篇。血神子秘方已经是残篇中最好的情况。   他只有两个完整且又正确的仙蛊秘方,一个是第二空窍蛊,另一个是春秋蝉。但这前者的秘方,琅琊福地中已经有了。后者方源不敢随意暴露。   方源一阵沉默,思索了片刻后,开口问道:“地灵,我若是用五转的秘方,换一只星门蛊可以吗?”   地灵摇头:“不可以。只能换我手中的现有的蛊虫。”   方源不甘心,反问道:“地灵,你难道不想炼制星门蛊吗?要知道这可是一只全新的蛊啊。”   “当然想啦。虽然不适合我用,但是我却可以放进宝黄天中贩卖。嗯……不过我到底什么时候炼,什么时候能炼制成功,那可说不准了。”地灵忽然反应过来。   他在这个时候,倒变聪明了。   “小友,你是盗天魔尊的继承人。在我这里,你有三次机会,让我给你炼蛊。但是炼制仙蛊,不管成功还是失败,都算一次。若是炼制凡蛊,我一定会将炼成的蛊交到你的手中。你若是想要星门蛊,我一定给你炼制出来。”地灵提议道。   方源这才恍然,原来还有这个细节。   难怪马鸿运他要选择三只五转蛊。当初他沦落到这里来时,只是一介凡人,可能还不晓得仙蛊的价值。再者,凡人之躯又用不了仙蛊。所以,他才选择了三只五转蛊,使得自身战力暴涨。回到外界后,力挽狂澜,重新归拢军队反败为胜。   等到马鸿运成为蛊仙,他这才明白,昔日在琅琊福地的机缘是多么可贵。可惜到了那个时候,他已经悔之晚矣。   马鸿运的尴尬,也是方源的尴尬。   方源现在也是凡人,纵然有仙蛊,也运用不了。地灵小狐仙可以运用仙蛊,但不管是洞天蛊、通天蛊,还是星门蛊,都无法承受仙蛊。   也就是说,方源即便拥有了仙蛊,也不能带会狐仙福地里去。   而且这三次练就仙蛊的机会,也有个前提,那就是方源必须提供仙蛊的秘方。   如果秘方有误,是练不成的。仙蛊唯一,如果别人已有相同的仙蛊,方源也是炼不成的。   按照刚刚地灵所言,如果炼仙蛊失败,这次机会就丧失了。   盗天魔尊当年能六次炼成仙蛊,一是因为长毛老祖有傲骨,不屑于故意失败。二是盗天魔尊才华横溢,能力强大,充分准备和利用了每一次的机会。令长毛老祖失去了大量珍稀的炼蛊材料,六次大出血。   现在长毛老祖死了,化为地灵,虽然也不会在给方源合炼仙蛊时捣鬼,但他到底是地灵,并非长毛老祖本人,炼蛊的本事是要打折扣的。   那么,究竟要不要耗费这么一次宝贵的机会,炼一只星门蛊呢?   方源陷入沉思。   若按照一般的常理,这三次机缘最充分的利用,就应该效仿当年的盗天魔尊,炼成三只仙蛊。   但对方源来讲,困难重重。   首先,他没有仙蛊秘方。其次,他没有盗天魔尊的能力,不能确保仙蛊炼成。炼蛊若是失败,就浪费一次良机。还不如改炼五转蛊。最后的关键,他只是凡人,就算是仙蛊也运用不了。仙蛊虽然价值很大,但对自己没有帮助,带出去反而引来祸端的话,那还不如一只五转蛊。   甚至五转蛊也不适合方源,以方源如今在北原的实际情况,用四转蛊刚好。   “当然,这三次机缘,我可以留着,暂时不用。反正这个机缘已经抢到了手中,就算马鸿运亲至,或者那处盗天魔尊的传承现世,也没有什么影响。但我现在,真的需要星门蛊啊!”   方源陷入犹豫当中,感到很为难。   他现在的力道修行,只有三十钧力气,急需改造自身皮肉的蛊虫。奴道修行方面,喂养狼群负担极重,没有家族支持,单靠他个人只能维持在三万左右。   魂魄上,狼人魂已经炼成,就差去往荡魂山,再运用胆识蛊壮大了。境界上,明明有条件突破了,但因为异域压制,迟迟不能突破到五转。   他现在的情况,就像是一个人下棋,把所有能动的棋子都走到不能在走的地步。他已经陷入一种僵局,一个深深的瓶颈。   (ps:可恶,喝酒喝多了,今天头疼得很。不过两更是必须的,不能辜负大家对我的支持。新的一月,希望多一些保底的月票啊!)(未完待续。) 第五十九节:不永生都是屎   如果没有外力作用,那么单靠他自己的力量,只能不断缓慢积累,等到时机成熟,再做突破。   但他因为有了春秋蝉,偏偏最缺的就是时间。同时若浪费时间,赶不上一些机缘,重生的优势也就没有了。   “这三次机会,的确相当珍贵。但一味地留到后面再用,看似充分利用了这三次机会,但却延误了我发展的脚步啊。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,盗天魔尊我不能一味地去效仿,马鸿运的选择也太浪费这三次机会了。”   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,方源这才下了决定。   “地灵,我考虑好了。”方源缓缓地道,“这一次就拜托你给我炼制星门蛊吧。至于余下的两次机会,留着以后再说。”   “真的要我炼制星门蛊吗?你可知道,你现在放弃的是一个能炼成仙蛊的宝贵机会。或许,你可以赌一赌。就用刚刚的那道血神子的秘方。”地灵反而又劝说方源。   他对秘方非常喜爱,血神子的秘方虽然是残篇,但他仍旧想要收藏。   方源摇摇头,当一件事情决定下来,他就不会再有犹豫:“不,就炼星门蛊。”   “也罢。这个世界上,没有最强的蛊虫,只有最合适自己的蛊虫。仙蛊你用不了,但看来这星门蛊对你作用非凡。我这就来给你炼成这蛊。”   地灵老爷爷说着,念头一动,将五个蛊仙凭空挪移过来。   这五个蛊仙,一个丑陋不堪,一个面目红润,一个青衣,一个黄裳,一个粉裙。正是鬼王一行人。   他们进攻琅琊福地,相互抛出各自的青提仙元,消耗琅琊福地的白荔仙元。   但结果是地灵故意示弱,结结实实地摆了他们一道。   琅琊福地中有八转的天元宝皇莲,白荔仙元从未缺乏过。鬼王等人手中没有一只仙蛊,地灵将他们诱骗到福地中后。   等到这五人冲到云阁面前,地灵便禁锢了他们一身的五转蛊。   鬼王等人意识到不妙,连忙将所有的仙元都使用出来,结果仍旧比不过琅琊地灵。   地灵连一头荒兽都没有调用,就将这五仙生擒活捉。   五仙能修行到这一步,都很识时务,立即选择了保命,臣服在地灵的手下。   发觉自己被挪移过来后,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,纷纷向地灵行礼,并且齐声道:“属下拜见琅琊地灵大人!”   “嗯……”地灵抚摸着雪白的胡须,恢复到方源起初见他时那副世外高人的神情状态。   “这位是盗天魔尊的继承人常山阴,你们也来拜见一下。”地灵介绍道。   “盗天魔尊的继承人?!”五仙面面相觑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。   原本心中对方源凡人身份的轻视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盗天魔尊是什么样的人?那可是九转蛊仙!   自太古,到远古、上古、中古、近古,再到现在,人族的历史上涌现的蛊仙也不过十人而已。   一位九转蛊仙的继承人……   这个身份,让五仙震惊之后,就是羡慕嫉妒恨。   “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,成为继承人呐?”   “这小子运气太好了,太逆天了。居然成为盗天魔尊的继承人!”   “盗天魔尊曾经设下许多传承,据说最大的传承就在空穴当中。不晓得他继承了几处?”   五仙思潮澎湃,纷纷对方源行礼。   蛊仙对凡人行礼,就像是大象对蚂蚁跪拜。但五仙并不觉得羞辱。   而方源安之若素,就算是九转蛊仙对他跪拜,他也不会觉得有多荣幸。换过角色,哪怕他向一位凡人乞丐膜拜,也不觉得羞辱。   在他看来——   但凡会死亡的,都是平等的。无非是早死、晚死的些微区别罢了。   所谓的身份和阶级,高贵和低贱,都不过是一群等死的蠢货,所玩弄的虚假的把戏。这种把戏通过对比,让其中一部分的蠢货觉得自己活得挺好,挺不错。   事实上,那些自认为高贵,有身份的蠢货,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那些自认为自己低贱卑下的蠢货,更是悲哀。王侯将相宁有种乎!万物生来就平等,何须低头向他人?   “唯有永生,也只有永生,才是应该追求的东西啊!不能永生的话,一个九转蛊仙和茅坑里的一坨屎,有什么分别?!我也是一个超级大蠢货,但是我是个不想当屎的蠢货啊……”   这些心理的活动,心中的志向,实在不足以向外人言语,更不屑言语。   面对五仙的拜礼,方源淡漠地受了,拿眼看向琅琊地灵:“地灵,难道不是你来亲自炼蛊吗?”   “当然是我亲自炼蛊,不过用这五人打打下手,也算是废物利用了。”地灵嘿嘿笑着。   被人称之为废物,又被方源如此无视,叫五仙脸色都变得很难看。   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,此时却身陷囹圄,不好发作。只能无奈地闷着头,听地灵的调派。   但由长毛老祖所化地灵亲自出手,又有五仙在旁辅助的第一次炼蛊,结果却失败了。   “哼,这星门蛊难炼。非是我等错漏,而是本身就有个铁定的成功率。”地灵解释了一句,又对方源道,“你放心,星门蛊只是五转,必定给你炼成功的。”   “呵呵,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方源半躺到云床上,并不着急。   琅琊福地的时间流速,是外界的三十六倍。这里过一个月,外界北原才一天都不到。   地灵继承了长毛老祖的傲气,失败了一次,脾气有些糟糕。   他瞟了一眼,看到方源的云烟茶已经喝光,便随手指派一仙出来:“你!笨手笨脚的,胸大无脑。不要你炼蛊了,还不去给小友沏茶!”   被指派出来的女仙,正是黄沙仙子。   她心中生怒,却不敢发作,身家性命拿捏在琅琊地灵手中,只好咬着嘴唇,强忍怨怒,给方源沏茶去了。   但方源却道:“我不喜欢喝茶,你这里有酒吗?我只喜欢喝极品的美酒,你这里可是堂堂的琅琊福地,不会没有吧?”   “哼!怎么会没有?天马酒、清贫酒都是极品美酒,你要喝哪一样?”   “都取出来给我尝尝吧。”方源不动声色。   于是,黄沙仙子就成了给方源斟酒的侍女。   这天马酒,酒液乳白,散发着浓郁的奶香气息。喝到嘴里,更是香醇绵柔。而清贫酒,酒色平淡,宛若清汤寡水,一点酒气也没有。入了口后,也是淡然无味。但是此酒后劲极大,往往喝一口,就能七八天烂醉如泥。   趁着地灵炼蛊,方源浅尝辄止,然后堂而皇之地将这两坛酒,都收入狼吞蛊中。   第二次炼蛊,也失败了。   地灵脸色更加难看,吼道:“哼,我就不信了,给我继续炼!”   方源藏酒的举动,地灵当然也察觉到了,但此刻碍于脸面,就选择了无视。   “公子,请您大发慈悲,救救奴家吧。”看着地灵等人第三次炼蛊,站在一旁的黄沙仙子,泫然欲泣,小声地对方源哀求道。   她肌肤又白又嫩,仿佛刚刚剥下的荔枝。眉发乌青,双眼如湖,暗藏秋波。胸脯硕大雄伟,蛮腰小巧纤细,体态绝不止窈窕,可以说是惊心动魄。   此时又美目藏泪,别说男人,甚至女人看了都心动心软。   “如果能救下奴家,奴家愿意一辈子侍奉公子您,任由公子差遣。”黄沙仙子又软语哀求道。   这可是女蛊仙的哀求啊。   换做别的凡人男子,恐怕早就激动万分,第三肢都怒竖起来。男人都有一种征服欲,尤其是征服高贵的女子。   但方源连瞧都不瞧她一眼,在前世这五仙都是炮灰,死于琅琊福地,没有一个幸存。他们为了贪婪和冲动,付出了应有的代价。   黄沙仙子虽美,但在方源心中,和茅坑中的一堆粪,又有什么区别呢?   “只要不得永生,自己也是茅坑里的一堆屎啊……呵呵呵。”方源心中冷笑。   黄沙仙子又欲张口哀求,她对自己的容貌美色十分自信,此时也抓住冥冥中的灵机,觉得此人或许就是自己逃生的唯一机会。   但她却不知道,方源是个比琅琊地灵更变态的变态。   “你太聒噪了,滚。”方源一伸脚,将半倾着娇躯的黄沙仙子当场踢倒。   黄沙仙子被踢倒在地上,神情一阵发怔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居然被拒绝了?他究竟还是不是男人!   强烈的羞恼,冲击着她骄傲的心房,让她的脸色变得扭曲,看向方源的目光变得极为怨毒。   “呵呵。”方源冷笑一声,从云床上爬起来,走到黄沙仙子的面前,又照着她的脸面抬起一脚。   一声闷响,黄沙仙子再被踢翻,头部撞在地板上,又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   她一身的五转蛊虫,都被收走。仙元也消耗光了,受到琅琊福地的压制,哪里是方源的对手?   黄沙仙子肺都气炸了,门牙被踢断,满嘴的鲜血。她发出低沉的怒吼,神情一片狰狞,和刚刚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,完全判若两人。   “哼,区区美色,焉敢惑我?你再看我一眼,信不信我将你满嘴的牙都踢掉?”方源黑眸深幽,一片冷酷之色。   黄沙仙子娇躯颤抖不止,双拳狠狠捏紧,似乎用尽了平身最大的气力。   但她终究低下头颅,没有再看方源。   那边,星门蛊的炼制又失败了。   地灵气得跺脚,脸色又差了几分。这边黄沙仙子的事情,他也察觉到了。   走了过来,地灵便对方源笑道:“小友还请不要恼怒。这个小东西我刚刚俘虏的,还没有调教好呢。你不妨先玩玩她,让她跳跳舞,脱脱衣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呵呵呵,材料用光了,我先去买点。”   听到这话,黄沙仙子如坠冰窟。强烈的羞辱感,像是海啸一样冲击她的心房。   “让我脱衣跳舞?!”   这个建议,让她心寒无比,恐惧无比。从小到大,她都没受到过如此的对待。让一代堂堂蛊仙被如此玩弄,黄沙仙子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!   而一旁的鬼王、红玉散人,似乎被激起了身体的欲望,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眼光灼热地盯着黄沙仙子。   平时和黄沙仙子情同姐妹的粉梦仙子、青索仙子,则默默无言,好像没有听见的样子。   眼看着人间的惨剧,就要发生,但方源冷笑一声:“脱衣跳舞?这倒不必,有什么意思?色欲?征服欲?哼,全都是无聊的东西。我现在感兴趣的,只有星门蛊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节:今夜星空真美   鬼王、红玉散人顿时无比的失望。   青索仙子、粉梦仙子纷纷吐出一口浊气,神情复杂。   黄沙仙子则心石落地,彻底放松下来,差点软倒下去。心中对方源对地灵的恨意,更深了数倍。   “只要叫我逃生出去,只要让我卷土重来,我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,方解我心头之恨呐!”   “呵呵呵,小友不愧是魔尊的继承人呐。”地灵干笑了几声,取出通天蛊。   这通天蛊催动起来,便化为一面椭圆镜子,飞上地灵的头顶,镶嵌在空中。   镜子中一片漆黑,忽然画面一变,绽放出一片明黄之色。   地灵催动神念蛊,神念一波波地发射到镜子里去,又一波波地接收着。   同时,镜面上不断变化,出现一件件材料的实物图景。   地灵似乎谈妥了,凭空取出两块仙元石,抛入通天蛊中。   镜子表面仿佛一阵涟漪荡漾而起,仙元石没入其中,而一份份材料则被镜子吐了出来。   “这次我足足买下二十份的材料,不信炼不成功!”地灵发狠地道。   这一次炼蛊到最后阶段,星光烂漫,汇聚成一对椭圆的石头。   “成了!”地灵哈哈一笑,拿着这两颗蓝宝石样儿的蛊虫,亲手交到方源的手中,“这便是星门蛊,算是完成了一项约定。”   “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用?”方源手捏着这对星门蛊,反问一句。   地灵立即吹胡子瞪眼,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:“你这是怀疑我炼蛊的能力?若是不成,你大可来换!”   “也罢,那就先告辞了。”方源干脆至极,说明了去意。   地灵盯着他猛看了两眼:“说走就走?那还剩下的两次机会,你都现在不用?”   “当然先留着。出口在哪里?”   地灵一挥袖,将五仙挪移走,脸色大大缓和下来:“你这里还有什么蛊虫秘方吗?都可以写出来,让我看看嘛。”   “没有了。有的话,自然会和你交换的。”方源推脱道。   “总感觉小友你肚子里大有存货!”地灵怀疑地看着方源,嘴里嘟囔着,“也罢,那我就等着你再来。”   说完这话,地灵再一挥长袖。   方源眼前一花,再定睛一看,便发现自己正站在石林中。身旁就是自己之前坐的石凳,背后就是那根紫色石柱。   夜空中,繁星点点,温度降得很低,让人呵气成雾。   刚刚的一切,好像是个梦幻,给方源一种如梦幻一样,不是很真实的错觉。   再看看夜色,虽然在琅琊福地中坐了不少时间,但是在外界却只过了三十六分之一的时间。   空窍中的星门蛊、神念蛊、通天蛊,以及狼吞蛊中藏着的两小坛极品美酒,则是明证,让方源恍然记起这场奇遇。   “我原本打算用了这三次机会,哪里晓得地灵这处也可用秘方换蛊。因此还剩下两次机会。如果这次星门蛊能用得起来,耗费一次炼蛊机会绝对值得!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再不停留,离开这处实力,回归到狼群之中。   这是分秒必争的时刻,为防止夜长梦多,方源当即在狼王的拱卫下,盘坐在湖边草地上,开始写信。   信很快就写好,然后他便催动推杯换盏蛊。片刻之后,通过空穴,他推杯换盏成功,从杯盏中取出一只四转蛊,外加一封信。   此蛊形如一只枯死的小鱼,名为涸泽蛊,乃是水道蛊虫,却别有奇效。专门用来助长其他蛊虫的效力。   这蛊一到北原,立即降为三转。   方源取出信来,目光一扫,欣慰地点点头:“看来我不在福地的这些天,小狐仙勤勉有加,没有忘记我临行前的嘱托,炼成了整整二十只涸泽蛊。很好!”   当即,方源又回了信去,在信中夸赞了小狐仙几句。   “主人夸奖我了,好开心啊。”小狐仙接到信笺后,高兴得脸上浮现起红晕。   “主人,人家好想你呀……”小狐仙旋即又趴在桌上,埋头书写,“主人不在,人家心里惶惶不安。主人你还好吗?主人,我这就再传一只涸泽蛊过去。”   小狐仙用粉嫩的小手,将信纸好好的叠好,然后放入推杯换盏蛊中。   同时,又放进一只涸泽蛊。   过了好一会儿,推杯换盏蛊悠悠飞起,进入空穴,和另一只杯盏完成交接后,送到方源的手中。   方源立即取出涸泽蛊,将信瞧了瞧。然后他汲取元石,补充真元,再次催动推杯换盏蛊。   如此三番五次,他一共取出了八只涸泽蛊。   “八只涸泽蛊一起用,效果相互叠加,应该有四转的程度了。”   当即,这些涸泽蛊被方源一一捏碎,化为八道光圈,缠绕在推杯换盏蛊上。与此同时,在狐仙福地中,小狐仙也捏碎八只涸泽蛊,叠加到推杯换盏蛊上。   推杯换盏蛊本是五转蛊,但是落到北原,就被压到四转。因此它只能传输四转的蛊虫。   现在用了八只涸泽蛊后,推杯换盏蛊的效用提升到五转,这才可以传输五转蛊。   方源等了片刻,首先取出通天蛊,郑重其事对放入推杯换盏蛊中,然后灌注真元。   成功催动,两个杯盏在空穴中完成转换,装有通天蛊的杯盏,落到狐仙福地当中。   小狐仙欢呼一声,立即将通天蛊取了出来。   推杯换盏蛊上,则出现了丝丝裂痕   涸泽蛊虽然能倍增蛊虫效用,但却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。威能虽然暴涨,但蛊虫事后也会因为过分的爆发而毁灭。   接着,他又把神念蛊送入狐仙福地,推杯换盏蛊上的裂痕加剧。   方源沉默不语取出元石来,拿在手中,尽快地补充真元。   之后,他将一对蓝宝石般的星门蛊,分出一只来,送入狐仙福地。   幸好星门蛊不是仙蛊,而是五转蛊,使得方源可以动用推杯换盏蛊,将其勉强送入狐仙福地。   将星门蛊送入福地之后,推杯换盏蛊已经伤的不成样子,裂痕满布,濒临破碎。   这样的程度,还能使用最后一次。   方源将这个杯盏,收入空窍,不再使用。   推杯换盏蛊是他所炼,拥有他的意志。但早就被他借给地灵小狐仙,因此小狐仙也能使用。   先前几次,都是他在用推杯换盏蛊。   这是因为,狐仙福地的时间流速是北原的数倍。小狐仙那边若是冒然催动,方源这边却很可能还没有准备好。   “呼……现在就看小狐仙的了。如果她失败了,那最后一次,她将传来另一套的推杯换盏蛊。希望她能成功罢。”   方源走之前,只炼成了一套推杯换盏蛊。但他临走前,关照过小狐仙。   期间,小狐仙和仙鹤门做了几单交易,换取了不少炼蛊的材料,已经炼成了第二套的推杯换盏蛊。   时间变得有些难熬。   不管是通天蛊、神念蛊都是五转蛊,对真元消耗极大。即便是五转巅峰的蛊师,也用不了几个呼吸。因此往往只有蛊仙,或者地灵消耗仙元来用。   至于为何不在琅琊福地中,动用推杯换盏蛊,那是因为方源还不想暴露蛊虫。一旦暴露,恐怕琅琊地灵就非得索要相应的秘方了。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放在狐仙福地中,却是几倍的流速。   夜风寒凉,吹得方源也有些坐立不安。他从地上站起来,开始踱步。   夜空中繁星点点,星光充足。方源手中握着的星门蛊,却是丝毫不见动静。   “难道要失败?宝黄天中的那团星萤蛊,被其他人买走了?”随着时间的流逝,方源的心也不断下沉。   他不再踱步,背负双手,伫立在草地上。   举目远望,月牙湖波光闪闪,一片静谧。而身边狼群或站或伏,神态不一。   这让他不禁想起当初,在青茅山上捕捉酒虫的那一幕。   他失笑一声,不再患得患失,目光又重新清朗起来。   一直以来,所有的担忧,所有的压力,所有的焦躁,都化为清风散去。   他仰望夜空,吐出胸中所有的浊气,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是这样的美好,将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毕生最高的追求当中,心无旁骛,一切无悔。   他的心一片通彻,如明镜不染尘埃,如这月牙湖通明沉静。   自从重生青茅山以来,他一直殚精竭虑,现在忽有所悟。   这种领悟说不清道不明,萦绕在他心中,最终只化为一句喃喃之语:“今夜的星空,真是美丽啊。”   这是由衷的感慨。   此话说了,方源浑身轻松,感觉自己好像卸下千斤重担,直欲飘然飞仙。   他浑身的气质,似乎也发生了一些转变。原本的阴鸠气息,消散无踪,转成清新开朗之气。原本幽黑深邃的双眸,此时却绽放着清明的光,宛若新生儿,又仿若星辰。   手中的星门蛊,这时微微震动起来,幅度越来越大。   方源松开手。   蓝宝石般的星门蛊,便悠悠飞上半空中。牵引出大量的星光,凝聚过来。情形灿烂如梦,优雅如幻。   须臾后,星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形攻门。   星门蛊终是成功了!   方源静静地看着,嘴角微微带笑,有着开心,但眼眸中却是一片淡定。   他从容地迈进星门,眼前的星光汇集成漩涡,带动他的身躯一路疾飞。   十几个呼吸之后,他走出星门,重新来到狐仙福地。   “主人,你终于回来了!”小狐仙高兴至极,一个跳跃,投入到他的怀中。   方源呵呵笑着,摸了摸地灵的小脑地。   “是啊,我又回来了。”他淡淡地说了句。   (ps:感冒了,可能是醉酒时,夜里睡觉受凉了。悲催……而且最近开始忙了,对于更新我想说,我只能尽量。原本是想两更的,但头很昏沉,今夜就一更。诸君也注意保护身子,健健康康才是福!)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一节:没有什么不能出卖的   时隔数月,方源终于再次进入狐仙福地。   地灵小狐仙很是高兴。因为狐仙福地的时间流速,是外界的五倍。方源在北原是耗费了数月,对她而言则已经过了一年有余。   方源首先查看了身后的星门。   这片星门,比北原上的那面,还要微小。将将只有一人高,勉强让方源进出。   北原月牙湖畔的那面,却很高大,足有数丈高宽。   “星门蛊不分子母,消耗真元太多,五转巅峰蛊师都支撑不了三个呼吸,唯有用仙元才能长久催动。小狐仙催动一只,另一只在我手中,也跟着催动起来,倒不需要我耗费真元。”   “然而星门蛊的催动,不仅需要仙元,还需要大量的星光,才能凝聚成门。北原是五域之一,繁星点点,星光充足。但在狐仙福地这里,星光太弱了,星光的来源只是一群星萤蛊。”   方源一边暗暗思索,一边将目光投向半空中飞舞着的一群星萤蛊。   星萤蛊是三转蛊,体型微小,和正常的萤火虫差不多。但是它们绽放的,却是货真价实的湛蓝星光。   这团星萤蛊,原本有五百多只。因为催动星门蛊,已经死去了三十二只了。而维持星门蛊的话,平均三个呼吸的时间,都会死去一只。   五百多只星萤蛊,看似众多,其实维持不了星门多久。   所以方源紧接着命令小狐仙,停止催动星门蛊。   星门消散,重新化为一颗椭圆形态的蓝宝石。小狐仙伸出粉嫩的小手一招,就将这只珍贵的星门蛊,招到自己的手中。   “主人,给你。”小狐仙双手捧着星门蛊,仰起头,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将星门蛊递给方源。   方源摸了摸她的小狐狸耳朵,温柔地笑道:“就放在你这里了,好好保管吧。今后我要用的话,都会通过推杯换盏蛊传信给你。”   “好的,主人。我一定好好保管的!”小狐仙郑重其事地将星门蛊放入衣服上的小口袋中,还用小手拍了拍口袋。   至于北原的那块星门蛊,则掉落在草地上,被万狼群严密地护卫着。   “主人,这里还有两块仙元石。是人家听了你的吩咐,用仙蛊秘方买下星萤蛊后,多出来的。”小狐仙又献宝道。   普通的元石,大小如同鸭蛋,是椭圆状的灰白石头。而仙元石同样是鸭蛋大小,却不是椭圆,而是圆珠状。通体晶莹透润,像是水晶般透明,却又有玉一般的润泽。   如果将元石比作凡人,那么仙元石就是蛊仙。   仙元石十分珍贵,可以用来补充仙元,同样的也是蛊仙交易时,采用的珍贵货币。偌大的蛊之世界中,只有天庭处出产仙元石。   “又见仙元石。”方源笑着感叹一声。   这两块仙元石,价值极高,两亿块元石也换不来。   五百年前世时,方源手中的仙元石最多也不过六十多块而已。   方源收起仙元石:“好了,我们先回荡魂山。”   小狐仙立即开心地嗯了一声,然后抓住方源的手,下一刻挪移到荡魂行宫里。   “快催动通天蛊吧。”方源命令道。   另一只星门蛊放在北原,他并不放心。   夜长梦多,方源要抓紧时间,尽快处理好狐仙福地这边的事务。   小狐仙连忙催动通天蛊。   洞地蛊连接福地,一旦种下,就不能更改。同样的,通天蛊也只能连接一处洞天。   方源的这只通天蛊,既然联通了宝黄天,今后就再也不能更换。   由小狐仙消耗微微的仙元,通体蛊化为一面无边的圆镜,镶嵌在半空中。   圆镜中,展现出宝黄天的景象。   这处洞天,空空荡荡,荡漾着一片柠檬般的黄光。没有寻常洞天里的山川、植被、兽群。   福地之上,就是洞天。   最著名的洞天,记载于《人祖传》中,就是赫赫有名的太古九天。   太日阳莽炼定仙游蛊,飞上九天,在青天里,采摘一节碧空的玉竹。在蓝天里,收集星光碎屑中的八角钻石。   太古九天,分别为白天、赤天、橙天、黄天、绿天、青天、蓝天、紫天、黑天。   但后来,人祖之子大闹天地,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天接连坠毁,到如今只剩下白天和黑天相互轮转交替。   宝黄天的来源,就牵涉到太古九天中的黄天。   中古时期,有一位八转蛊仙,号称多宝真人,意外得获得一块黄天碎片。他将其融入自家的洞天之后,就形成了宝黄天。   宝黄天是一处十分特殊的洞天,它空荡一片,没有山川树木,也没有鸟兽虫鱼,只存珍宝。   宝黄天中有着八转仙蛊——宝光蛊。   一转到三转的宝光蛊,十分普遍,四转、五转的宝光蛊,往往只有大型势力才能拥有。五转以上的宝光仙蛊,当然只有唯一的一枚,就在宝黄天中。   宝光蛊专门用来测验物品的价值。物品的价值越高,显现而出的宝光就越盛大。   商家城中,演武时都会测验双方身上的宝光,来评价蛊师手中蛊虫的价值,从而推测蛊师的战力。   宝光蛊的主要用途,不只是鉴定,还可以用来探宝。   宝光蛊的探测范围很小,往往要搭配其他蛊虫,扩大它的探测范围。   多宝真人当年,就是拥有仙蛊宝光,才寻得无数珍宝。久而久之,才有了“多宝”这个名号。   小狐仙不断催动通天蛊,镜面变化不定,闪烁出各种物品的图景。   蛊虫、兽群、异人、植被、矿脉、土壤、水、美酒等各种各样的物资,皆有贩卖。   忽然,画面一定,显现出一团星萤蛊。   “主人,还是那个万象星君卖的。”小狐仙用神念蛊沟通了几句后,对方源道。   “星萤蛊不能相互繁衍,我需要大量的普通星萤虫。你问他售价。”方源点点头,道。   小狐仙沟通了几句,转过来向方源汇报:“主人,万象星君说不卖。”   方源却不失望,反而笑了几声:“呵呵呵,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能出卖的。不卖的往往只是利益不高,不令人心动罢了。”   说着,他便将记忆中的几道仙蛊残方,分别写在几张牛皮上,然后统统抛入通天蛊中。   这些牛皮,十分普通,但因为记载着仙蛊的残方,却显得价值连城。   通过通天蛊进入宝黄天后,一张张牛皮上都显出一丈到三丈不等的宝光。这些宝光五颜六色,姹紫嫣红,分外好看。   “告诉他,价钱好商量。”方源朗笑一声,对小狐仙道。   他不怕万象星君不动心。   仙蛊对蛊仙的诱惑力,是巨大无比的。这些虽然是残方,但就算如此,也是紧俏的商品。   积年累修的老字辈的蛊仙,哪一个手中不攥着数件,十数件的蛊仙残方?   但这些残方,他们往往都不会贩卖出去。   相同仙蛊的残方,相互结合起来,总会推演出正确的方子。按照这些方子炼成仙蛊之后,别人就无法拥有了。   因为这个关系,仙蛊残方很少交易。就算有,也不过是以残方换残方。   先前,方源就用了记忆中,最残次的秘方,宝光只有三尺,便和万象星君交换了一团星萤蛊。同时万象星君还补贴了方源两块仙元石。   现在这么多的秘方,宝光至少是一丈有余,由不得万象星君不砰然心动。   这些残方,投了进去后,立即在宝黄天中引起无数的专注。   大量的神念,蜂拥而至,小狐仙利用神念蛊接收得小脸蛋儿都有些发白了。   “主人,好多蛊仙传来神念,问我们这些残方怎么卖!”   方源笑了声:“你传了神念过去,就告诉他们:这些残方都卖,但要一个个来。先说这星萤虫,至少要十万只。”   小狐仙传了神念过去,立即有位号称“摇光仙子”的女蛊仙叫起来,说她福地中培育了不少的星萤虫,并且愿意交换。   方源呵呵一笑。   果然万象星君,也坐不住了,改变了态度。   紧接着,又有第三位蛊仙,自称“帝渊”,言说手中有星萤虫。   方源又等了片刻,再不见蛊仙发言,不禁心中感慨:这星萤虫不愧是太古之虫,流落到今天,已经如此残微。   有了竞争者,一切就好办了。   方源稳坐钓鱼台,让三家竞价。这是赤裸裸的阳谋,但修行到蛊仙这层次的哪有蠢货?三位并未恶性竞价,反而协商妥当,各出三万三千多只星萤虫。   这三群星萤虫,分别进入通天蛊中,各个绽放着宝光。   其中摇光仙子的虫群,宝光最弱,只有一丈八尺。帝渊的虫群,则显现出两丈的宝光。万象星君的宝光最强,有两丈三,这是因为他的虫群中还掺杂着不少星萤蛊。   “看来这万象星君手中,培养了大量的星萤虫群。我想起来了,星门蛊出现之后,万象星君就凭着贩卖星萤蛊,赚了大量的仙元石。”   方源忽然回忆起一个信息。   五百年的记忆,毕竟太多了,很多细节方源记得并不清楚,现在看到这里,原本模糊的记忆这才清晰起来。   星门蛊出现之后,导致星萤蛊的价格也水涨船高。后世宝黄天中,甚至都不贩卖星萤虫群了,只卖星萤蛊。   蛊是不能繁衍的,只有普通虫群才有这个能力。   当即,方源用了三张秘方,获得了十万只星萤虫。只要慢慢培养,今后的星萤蛊方源就不用花大价钱购买,自己就能自产自用了。   (ps:这个星期一天一更,生病了状态不佳,我需要调整的时间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二节:智道   虽然买下了十万只星萤虫,但交易远没有结束。   方源还需要解决这些虫子的喂养问题。   “星萤虫以星屑草为食,我这里就有大量的星屑草籽,可以卖给你。”万象星君最先传达过来神念。   “我需要草籽,同样也要你们的培育心得。先看宝光强弱罢。”方源通过小狐仙,向万象星君、摇光仙子以及帝渊三人,传达了神念。   很快,三份文书进入宝黄天,各种绽放着宝光。   这次不是万象星君,反而是摇光仙子的文书宝光最盛,足有六尺。   “我最爱栽草,星萤虫反而是为了星屑草的繁衍,才故意迁移过来的一小群。选我这份文书,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摇光仙子传来神念。   方源沉思着。   原本他已经遗忘,毕竟前世他没用过,也用不着星门蛊。   现在经过琅琊地灵、通天蛊、万象星君这些人的接连提示,他的脑海中关于这块的记忆,是越来越清晰了。   记忆中,星门蛊一出,有关星萤蛊的一切都成了机密,绝不会有人交易出来。   “琅琊地灵得了星门蛊秘方,说不定就会炼成星门蛊,放到宝黄天来贩卖。一旦星门蛊放到宝黄天中,再想要获得这些机密,就困难无比了。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便做了决定,让小狐仙传出神念:“你们这三份,我都要了,就用仙元石结算。”   仙元石的购买力,相当强大。   一块仙元石分开三份,分别买下三份文书,还剩下四分之一块。   方源打开这三份文书,只见上面分别写着许多事项——   “星屑草只能种在天上,生长在云朵上。因此常常选用上佳的云土栽种……”   “星屑草喜阴厌阳,过分的阳光照耀,会晒死星屑草。但不能完全缺乏光线,需要的量大约是……”   “星屑草若是有星萤虫生存,帮助散播种籽,会蔓延更快,长势更好……”   三份文书,帝渊的最简略可靠,万象星君的别有创新,摇光仙子的最详实繁芜。方源取长补短,相互参照结合,很快就将一切都牢记于心,顷刻间成了培植星屑草的专家。   他心中暗笑:“有了这些,我就能成为日后最大的星萤蛊的卖家。将来星门蛊盛行起来,必能赚上一笔!”   “该买酒了。”方源对极品美酒念念不忘。   他已经收集到了三种极品美酒,只剩下最后一种。   宝黄天中,当然也有极品美酒贩卖。主要是蛊仙用来炼蛊,其次才是享受生活时的上佳饮品。   但就在方源要购买极品美酒的时候,整个宝黄天陡然沸腾了,无数道神念疯狂地激荡着。   “仙蛊,有人在卖仙蛊!”小狐仙惊叫一声。   镜面上画面一闪,出现一只仙蛊的图景。   “神游蛊!”方源瞳孔微微一缩。   这只在卖的仙蛊,赫然就是他所需要的神游蛊。有人先他一步,抢得了神游蛊的所有权。   “呵,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。”方源楞了一下,随后轻笑出声。   他要炼制第二空窍蛊,就必须要神游蛊。但在三王福地中,局势所逼,将神游蛊炼成了定仙游。   按照《人祖传》中记载,要饮用四种极品美酒,才能获得神游蛊。方源一直在收集美酒,但到了如今,却是有人先他一步。   “没有神游蛊的话,那么第二空窍蛊就差最后一步,不能完成了。好在还有数十年的时间。”   “话说回来,还是我在三叉山上炼蛊过于高调,导致南疆人尽皆知。呵呵呵,所以被人抢先一步,也不奇怪。”   方源耸耸肩,他对这个事情,其实早有预料。   他用神游蛊炼成了定仙游的过程,很多蛊师都目睹了。此事肯定引起轩然大波,南疆的蛊仙不是呆子,怎么可能不去行动?   只是方源之前,还是寄希望于蛊仙之间的内斗,相互之间的掣肘,因此一直在努力收集。   人的一生中总有些事情,虽然希望不大,但是努力奋斗过了,才不会后悔。不去奋斗努力,那真的就连一点希望都有。   “世间之事,时常都是不尽人意,我早已经习惯了。不过对方既然将这神游蛊放进来,也是有买卖的意向。那就先看看罢。”   方源淡然自若,并没有患得患失,心境也保持着平和。   即便宝黄天是蛊仙最大的交易市场,也极少有买卖仙蛊的交易发生。历史上仙蛊交易的次数,屈指可数,并且大多数都是蛊仙们先谈妥了,才通过宝黄天作为中介,用宝光验证真假,确保交易的安全。   这些交易,绝大多数都是以仙蛊换仙蛊。但贩卖神游蛊的蛊仙砚石老人,提出的交易要求却是不同寻常。   “我要用这只神游蛊,换取第二空窍蛊的秘方。”   这个要求包含的信息量,就太大了,引起广泛的关注。宝黄天中,各个蛊仙的神念此起彼伏,相互激荡。   “神游蛊!想不到今天,竟然能见到这只传说中的蛊虫。”   “虽然是仙蛊不假,但神游蛊的效用也实在过于随意。当年人祖太子都因此身陷险境,我们这些小小的蛊仙就更危险了。”   “但神游蛊到底是仙蛊啊,备在身上,若是走投无路,陷入绝境之时,也可以搏一搏的。”   “与其谈论神游蛊,我倒更想知道第二空窍蛊的秘方!”   “不错,第二空窍蛊我早就听闻过,想不到竟然真的有这种蛊方?”   “第二空窍啊!啧啧,凡人还不能深刻理解这其中的价值。但是对于蛊仙而言,谁不心动?”   方源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凝神望着半空中的通天蛊。   他手中就有第二空窍蛊的秘方,换得这蛊,只在一念之间。   “这位卖神游蛊的砚石老人,恐怕是针对我而来的。他直接要求第二空窍蛊的秘方……贩卖神游蛊的时机,也不早不晚,偏偏挑中我在买卖的时候……好厉害!这蛊仙的流派恐怕是太古智道,擅长推演测算。我此刻开启通天蛊,在宝黄天买卖,已经被他算出来了!”   智道是蛊师中,十分神秘的流派。从太古就有,流传至今,人数一直都十分稀少。   智道的开派祖师,乃是太古时的星宿仙尊,二代天庭之主。她活了一万九千年,在九转蛊仙中长寿名列第二。   死亡前推衍天机,星宿仙尊算尽死后三百万年一切事。她推算出死后,天庭将长期无主,乾坤动荡,会出现三位魔尊。   她便着手布下三局,专门留着对付三位魔尊。并嘱咐后人照此进行,可保天庭三百年太平。   她死后,果然天地动荡,时代变迁,连续三个大时代,相继涌现出三位魔尊。   三位魔尊当代无敌,都攻过天庭,皆被星宿仙尊的布局所阻,功亏一篑,天庭因此屹立不倒。   “智道蛊仙……砚石老人……”方源双眼微微眯起,口中喃喃。被一位智道蛊仙注意着,绝不是件好事。   智道蛊仙,通晓天机,最擅长布局和谋算。往往坑人不漏痕迹,阴人不动声色。是最难对付的一类强敌!   “我在南疆出的风头,实在太盛了。引起了智道蛊仙的注意。呵呵呵,这一世我勇猛精进,冒着奇险在悬崖上一路冲刺,冲得太快了,以区区凡人之身,都引来了蛊仙的关注!”   这种情形,就好像是一只蚂蚁,引起了大象的关注。   一时间,方源仿佛看到,一双充满智慧和阴谋的眼睛正透过通天蛊,盯着自己。   空气中,弥漫着无形的压抑感。   但方源此刻心境早有不同,他仰头哈哈一笑,尽数驱散心中的压抑。   “好,有着智道蛊仙的算计,无疑更有意思了。哼,区区神游蛊,区区第二空窍蛊,怎么诱惑得住我?”   前世五百年的经验,培养出一股对潜在危机的直觉。   方源冥冥中感到,这只神游蛊极可能便是砚石老人抛下的鱼饵。   “仙蛊虽好,但我矢志永生,所谓的仙蛊也不过是修行证道的工具罢了。”   与此同时,南疆,生死福地。   一位老者,身着黑袍,散发着七转蛊仙的幽幽气息,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上。   他满脸皱纹纵横,双眼一片漆黑,没有丝毫的眼白。   他盯着半空中的通天蛊,感受着宝黄天里纵横荡漾的无数神念,面无表情,一动不动。   正是砚石老人!   老人的身前,跪着杀人鬼医仇九。   他看了通天蛊半晌,脸上神情失望:“太师尊,看来那个方源没有上钩啊。”   砚石老人微微一笑,丝毫不见恼怒:“这条小鱼的确有点意思。能舍能弃,不过区区一介凡人,但这气魄却超乎大多数的蛊仙。不过他的胆子实在太大,居然将你变成他的奴隶,惹到我们影宗的头上。这就是自己找死了。”   仇九连忙叩首:“多亏太师尊归来,徒孙才免遭被人奴役的悲惨命运!”   “嗯……”砚石老人微微颔首,“小徒孙,你身上的奴隶蛊,我已经动了手脚。我算定方源必定会参与义天山正魔大战,届时你可卧底在他身边,伺机而动。”   “是,太师尊!”   “嗯,你下去罢,将你师妹白凝冰唤来。”   “是,徒孙告退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三节:阴谋   一只仙蛊,悬停在半空中,散发出清丽的华光。   柠檬色的光晕,全数笼罩在白凝冰的全身,深入她的空窍。   她的空窍四壁上,已经攀附上一根根黄绿色的光藤,密密麻麻地附着在上面。   片刻之后,砚石老人深吸一口气,将仙蛊收回自家空窍:“好了,你的空窍被我的永固蛊作用,可保你三个月无事。按照你的修行速度,三个月之后,你须来到我这里,再次加固空窍。”   自三叉山一役,已过去这么多时日。白凝冰的资质已经复原成十成,还原为十绝之一的北冥冰魄体。   十成的真元,带给空窍极大的压力。若非砚石老人用永固蛊,加固空窍,白凝冰不会存活至今。   虽然砚石老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情,但白凝冰却没有诚挚的谢意,而是一直笔直地站着,冷若冰霜。   砚石老人撤开仙蛊之后,她睁开蓝色的眼眸,目光清冷,神情淡漠。   她早已经不再是初出茅庐的无知小儿了。   在方源身边,她学到了很多东西。   砚石老人是通过仇九,主动找到她,明显是要利用她。而她加入影宗,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。   砚石老人的态度很温和,微微笑道:“白凝冰,只要你诚心诚意归附我影宗,再次发下新的海誓。我便出手,将你转为男身。”   “哼,不必了。你帮我压制空窍,我暂时加入影宗,帮你对付方源,谋取他手中的定仙游,这就是公平的交易而已。我的男儿之身,还是我亲自拿回来,才够精彩啊。托庇于他人之下,岂是我白凝冰所为?”   说完这句,白凝冰转身就走。   一直到走出密室,白凝冰冷酷如冰的脸上,这才松动了一下,双眉皱起,目光冷冽。   这个七转智道蛊仙砚石老人,她很不喜欢,总觉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。   对方虽然是蛊仙,但白凝冰从不惧怕死亡。一个不怕死的人,还怕什么蛊仙?   但对方和自己的目的是一致的,都是想要对付方源,白凝冰也就答应了这场交易,暂时加入到了影宗。   “方源……”   念头一起,白凝冰不禁又想起当日在三王福地的情形。   在万众瞩目之下,方源逆天而飞,以凡人躯,炼成仙蛊。   其后,三王福地崩溃,众人一片混乱,纷纷逃离三叉山。大同风刮起来,最终将整个三叉山都夷成了平地。   小兽王的名号,被万人念叨,很快就疯传南疆。方源失踪了,蛊仙的命令则下达到各方势力。   与其同行的白凝冰,自然成为了各大势力争相追捕的目标。不管是正道、魔道都想捉到她。   若非魏央顾念义气,故意放了白凝冰,在伤重濒死时分,又遇到仇九,白凝冰早就沦为阶下囚了。   仇九治好了她的伤后,便向她提出加入影宗,一起对付方源的建议。   白凝冰谋算方源失败,更加坚信方源有预言推算的蛊。她听到仇九的背后,有着同样可以布局推算的智道蛊仙,不禁意动。   她虽然不怕死亡,但如此丧失了生命,任由方源活着,实在不甘心,实在是人生的大败笔,太不精彩了。   所以她便答应了仇九,暂时成为影宗门人。并和砚石老人、仇九一起用仙蛊海誓蛊,定下约定:一旦杀了方源,她就脱离,恢复自由身。同时影宗上下,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地再对付她。   待白凝冰的背影消失,砚石老人的脸色这才缓缓地阴沉下来。   白凝冰身上,有着一股魔性,令身为智道蛊仙的砚石老人,也感到难以掌控。   “此子无法无天,只是情势所逼,才与我联合,绝非久居人下之人。”砚石老人目光极为深沉。   “不过也不要紧,我为了永生大计,筹谋了这么多年,还怕这条小鱼翻腾出什么样的浪花来?哼!”   砚石老人冷哼一声,又将目光投向通天蛊的镜面。   就在这时,有一道神念向他传来——“我这里有第二空窍蛊的秘方,换你的神游蛊。”   神念的主人,自称琅琊老仙。   “嗬嗬嗬嗬……”砚石老人大笑起来。   谁说他这鱼饵,只钓方源?方源不过是一条小鱼,琅琊地灵才是真正的大鱼啊。   “琅琊福地,传说中收藏了无数秘方的地方。从洞天跌落成福地,当世堪称天下第一福地!更关键的是,这里面更收藏了不少仙蛊。天元宝皇莲首当其冲,我必要得之!”   砚石老人的眼中,闪烁着炙热无比的光芒,充满了贪婪的欲望。   他在很久很久以前,就开始谋划了。   甚至,琅琊地灵手中的第二空窍蛊,就是他暗中安排,刻意流落到地灵手中的。   以琅琊地灵爱好收藏秘方,喜好炼制蛊虫的秉性,必定会去炼制第二空窍蛊的!   “接下来,就是我苦苦等寻的良机了!”砚石老人一边冷笑着,一边传出神念,答应琅琊地灵,在宝黄天中进行了交接。   神游蛊从镜中落下,哪怕有许多蛊虫增益通天蛊的效果,也使得通天蛊裂痕满布,几个呼吸之后彻底损毁。   琅琊地灵不管这通天蛊,福地中还有数只通天蛊的存货呢。   地灵目光火热地看着手中的神游蛊,哈哈大笑:“第二空窍蛊我早就想炼了,哈哈,这样一来,实在太好了!”   他当即又取出一只通天蛊,沟通了宝黄天,开始大肆搜寻炼蛊材料。   “呵呵呵,入我瓮中也!”透过通天蛊,砚石老人看到这一幕,开怀大笑。   事关仙蛊,这场重量级的交易,自然落到许多蛊仙的眼中。   方源也一直在关注。   “是谁买下的神游蛊?”方源目光一闪,立即询问小狐仙。   “是琅琊老仙。”小狐仙脆生应答。   “琅琊地灵么……果然不出我的所料。”方源双眼微微眯起,又凝神看着通天蛊。   片刻后,他察觉到琅琊地灵开始大肆收买炼蛊材料,他的双眼闪烁出阵阵寒芒。   “哼,这么多蛊仙,同时抛售珍贵的炼蛊材料,而且专门卖给琅琊地灵,这明显是个陷阱啊。地灵虽然有智,但执念更深,极容易被蛊仙利用。等一等……”   方源忽然心头一震。   贩卖炼蛊材料的金道蛊仙铁甲子、魂道蛊仙王感仰、木道蛊仙檀香仙子、奴道蛊仙雪熊大仙……这些人的名字,很熟悉。不都是针对琅琊福地,参加第二波攻潮的蛊仙么?   一时间,方源眼中精芒烁烁,他意识到了一个原本埋藏在历史中,不为人所知的巨大阴谋。   “原来如此!前世五百年,琅琊福地先后,承受了七波攻潮,最终陨灭。这里面,原来有幕后黑手在操纵,一直在图谋不轨。”   先前方源只是看客,现在他身在局中,发现了这个真相。   “这个砚石老人,贩卖神游蛊,针对的不仅是自己,更大的目的在于琅琊福地。七波攻潮,他究竟组织安排了多少次呢?”   “如果他是南疆蛊仙,那么这些北原的蛊仙,为什么会听他的调动?是单纯的利用,还是直接的命令呢?”   毫无疑问,智道蛊仙砚石老人,是有组织的。一个有组织的蛊仙,单单这个消息,就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   方源目前还不知道,这个组织就是他曾经听说过的影宗!  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猜测这个组织的强大和神秘。   一个能横跨南疆和北原的组织,该有多么庞大?但这样的一个组织,方源从来就不知道,前世五百年也没有听说过。这样的组织该有多么的神秘?   “当然,这一切的推测,都建立在砚石老人是南疆蛊仙的基础之上。也许我只是恰逢其会?”   “再想想,第一波攻潮,会不会也是砚石老人安排的呢?余下的几波攻势,是否又是他的手笔?至少第七波攻势,是由天庭出手,绝对不是砚石老人的手笔。”   这点方源可以肯定。   天庭高高在上,源自中洲,根正苗红,绝非南疆的地仙可以插手的。   五大域中,最大的蛊仙组织,古往今来也只有天庭。   天庭之强,令人窒息。只有八转、九转的蛊仙才能进驻。   这点从结果上,也可以判定。   天庭出手之后,将琅琊福地中所有的秘方都收走了。   “前世那个时候的砚石老人,又在哪里呢?”   砚石老人,这是一个隐藏在历史深处的神秘人物!在他背后,还有一个神秘至极的组织,至少横跨北原、南疆两大域。   “智道蛊仙,神秘组织,天庭……永生之路果然是步步艰险啊。等我将这些阻碍,一一冲垮的时候,该是怎样的畅快呢?”   困难越多,强敌越多,方源却越是斗志昂扬。   他走的这条路,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寂寞孤独,注定了与世皆敌。天庭、神秘组织,就好像是盘踞在这条路上的两大巨兽。同时这条黑暗的路途上,布满了荆棘陷阱,充斥着阴谋暗算。   这是一条无比艰难的路。   似乎古往今来,从未有人走到尽头。   而方源则是独自一个人奋战,这是他一个人远征,一个人的圣战。   一切的动力的源头,只是一个最简单朴实,也最贪婪巨大,最被人嗤笑不屑,最让人难以理解的……   关于永生的,似乎不切实际的梦幻泡影。   能不能成功,方源从未考虑过。   他只知道,就算失败身亡,自己也毫不悔恨。   今天,他通过一场交易,发现了一个原本隐藏着的阴影漩涡。然后他稍稍展望了一下自己的路,那是无比的黑暗,无比的艰险,几乎步步都是绝路。   “既然没有路,那就自己闯出一条来。”   方源微微带笑,目蕴神光,将纷杂的思绪清理干净,再次将目光投向通天蛊。   是时候买舍利蛊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四节:活棋   舍利蛊是能够直接增加空窍底蕴,拔升蛊师境界的蛊虫。   从一转到五转,分别有青铜、赤铁、白银、黄金、紫晶舍利蛊。舍利蛊都是凡蛊,没有六转及其以上的仙蛊。   这其中青铜、赤铁、白银舍利蛊,都在凡间大量流通。但到了黄金舍利蛊、紫晶舍利蛊,因为能够直接影响四转、五转的蛊师战力,间接地影响势力格局,所以受到各大组织的严苛管禁,极少能在市面上流通。   但到了宝黄天,黄金舍利蛊、紫晶舍利蛊都是有的。   蛊仙用再多的紫晶舍利蛊,也不会增长修为。但紫晶舍利蛊的数量,仍旧较为稀少。   因为黄金、紫晶舍利蛊,除了增长修为之外,本身也大量地用作炼制仙蛊。在仙蛊秘方当中有重要的催化效用。   除去炼蛊,蛊仙若有后辈的话,也会收藏许多舍利蛊,留给后辈或者家族使用。   因此在宝黄天中,一到三转的舍利蛊成打卖,四转黄金舍利蛊就少了些,紫晶舍利蛊数量更少。   黄金、紫晶舍利蛊广泛用于仙蛊秘方,方源炼制春秋蝉用过,炼制第二空窍蛊也用过。他说中血神子仙蛊残方中,也需要大量的舍利蛊。   但凡涉及到仙蛊,价格一直居高不下。不过这情况,总比凡间的管禁要好太多了。   方源当即买下三只紫晶舍利蛊,又花费重金,收购了一只马到成功蛊。   此蛊比紫晶舍利蛊还要贵得多,可以增长炼蛊的成功率。   之后,方源又买下大量的低转蛊以及炼蛊材料,准备炼制五转的敛息蛊等等。   宝黄天虽然能检测宝光,但单看宝光的高度,并不能察觉出蛊虫身上到底有没有动过手脚。因此并不十分安全,所以方源还是尽量自己炼制,比较妥当。   将手中的残方,尽数卖去,又收购大量物资,再扣除宝黄天的手续费用,这番买卖之后,方源手中的仙元石达到二十八块。   当然,这些仙蛊的残方还可以重复买卖,但相应的宝光会持续下降。必须间隔一段时间,宝光才会回复。   宝黄天中的交易,首先看宝光。宝光强,价格就高。宝光下降,就代表卖价降低。   毕竟残方这种东西,越多人知道,价值就越低。如果持续贩卖,方源会越赚越少,对于之前购买的蛊仙,也会觉得亏。间隔一段时间再卖,对买卖双方都有好处。   卖方的卖价依旧,而买方多出了许多宝贵的时间,可以用来钻研残方,毕竟仙蛊唯一。   “这样一来,我手中最珍贵的秘方,只剩下春秋蝉秘法、第二空窍蛊秘方以及血神子的残方。其余残方,都会再卖。当然,至少要过数月。”   这个时间,当然是指的五域时间。   至于其他的秘方,诸如神游炼成定仙游,人尽皆知。放到宝黄天中,一寸宝光都不会有。   “石人,还是要尽量供应仙鹤门。这也是为了不让仙鹤门看出端倪,缓和矛盾,尽量拖延。”   如今荡魂山渐死,胆识蛊产量越来越低,每一次交易都让石人数目大减。仙鹤门的耐心也在渐渐消磨,迟早必有一战。方源也只能尽量拖延。   “好在他们只会以为,我困守狐仙福地,将我想成瓮中之鳖。怎么也不会料到,我会远去北原,甚至还能回来。就算是那个砚石老人,也不会料到。”   智道蛊仙,虽然擅长推演,但并非凭空臆测。而是根据一切的蛛丝马迹,推根溯源,进行推敲。   方源的核心蛊是春秋蝉,最大的优势就是重生。前世五百年的记忆,星门蛊、推杯换盏蛊等等,都是领先五域一个时代的蛊虫。   “残方暂时不能买卖,石人暂时只供应仙鹤门,但是我还有东西可卖!”   方源早有计划,这货物不是别的,正是泥土。   宝黄天中的泥土,都是珍稀之物。比如云土,比如腐土,比如盐土等等。很多福地出产土壤,贩卖到宝黄天中,与其他蛊师互通有无。   方源贩卖的泥土,当然也不普通,乃是和稀泥。   当初,地灾来临,荡魂山中了暗算,被和稀泥仙蛊的力量污染,整座山都在渐渐变成烂泥。   但这世间之事,都是福祸相依的。   荡魂山山石转变成的烂泥,都有和稀泥仙蛊的力量。这放到一些蛊仙的眼中,就是炼制和稀泥仙蛊的必备材料!   果然,方源将这些泥土放入宝黄天中后,便立即引发了大量的关注。   “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,居然有这么多的好货?”   “和稀泥,这是真正的和稀泥,有着强烈的仙蛊气息。”   “可惜我没有和稀泥仙蛊的秘方,得了这些泥也没有大用……”   蛊仙们神念激荡,很多人竞相发出神念,相互竞价。   “我需要和稀泥的仙蛊秘方,除此之外不换其他。”小狐仙在方源的命令下,传去神念。   这个苛刻的要求,顿时令蛊仙们嗤笑起来。   “用一堆泥,来换仙蛊秘方?你这想法也太过于贪婪了。”   “和稀泥仙蛊是一次性的消耗蛊,很明显秘方要比蛊虫更加重要。居然大言不惭地要换秘方?”   “这太不实际了,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,否则这堆烂泥只能存在宝黄天中无人问津。”   但小狐仙又道:“我当然没想要求完整仙方,谁的残方宝光越高,就取用谁的。”   蛊仙们这才不说话,开始观望。   须臾片刻后,一个蛊仙拿出一个残方,宝光一丈二尺。   这当然不入方源的法眼,他盯着镜面笑了笑,嘱咐小狐仙:“只要其他蛊仙每拿出一件残方,我们就加一斤的和稀泥。”   “好的,主人!”小狐仙立即脆声应答道。   狐仙福地中,和稀泥相当的多。   从始至终全部的和稀泥,都被小狐仙清理出荡魂山,都并未排出福地,而是转移到了福地西部。   这些年,福地中和稀泥不断转化,越来越多,简直快要形成一片泥湖了。   曾经的灾祸,成了如今的资本。   宝黄天中,蛊仙们的神念渐渐又荡漾起来。   每出现一份残方,小狐仙就抛出一斤的和稀泥。这种架势,很明确地告诉别人——咱这里有的是货!   一个个残方陆续抛出,且宝光也相继增强。从原先的一丈多,已经上涨到两丈有余,并且还有上涨的趋势。   方源看了一会儿,嘴角笑意愈加浓郁。   他的灵魂来自地球,营销的手段要远远超过这个世界。地球上商业发动,而宝黄天这里,仙元石只能勉强承担货币的角色,大多数的交易还处在原始的以物换物的阶段。   方源这种手段也算是一场造势,吸引更多蛊仙卖出和稀泥仙蛊的残方。   当然,这充其量也只是个小花招而已。   接下来,方源又嘱咐小狐仙,将其他事务也一一处理,安排下去。   “时间差不多了,该是回去的时候了。”   方源一直掐着时间。他在狐仙福地花费的时间,缩减到五分之一,就是北原流逝的光阴。   “主人,再见。你可要常回来看看呀。”小狐仙带着方源挪移到福地西部,在星萤蛊的照耀下,再次催动了星门蛊。   方源怀揣着许多炼蛊材料,以及低转蛊虫,踏入星门当中。   不多时,他从另一星门中踏出,回到北原月牙湖畔。   和他算计得差不多,此刻已经临近清晨,天边拂晓,一丝鱼肚白,在地平线上渲染。   清风拂面,纯净的湖水带起了阵阵微波。   空气清新至极,脚边的花草上沾着露珠,湖面上已经有影影绰绰的鸟群,在扑棱着翅膀飞舞。   方源深呼吸一口气,心中愉悦。   通过抢夺了马鸿运的机缘,方源此行得到了琅琊地灵的帮助。在琅琊福地中,他用了其中一次机缘,获得了星门蛊等等。   然后回到狐仙福地,再用通天蛊,将资源短缺的困难解决。   “这样一来,原本已经走尽的棋子,都有了新的发展之路。整个棋局都盘活了。”   天边渐亮,在狼群的簇拥之下,方源回到葛家营地。   “我要闭关炼蛊,闲杂人等不得打扰。”他交代一句后,就将自己锁在蜥屋当中,开始炼新蛊。   炼蛊的材料不管来自哪里,在哪里炼成的蛊虫,便是哪里的蛊。也就是说,方源手中的材料,虽然大多来自中洲,但只要在北原炼成,新的蛊虫都是北原本地的蛊,不会受到异域压制。   他首先要炼的,是推杯换盏蛊。   推杯换盏蛊本身是五转,原先的那套在狐仙福地炼成,现在已经濒临破碎,只能再用一次。通过宝黄天,方源现在又有了材料,自然要炼成一对北原的推杯换盏蛊。   与此同时,在月牙湖畔。   严家蛊师一行九人,骑着驼狼急速奔驰着。   “停,这里有狼群脚印!”严家族长忽然勒住狼头,看着眼前大片的狼群足迹,脸色惊疑。   “竟然有这么多的狼,这是万狼群啊……”其余蛊师也纷纷发出惊叹声。   “葛家大营,就在不远处。你们说这万狼群,会不会是朝着他们去的?”   “不妙!你们看这些狼的脚印,有毒须狼、风狼,还有龟背狼、夜狼等等。”   “野生的狼群都是单一的,这么多种狼群夹杂在一起,只能说明这狼群是受蛊师操纵!”   严家族长皱眉沉吟道:“葛家曾经是大型家族,但如今迁徙流浪,早已经不复当年盛况。不大可能养得起这样庞大的兽群。很有可能这兽群,就是魔道蛊师的手笔。我们这次是要向葛家求援,先去看看具体情况。如果葛家不妙,我们就悄悄撤走。如果能做个顺水人情,那就和葛家前后夹击狼群。”   “是,族长大人!”众人齐喝一声。   “走,去葛家。”   驼狼再次奔行,载着一行人,向着葛家大营跑去。   (ps:呜呼哀哉,最近中了感冒蛊,每天都到医院挂水。但大家仍旧在默默的一直支持,感谢!这次俺征集龙套,回馈诸君!这次征集的龙套,都是北原人,很多都会在英雄大会上露脸。经过一系列的情节后,有些龙套都会残留下来,等到五域大战时,和主角、以及南疆的龙套们相爱相杀……目前起点中文网的《蛊真人》书评区,已经置顶了帖子了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五节:水魔   “来者停步!”巡防的葛家蛊师,发现严家一行人,开口喝止。   严家一行人停下驼狼,由一位家老开口道:“我身边的这位,就是严家族长严天寂大人,此次专门拜访葛家族长。”   “严家?”葛家蛊师面色微变。   “不错,我们的大营就驻扎在百里之外。”   “诸位大人敬请稍候。”   按照北原的时间,葛家刚刚到达月牙湖畔,驻扎的时间不过一天。葛家大营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着。   “大人,狼群的足迹都涌入到葛家营地里去了。”一位家老小声地对严家族长严天寂道。   严天寂点点头,目光沉凝:“没想到这个奴道蛊师,居然是葛家的人。看来这次来对了,能够请到强援,来对付水魔浩激流。”   “但葛家未必会帮助我们啊。”有家老担忧地道。   严天寂冷笑一声,一副吃定葛家的态势:“哼,葛家也是要参加英雄大会的。我女儿乃是刘文武的未婚妻。我用刘家的名义求援,还害怕区区葛家不出力?”   正说话间,简陋的营地大门敞开来,葛家新任族长葛光,领着诸位家老亲自出迎。   “严家族长大驾光临,是我葛家的荣幸。请进王帐一叙。”葛光热情地邀请道。   “怎么只是一个三转蛊师?”察觉到葛光的修为,严家众人顿时有些轻视。   将严家一行人邀请到营地中用宴,喝了几杯酒后,严家族长看了一眼身边的家老。   家老便道:“实不相瞒,葛家族长,我们这次来是想要向贵方求援的。”   家老继续道:“不错。我族的大小姐严翠儿被浩激流偷袭俘虏,浩激流卑鄙无耻,躲在月牙湖中,勒索我族。他是水道蛊师,在湖水中战力极强。我族出动的几次营救都失败了。这次来,就是想请葛家支援一二。”   “浩激流?难道就是人称水魔的浩激流不成?”葛光想起这号人物,面色微变。   此人乃是四转高阶蛊师,走的是水道流派,在北原恶名远播,是一个阴险狡诈的魔头。   葛光眉头深深皱起,思索了一下后,拒绝道:“魔道中人,人人得而诛之。葛家身为正道,本应该尽一份力量,但奈何有心无力啊。我的老父亲战死沙场,我临危受命,掌管家族,葛家已经损失惨重,再无力支援贵族剿除水魔。”   “怎么?葛光族长是不愿意喽?”听到葛光的话,严家家老们脸色都沉下来。   一位家老冷笑着,道:“葛家族长,你的确是年轻了一点,还不知道一些事情。我这就告诉你吧。我族大小姐严翠儿早年就和刘文武定下亲事,论身份就是刘文武的未婚妻子。如果救不回我族的大小姐,刘家日后追究起来,那么贵族也难辞其咎啊。”   葛光面色顿变。   北原有几大超级家族,其中就有黑家、刘家。   刘家的三公子刘文武,人如其名,文武双全,天赋出众,志向高远。这一次他带领着一干家臣,从刘家分离出来,自立门户,是角逐王庭之主最热门的人选之一。   刘文武的势力十分强大,严翠儿是他的未婚妻,如果葛家不救,日后在英雄大会上刘文武势必会为难葛家。   但是葛家如今已经疲惫不堪,高层战力大损。若是再对上水魔,其中的苦果恐怕还是葛家独自吞咽。   葛光顾及自家利益,不愿意凭白无故地招惹水魔。但又担忧若袖手旁观,将来会引起刘文武的敌视。   葛光感到十分为难。   一旁的严家族长看出葛光的犹豫,他笑道:“正道向来同气连枝,我相信葛家不会见死不救的。葛家实力出众,就不用太过隐瞒了。来时我们发现大量的狼群足迹,只要葛家出动奴道蛊师,我们严家愿意先支付三千块元石。”   葛光怒气暗生。   区区三千块元石,这是打发叫花子吗?   他按捺住心中的愤怒,苦笑一声:“诸位有所不知,这位奴道蛊师并非我葛家族人,不受我的调遣。而是常山阴大人。”   “常山阴?”严家族长一愣,暗自纳罕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。   葛光便把他知道的,关于方源的来历、身份等等都做了说明。   严家众人听之大喜。   “常山阴,他竟然还活着!”   “我想起来了,他是和我同辈的人物。曾经名传北原,是万众瞩目的奴道天才蛊修啊。”   “棒极了!真是天助我也,常家已经依附在刘文武公子,我们这就向常山阴说明缘由,他定会援手的。”   严家族长最为干脆:“葛光族长,还请引见吧。”   葛光苦笑一声:“如果我能引见,那早就引见了。常山阴大人清早回来,就宣布闭关炼蛊。若是干扰了他炼蛊,恐怕……”   “怕什么?”严家族长站起身来,“常山阴和我同辈,我早就闻名已久。常家和严家都归附在刘文武公子的帐下,我们就是自己人。刘文武公子就是常山阴的主子。再者,此事事关重大,就算干扰了炼蛊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带我去吧。”   “这个……”葛光迟疑。   严家族长脸色一板:“葛家族长,请勿拖延时间啊。万一解救不及时,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,刘文武公子怪罪下来的话……”   葛光只好咬牙,答应下来:“也罢,我这就带诸位前去。”   “水魔浩激流?”方源微扬眉头,看着眼前的严家蛊师们。   “常兄,你一睡二十年,有所不知。这水魔乃是后起之秀,得了神秘的机缘,如今三十有五,已经是四转高阶的强者。”严家族长介绍道。   方源点点头,感慨道:“北原广袤,枭雄何其多载!既是严家举族相求,我便走一趟罢。”   严家众人顿时面色微微一变。   常山阴这话说的!什么叫举族相求,搞的自己很卑微似的。   “常山阴大人,何必涨他人气势,灭自家威风呢。那水魔狡诈,龟缩在月牙湖中,有拿我族大小姐当做人质,我们这才拿捏不住他。”一位家老语气有些不满。   “常山阴大人,你常家已经归附刘文武公子了。这次救援,正是你一个机会啊。”另一位家老,则是一副为方源着想的口吻。   严家族长微微带笑:“呵呵呵,常兄,这次能够有你援手,区区水魔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   方源呵呵一笑:“于情于理,我也正当出手。这次就和诸位并肩作战了。”   严家众人顿时大喜:“好,那我们就即刻出发罢。”   “严家老头,我要的一千万元石,还有那只背水一战蛊,你都带来了吗?”水魔站在月牙湖的岸边,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众人。   “当然带来了。我的女儿呢?”严天寂说着,拿出两只蛊,一只五转存储蛊,一只背水一战蛊。   背水一战蛊,也是五转蛊虫,能大幅度增强水道蛊虫的效果。在凡间有价无市,十分珍稀。   看着这两只蛊,水魔的目光顿时炽热起来。   他青年模样,面皮白皙,狼背蜂腰,颇有些英俊潇洒的气度。而他的双鬓则已经是一片白霜之色,为他增添了些许沧桑成熟的气息。   “把我的女儿交还过来,我就将你要的东西都给你。现在我要先见一见我的女儿。”严天寂重申道。   水魔冷哼一声,打了个响指。   在他背后的湖水中,波浪翻腾,从水中冒出一只巨大的扇贝。   这只扇贝足有象一般大小,贝壳如银闪亮。两片贝壳缓缓张开,露出里面的少女。   少女被五花大绑着,嘴里也塞着布团。她看到严家族长后,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,开始剧烈的挣扎。   水魔冷笑:“女儿你也看到了,把蛊虫交出来吧。不要耍花样,你女儿的性命可捏在我手中呢。她要是出事的话,你怎么和刘文武交代呢?嘿嘿嘿……”   “卑鄙的小人,有种的和老夫堂堂正正的大战三百回合!”   严家家老们个个咬牙切齿。   严家族长面沉如水,将两只蛊都抛给水魔。   水魔谨慎的一跃,没有直接用手接住,而是任由两只蛊掉在脚下的地面上。   “你的蛊上,没有动什么手脚吧?”水魔眯起双眼,紧紧地盯着严天寂。   严天寂脸色铁青:“哼,你尽管炼化就是。”   水魔嘿了一声:“你们都后退三十步。”   严家众人无法,只得后退。   水魔盯着严家蛊师,然后慢慢地蹲下来,拾起地上的两只蛊虫。   他先检验了一下,没有发现问题。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始炼化背水一战蛊。   背水一战蛊中,是严天寂的意志。这时配合水魔,很快就让这个魔头成功炼化了背水一战蛊。   水魔嘿嘿大笑:“很好,严天寂你很识趣。接下来我清点元石,如果数目不差,就将你的宝贝女儿还给你。放心,我其实也不想和刘文武作对呢,你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,我连她的手都没碰呢。”   “哼!”严天寂冷哼,没有说话。   他主动抽出意志,配合水魔炼化了存储蛊。   水魔将念头探入蛊中,发觉大量的元石,心中狂喜,根本难以抑制,表现在脸上。   就在这时,从这些元石中飞出一只蛊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撞在他的身上。   四转——定身蛊!   “动手!”严天寂陡然大喝一声,一众家老纷纷呢电射,瞬间将水魔包围。   “不好!!”水魔拿捏着存储顾,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重重包围。   “水魔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方源骑着驼狼,在不远处走出树林,同时大量的狼群展开了冲锋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六节:狼王,你疯了吗!?   “杀!”严天寂大吼。   一瞬间,严家众蛊师同时出手,打出各式的攻击手段。   水流、星火、白骨、火鸟等等攻击,一齐迸发而出,向水魔浩激流攻杀过去。   水魔的脸上,顿时映照着五颜六色的彩光。   这些攻击灿烂夺目,辉煌宛若烟火,美丽而又致命。   水魔身陷险境,却不闪不避,反而流露出冷笑。   他的瞳眸中,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幽光。幽光大盛,罩住水魔眼前的一位严家家老。   这位严家家老,顿时闷哼一声,头昏眼花。   这是水魔,催动了三转的目击蛊,目光蕴藏攻击,绕过寻常的防御手段,直接攻击蛊师的魂魄。   受到攻击的严家家老,连忙后退三步,定心回神。   区区三转的目击蛊,只能打一个措手不及,对严家家老造成轻微创伤,并不能替水魔浩激流改变这个危险的局面。   但水魔浩激流嘴角的冷笑,又浓郁几分。   他鼓动四转的黄金真元,灌注到空窍中的一只蛊虫身上。   四转——换位蛊!   一声轻响,水魔浩激流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,然后出现在严家家老的位置。作为替换,那位受到攻击的严家家老,则出现在他原先的位置上。   “糟糕,快住手!”   严家的其他蛊师,纷纷惊呼。这一突变,让他们猝不及防,大为震惊。   他们想要收手,但攻势已成,难以把持。   那位严家家老吓得肝胆俱裂,疯狂催动防御蛊虫。但这蛊只支撑了半息功夫,就被击溃瓦解。   “学堂家老!”严家族长严天寂咆哮一声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,被烟花般灿烂的攻势卷席吞没,最后成为一堆肉渣。   “哈哈哈,妙哉,妙哉。看来严家蛊师都是一群蠢猪,居然内讧,杀了自己人。呵呵呵……”水魔浩激流仰头大笑,极尽嘲讽之能事。   “水魔,我严家与你不共戴天!”   “浩激流,我必定要将你扒皮抽筋,才解我心头之恨呐。”   “杀,把这魔头斩成碎片!”   严家蛊师们气得眼红脖子粗,纷纷怒吼起来。   但他们叫嚣得厉害,却没有跟着动手。   水魔手中,居然有一只四转换位蛊,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   四转换位蛊,属于一种颇为奇特的移动蛊。须得接触到对方,才能交换位置。但蛊虫的运用,不仅在于选用适合自身的蛊虫,更重要的精髓在于蛊虫之间的相互搭配。   水魔浩激流用了三转目击蛊,和换位蛊相互搭配之后。只要他目击成功,就意味着接触到对方,能在此基础上,使用换位蛊。   浩激流有了这样的蛊虫,根本不惧围攻。难怪他敢于挑战整个严家高层,绑架严家大小姐严翠儿,勒索严家。   严家蛊师人数虽众,但学堂家老的死就在眼前,一时间众人也有些迷惘无措。   “水魔,就算你有换位蛊又怎样?使用此蛊,消耗真元甚剧。你还能使用多少次?告诉你,今天我们请来了复出的正道英雄狼王常山阴。你现在被狼群重重包围,已经走投无路了。”关键时刻,严天寂站了出来,一番话宛若强心剂,令众人士气一振。   “狼王常山阴?”浩激流目光一凝,转头看向狼背上的方源。   方源狼背蜂腰,目绽神光。他胯下骑着驼狼,身边群狼环绕,宛若静静矗立的高峰,虽然沉默不语,却带给浩激流一股心里上的压力。   “狼王常山阴,你的大名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了。你居然没有死?”水魔浩激流一边凝神防备严家蛊师,一边试探方源道。   方源站在水魔三百步之外,远远地打量着他,一脸的平静。   水魔心中一凛,目击蛊虽然攻击范围广阔,只要目光所及之处都能攻击,但距离越远,攻击就越弱。三百步正是目击蛊的有效打击范围,超过三百步目击的效力就没有威胁了。   方源站着的位置,让水魔感到十分难受。   这样的距离,很是玄妙,水魔似乎再进一步,就能攻击到方源。但方源似乎又在引诱着他这么干。   浩激流的心里压力更增一分:“此人若真是常山阴的话,我却不能用目击蛊对付他。目击之术,在于直接较量双方的魂魄。奴道蛊师的魂魄可是历来强悍啊。”   “你真的是常山阴吗?你有什么证据?哼,你们严家随意拉出一个人来,就冒充狼王,把我当成傻子吗?”浩激流故意嘲笑道。   严天寂立即冷笑道:“水魔,你是有眼不识真人。狼王是那么好冒充的吗?待会儿交手起来,就让你看看狼王的厉害!”   “常山阴大人,就看你的了。”   “把这个水魔干掉,为民除害!”   其他的严家家老纷纷叫道,企图把方源当枪使唤。   方源端坐在狼背上,环顾一圈。当他看到,自己的狼群已经各就各位,将这片战场包围得水泄不通时,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。  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泛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   他微微地点点头,眼中杀机爆涨:“的确,你提醒的好,是该动手了啊。”   话音刚落,狼群齐齐嗷叫,张开血盆大口,锋锐的爪牙,奋不顾身地展开冲锋。   刹那间,万狼奔腾,对准一众蛊师杀了过去。   磅礴的军势,让众人无不脸色剧变。   “常山阴,你干什么?怎么向我们动手?”严天寂怒极咆哮,惊疑交加。   “快住手!我们都是自己人啊。”   “狼王,你疯了吗?居然向我们动手?我们严家和你常家都已经归附刘文武公子了!”   其他家老一边抵挡狼群进攻,一边疯狂的大叫。   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才对付你们呢。你们都安心的去吧,将来我会送常家的族人们给你们做伴的。”方源恨声道,他的脸上,适时地浮现出扭曲的神色。   紧接着,他又发出怒吼:“哼,我早就发过誓,当年的仇我会一一报还!”   “当年,常山阴孤身一人对付哈突骨等悍匪,常家并未驰援一人。这事情果然有猫腻!”水魔浩激流心中一突,联想到了什么。   他未料到有如此变化,一边躲闪狼群的进攻,一边惶急大叫:“狼王,我无意与你为敌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。”   方源冷冷地扫视他一眼,淡淡地吐了一句:“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,真像一只跳蚤,你也一起去死好了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七节:奴道之威!   “什么?”听到方源这话,水魔浩激流顿时大怒。   自他出道以来,从未有人敢如此评价他,也从未有人如此蔑视他。   “狼王,你太嚣张了!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!!”水魔浩激流怒吼一声,双掌猛地一推。   四转——水瀑蛊!   真元疯狂灌输,空气中水汽弥漫,然后轰隆一声,凭空陡然形成一股庞大的水流。   水流湍急无比,宛如瀑布从高空轰然砸下。   浅银色的激水,夹裹着凛冽威势,狠狠地砸在狼群当中。   刹那间,狼群死伤上千头。激流卷席蔓延,将浩激流身边全数清空。   而与此同时,严家蛊师们则共同催动出一只蛊虫。   这是五转风障蛊,形成了一股庞大的风。风如纱,带着丝丝绿意,弥漫在众人身边。   狼群攻杀过来,就被无形的风尽数阻挡。许多狼王身上野蛊的攻击,打到风障中,也如石牛入海,销声匿迹。   “怎么会这样?”月亮湖上,被擒拿当做人质的严翠儿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岸边上的激战。  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成这个样子。原本被众人争夺,是整个事件中心的她,此刻反而成旁观的路人。   驼狼不断后退,载着方源与水魔浩激流拉开距离。   “愚蠢。”望着不断冲杀过来,意图接近自己的水魔浩激流,以及防守阵地的严家众人,方源冷笑一声。   水魔浩激流,再加上严家族长严天寂,就是两位四转蛊师。还有严家高层,十多位三转蛊师,可谓实力强大。   但奴道蛊师的强大,就在于能以一敌众!   当年,常山阴率领狼群,越级挑战,斩杀掉五转蛊师哈突骨不说,甚至连哈突骨麾下的一帮悍将,都一起消灭。   正是因为他是奴道蛊师。   如今方源手中的狼群,已然成型,上了规模。狼群规模已由三万有余,不仅麾下百狼王、千狼王众多,还有一只夜狼万狼王,以及一只年轻的异兽白眼狼。   这样的规模,虽然还及不上当年常山阴巅峰时期的一半狼群,已经足以屠灭两三个葛家的联合!   现在对付仅仅二十几位蛊师,可谓牛刀小试而已。   果然,战斗了片刻之后,水魔浩激流气喘吁吁,冲势渐渐止住。   他感到累了!   “可恶!这样的驭狼术真是难缠,明明只是一些百狼王、千狼王罢了……”水魔浩激流此时看向方源的目光已经变了。   他不是没有和奴道蛊师交过手,但交过手的那些奴道蛊师,怎么能和方源相比呢?   “这就是狼王的驭兽术吗……置身其中,简直像深陷泥沼,越陷越深!”水魔浩激流招架着狼群扑杀,心中已是一片凛然。   分出一丝心神,探入自身空窍,浩激流暗暗叫苦。   刚刚那番激烈的冲锋,连番大招轰杀出一条道路,使得他的真元消耗剧烈,现在空窍中已经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。   真元一旦损失殆尽,蛊师的战力就会急剧下滑到谷底。   浩激流为长远打算,不得不收敛攻势。这样一来,他的冲势就彻底消失,被狼群团团围困。   “水魔浩激流,四转蛊师,使水道蛊虫,攻势浩大,擅长以一敌众。早年流窜北原,屡次作案,声名狼藉……他俘虏严翠儿,勒索严家成功后,随即又参加英雄大会,将严翠儿献给了黑楼兰。黑楼兰得之大喜,委以重任。入主王庭福地之后,论功行赏,浩激流被排为黑楼兰座下第三悍将。”   方源回想着相关的记忆,目光幽幽。   五百年前世中,这浩激流也是一个人物,活跃了八九年后,也是被常山阴斩杀。   “浩大的攻势,往往就意味着真元消耗剧烈。浩激流已经不足为虑了,此时此刻的他,想必已经在暗中琢磨着逃跑路线了吧。他擅长水中逃遁,今天要留下他,不太容易。毕竟我手中的水狼数量太少了。不过我主要的目的,也并非他,而是严家蛊师。”   方源转移视线,将目光投向严家众人。   严家蛊师擅长防守,这在北原是出了名的。果然,这些蛊师防御得极其到位,五转的风障蛊,简直是像是个一个乌龟壳,牢牢维护着众人。   “哼,严家这些人真是天真,如今身陷重围,还打着保留余力,坐山观虎斗的心思。难怪历史评价严天寂,说此人保守有余,进取不足。他们既然想要拖延时间,那也正合我意。”方源心中冷笑,故意放缓狼群攻势。 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浩激流以及严家等人的真元,也随之消磨着。   忽然,树林中出现了大批身影。   “常山阴大人,我们来了!”葛家现任族长葛光,带领着葛家蛊师,赶到了这里。   “来的挺快。”方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。   葛光被方源眼中的神光一刺,不禁下意识地垂下头去,心中又敬又畏:“这就是狼王的英雄本色,不想今日真正见到了!”   “是,接到大人的书信之后,我们就赶来了。人要知恩图报,大人您屡次救我们葛家,大人的仇,就是我们葛家的仇。”旋即,葛光又答道。   葛家营地中,方源不好出手,于是表面上答应严家。待他全数整合狼群,在半途中就用蛊虫发了书信回去。   葛光接了书信,展开一看,脸上顿时充斥着震惊和骇然。   “常山阴大人,竟然要对整个严家动手?”他当即失声。   接着看下去,在信中方源阐述了缘由。   原来当年, 常山阴母亲被暗中下毒,常山阴为了寻求解毒的蛊虫,深入腐毒草原,遭到哈突骨一帮强敌的埋伏。整个事件都是一个阴谋,乃是常家内部倾轧,打压常山阴之举。   方源五百年前世时,常山阴被马鸿运救下,没有回归家族,而是依附了马鸿运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。后来,常山阴帮助马鸿运登上王庭之主的位置,就对常家下手,将常家高层一律清除,自己当了常家族长,报了当年之仇。   方源现在对付严家,这个理由就被他拿来用了,写在信上,说服了葛光。   葛家原本和常家,还连亲带故。葛家老族长第一次见到方源时,就说过他的二女儿,就嫁在常家。   但葛光接到信后,便当机立断,选择和方源站在一起。   “葛光,你成熟了,葛家会在你的执掌下发扬光大的。”方源骑在狼背上,淡淡地评价一句,随即便挥手道,“这场战斗,无须你们出手。你就带领着葛家蛊师站在外围掠阵罢。但是你要记住,阻挡住一位严家家老,接下来总攻严家营地,就有一份胜算。”   “是,晚辈谨记狼王嘱托!”葛光连忙应命,带着一众蛊师分散到战场外围,组成包围阵势。   见到葛家蛊师增援过来,严家蛊师们又惊又怒。   “葛光,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!”一位严家家老怒极大吼。   “葛家,你们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你们和我严家为敌,就是和刘文武公子作对。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另一位家老大声诅咒着。   葛光冷笑一声,心中充满了不屑。   死到临头,还搬出刘家公子的名号,有用吗?   “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,必须冲锋,突出重围!”严家家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脸色铁青,大吼起来。   严家众人携手共进,开始冲锋,企图杀出一条血路来。   丹火蛊、金蚕蛊、霜息蛊、雪球蛊、龙卷蛊、炸雷蛊、火爪蛊等等,纷纷催动起来。一时间,火球雪球不断飞射,金蚕化作光线横冲直撞,蓝色的霜息喷吐着,龙卷风肆虐狼群,轰轰的雷声中爆炸四起,火焰组成的爪子不断抓挠拍击……   在严家众人猛烈的攻势下,方源的狼群死伤惨重,但前仆后继,源源不断,舍身忘死。   “这些蛊师,虽是凡俗的高手,全由三转、四转构成,但又如何呢?”方源端坐在狼背上,心中转动念头,调动狼群。   他有狼人魂,调动这些狼群,比以前的百人魂容易太多了。简直就像是狼王亲自指挥一样的流畅。   看着狼群一个个惨死,方源面色不变,岿然不动。   这些狼不过是普通的野兽,死了就死了,没有什么心疼的。   反而,用它们当做炮灰,来消磨这些高阶蛊师的真元,反而是一件大赚的买卖。   严家这些蛊师,最大的弱点,就在于人数太少。虽然都是高手,但是缺乏下属来分担战场上的压力。   战场已经在方源的掌控之中,随着方源的节奏,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,来静心恢复真元。   “可怕,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恐怖的驭狼术!”一位严家家老面无人色。   “难道今天我们要葬生于此吗?”死亡的气息,已经扑面而来。   “常山阴,你杀了我们,就不怕刘文武公子报仇吗?!”还有家老寄希望于施压方源。   “冲,不能停下来!”严天寂大吼着,声音已经嘶哑,空窍中的真元已经不足一半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八节:正道英雄   “是时候了。”方源心中一动,夜狼万兽王率领着十多只夜狼千兽王,参入战团,挡在严家众人的面前。   在狼群的攻击下,严家蛊师出现了首次的伤亡。   方源仰天长啸,发出狼一般的嗷叫,叫声覆盖的范围内,狼群战力激增。   旋即,他又发出滚滚浓烟,笼罩战场,迅速治疗狼群的伤势。   严家众人尽皆大惊失色。   水魔浩激流的脸上,也变得苍白如纸。   先前方源只是调度,现在猛地出手,一下子就将优势转换为胜势。   数十道充满仇恨、惊惧、愤怒、冰寒的目光,射向方源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方源淡淡而笑,牵着驼狼,缓缓后退,拉开与严家等人的距离。   为了防止对方的斩首战术,方源身边狼群众多,还有一只白眼狼,虽然还未彻底成熟,但也有超越一般千狼王的战力了。   看到方源的这个举动,被围困的蛊师们,尽皆心沉谷底,斗志涣散,生出一股陷入魔手,在劫难逃之感。   时间缓缓流逝,严家蛊师宛若深陷泥沼,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。   方源先前动用炮灰野狼,消耗他们的真元,如今已见成效。   严家家老一个接着一个,惨死在战场上,一股悲愤的气息笼罩在战场中央。   “常山阴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!”一位家老大吼,临死前发出诅咒。   但这声诅咒,只换得方源心中的一个冷哂:“你没有机会做鬼了,你的魂魄将是我灌溉荡魂山的养料。”   “狼王,有种的就和我单挑!”严家的战堂家老咆哮。   “来啊,你这个孬种,你这个胆小鬼!”他极力挑衅方源,鼓动残留不多的真元,向方源发动人生最后一次的冲锋。   方源面无表情地看着,脑海中念头一动,立即狼群如浪涛般,汹涌过去,将战堂家老悲壮的冲锋扼杀在途中。   狼群散去之后,他残破的尸体留在原地。白骨破露出体表,鲜血汩汩地往外涌,愤怒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瞪向空中。   “战堂家老……”严天寂发出低沉的嘶吼,浑身都在颤抖。随着家老一个个的牺牲,强烈的悲痛一次次侵袭他的心脏,现在已经让他近乎麻木。   “常山阴,你不得好死!你枉为正道英雄,居然阴谋暗算你的战友!你不会有好下场的,刘文武公子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!!”严天寂脸上充满了仇恨,已近扭曲。如果有可能,他恨不得吃掉方源的每一寸肉,喝干方源身上的每一滴血。   “哼,失败者的咆哮,就像是野狗临死的哀鸣。寄希望于他人帮助复仇,更是弱者的心理。”方源冷冷地评价一句,然后一挥手,夜狼万兽王仿佛一道漆黑闪电,猛冲上去,将严天寂撞飞。   严天寂真元消耗殆尽,被这一撞,撞得粉身碎骨。   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,远远地抛飞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。落在地上时,整个身体的正面已经被撞烂,彻底没了气息。   “大人!”葛光带领着一众家老,兴奋地赶过来。   “狼王威武!经此一战,严家高层尽没,严家营地中,只有一位三转家老主持局面。严天寂等人所发出的信蛊,皆被我们拦截,严家上下还被蒙在鼓里,正是突袭的好机会啊。”葛家的战堂家老欢呼道。   “只可惜让水魔浩激流逃跑了,狼王大人,你看我们是继续追杀水魔,还是突袭严家营地呢?”葛光问道。   方源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:“当然是直接进攻严家营地了。”   一只蚌蛊,旋转着身躯,在月牙湖里急速潜行。   蚌猛地钻出水面,一对贝壳张开,吐出藏身在里面的两个人来。   这两人一男一女,男的正是水魔浩激流,女的则是严家的大小姐严翠儿。   “呼呼呼……”浩激流喘着粗气,心有余悸地望了身后一眼。见没有追兵,这才心头一缓。   这里是月牙湖中的一座浮岛,浩激流勘察环境时,选择的第三号逃脱路线。   “狼王常山阴……”浩激流在心中不断地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仇恨、羞怒、恐惧、忌惮混杂在一起的复杂神色。   从出道至今,这尚是他第一次栽这样大的跟头。   四转高阶的修为,足以让他纵横北原。但今天碰上方源,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、孤独感。   “这就是奴道蛊师的强大吗?这应该还不算他的巅峰状态。当年,常山阴能越阶斩杀掉哈突骨,灭掉整个马匪,又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?”   浩激流想到这里,便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。   方源的驭狼术,让他联想到江暴牙,杨破樱,马尊。   “看来今后北原的一流奴道大师中,将不再是三足鼎立,而是四大对峙了。幸亏他手中的水狼数量不多,否则今天我恐怕也要交代了。”   想到逃出生天时的惊险情形,浩激流不由地感到一阵后怕。   “但怎么我总是感觉,常山阴似乎故意放我一条生路呢?”浩激流心思敏锐,此时回想当时的情景,又觉察出一丝蹊跷来。   “可惜严家高层几乎都被常山阴一网打尽,我要继续勒索,已经不现实了。不过算了,背水一战蛊已经到手,此次行动已经成功。接下来还是按照原计划,将这严家大小姐送给黑楼兰公子,当做见面礼。”盘算到这里,浩激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。   北原十年的大风雪,对于常常独来独往的魔道蛊师来讲,也是一场艰难的考验。   再加上修行资源缺乏,浩激流便想通过英雄大会,依附某一势力。将来若有幸入主王庭,浩激流不仅保住性命,而且修行上还能更上一层楼。   这次王庭之主的争夺,有几大热门。   浩激流思前想后,决定将宝都押在最大热门——黑楼兰公子的身上。   黑楼兰好色之名,早已广为流传。浩激流若将严翠儿献给黑楼兰,必定受到重要。皆因严翠儿不仅本身貌美如花,而且身份特殊,是刘文武公子的未婚妻。   而刘文武则是此次王庭争霸中,黑楼兰的最大劲敌之一。   把劲敌的未婚妻纳入自己的后宫,这对黑楼兰来讲,是绝对拒绝不了的诱惑。   “若是严家还在,这份礼的份量就重了。可惜了,狼王杀了严家高层,必定会再去对付严家。”想到这里,浩激流嘲讽地看着神情呆滞的严翠儿,吹了一个口哨。   他轻佻地戏弄道:“小美人儿,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。如果不是我把你救下,你就要死在常山阴的手里了。”   严翠儿浓密的睫毛,闪动了一下,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   “哼,还有什么意思?常山阴杀了你的父亲,还有一众家老。接下来必定会吞并严家,现在狼群想必已经在赶往严家营地的途中了吧。呵呵呵,你这样的一个大小姐,不久之后,就会成为孤家寡人了。”   “不,不会的!”严翠儿连连摇头,脸色苍白。她极力否认,但心中的理智却告诉她,浩激流推测的正确。   “常山阴可是正道的大英雄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?”她不愿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,眼泪如珍珠一般,顺着白皙细嫩的脸颊,一颗颗地掉落下来。美人垂泪,如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   “正道英雄?”浩激流冷笑不已,“有时候正道的英雄,比我们魔道还要可怕。我浩激流不过勒索绑票而已,但常山阴一出手,就是吞灭你们严家。但偏偏他有理由,有报仇的口号,又是胜利者。严家一灭,谁还能反驳什么?哼哼,这就是这个狗屁的世道!”   严翠儿被说的一阵失神,忽然她跪在了地上,抓住浩激流的裤脚,哀求道:“求求你,救救我们严家吧。我父亲他们的信蛊被尽数拦截,严家现在群龙无首,更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危险降临。”   世事奇妙而又残酷,严翠儿从未想过,居然有这么一天她会跪在地上,向曾经最憎恶的人哀求。   “我父亲死了,我就是严家的下一代族长。浩激流,你帮帮我,帮我传信,提前通知他们。只要我们严家不灭,我就是严家的族长,我可以做主,任命你为严家的外姓家老,严家的资源敞开来供你修行!”严翠儿开出价码。   这话说得水魔浩激流一阵怦然心动,外姓家老?严家的资源?   貌似是个不错的提议啊!   但是当浩激流的脑海中,浮现出方源的身影后,浑身便一个激灵。   “哼,你居然想诱惑我?”他脸色一变,啪的一个巴掌,对着严翠儿甩过去。   严翠儿捂住热辣辣的脸颊,美眸含泪,一时间被打懵了,呆呆地看着浩激流。   “放心,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归宿。嘿嘿嘿……”浩激流冷笑几声,将神情呆滞的严翠儿提起来,扔到蚌蛊之中。   大蚌的两个贝壳合拢起来,浩激流踩在水面上,最后一眼回望岸边。   在严家营地的位置上,已经燃起了冲天的战火烽烟。   “严家完了!”浩激流心中既幸灾乐祸,又凛然冰寒。   这世界弱肉强食,一山还比一山高,高人之上有高人。严家对于他来讲,是一个庞然大物,但是对于常山阴看来,不过是一块肥肉吧。   “接下来王庭之争,北原动荡,群雄逐鹿,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丧命呢?”   浩激流感慨一声,随着大蚌,向西面行去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六十九节:投降   战火纷飞,群狼如潮水般狂烈地奔腾着。   围攻严家营地,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。严家擅长防守,但因为突袭成功,再加上严家群龙无首,此刻严家营地已经破败不堪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人的尸体,狼的尸体。   “兄弟们,顶住,给我顶住啊!”在营地的最中央,还有严家残余的力量在负隅顽抗。   但狼群汹涌而来,绵绵不绝,整个防御战线已经不支,摇摇欲溃。   “杀,杀光这些侵略者!”   “卑鄙无耻的葛家,我诅咒你们灭族灭种!!”   除了这些咒骂声之外,还有老弱妇孺们嘤嘤的哭泣声。   看着自己背后的亲人、朋友,已经疲惫不堪的严家蛊师们,又奋力从身躯中压榨出一丝丝的力量。   在他们的心中,有一个意念,在支撑着他们——守住,一定要守住!我的背后,是妻子儿女,是父母双亲。如果守不住,他们就要命丧狼口!   忽然,一头千狼王突破了战线,冲入了阵地内部。   “小心啊!”   “快躲开!”   前线的蛊师们怒目圆瞪,纷纷怒吼,但已经救助不及,只能眼睁睁地着千狼王张开血盆大口,就要屠戮里面的老弱妇孺。   “畜生,你找死!”就在这时,一位躺在地上,伤重得只剩下一手一腿的蛊师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奋力一跃,主动投身狼口。   千狼王一口咬在他的腰际,几乎要将他拦腰截断。   蛊师口吐白沫,惨烈而又得意的一笑。   他猛地抱住狼头,大吼一声:“孽畜,给我一起死吧。”   说完,他轰然自爆,血水溅射,和千狼王同归于尽了。   这一幕,被包围于此的葛家众人看在眼中,当即便有人叹息道:“严家儿郎,竟勇烈如斯!”   方源淡淡点头。   严家虽然进取不足,但擅长防守,十分团结。攻打这片营地,损失了他大量的野狼,着实超出他原本的估计。   但方源并不心疼,当即冷哼一声:“再勇烈又如何?失败了往往就万劫不复,这就是王庭之争的残酷。可以了,去劝降吧。”   这话令葛家蛊师们心中一凛:如果战败,眼前的严家就是将来的葛家。   但目光移到方源的身上,众人又心中一宽:有狼王在此,葛家就算是傍上了大树。今后还得依靠狼王提携啊。   原本激烈的战场,渐渐地安静下来。   群狼停止了攻势,缓缓后退,并让开一条道路。一位葛家家老越众而出,顺着这条道路,来到了严家众人面前。   “诸位,投降吧。”葛家蛊师大喊道,“识时务者为北原俊杰!”   “放屁!老子绝不向卑鄙无耻的偷袭者投降!”   “来吧,割了大爷的头颅去。”   “严家儿郎宁死不降!”   一些蛊师大吼着,但也有一些蛊师则显得目光涣散,神色犹疑。   葛家蛊师冷笑一声:“你们不降,杀了你们也不费什么事情。但是你们考虑过身后的妻子儿女吗?这些人会因为你们的负隅顽抗,惨死在这里。是你们害了他们啊。”   这话一说,严家残破的阵地上,便安静下来。   萧瑟的风,吹拂在众人的脸庞。刚刚还在怒吼的那些严家蛊师们,一个个神情僵滞。他们回望身后,其中大部分人的脸色松软下来。   唯一的严家家老,感受到众人斗志的崩溃,恨极葛家的攻心战术。但这股愤懑,转到口边,却又只化为了一声长叹。   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走了出来,艰难地道:“我们严家……愿降!”   “家老大人……”   严家蛊师们纷纷喊着,有难以置信者,有低声悲泣者,也有释然解脱者。   而与此同时,葛家蛊师们欢呼起来。   “胜利了,胜利了!”   “大局已定了,我们吞并了严家!”   同处一地,两边的情境却宛若云泥差别。   “收拢部队,清理战场。”葛光脸上亦是难以喜色。论实力,葛家在严家之下,但此次一笑吞大,却是一举功成!   “只要消化了这些战果,我们葛家的实力就能膨胀三倍,甚至能超过红炎谷的时期。这一切多亏了常山阴大人呐!”葛光想到这里,不由地将目光转移到方源的身上。   说实话,接到方源的信笺后,葛光也犹豫过。   但这犹豫只是一瞬,便转为了坚定。事实说明他当初的选择,是正确的。   “如果当初拒绝了狼王,恐怕我们葛家会和严家一样的下场吧。”葛光心中对方源的敬畏,不禁又深了一层。   坐在驼狼背上,方源打量着整个严家营地。   入眼处,皆是断壁残垣,火烟缭绕,尸体随处可见,鲜血流淌在地面上。   一个个躲藏着的严家族人,被搜索队搜捕出来。严家蛊师们皆被戴上镣铐,剥夺蛊虫,禁锢真元,成为俘虏,被严加看守。   方源脸上一片平静,这种情形他见得多了,五百年前世五域大乱战时,情形比这还要惨烈恐怖。   “严家既灭,接下来就是英雄大会了。当然在此之前,我还要返回狐仙福地。琅琊福地也要去一次,如果幸运的话……”   三日之后的晚上,又是一个繁星点点的夜晚。   方源率领着狼群,来到野外,先用推杯换盏蛊和小狐仙进行沟通,随后利用星门蛊,再次返回到狐仙福地。   这一次,随同他一起进入狐仙福地的,还有数千只野狼。   这些野狼,都各有伤残,或是老弱之兵,战力低下。   若是寻常奴道蛊师,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些狼,充当下一次战斗的炮灰牺牲掉,防止它们继续消耗更多的粮草。但方源坐拥福地,却有一个更好的选择。   那就是放养。   “这些野狼在福地中繁衍生息,几个月之后,就能产下狼崽子了。”方源将这些狼群都放养到福地西部。   这世界野兽繁殖能力甚是强大,再加上狐仙福地六倍于北原的光阴流速,方源今后的兵源完全可以自我补给。   这样一来,狐仙福地的西部,就成了狼群的豢养地。而北部,几乎被方源割舍。东部笼罩阴云, 还有数十个湖泊,水汽旺盛。而南部,则是石人聚集之地。   中央处,则是中了和稀泥蛊后,渐渐死去的荡魂山。   “主人,主人,我依照你的嘱咐,已经将星光虫群安置好了。你快来看呀。”再一次见到方源,小狐仙显得极为开心,拽着方源来到福地东部。   “主人,您往上瞧!”小狐仙娇呼着。   方源便往天空上看,入目的是一大片浅蓝色的云彩。   缕缕星光,挥洒下来,仿佛梦幻薄纱,随着微风轻盈晃动。景色优美奇异,宛若书画一般。   方源再仔细看,便发现这云彩并非本身的蓝色,而是上面栽种了大量的星屑草。星屑草呈深蓝色,而草丛中飞舞着一只只的星萤虫,点点荧光汇集成海。而星萤虫群中,更有星萤蛊,绽放着货真价实的星芒光辉。   “不错。”方源评价了一句。   小狐仙顿时开心得眯起双眼,将小脑袋蹭蹭方源的手背,娇憨地道:“主人,要摸摸。”   方源淡淡一笑,伸出手来,摸摸小狐仙的脑袋。   小狐仙的雪白长尾,顿时高兴地打起了卷儿,头上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,也温柔地垂落下来,脸颊上泛起幸福的红晕。   方源从通天蛊中,买下了许多星屑草。但此草十分特殊,不能栽种在凡土当中,只能种在云中。   买卖时,瑶光仙子曾建议方源,购买云土培育星屑草。但方源并没有采纳她的建议,皆因狐仙福地当中,就有一块规模庞大的阴云。   这阴云乃是当初,方源消除地灾影响,水火相冲形成的大股阴云。   阴云经久不散,笼罩在狐仙福地的东部,本是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。久而久之,遮挡光线,会影响整个东部的生态。   但现在,方源用它来安置星屑草,却反而转祸成福。不仅废物利用,而且还替方源节省了购买大量云土的开支。   如今,阴云上已经种上了大片的星屑草。星萤虫群在其中生活,给福地东部洒下漫天的星辉,美轮美奂。   “只要好生培养星屑草,星萤虫群的繁衍生息就得到了保障。将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星萤蛊可供使用了。若能培养到上佳的程度,星萤蛊数量过剩,还可以在将来放到宝黄天中售卖。到五域大战时期,星萤蛊可是最紧俏的蛊虫之一啊。”   方源稍微展望了一下美好的未来,便又领着小狐仙,回到荡魂山。   站在山顶,他取出葬魂蟾蛊。   他在围杀严家高层,攻占严家营地的整个过程中,都在使用葬魂蟾收集战场上的魂魄。   他将葬魂蟾中的魂魄,尽数放出。   这些可怜的魂魄,刚刚出来,就被荡魂山的奇妙力量,震荡成最精粹的养料,滋养整个荡魂山。   “到了明天,荡魂山上就会再次长满胆识蛊了。”方源满意地点点头。   他之所以吞灭严家,收集大量的魂魄,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。   “至于今晚,就是我冲击五转的时刻了。”回到狐仙福地,方源的修为再不受异域压制,是实实在在的四转巅峰。   他出于巅峰境地,已经久矣。再加上如今的甲等资质,冲刺五转境界的时机,早已经成熟了!   Ps:元旦放假,我要出去旅游。转换一下心情,顺便搜寻一些稳定更新蛊、好心情蛊什么的。因此停更三天。一月四号继续更新。在此祝诸君元旦快乐,亲们,健康的身体,才是幸福之本啊!!!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节:飞跃的修为   空窍中,九成真元海翻动起滔天的浪花,真金色彩绚烂耀眼,照耀在四周的窍壁上。   这窍壁也非寻常,晶莹剔透,莹润饱满,蕴藏着一股生机意味。这是四转巅峰境界的晶膜。   真金海面上,不断有浪潮喷涌,掀起滔天的巨浪。然后一波又一波地,冲刷在晶膜之上。   起先,晶膜如海边礁石,岿然不动。但是渐渐的,晶膜不堪重负,被真元狼潮冲刷出丝丝裂痕。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裂痕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。   真元海面徐徐下降,晶膜上也变得裂痕满布,脆弱不堪。但距离冲破却又差了那么一丝。   方源盘坐在床榻上,双目紧闭,心神几乎全数集中在空窍当中。   他有九成资质,隶属甲等,又积累深厚,此次冲刺五转境界,只靠自身底蕴便可行事。   此时真元海只剩下两成,海面波涛渐渐衰减,似乎有平静下来的趋势。   但陡然间,酝酿之后的真金海面,猛地爆发出一股冲天的浪潮。   这浪潮磅礴凶猛,超越先前的任何一次浪潮,简直像是海啸一般,轰然升腾,然后狠狠地砸在窍壁之上。   一声轻响,窍壁终于不堪重负,被这股巨大的浪潮砸得破碎。   大量的水晶窍壁碎片,宛若破碎的冰山,落到海水当中,化为精粹,慢慢消融不见。   片刻之后,晶壁上的碎片统统落尽,只余下一片光膜,包裹着四周上下。   光膜熠熠生辉,气息强盛,运超四转巅峰晶膜,正是货真价实五转初阶的气象!   随之而生的,是一丝淡紫色的真元,在海底产生。   蛊师一转为青铜真元,二转是赤铁真元,三转白银真元,四转黄金真元,到了五转便是紫晶真元了。   虽是一丝淡紫,但却是质变的差距。   从今以后,方源的真元就是淡紫真元!   “重生以来,四处辗转、颠沛流离,终于成了五转蛊师了。”荡魂行宫中,方源缓缓地睁开双眼,欣慰地一叹。   五转蛊师,在这凡尘中,绝对是一方霸主,真正的顶峰境界。能够修行到这一层次的人,何止万不存一啊。   若换做其他人,此时恐怕早已经欣喜若狂快。但方源早在前世,就有过一次经历,此时更多的不是狂喜,而是欣慰和展望。   “相比较前世的蹉跎,今生如此年轻,就进入五转,实乃佳绩了。”   方源如今不过三十小几,这样的年龄修行到五转,绝对是五大域中最顶尖的天才表现。   “不过五转境界,却不是我的终点,而是一个起点。接下来就是再次晋升成蛊仙!”   换做那些天才蛊师,谈及冲击蛊仙,也要心存犹疑。但方源有着前世经验,对今后晋升蛊仙,信心很足。   “晋升到蛊仙之后,春秋蝉的死亡危机就能彻底的解决了。”   方源再看春秋蝉。   自上次重生之后,春秋蝉就陷入沉眠,不断汲取光阴之河的流水吞食,自行恢复着。   此时,它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,一股淡淡的威压,充斥方源的整个空窍。   一直以来,春秋蝉就是一柄悬在方源脖颈上的铡刀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个巨大的铡刀就会越接近方源的颈椎。   春秋蝉带给方源巨大的死亡威胁,逼迫着他不断冒险,尽一切可能冲击修为。   只有达到六转蛊仙的境界,方源的空窍,才能承载得住春秋蝉。   到那时,方源就能获得更多的自由和从容,再不像现在这般紧迫压抑了。   空窍中淡紫真元,在不断产生,沉淀在残存的黄金真元之下。   方源抽回心神,缓缓站起,走出了这处密室,来到另一处房间。   这房间中,摆着几个大坛。   坛子中,装满了绿色的汁液,里面各有一只紫晶舍利蛊沉浮着。   这些紫晶舍利蛊,共有六颗。绝大多数都是方源,或是小狐仙这些天,从宝黄天中收购而得。   紫晶舍利蛊能够拔升五转蛊师,足足一层的修为境界!方源为了这些紫晶舍利蛊,也花费不菲。   方源只需三颗紫晶舍利蛊,便能将修为提升到巅峰境界。但此时,他放眼望去,却见这坛水各异。   一坛中绿水浑浊,一坛中绿黄交杂,还有两坛中的紫晶舍利蛊上,都生长出紫黑色的细小绒毛。   剩下的两坛,却是绿水清澈,毫无变化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这六颗紫晶舍利蛊中,大部分都被人或多或少地动过手脚。   方源通过领先五百年的经验,测出这些舍利蛊身上的猫腻。   这六坛绿水中的紫晶舍利蛊中,只有两颗能用。方源当即从绿水清澈的那两坛中,取出紫晶舍利蛊用了。   用了两颗舍利蛊,方源的修为立即暴涨到五转高阶的境地。   方源再取出那两只浑身长满细小绒毛的紫晶舍利蛊,也接连用在自身之上。   两颗舍利蛊合力,终于将其修为擢升到五转巅峰!   短短片刻功夫,方源就从五转初阶,成为五转巅峰的蛊师,完成了一个巨大的跨越。且舍利蛊玄奇,令他毫无任何根基不稳的迹象。   蛊师修行,极为依赖资源。只要资源充足,修为便能一日千里。   理论上,只要准备充足的舍利蛊,蛊师的修为就能呈现飞跃式的进步。但实际上,却极少有蛊师这么做。   一来,舍利蛊只能推升蛊师的小境界,每转的大境界都需要蛊师自己突破。用多了舍利蛊,修为得来的太容易,反而令寻常的蛊师认知偏颇,突破大境界更难。   二来,蛊师修行并非境界高,就能代表一切。要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,还需要算计、智慧、机缘、经验、训练。暴涨的力量,若是没有足够的心智控制,恰如挥舞大刀的婴孩,伤人伤己。   三来,舍利蛊价值颇高,鲜有蛊师有这样的条件,能够进行如此奢侈的修行。就算是那些蛊仙的后代子孙,有这样的条件,他们的长辈反而更不会这样拔苗助长。   最后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资质。资质不足,再多的舍利蛊也没有用处。方源能够顺利地晋升五转,经验老道是一方面,甲等资质带给他的帮助很大。   这样连续吞食舍利蛊,令修为暴涨的修行方式,恐怕也只有方源能够这么做了。   换做其他的五转蛊师,哪怕再天才,例如商家家族也得按部就班地一步步来。毕竟蛊师修行,还得进行大量的蛊虫训练。修为再高,不能转换成战斗力,也不过是个人形肉靶而已。   前世经历是方源的巨大财富,让他能够顺利地掌控住这股爆发的力量。   算算时间,进行了这番修为的冲刺,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夜。方源走出荡魂行宫,来到荡魂山上。   果然如他所料,山石上又长出了许许多多的胆识蛊。   他几步走过去,蹲下身来,信手捏碎一只,却只得一滩黄泥。   自从荡魂山中了和稀泥仙蛊之后,渐渐衰死,结出来的胆识蛊中有一部分,都成了黄色泥浆。   方源面色不变,早料到如此,又接连捏碎七八只胆识蛊。   但在这个过程中,他只得了两只完好的胆识蛊。通过蛊虫的力量,他的狼人魂再次得到些微增强。   “和稀泥仙蛊的力量,已经侵蚀得更深了。记得当初,十颗胆识蛊中至少有四五颗完好的。如今却只剩下三四颗的样子。”方源叹息一声。   这些黄泥,虽然都是和稀泥,可以拿到宝黄天中售卖。但比之原本的胆识蛊,价值云壤之别,可以说是巨大损失。   不过好在,这漫山遍野的胆识蛊都是方源一人之物。   虽然胆识蛊中十只六七,都是废蛊,但是依靠庞大的基数,仍旧带给方源魂魄跨越式的大进步。   “如今我已是五转巅峰,下一步就是冲击蛊仙境界。不过此事艰难,还须得大量准备,徐徐图之。”方源暗暗谋算。   有了五转巅峰的空窍,春秋蝉的压力便大大缓解了。   当务之急,还是救治荡魂山。   不能看着荡魂山这就这样灭亡了。保住荡魂山,对于方源接下来的修行,帮助极大,哪怕方源晋升蛊仙之后,都有作用。   将山上的胆识蛊采摘完毕,方源又进入荡魂行宫里,和小狐仙合作,催动了通天蛊。   宝黄天中,一波波的神念相互纠缠。   刚打开通天蛊,就有一大股的神念,向着小狐仙喷涌而出。都是关于和稀泥的开价。   方源将大量的和稀泥抛售到宝黄天中,引起许多蛊仙的兴趣。   运用这些和稀泥,依靠仙蛊秘方,就能炼成和稀泥仙蛊。虽然此蛊只能使用一次,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仙蛊。在仙蛊普遍稀缺的大环境下,蛊仙们对方源的和稀泥趋之若鹜。   对于这些和稀泥,方源的开价就是和稀泥仙蛊炼制的秘方。   起初,这些蛊仙只拿出破烂无比的残方,宝光一丈都不到。但这些天过去,这些蛊仙拿出来的秘方,已有三四丈的宝光了。   方源依旧不做理会,他还有大量的和稀泥可以抛售。现在出现的这些秘方,也不入他的法眼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一节:气泡鱼   通天蛊镶嵌在半空中,镜面中轮番闪现着狼的身影。   忽然画面定格,显现出一头龟背万狼王。   龟背狼体格宽厚,浑身墨绿,狼眼幽蓝。狼如其名,每只龟背狼的背上都长着一个乌龟似的甲壳。   甲壳十分沉重,龟背狼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重量,都集中在里面。作用除了防御之外,还类似于驼峰,有着存储营养的功能。   在普通的野狼当中,这种狼的防御最强。   而通天蛊中,显现出来的这头万兽狼王,体型无疑更加庞大,足有普通龟背狼的十倍大小。圆形的龟背高耸着,青铜色坚固的龟壳锃光瓦亮,给人战力充沛,身强力壮之感。   “如今我的手中,狼群规模近三万。其中主要是三股狼群,分别是龟背狼、夜狼以及风狼。每一股狼群数目都近万。除此之外,还有少量的毒须狼,得自腐毒草原。百余头的水狼,是因为白眼狼而买下的。”   原本方源麾下的狼群,有三万多头。但几场战斗下来,损失不小,如今满打满算只有两万七千头。再刨除这次迁徙到狐仙福地中的老弱病残,手头上可战的狼群,就只剩下两万五千还不到。   这样一来,就需要补充了。   寻常的奴道蛊师,想要补充兽群,就得组织人手,进行抓捕,耗时耗力不说,太大的兽群还吞不下。   而方源拥有了通天蛊后,等若站在蛊仙的肩膀上,比普通蛊师多了一个选择——在宝黄天中收购兽群。   绝大多数的福地当中,都培养着野兽。这些野兽繁衍过多,对福地的生态造成压力,掌管福地的蛊仙们,就将其抛售到宝黄天中。这样一来,不仅可以减轻福地的压力,而且还能有所收获。   同样的,许多蛊仙想要培养福地,补充生态,就要购买一些野兽放进福地中豢养。因此宝黄天中,兽群的买卖十分平常普通。   宝黄天中,售卖的狼群种类繁多,琳琅满目。   北原的夜狼、风狼、水狼、毒须狼、龟背狼,南疆的电狼、苍狼、血狼、双头狼,西漠的丝绸狼、珍珠狼、沙狼、土豪狼,东海的墨水狼、贪狼、红狼、金背狼,中土的白眼狼、星狼、色狼、血狼……   这其中,不仅有普通的野兽,更有异兽,诸如白眼狼、土豪狼、贪狼。   当然,可媲美蛊仙战力的荒兽级的狼,却是没有的。不过据方源所知,琅琊福地中埋藏着一只荒兽桃太狼。   “我手中最大的三股狼群,其中夜狼中已有一头万兽王,风狼、龟背狼群若是也有一只万兽王统领,我就无需操纵那么多的百狼王、千狼王,极大的减轻驭兽时的负担。从而减少魂魄上的负担,收编更多的狼群。”   方源并不打算去更换狼群,那是多此一举。   他决定壮大手中的狼群。   小狐仙替他传去神念,询问这头龟背万狼王的价格。   售卖的蛊仙,自称南海龟仙,他想要的是一万株吹箫草。   吹箫草是北原特产,每根草的形状仿佛竖立的长箫。当风吹起来时,风声灌入草上的箫孔,就会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箫音。   吹箫草本身就是炼蛊时的常见材料,同时大片的吹箫草丛中,还会渐渐衍生出一些音道、木道的蛊虫。   方源手中并无吹箫草,虽然知道吹箫草原的位置,但是现在时节不对,吹箫草都还是埋藏在土里的种子,并未生长。   方源知道了这个情况,却并不死心,而是关照小狐仙道:“你问问看,对方是否接受仙元石。”   小狐仙传达了神念,交流了几句后,回报道:“主人,他说有两万头龟背狼可以卖,但索要两块仙元石。”   方源嗤笑一声,这开价太高了。仙元石十分珍稀,龟背狼也不过普通野兽,不过买卖交易倒也需要个讨价还价的过程。  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,方源用了一块仙元石,将南海龟仙手中三万头龟背狼买下,同时还有一只龟背万狼王。   达成了交易之后,方源又分别买下了一万八千头风狼,兼风狼万兽王一头。又补充了夜狼两万,毒须狼五千,水狼六千头。共耗去两块半的仙元石。   这还不算完。   狼群进入狐仙福地,对原有的生态是一个严峻的考验,会产生诸多的影响。至少,方源得给这些狼群补充食物,否则这些狼在福地里会因为食物不足,而纷纷饿死。   狐仙福地中,也有不少的野兽。   比如野兔、野鸡等等,但这些动物,乃是狐群的食物来源。   狐仙在福地中,豢养了大量的狐狸,有红狐,金狐,云狐、风狐、秋水狐、流光狐等等。   这些狐群在第六次地灾中,损失惨重,但还是保留了种子。经过许多年的休养生息,也渐渐扩大规模,恢复了一些元气。   如果食物不足,势必会产生狼群和狐群的相互捕食,产生极为严重的内耗,得不偿失。   为了这些狐群和狼群,方源又在宝黄天中选择食种。   “黄金锦鲤、青玉鲫鱼、肥泥鱼,选哪一种好呢……咦?居然有气泡鱼的鱼籽!”   方源正挑选的当口,意外地发现了有蛊仙正在售卖气泡鱼的鱼籽。   他立即决定购买下来。   但气泡鱼的鱼籽,还是引起了一些蛊仙的注意,形成了竞价的场面。   方源当机立断,将价格提升到一块仙元石的高度。   “这些鱼籽不过两万多颗,居然有人出价一块仙元石!”   “这个人疯了,就算孵养出来,气泡鱼也过三千只的数量。虽然珍贵,但也值不了一块仙元石啊。”   蛊仙们纷纷传出嘲讽、鄙视的神念。   气泡鱼孵养困难,只有三成左右的成活率。在他们看来,方源花费的代价有些高了。   “如果我记忆不差,就是在今年年底,气泡海上两位蛊仙相斗,剧毒侵蚀整个气泡海,将其化为了绝境。到那时,气泡鱼的价格就要暴涨十倍有余了。”将这些鱼籽得到手中,方源呵呵冷笑。   能成就蛊仙的,毫无疑问都是人中龙凤,天之骄子。抛除一些不学无术的仙二代之外,绝大多数的蛊仙都是人精中的人精,方源若不出这么高价,要将这鱼籽得到手是极难的。   “再到后世,五域大战爆发,这气泡鱼的鱼籽价格,还要上涨至如今的百倍!”   气泡鱼是南海特产,比较奇特,半透明的鱼肚滚圆,如一颗圆溜溜的气泡。气泡前端点缀着两个芝麻黑点,便是眼睛。鱼鳍、鱼尾都十分袖珍,提供微弱的动力。   气泡鱼和其他鱼类不同,它游动的方式多是上下沉浮。把气泡鱼逼得急了,为了躲避天敌,它们会浮出水面,浮上高空去。   一些成年的气泡鱼,甚至终年就浮在高空当中,吞食空中的微虫,不进入海水里生活。   气泡鱼最大的作用,是能够增产蛊虫。   气泡鱼将虫子吞食到鱼肚中去,这些虫子就会在里面得到保护和营养,渐渐演化成蛊,然后钻破鱼肚,飞到野外去。   正是因为可是使蛊的形成率提升,气泡鱼在五域大战中,成了各大蛊仙竞相追逐的物品。   “这些气泡鱼慢慢培养,虽然只有三成的成功率,但只要细心照料。数十年后,我就能自给自足。百年之后,我便能形成至少五十万的规模。和星萤蛊一样,绝对是五域大战时的紧俏物资。”   气泡鱼的鱼籽,是一个意外的收获,算得上一个小小的惊喜。   “有了气泡鱼的话,肥泥鱼就不能选了。虽然肥泥鱼最容易豢养,但这种鱼会吃掉气泡鱼的鱼籽,饿的时候甚至连泥土都能果腹。”   “而相比较而言,黄金锦鲤和青玉鲫鱼,一个吞食黄金,一个则以玉石为食。都对气泡鱼的鱼籽,没有任何兴趣。”   方源并不缺少黄金和玉石,因为狐仙福地中生活着大群的石人。   这些石人生活在洞底,以泥土为食,长久之后,会在身上凝结出各种金属、玉石等等矿物。   “但是黄金对气泡鱼生长繁衍有害,会减少敷衍率。而温润的玉石却是没有这个弊端。所以还是选择青玉鲫鱼罢。”   方源思索了一阵,最终决定了鱼种。   在五百年前世,他也经营过一片福地。正因为有着丰富的经验,曾经经历过许多的挫折和失误,让他如今做出的抉择,都显得十分明智。   有了青玉鲫鱼之后,水狼群的食物就有了着落。方源又收购了大批的花粉兔,以及铁壳花,用来作为夜狼、风狼、龟背狼的食物。   又因为毒须狼,方源又选择了一些地皮猪。这些猪繁衍极为容易,能吃肉也能吃草,放养在福地东部,也能生存。   最后,方源又收购了不少蛊虫,以及大量的炼蛊材料。一共花去他八块仙元石,数十万块元石。   “一下子,八块仙元石花出去了。”方源并不心疼普通的元石,但是却在意仙元石。   之前,他大肆贩卖记忆中的残方,获得了二十八块仙元石,如今只剩下二十块了。   “手中的残方虽然还可以再卖,但越卖越贱。我缺少获利的手段,关于气泡鱼、星萤蛊的投资,也要百年之后才能见到效益。接下来的这些仙元石,得精打细算着用了。”   方源叹了一口气,将通天蛊交给小狐仙,让她来处理狼群、鱼群的接收,铁壳花、气泡鱼籽的布置等等工作。   而方源则一头扎进荡魂行宫,利用刚刚收买的材料,开始炼蛊。   Ps:电脑坏掉了,送去修理,今天才拿到手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二节:五转敛息蛊   一天一夜之后,方源一脸疲惫,走出荡魂行宫。   他来到荡魂山上,经过这段时间,荡魂山上又长出了许多胆识蛊。但数目比第一次采摘时,要少了一半。   方源将其一一捏碎,大部分的胆识蛊因为和稀泥仙蛊,对方源毫无用处。   但方源此次屠戮严家,收集了不少的魂魄,胆识蛊数量不少。靠着庞大的基数支撑,方源的魂魄还是因此得到了不少的提升。   “这样的强度,比先前要强五倍有余。可惜距离千人魂,还有一大段距离。”闭目感受了一番,方源睁开双眼,神情带着微微的喜悦。   这种进步的程度,相当的大了。如果换做寻常蛊师,至少得要十年以上的积累。   但因为胆识蛊的帮助,方源一蹴而就,只用了半天都不到的时间。   “难怪荡魂山,被幽魂魔尊称之为魂道圣地之一。我手中之物,荡魂山的价值,只低于春秋蝉。说什么也不能任其毁灭!”   幽魂魔尊曾经评价过,在这世间,魂道蛊师有两大圣地。一个是荡魂山,用来壮魂。一个是落魄谷,用来炼魂。   魂魄需要壮大的同时,还需要精炼。   方源用胆识蛊壮魂,进步速度极快。但是却没有落魄谷炼魂,因此这方面只能用狼魂蛊来替代。   狼魂蛊可以将蛊师的魂魄,最终转化成狼人魂,本身有着精炼魂魄的作用。   胆识蛊的出产越来越低,方源第三次采集,只用了半个时辰。大部分的胆识蛊都是黄泥浆水,靠着其中小部分的胆识蛊,方源将自身的魂魄,提升到原先的六倍。   小狐仙还在忙碌着。   再次开启星门蛊,方源返回北原。   踏出星门,方源第一眼,便看到尽忠职守,环绕着的狼群。   通过星门,沟通狐仙福地,方源将手中的毒须狼、水狼都放入福地,将风狼万狼王、龟背万狼王都放到北原来。同时,补充了三股狼群,将自身的狼群规模扩张到六万!   方源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葛家,而是取出半成品,就地开始炼蛊。   花费了半天时间,当晨曦之光照亮月牙湖时,他得到了五转的敛息蛊。   五域天地不同,不管是蛊虫还是蛊师,流落到其他各域,都会受到压制。   和蛊虫不同,人是万物之灵,本身灵性十足,适应力强。只要过个几年,蛊师就能完全适应环境,得到天地承认,不再受到压制。   而为了蛊虫不受压制,方源只有在北原炼蛊。不管材料如何,用的何种蛊虫,只要炼蛊成功的那一刻,崭新的五转敛息蛊出生在北原,就能得到北原的承认,不会受到异域压制。   当年,方源在南疆的紫幽山,获得了二转的敛息蛊。正是靠着这只蛊,一路合炼,最终形成了五转的敛息蛊。   到了五转,敛息蛊形象并未大变,仍旧是一片紫色的小巧树叶,只是紫色更加深邃,带着微微的金属光泽。   利用敛息蛊,再次将修为压制到四转中阶,方源吐出一口浊气。   他现在是五转巅峰,受到异域压制,回到北原时,还剩下五转初阶的气息。   若是他就这样回去葛家,势必引起怀疑。同时,若是哪天达到了临界点,修为忽然上升,也会引发猜测和怀疑。利用敛息蛊的话,总算是将这个漏洞弥补了。   率领着狼群,方源回到葛家。不出所料,果然引发了葛家族人们的惊喜和震撼。   不过北原狼群众多,月牙湖畔乃是钟灵毓秀之地,集中了大量的兽群,方源有此收获也不难解释。   方源将狼群一部分安置在营地中,另一部分则放到营地之外,任由它们活动。   回到巨蜥蛊屋当中,葛家族长葛光带领着两个亲信,便立即过来拜见。   “恭喜大人此次出猎,实力大涨!”葛光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,脸上却是振奋和喜悦之色。   这一天一夜,他都在和葛家家老们收拾战场,统合物资,接纳降者,忙得没有睡觉的时间。看着葛家的实力,在自己的手中陡然壮大,葛光兴奋之余,对常山阴的敬戴之情又浓重几分。   他是个明白人,知道没有常山阴,绝没有葛家的现在。   “运气较好,的确有些斩获。”方源安坐在座椅上,看着站着的葛光,微微点头。   他的实力增长得又何止这些。修为、魂魄,都有暴涨,若说出去恐怕吓得葛光等人惊骇欲绝。   在琅琊福地,方源耗费了一次炼仙蛊的机会,得到了星门蛊,从而将整个局面盘活。方源实力一日千里,每次出入狐仙福地,都有不可思议的进步。   这种进步的程度,说出来恐怕都难以取信世人。不过仔细想想,却也十分合理。   方源如今坐拥福地,等若站在蛊仙的基础上发展。仙凡之别,宛若天地之差,再加上他前世五百年经历,更令其消化得掉暴涨的实力,从而显得游刃有余。   方源先前豁出性命冒险,在悬崖上走钢丝,得到了这些巨大财富,形成深厚的积累。终于在此刻,厚积薄发,形成实力上的井喷。   “大人,此次我们吞并严家,共得元石六百三十四万余块,五转蛊一只,四转蛊二十七只,三转、二转、一转蛊等若干。除此之外,还有炼蛊秘方两千多件,驼狼三百头,大胃马若干。以及蜥屋蛊数千,菇林蛊上百,收纳的俘虏有七千余人……”葛光带着兴奋的语气汇报了一番。   方源静静地听着,因为严家高层被方源一网打尽,又是突袭,因此葛家的收获很大。   尤其是俘虏的数量,竟然高达七千余人。其中有大量的二转、一转蛊师,许多都愿意投降,葛家得到这些补充,整个家族的实力暴涨两倍还有余。   “大人,这是此次整理后的清单,请您过目。上面的东西,您请随意支取。”葛光恭谨地递给方源一份目录。   这些资源,对方源来讲,倒是可有可无。   他现在有了狐仙福地,元石对他的吸引力,也暴降到了谷底。在青茅山上,为了一两块元石还要算计的日子,早已经离他远去了。   但他缺少仙元石,对他来讲仙元石越多越好。可惜严家没有出过蛊仙,怎么可能有仙元石呢?   方源之所以扶助葛家,也是将其当做棋子,替自己打掩护,从而插手英雄大会之事。   如果有可能的话,常山阴这个身份,他并不想过早放弃。经营得越久,到了五域大战之时,肯定会有大用处。   “按照草原上的规矩,这里一半的战利品都是我的。不过这里面的东西,却都不合我用,就算我先寄放在葛家好了。”方源将清单又递给葛光。   “是,大人。”葛光连忙接过。   “我的狼群,就有葛家喂养。里面的费用,就从这部分战利品中支出吧。”方源又道。   葛光却摇头,神情恳切:“大人,我们葛家能有今天,都是因为您的缘故。我葛光岂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?喂养狼群就由我们葛家全权负责,不需要大人您的一分钱财。晚辈深感才能浅薄,不足以驾驭整个葛家。今后的日子里,还望前辈多多指点,多多教诲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笑起来,深深地看了葛光一眼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算是历练出来了。   虽然他担任族长时日较短,但历经了磨难,在生死中辗转,在冒险中抉择,进步很大。   俗话说,乱世出英雄。   这个蛊师的世界环境残酷,生存大不易。也正是如此,才使得人族中英才辈出,涌现不绝啊。   “葛光,你不错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做一做葛家的外姓家老罢。”   方源这话,让葛光浑身一震,继而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。   他连忙拜倒在地,却道:“晚辈斗胆,恳请前辈担任葛家太上家老之位!”   “太上家老?”方源沉吟。   葛光跪在地上,抬起头,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方源。他知道,葛家走到现在这步田地,只有紧紧地依靠着常山阴,才能走得稳,走得远。才能斩获更多的利益。   若是没有常山阴,单靠他三转的修为,都不足以镇压住如今膨胀的葛家上下。   “也罢,我便勉为其难吧。”方源应承下来。   葛家达到如次境地,何尝不是他的算计。葛光只是三转蛊师,刚刚上任,方源令葛家吞并了严家,却更能掌控住此人。   而掌控住此人,就是掌控住葛家!   “什么?严家居然被葛家消灭了!?”月牙湖畔的另一处地方,汪家族长听到这个消息,吃惊地看向贝家的使者。   贝家的使者,乃是一位三转蛊师老者,满脸皱纹,花白头发,目光沉郁。乃是北原上薄有名声的一位奴道高手,名为贝草绳。   “正是如此。此事已经有许多家族得知,不久之后,就会传遍北原。贵族因为地处偏僻,周围有几大兽群包裹,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消息。”   贝草绳接着道:“在下这一次来,乃是代表贝家,以及郑家、裴家联盟,邀请汪家的加入,一起来制裁葛家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三节:中流砥柱   “哦?”听到贝家、郑家、裴家已经结盟,汪家族长微微扬起眉头。   北原上,各个部族相互结盟并不奇怪。王庭之争在即,合纵连横之类的事情,发生的也会越来越多。   “我有一个疑惑。葛家实力原本要弱于严家,怎么一小吞大得了?”汪家族长询问道。   贝草绳笑了笑:“葛家能吞灭严家,皆赖一人。不知道,汪家族长大人听说过常山阴这个名字吗?”   “常山阴?”汪家族长微微皱起眉头,乍然听到这个名字,在他的内心深处就升腾起一种熟悉的感觉,仿佛在哪里听过。   旋即他眉头一展,脸上涌现出诧异的神色:“常山阴……莫不是昔日诛杀哈突骨的狼王?”   “呵呵。族长博闻广志,在下佩服。”贝草绳拱了拱手,“正是因为此人插手,才导致葛家获胜。谁能料到,当初的北原英雄竟然还活着。没有人知道,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他出世得很低调,以一己之力,促使葛家以小吞大。当然,这也是因为严家高层被常山阴算计,在先前就一网打尽。这才导致葛家冲击严家营地时,占尽优势。”   贝草绳侃侃而谈,竟然对此中内情十分清楚。   而事实上,严家被灭之后,自然有漏网之鱼,逃出生天,来到贝家寻求庇护。有这样的通报者,贝家自然对情报掌握透彻。   汪家族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昔日,狼王能以一己之力,越级斩杀五转蛊师哈突骨,并且还屠尽马匪。如此实力,实在令人叹而生畏。以你我之力,如何能对付得了如此强人?”   四转蛊师,已经是中小型势力的首脑人物。五转蛊师,则是凡俗的巅峰。   是以当年,常山阴斩杀哈突骨,对整个北原都造成了轰动。   人的影,树的皮,常山阴的事迹在北原流传了这么多年,汪家族长有所忌惮,也是自然。   贝草绳大笑:“哈哈哈,族长大人有所忧虑,也是人之常情。狼王的确是了不得的人物。但此一时彼一时,今日的狼王却绝然没有昔日强悍。”   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   “众所周知,奴道蛊师之强,在于手中的阵容。狼王刚刚复出,狼群完全没有当初的规模,甚至连一头异兽都没有。如今他的手中,只有普通的风狼、夜狼以及龟背狼。之前,又和严家一战,已经损失很多。战力并没有多么的强大。”   贝草绳继续道:“再者,狼王无故进攻严家,此乃魔道行径,屠戮百姓,着实坏了北原的规矩。他已经不再是我们北原的英雄,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。我们此次制裁的,就是发动战争的罪人,任意侵略的歹徒!我们占据大义,而葛家却是多行不义,穷凶极恶。英雄大会还未举行,王庭之争还未开始,他们就公然发动部族间的战争,简直胆大包天,罪无可恕。纵观北原历史,这样触碰底线的人物,哪有一个善始善终的呢?”   贝草绳的话,充满了激昂之情。不愧是贝家的说客,话语中充满了煽动人心的力量。   但汪家族长也是年老成精的人物,并非轻易之间就能被打动的人物。他目光闪烁不定,犹豫地道:“虽是这样,但狼王终究是狼王。龙争虎斗,必有一伤。战斗结束之后,必然有巨大的伤亡啊。”   贝草绳摇头,不以为意地笑道:“呵呵呵。狼王虽强,但双拳难敌四手。葛家刚刚吞并严家,吃得太撑了,膨胀得厉害,并不安稳。只要汪家加入,我们四家家联合,还怕他区区葛家一方吗?”   汪家族长沉吟了片刻:“我不惧葛家,但狼王毕竟是狼王。他神秘失踪了这么多年,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,说不定有了奇遇。他此番出世,必有所图。这样的人物,手头上肯定有着底牌未出啊。”   贝草绳嗤笑一声:“任何的名声,也是被吹嘘出来的。汪家族长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?何惧狼王?他已经过气了,就算有底牌,也终究不过是个奴道蛊师。既然是奴道蛊师,那我们就有克制他的手段。”   “实话实说,我们贝家也有奴道蛊师,我族的草兵军团,在北原上也有一席之地,完全可以正面应战常山阴。除此之外,郑家有闻名遐迩的电矛战阵,裴家族长裴燕飞大人,更是北原著名的猛将。如今,他已经进阶四转巅峰。就算狼王有千军万马,裴燕飞大人也能纵横披靡,直捣黄龙,将其斩杀!”   众所周知,奴道蛊师最忌惮的,就是斩首战术。   只要斩首成功,万千大军便会立即陷入混乱,主动崩溃逃散。   听了贝草绳的话,汪家族长却仍旧犹豫,只推脱着,事关重大,要多考虑几天。   贝草绳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:“事关重大,汪家族长大人多虑一些也是应当。只是此事宜早不宜迟,若是让葛家缓过神来,逐步消化战果,我们再战之时,花费的代价势必就要更大了。请族长大人明察啊。”   汪家族长点点头:“最多三天时间。在此期间,就请阁下好生安住在我族中,接受我族的款待。”   贝草绳听汪家族长这话,只好主动辞别。   他前脚刚走,从会客厅之后,便转出一人来。   此人清瘦,面皮发黄,下巴上有三缕胡须,一对眼睛精芒烁烁。乃是汪家族长的得力臂助,擅长谋略的汪家家老汪德道。   “族长大人,我们真的要答应贝家,参加此次联盟吗?”汪德道有些担忧地问道。   “呵呵呵,当然不是,德道勿忧。”汪家族长笑了笑。   汪德道松了一口气:“族长英明,没有受人蛊惑。王庭争霸在即,接下来将是连年战乱。我们自当以保存实力为首要任务。贝家、裴家、郑家这三个中型部族的心思,简直昭然若揭。严家是刘家的姻亲,严翠儿是刘家公子刘文武的未婚妻子。看来他们是想当刘家的走狗,一心想要讨好刘文武公子,却还想分担风险,将我族拖下水。”   “嗯。”汪家族长点点头,“我们汪家乃是大型家族,一举一动都要慎重。王庭之争,龙蛇纷起,究竟谁能成为最后唯一的胜者?我们要好好观望,谨慎选择依附的对象才是啊。”   北原每隔十年,就有一场威力惊人,祸及一域的恐怖暴风雪。   只有入主王庭,才能得到庇护,不会被暴风雪波及。   但王庭名额有限,想要入住其中的人太多,非得经过惨烈的搏杀,优胜劣汰之后,才能决出一位王庭之主。   汪家虽然是大型家族,但属于底蕴浅薄的那种,没有争霸之心。只想依附正确的人,成为从龙功臣,入住王庭,免遭天灾。   “如果我们不能进入王庭,那风雪之后,汪家势必损失惨重。从大型势力,跌落到中型、小型,甚至因此灭族,也有极大可能。但若是我们能入住王庭,经过王庭的资源供养,休养生息,运气好的话,甚至能有竞争下一轮王庭霸主的资格!”汪德道神情凝重地说着。   此事关乎整个汪家的兴衰存亡,汪家上下都是慎之又慎。   “那么,这个贝草绳又该如何处理呢?”汪家族长问道。   汪德道摸了摸胡须,沉吟了一会儿道:“我们应当好生款待此人,三天之后,委婉回绝了他的联盟邀请。同时背地里,向葛家传信,示好狼王,告知他们此事。就让他们狗咬狗,我们坐山观虎斗。若是有机会,也不介意充当一次得利的渔翁啊。”   “哈哈哈,德道之言,深合我心啊。”汪家族长不禁大笑几声。   望着手中的信笺,葛家族长葛光一片忧色。   在他身边,各个葛家家老也是沉默。   葛家的王帐之中,氛围凝重,压抑得叫人窒息。   “贝家、裴家、郑家已经联合起来,要合力制裁我家。如今正在大肆地招揽盟友。今天汪家也来通风报信,恐怕不久之后,盟军就要大举来犯,诸位家老有何良策呢?”葛光开口问道。   “此事不妙啊。我族刚刚吞并了严家,虽然士气高昂,但整个战果根本没有来得及消化。”   “敌人一旦来犯,难免严家的这些投降的人,不会再起异心。”   “到时候,他们再来个里应外合,我们葛家破灭之期不远矣!”   “那不如撤退吧?”   “撤退?往哪里撤?现在有个营地,还能固守。一旦撤退,无据可守,等着被几家围追堵截么?”   众家老议论纷纷。   葛光失望地扫视一眼,家老们你一言我一语,却没有人拿得出靠谱些的建议。   反而,帐内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,斗志在隐隐涣散。   “好了,都不要说了。”他抬起手,制止了家老们的讨论。   “不瞒诸位,几日前,狼王常山阴大人已经答应,成为我族的太上家老。此事还需邀请他过来。”葛光开口道。   此事原本秘而不宣,此刻说出来,就像是一计强心剂,令诸位家老的心气劲猛地一抬。   “狼王大人,成为我族的太上家老了?”   “好,好,这是大喜事啊!”   “有狼王大人在,我们就有一线生机啊。”   帐内压抑的氛围,顿时一扫而空,低落的士气在迅速上涨。这就是强者的作用,在危难的关头,是撑天踏地的中流砥柱。   看到这一幕,葛光终于明白,为什么部族里头,只有修为高的蛊师才能充当权利高层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四节:杀人的好天气   方源被请进葛家王帐。   “哦,有三家联盟企图对付本家?”方源听到这个消息,目光微微一闪,旋即又问,“是哪三家?”   当即就有家老回答道:“启禀太上家老大人,分别是裴家、贝家以及郑家。”   顿了顿后,这位家老又补充道:“裴家族长裴燕飞,有四转巅峰修为,是北原有名的猛将。贝家虽然只是中等部族,却培养了两位奴道蛊师。而郑家虽然成立不久,但其电矛战阵,却是威力不凡。”   方源点点头,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,那就是裴燕飞。   此人的确是北原有数的猛将,投靠刘文武后,立即成为刘家帐下第三猛将。   在之后的几场战役中,常单枪匹马杀入战阵,左冲右突,扰乱敌阵,于披靡纵横之中,斩杀敌首。   至于贝家、郑家,方源虽然没有印象,但是却不妨碍他估算两家的实力。   这两家任何一家,都相当于在红炎谷时葛家的实力。   贝家有两位奴道蛊师,这就意味着可以正面抵抗方源手中的狼群。而郑家是根据电矛战阵起家的,这是郑家的看家本领,自然也不容小觑。   “不过,我正巧需要大量的魂魄,灌溉荡魂山,来壮大我的魂灵。三家联盟,可以杀不少人吧?呵呵呵。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嘴角微微上翘,勾勒出一丝冷笑。   “如今三家结成联盟,情势危急,常山阴叔叔,我们葛家该何去何从呢?”葛光恳切地问道。   方源猛地扬起眉头,声音充满了杀意:“还能怎么办?既然对方想要杀我们,那我们就先发制人,直接杀过去!须知最好的防守,就是进攻!”   “什么?进攻?!”   听到这话,葛家高层们都大吃一惊。   他们之前商议,有人建议撤退,有人提议固守,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进攻的想法。   这个想法,实在太激进,太冒险了。毕竟三家联盟的实力,要远远大于葛家。而且葛家现在刚刚吸纳了严家俘虏,本身也有着内忧。   “直接进攻,这是否太过于疯狂了?”家老们面面相觑,从彼此的对视中传递着相同的感受。但是碍于方源的威势,他们不敢直接明说。   一时间,众人陷入了沉默。   葛光迟疑了一下,终于懦弱出声:“常山阴叔叔,如今敌强我弱,我方却仍旧要首先出击,放弃稳固的营地吗?”   方源冷哼一声:“你们这么想,敌人也这么想。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主动出击,才能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”   “就在今晚深更半夜,我们将精锐集结在一起,进行夜袭!哪一家离我们最近?”   “当是贝家,其次是郑家,裴家离我家最远。”葛光回答道。   方源冷酷一笑:“很好,那就先灭贝家,再屠郑家,最后伺机干掉裴家。这一战,将相当惨烈,诸位都要有心理准备。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。吞并了三家之后,我们葛家将进一步壮大!”   家老们面面相觑,暗自咋舌,惊叹方源的雄心。   以葛家如此的情况,居然还要吞灭掉比自己强大两三倍的敌方联盟。这是家老们想都不敢想的。   见众人还在犹豫,方源大手一挥:“就这么办了,你们下去安排吧。”   “是。”众人只得应下。   当晚,夜风呼啸,月黑风高。   葛家营地大门洞开,狼群如长河一般,尽皆奔腾喷涌。无数蛊师,夹杂在其中,一个个奔行蹦跃,影影绰绰,心藏杀机。   “好天气,真是杀人的好天气啊。”方源坐在一头异兽的背上,哈哈一笑。   这异兽正是那只白眼狼,原本是幼体,但被方源动用了宙道蛊虫催熟,加速成长。如今白眼狼的体型,已经比较之前壮大了数倍。   一身白毛如雪,身躯如水般流畅,神骏异常,只比驼狼稍小。   只是它现在的战力,只相当于普通的百狼王。它的身上,还没有野蛊寄生。   野蛊寄生在兽王身上,需要时间。在兽王漫长的成长过程中,会有数只野蛊主动投靠。   但这头白眼狼,成长的速度太快,缺少时间的底蕴,又常在方源的身边,因此身无一蛊。   方源索性将其作为坐骑,放在身边。有时候,借助它的视力,进行侦查。   大军一路急行,直扑贝家。   贝家营地设立在一个山丘之上,山丘上原本长着密林,被贝家采伐殆尽,搭建成高大的营地城墙。   城墙上,搭建有瞭望塔,雪亮的灯光,照得营地周围透亮。城墙表面,生长着嶙峋狰狞的木刺,几位贝家的蛊师间隔地站立着,一派防卫森严的气象。   “大人,真的要攻吗?”大军悄悄潜近到极限位置,葛光打量着城墙,心中打鼓,有退缩的意向。   方源却笑道:“此战胜矣。”   “太上家老大人何出此言?”有家老不解,发问。   方源手指着城墙:“正是因为城墙坚固,反使得贝家蛊师心生懈怠,只有几位蛊师值守。我们能潜近如此地步,便是明证。再者,这灯火过于明亮,是贝家一心想惊退宵小之徒。这种虚张声势之举,企图显得自家防备森严,却反把自身暴露无遗。”   听闻这话,葛家上下顿时心中一定。   方源又嘱咐道:“待会我先遣狼群冲垮城墙,你们再派严家降者冲锋,葛家蛊师作为督战队。稍有一人脱逃反叛迹象,就地斩杀!”   冷冽如冰的声音,令众人心中一凛。   话音刚落,不待家老们回应,方源就一招手,两只万狼王率领着狼群,悍然冲出阴影。几个呼吸的功夫,就冲入灯光当中。   “狼,怎么有这么多的狼?!”贝家的蛊师擦擦双眼,觉得不可思议。   “敌袭,敌袭!!”有人反应过来,大声嘶吼,催动蛊虫发出信号。   “挡住它们,支援马上就到!”蛊师们竭力地呼喝着。   但方源的攻势,是如此的猛烈,仿佛两只早已经蓄力半天的铁拳。   万狼王的战力,绝不容小觑,往往一头万狼王需要一位四转蛊师,再加上一干的三转强者,才能应对。   两只万狼王,在方源的心意操纵下,奋不顾身,发出最强的冲击。   每一次撞击声,都令人心惊胆战。坚固的城墙此刻仿佛是孱弱的纸片,在风中摇晃。   尤其是龟背万狼王,皮糙肉厚,体格最为壮硕,对城墙造成的危害最大。   贝家蛊师连忙还击,但是稀疏的攻击,都被万狼王身上的野蛊尽数防御下来。   当贝家支援的部队,急急忙忙地赶到这里时,恰好看到整段城墙坍塌,两头万狼王率领着滔滔不绝的狼群,冲入营地的景象。   “夜狼万兽王!龟背万狼王!”贝家族长在远处看到这一幕,惊得睚眦欲裂。   这是两种不同的狼,野生的狼群,从不会有这样联合的情况。只能说明一种情况,那就是有人在幕后操纵。   究竟谁是幕后黑手?   贝家族长没有多想,在心中就蹦出一个人的名字——狼王常山阴!   “常山阴……”贝家族长咬牙切齿,双眼简直要喷火。   但他的怒火,显然不能阻挡狼群的入侵。   普通的野兽倒还罢了,但是在方源的指挥下,力量和智慧达成了搭配。   贝家极力阻挡,组成数道防线。当狼群冲势以成,方源不计伤亡,一味猛攻。   跟在狼群身后的葛家蛊师们,几乎成了看客。   四转——草傀蛊!   贝家族长疯狂地催动真元,灌注到脚下的草地上。   青草在刹那间长到一人多高,化为草编的傀儡,手持青叶长剑。   这是草剑精兵!   大量的草剑精兵,支援前线,向着狼群冲杀过去。   草剑精兵的支援,果然成功地阻挡了狼群的冲势。它们在王帐周围,结成战阵,宛若青色的磐石,抵挡着狼群如潮水般的冲击。   但这个情况只是一时而已,当贝家族长的真元消耗殆尽,草剑精兵没了补充,磐石渐渐消磨缩小,最终淹没在狼群的脚下。   “撤,我们向郑家那边撤!只要我们活着,贝家就保留了火种,还有重建的一天。”贝家族长见大势已去,倒也果断,立即选择了撤退。   “哈哈哈。”方源骑着白眼狼,望着贝家高层抱头鼠窜,放声大笑。   “大人,我们赢了!”葛光激动无比地道。   “只是赢了三分之一罢了。留些人手,清扫战场。我们追杀过去!”方源大手一挥,万千狼群齐声呼啸,纷纷调转方向,向郑家冲去。   “他们追杀上来了!”贝家逃亡的蛊师,被这样的军势,吓得亡魂皆冒。   “不对,常山阴的下一个目标,就是郑家。”有人顿悟道。   “他攻占了我家不说,还想攻打郑家?!”有人怒吼道。   “族长,我们怎么办?我的真元快耗尽了,再过不久,就要被追上了。”有人着急地大叫。   贝家族长犹豫了片刻,他的真元也不多了,只好换个方向,钻进了旁边的密林。   方源率领着大军,没有管这些家伙,而是直朝着郑家前行。   “他没有追来,果然是去郑家了。”贝家高层都喘着粗气,站在密林中,心有余悸地看着万狼奔行。   贝家族长脸色铁青,双拳捏得青筋直暴,心中的仇恨和愤怒的火焰,烧得他几乎要爆炸,但他却又无可奈何!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五节:死吧,死吧   “电矛准备!”郑家族长亲临一线,放声怒吼。   方源率领的大军,在碾压了贝家之后,马不停蹄,直接朝着郑家营地杀去。   惨烈的攻防战,瞬间爆发。   方源动用两头万狼王齐攻,一口气突破郑家两道防线,但是到了第三道时,终于被遏制住。   遏制住狼潮的,正是郑家闻名北原的王牌——电矛军团。   这些二转的蛊师,站在第三道城墙上,一字排开,凝结成一股强烈的精悍之气,铸成血肉般的长城。   听到族长的吼声,这些蛊师立即伸出右手,真元从空窍中提取出来,灌溉到右手掌心的闪电印记上。   这是电矛蛊寄生的标志。   随后,葛家众人便看到这些蛊师掌中冒出电光,瞬间形成蓝银色的长矛。   这些长矛每根都有四尺之长,完全是由闪电凝结,电光烁烁,并且发出滋滋的微响声。   “射!”郑家族长又大吼一声。   一瞬间,五百八十根电矛一齐飞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。   闪亮的电光,一时间照亮战场。蓝色的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   不同的是,葛光等人面色铁青。而郑家族长则泛起傲然的笑意。   电矛飞射而下,暴雨一般,射在冲锋的狼群当中。   就算是龟背狼坚硬的背甲,也要被电矛一举洞穿。更遑论防御更加薄弱的风狼、夜狼。   电矛齐射,威力非凡,一瞬间清空了大片战场。   原本密集的狼潮,顿时变得稀疏起来。   五百多头野狼,同时倒下,成为尸体,狼群的整个攻势为之一滞。   “哈哈哈,看吧,这就是我族的电矛军团!”   “有此强军,谁敢小觑我族?”   “这是我族最强的血肉城墙,就算再多的狼群又能怎样?”   看到这一幕,郑家蛊师们纷纷兴奋地大吼着,士气猛振。反观葛家众人,俱都脸色沉重。   “常山阴。”郑家族长动用扩音蛊,声音放大数倍,盖过战场上的嘈杂。   “你无端侵犯我族,英雄大会还未开始,你就恣意妄为,开启战端,简直是无法无天。你如此疯狂杀戮,必将受到北原各族的联合制裁。你现在还未铸成更大的错误,后悔还来得及,速速退去!否则,我就将你的恶性公之于众,让你和你身后的葛家成为北原人人喊打的老鼠!”郑家族长喝斥警告道。   “太上家老大人……”葛家的家老们纷纷望向方源,神色都变得犹豫起来。   方源如此疯狂的进攻,的确是犯了规矩。虽然三家联盟要对付葛家,但却未成事实。单凭葛家收集到的证据,还不能证明什么。   北原蛊师虽然好战,但并非乱战疯打,凡事都要讲个理由。   理由越正当,越大气凛然,自然越好了。   而且王庭之争还未开始,部族之间都在相互克制。当初葛家在红炎谷时,蛮家明明实力远超葛家,却仍旧没有直接动手。而是采取阴谋手段,制造狼潮。这就是因为,蛮家没有找到吞并葛家的正当理由。   这就是正道的规矩,北原部族间的游戏规则。   方源此次带领葛家侵略三家联盟,显然是破坏了这个规矩。没有正当的理由,就是缺乏大义。   葛家如此恶劣的侵略行径,将造成外交上的孤立,搞不好就成为各大部族戒备厌恶,甚至一起讨伐的对象。   是以,葛家高层都很担忧。只是碍于常山阴的实力和威望,没有公开反对罢了。   现在狼群攻势受阻,葛家众人的担忧情绪都冒出了苗头。   方源面无表情,骑着异兽白眼狼之上,盯着城墙上的这些蛊师。   “电矛军团,的确不一般。”   他目光闪烁不定,看出了端倪。   郑家的整个电矛军团,施展攻击的有五百多人,但真正的关键人物,却是躲在角落里,被严加防护着的上百位辅助蛊师。   这些蛊师利用手中的蛊虫,增强电矛的威力,或者凝结电矛的力量,汇集成更强的攻击手段。   方源将目光移动到夜狼万兽王,以及龟背万狼王的身上。   这两头狼王,就是受到了郑家族长亲自出手,以及电矛军团的合力阻击,才不得不败退下来。   它们的身上,已经是伤痕累累。龟背万狼王还好一些,夜狼万兽王的防御蛊则被打死了,浑身鲜血淋漓,有几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。   虽然现在这些伤口,都被方源动用狼烟蛊治疗了大半,但夜狼万兽王的整个战力的确下降了一个层次。   难道撤退了,对方就不追究了吗?   方源冷笑连连,这一撤退才是彻底的绝路。   唯有不断进攻,朝前突击,击溃了三家联盟,将来没有了苦主,才能将打破北原正道规则的恶劣影响,降至最低。   如今葛家就像是开弓的箭,早已经没有了回头路。   葛家的这些高层,鼠目寸光,看不清形势,但方源有五百年经验,自然老道非凡,心中犹若烛火观照。   “诸位,到了关键时刻了。葛家上下,全员压上,死战不退,谁敢退一步,杀无赦!”方源一边冷喝着,一边积极调动手中的剩余力量。   风狼万狼王率领着风狼群,奔赴战场。这只万狼王,一直被方源故意藏在外围。没有带进葛家营地,甚至连在贝家攻略战中,也按捺住,没有动用。   “第三头万狼王!”看到这头风狼王,葛家、郑家的蛊师都变了颜色。   葛家高层的脸上,都泛出喜色。而郑家蛊师却是心头压上一块重石头。   方源眼中闪过冷酷的杀机,大手一挥,三头狼王一齐奔赴前线。   看着三头万狼王联合奔袭而来,郑家族长面色铁青,怒吼着出手。   杀招——雷鸟!   空窍中的真元海面暴降一大截,三只蛊虫一齐施展,很快在半空中形成一只体型庞大的闪电巨鸟。   巨鸟飞向龟背万狼王,将其抵挡住。   “电矛军团,齐射!”郑家族长又急忙大吼一声。   数百只电矛,斜射向空中。辅助蛊师们齐齐动手,闪电长矛在飞射的过程中,相互汇聚起来。眨眼间,就形成了一条电光长蛇。   一位三转家老陡然出手,针对半空中的电光长蛇。长蛇瞬间生长出两只利爪,宛若钢铁。   第二位郑家家老出手,电光长蛇额头冒出一只锐利的黄金独角。   第三位家老为电光长蛇的全身,添上宝银色的坚固鳞甲。   这头全副武装的电光长蛇,在空中游曳了一轮,仿佛神龙降世。随后它俯冲而下,勇悍绝伦,和风狼万兽王杀成一团。   “又来这一招。”方源眼角抖了抖,之前夜狼万兽王就是被这个杀招挡下来的,造成了沉重的伤势。   这是杀招——金银电蛟!   蛊师养用炼,每个方面都大有学问。在用蛊方面,有杀招一说。   一些蛊师强者,将多只蛊虫进行巧妙的搭配,在短时间内接连使用,形成效果更佳的攻势。这就是杀招。   寻常的杀招,是由单个蛊师运用出来。就譬如郑家族长的杀招雷鸟。   而金银电蛟,却是数百位蛊师一起配合,形成的杀招。它将数百位的二转蛊师,以及几位三转强者的力量,凝结成一击,攻势自然凌厉。   有着金银电蛟的阻挡,风狼万兽王暂时也指望不上了。   但方源并不气馁。   他还有一头万狼王!   夜狼万兽王,在他的操纵下,展开疯狂的冲锋。   “拦住它,拦下它!”   “死也要挡住它。”   “族人们,我们的父母妻儿、兄弟姐妹都在我们的身后,我们绝不能失败!”   “这头万兽王已经没了防御蛊,我们大有希望!!”   郑家蛊师们群情奋起,爆发出猛烈的攻势。   无数的攻击,宛若烟花一般灿烂,打在夜狼万兽王的身上。   这头万兽王身上的防御蛊,已经消亡。顿时被打得皮开肉绽,发出惨烈的嘶吼。   强烈的痛楚,刺激得夜狼万兽王双眼血红,杀意暴涨,攻势更加疯狂。   “可恶!”看着夜狼万兽王杀进电矛军团,屠戮郑家最宝贵的王牌力量,郑家族长气得要吐血。   但他分身乏术,他现在拼尽全力,牵制住龟背万狼王。   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和亲人,郑家蛊师们爆发出超强的战斗力。   “死吧,畜生!”一位三转家老奋不顾身,飞腾起来,对准夜狼万兽王的双眼,猛地刺出双手。   夜狼王躲闪不及,被刺瞎双眼。   无比的剧痛中,它张开血盆大口,将这位三转家老拦腰咬断。   三转家老的身躯断成两截,临死前的表情却是微笑。   他榨干了最后一丝真元,成功地重创了夜狼王。   这样的情况,并不少见。为了抵挡住夜狼王,郑家许多蛊师都奋不顾身,选择牺牲自己,也要保卫家园。   “真是壮士!”方源啧啧赞叹一声,冷笑连连。   意念中,夜狼王传来强烈的要撤退的欲望。但方源不许,强制令其继续进攻。   电矛军团在夜狼王的死战中,损失惨重,十不存一。没有了像样的抵挡,葛家蛊师们纷纷出动,很快打出缺口。   胜利的天平,向方源一方猛地倾斜。   时间一过,金银电蛟消散在空气中,风狼王失去了阻挡,在方源的操纵下,围杀了郑家族长。   随后狼群如潮水般,冲入郑家营地,对老弱妇孺展开无情的屠杀。   惨烈的叫声,绝望的大喊,被侵犯的尖叫,都回荡在战场上空。   “死吧,死吧,死得越多,我得到的魂魄就越多啊。”方源面无表情,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,暗中则一直在催动着存储蛊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六节:贝草川   远处的阴影角落里,近十人眺望战场,正是贝家逃窜出来的高层。   “郑家完了。”看到这里,贝家族长贝草川发出一声叹息。   “想不到常山阴的手中,竟然还有第三头万狼王!”一位家老惊叹着,说出众人的心声。   他们都没有料到,方源居然还隐藏着实力。在进攻贝家的战斗中,这头万狼王一直被雪藏着,没有登场。   “有三头万狼王在手,郑家不过区区中型家族,就算有电矛军团,被攻破也很正常。”   “只是常山阴真是阴险,居然能隐忍不发到如此地步。如此心性,可畏可怖!”   “呵呵,那又如何?郑家族长临死一击,杀死了夜狼万兽王。现在常山阴手中只剩下两头万狼王了。”   残余的贝家家老们有的感慨,有的冷笑。   捕捉一头万兽王,可绝非是容易的事情。方源的损失,在他们看来,是很惨重的。   但事实上,方源作用福地,沟通宝黄天,要补充万狼王只是一念之间而已。   “这常山阴真是疯狂冷酷,本来可以将夜狼万兽王暂时撤离战场的,结果就这样被他硬生生地指挥,导致万兽王战死。”一位家老说着,心中还泛着冷气。   贝家族长眯起双眼,当时的战况他历历在目:“若非如此强攻,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就奠定战局啊。葛家一小攻大,是耗不起的。常山阴此举十分明智。”   “可惜郑家族长也死了。这人是四转高阶,是个强手,若是能活下来的话……”贝家族长又叹息一声。   这也是因为,郑家族长过于恋战,施展出了十二分的力气,拼杀得太狠了。久战之后,导致真元消耗巨大,想要逃跑时,又被夜狼万兽王围追堵截,最终没有逃生成功。   而郑家的电矛军团,几乎被屠戮一空,只余下小猫三两只。   这两件事情,对郑家全族的士气,都是致命的打击。   族长牺牲,军团一空,郑家失去了抵抗之力,立即呈现出彻底溃败之景。   葛家等人,则冲入营地,展开恣意的屠杀。郑家毫无战意,剩下的拼命逃窜,哀嚎声,求饶声不绝于耳。   有时候甚至会出现,一位一转蛊师追着两三位二转蛊师穷追猛打的情景。   这些二转蛊师们,也不是不想战斗。只是真元都在和狼群的对耗中,消耗得太严重了。。   没有了真元,蛊师的战力就要暴降到谷底。   看到郑家营地的惨状,贝家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。   他们不禁联想到之前,自家营地被攻陷的情景,一个个咬牙切齿,捏紧双拳,心中既愤怒,又充斥着一股苍凉之感。   乱世要到了!   北原每十年一度的风雪天灾,都将掀起一场群雄逐鹿的大动荡。   届时,动荡将波及整个北原,今日的情景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序幕罢了。   人贱如草,颠沛流离。中小型的部族,几乎都是浮萍,被卷进战争的漩涡,一个个都身不由己,稍有大意就会被绞个粉碎。   就算是大型家族,也得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。唯有那些超级家族,祖上出过蛊仙,本身拥有福地,就有了屹立不倒的万代基业。   “族长大人,我们的真元都已经恢复好了,本来想驰援郑家,但现在郑家已经失败了。不如杀他个回马枪,拯救我们的族人去!”这个时候,有家老提议道。   “不错,常山阴胃口太大了,冲破了我族营地,又接着冲杀郑家。照这个疯狂的趋势,说不定他还要对付裴家去。我们正好趁此机会,杀奔回去。”   “葛家留在那里的人,虽然人数比我们多得多,但都是些一转、二转的蛊师,只有一位三转的家老。”   家老们不由地心动了,纷纷看向他们的族长。   他们人数虽少,但至少都是三转修为,族长更有四转境界。实力强大,势必能造成冲击。拯救本族的可能性极大。   但这位年轻的贝家族长,却摇了摇头,断然否决道:“不行!葛家虽然留守的人少,我们的确可以夺回营地,但那又如何呢?我们人数太少,此战势必要走漏消息。常山阴得到消息之后,若是返身杀回来,我们能守得住吗?能带着族人们安全逃离吗?”   一干家老尽皆哑然。   贝草川说得没错。   他们在第一次防守时,实力完好,都被狼潮打破。更何况现在呢?   “就让他们成为俘虏吧。放心,你们看,葛家在战斗结束之后,就约束了族人,没有屠戮俘虏。他们想壮大实力呢,哼,胃口倒大得很!”   贝草川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我们的族人,就暂且寄存在他们那里。短时间之内,反而能消耗他们的粮草,令他们必须抽出更多的人手,分化更多的精力。”   一位家老陡然双眼放出精芒:“那我们不如直接进攻他们的老巢。葛家如今不过是个中型家族,现在他们几乎动员了所有的力量,大本营中必定防御空虚。我们烧杀抢掠一番,烧光他们的粮草,加重他们的负担,让他们也尝一尝被人攻杀的滋味!”   “好主意啊!”   “不错,这是个办法!”   “我一定要让葛家尝一尝家破人亡的痛苦!!”   家老们纷纷兴奋地叫着。   “愚蠢!”贝家族长却当头棒喝,冷冽的目光如刀子一般,剐过众人的脸面,“你们都是猪脑子吗?烧光了他们的粮草,吃亏的还是我们族人。你当他们不会杀掉降俘,降低消耗吗?认出了我们,万一他们杀俘泄愤怎么办?”   贝草川吐出一口浊气,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,他沉声道:“真正的复仇,绝不是这一时的快意。攻杀葛家营地,不过是小打小闹,动不了他们的根本。唯有斩杀掉常山阴,消灭葛家主力,我们才能翻盘啊!我们手中的力量,要用到刀刃上去。”   这一番话,点醒了诸位家老。   “还是族长大人英明!”   “有族长大人在,我族就有希望啊。”   “我们都听族长您的安排!”   众家老们看向族长的目光中,都涌现出敬佩和爱戴。   贝家族长贝草川也是个人杰!   他在年轻时,受到兄弟排挤,是最不被看好的少主人选。   更甚少出手,伪装实力,表现出来的修为低下,因此经常在晚宴、集会当中,受到诸位兄长的奚落和嘲讽。   贝草川擅长隐忍,按捺不发,坐看众兄弟掐尖内斗,自己则默默积蓄实力。   当贝家老族长病危时,他终于等到了机会。   其时,贝家老族长因为蛊虫反噬,需要一只蛊来疗伤。但家族查探之下,发现最近的这只蛊寄生在一只灵犀万兽王的身上。   灵犀兽群规模足有八万,家族上下都没有办法,悲观绝望之时,贝草川孤身一人潜入兽群栖息之地。   经过多日观察,他发现在偶尔的时候,这只灵犀万兽王会脱离大部队,到一处污泥沼泽中打滚玩耍。玩耍累了,会呼呼大睡。   污泥臭如粪坑,且生长许多蛆虫,贝草川就埋伏在污泥当中七天七夜,没有丝毫动弹。   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终于等到灵犀万兽王来到此处玩耍。但灵犀万兽王体型庞大,打滚之时,踩中泥沼中贝草川的小腿,当场就将其腿骨踩碎。   贝草川默默忍受,竟然一声不吭!   待万兽王玩耍得累了,呼呼大睡之后。他这才悄然出手,从灵犀万兽王的身上,偷取了那只野生蛊虫。   贝草川得了野生蛊虫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离开贤弟,马不停蹄,单靠独脚蹦跳回到族中,救活了老族长。   贝草川此举,孝感动天,勇气绝伦,又有细腻智谋,叫全族上下都刮目相看。   他的兄弟们,也为他暴露出来的三转巅峰修为,而感到极度的惊诧。   老族长活命之后,激动得留下了泪水,说道:“老夫生平流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,今日流泪,不是因为老夫苟延残喘,侥幸偷生。而是有子若此,身为父亲,为他的孝道感动。身为族长,更为本族的未来而高兴!”   当场,贝草川就被任命为代理少族长。   贝草川得了这位置,不再藏拙,一面处理家族事务井井有条,争取各方的认可。另一面着打压兄弟姐妹,稳固位置,再没有给其他竞争者任何可趁之机。   最终,他成功地成为家族族长,励精图治,带领着贝家渐渐壮大,接连渡过了好几次难关,最终走到了今天。   虽然贝草川不过三十小几,但他在贝家上下,有着深厚的威信,众家老无不信服!   “太上家老大人,族长大人,诸位家老,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郑家营地,斩获甚多!”负责打扫战场的家老,兴奋地汇报道。   “初步估计,此战我们得到的元石,至少得有八百多万块。蛊虫有数千,其中三转蛊,就有一百都只。还有个蛊屋密室,正在破解当中。”   听到这样的战果,葛家上下的脸上无不涌现出喜悦之色。   攻占了郑家,他们的收获比贝家还大。   郑家在中型家族中,属于底蕴深厚的那类。纵然因为战损,但保留下来的资源还是十分庞大的。   “太上家老大人,族长大人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这位家老汇报完后,随即问道。   葛家上下纷纷看向方源。   方源面无表情:“继续进攻,目标裴家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七节:裴燕飞   夜风呼啸着,群狼在嘶嚎。   围绕着城墙,裴家和葛家正展开激战。   火焰、金光、闪电、青藤种种攻击,交汇成一片灿烂的烟火。把漆黑的夜幕掀开一角。   “杀啊,攻破城墙,将裴家也灭掉!”   “都我狠狠地打,把葛家这些贼子杀个干净!!”   两边的指挥,在拼命地吼叫着,鼓舞着双方的士气。   浓郁的血腥气息,萦绕整个战场。   大量的残肢碎体,横尸遍野。往日里尊贵的蛊师,在这里也是命贱如草。当然,更多的还是野狼的尸体。   看着前线的龟背万狼王再次被打退下来,方源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。   因为接连冲击了贝家和郑家,消息不免走漏出去,当方源率领着葛家众人来攻打裴家时,对方已经做出了严密的防备。   失去了夜狼万兽王之后,方源手中仅有龟背万狼王,以及风狼万狼王。   原本双王出击,倒也能对裴家防线构成威胁。但由于一人,方源最多只能派遣一位万兽王攻击。   此人便是裴家当代族长裴燕飞!   这片战场中,他是万众瞩目的焦点,比方源的两头万狼王都要风头更劲。   裴燕飞身高八尺,相貌堂堂,双眼精芒逼人,狼背蜂腰,此刻在狼群中左冲右突,所向披靡,一派猛将无双的风范。   最令人瞩目的特征便是他的一对黑眉毛,乌光发亮。眉毛中间浓密,两边尖锐。眉梢上扬,宛若飞燕的双翅。   这眉毛并非天生,而是由两只四转燕翅蛊所化。   正是由于此人纵横战场,无人可制,方源防备他的突袭,只得时刻都要派遣一头狼王防护自身。   这样一来,只剩下龟背万狼王冲杀前线,对裴家方向的冲击力下降了许多。   “啊!”葛家的一位家老在临死前,发出一声惨叫。   随着这声惨叫,他的头颅冲天而起,被裴燕飞收割。   “又一位家老,死在裴燕飞的手上了!”看到这样一幕,葛家众人都是眉角颤动。   裴燕飞并未有直接找方源的麻烦,而是直接冲阵,在狼群中纵横往来,已经接连斩杀了葛家三位家老。   这样一来,他不仅没有被万狼王纠缠,解放了自身战力,并且还能间接地牵制住风狼万狼王的发挥。可见其勇武之余的智谋心智。   “还有谁来?!”裴燕飞催动燕翅蛊,飞上半空当中,凛然大喝。   他的声音,直接盖压过狼嚎声,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。   葛家默然,而裴家蛊师们则士气大振。   “真是猛将!”方源轻轻地赞叹一声。   裴燕飞拥有极强的飞行技巧,擅长低空飞行,虽然没有达到飞行大师的地步,但也相差不远了。   他是金道蛊师,攻势尖锐,一般人难以招架,又拥有杰出的移动能力。在战场中左冲右突,速度极快,宛若天马行空,简直是随心所欲。往往战力比他强的,没有他的移动能力。能跟得上他节奏的,却没有他的战斗力。   有几次,方源将风狼万兽王稍稍调到前线方向,裴燕飞就绕过一个弧线,直接杀向方源。   葛家众人都无法抵挡,方源只得将风狼王再调回来。   这头风狼万兽王的战力,虽然比裴燕飞一人要更强几分,但到底是野兽,智谋不足。即便由方源操纵,但灵活性上仍旧比不上裴燕飞。   “我的手中,万兽王还是太少了,对付一个裴燕飞,都显得捉襟见肘。狼群的规模,其实也不多。真正成熟的兽群,至少得有十万。当今北原的三大奴道大师马尊、杨破缨、江暴牙,手中都有数十万的兽群。甚至他们手中还有一只异兽小队,作为王牌力量。”   方源看着战场,心中有了扩张兽群的心思。   他手中的兽群,虽然是小成了,但应对接连的三战,就显得实力薄弱了。尤其是高端战力,严重不足。   蛊师世界中,真正主宰战局的,还是高转蛊师。   方源一边想着,一边调动千狼王、百狼王,率领着狼群,形成一波密集的攻势,向裴家营地推去。   狼群呼啸,气势汹汹,宛若海啸一般,令城墙上的蛊师们立即紧张起来,慌忙调动一切。   “这股攻势凌厉,快把后备队调上来一起防守!”   “土道蛊师们,快快快,修复城墙!!”   “顶住,一定要顶住。不要吝惜真元了!”   大股的火焰投下,在狼群中产生爆炸。金色的飞枪、飞箭,密集如鱼,一波波覆盖打击,令狼群伤亡惨重。   几位家老联合出手,形成两三股的小型龙卷风,狼群中肆虐,把许多野狼都刮得飞起来,然后飞到五六丈的高空,最后重重地摔死在地上。   “我们也出手!”葛家等人也展开反攻。   两三团惨蓝色的鬼火,喷到城墙上,一片蛊师因此遭殃,浑身都被阴冷的鬼火笼罩着。   他们发出最凄惨的叫声。鬼火对他们的肉体毫无伤害,但直接灼烧他们的灵魂,这种痛楚极为剧烈。   一个巨大的石头,形如人握紧的铁拳,冲破空气,发出狮虎一般的呼啸声。然后重重地撞在城墙上。   城墙立即被砸出深深的凹坑,蛛网般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,城墙上几位蛊师甚至立足不稳,被震倒下去。   一张由电流组成的大网,飞向高空,然后落下,罩住一截城墙上。   城墙上的蛊师们,被电网束缚,有的撑起防御蛊在顽强抵抗,有的则已经被烤成焦炭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   激烈的对轰,在短时间内,造成了大量的伤亡,也使得蛊师真元迅速损耗。因此持续了一会儿工夫后,就停歇下来。   裴家、葛家的蛊师们,都纷纷停手,后撤。有的干脆坐在原地,抓紧一切时间回复真元。   “战机,就在此刻。”骑在白眼狼背上的方源,眼眸一亮。   双方都在喘息的当口,他猛地出手。   狼烟滚滚,覆盖战场,迅速治疗伤亡,恢复狼群的战斗力。   方源仰天长啸,一声凄厉的狼嚎后,狼群紧接着咆哮,战力狂涨。   又一股狼群赶赴战场,战场上残余的狼群也跟着汇集起来,形成一波崭新的攻潮。   这股兵锋直指裴家的一段城墙。   这段城墙,正是刚刚被巨大的拳石轰中,砸出深坑,岌岌可危的那段!   龟背万狼王也赶了过去!   城墙上蛊师们挣扎地爬起来,发出各种攻势,但龟背万狼王强顶着攻击,轰的一声,撞塌了城墙。   城墙一垮,防线立即漏出一个缺口。无数野狼蜂拥而入,对裴家蛊师造成大量杀伤。   “不好!”一直游弋在方源周围,寻找机会的裴燕飞,看到这一幕后,再不能淡定,立即展开燕翅蛊,急速回援。   四转,金缕衣蛊!   他浑身爆发出一道金光,黯淡下来后,凝结成一片衣甲。   四转,燕翅蛊!   他的背后又冒出一对燕翅,总共两对燕翅,将他的速度提升了整整一倍。   四转,虹变蛊!   啪的一声,他双掌合十,竖立在自己的头顶,整个人笔直伸展,仿佛一支黄金飞箭,划破天空。   虹变蛊催动起来,将他的两对燕翅,整个身躯都逐渐化为金色的光晕。   三只四转蛊,一同催动,终于形成一道杀招。   裴燕飞的招牌杀招——金虹一击!   他以身化虹,变成一道金色的流星,绽放出的炽光,宛若太阳碎片,逼得人都不由地眯起双眼。   金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艳至极的弧线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狠狠地击中龟背万狼王。   龟背万狼王在方源的指挥下,于千钧一发之际,调转身体,将身体中最坚硬的龟壳对准裴燕飞。   金虹击中龟背,爆发一声巨响,同时绽放出无边的金色光芒。   一时间,战场上的蛊师们不由地都闭上双眼,饶是如此,眼睛也被刺激得流下眼泪。   光芒旋即黯淡下去,人们极力睁开模糊的双眼。   龟背万狼王的整个龟壳,竟然被裴燕飞彻底洞穿,形成了一个洞口,从狼王身体的左侧,就能看到它的右侧。   龟背万狼王发出凄厉的嗥叫,受到如此重创,一身战力降至最低谷。   而裴燕飞,只是面色发白,悬浮在半空中。   嘈杂的惊呼声这时才响起来。   葛家蛊师神情压抑,而裴家却是军心大定,高呼着族长威武的口号。   “大人,裴燕飞苦战良久,如今又施展杀招,重创了万狼王,一身真元所剩无几。现在正是大举攻杀的良机啊!”葛光忽然兴奋地吼道。   方源双眼眯起,葛光说得没错,裴燕飞战斗这么久,真元的确所剩不多了。   这点方源自然早就清楚。   但方源有前世五百年记忆,却知道裴燕飞手中还有一只奇蛊,名曰破釜沉舟蛊。此蛊高达五转,能令蛊师爆发出大量真元,事后则折损修为境界。   当然,单凭这点也还不足以让方源放弃。只是……   “我族营地、郑家营地、贝家营地方面,可有什么噩耗传来么?”方源转身问道。   葛光连忙答道:“不曾有。”   方源立知事不可为,冷笑一声,下了命令:“我族战力低落,裴家则伤亡更多。我们撤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八节:安然撤退   贝草川一直在注视着战局的发展。   在他的身边,环绕十一位蛊师。除去他贝家的家老,还有郑家的几位家老,都被贝草川号召起来。   他们来此唯一的目的,就是为了斩除常山阴,逆转整个战局的胜负。   “葛家都是乌合之众,不足为虑。真正的关键,只有一个,那就是狼王常山阴。只要杀了他,胜利就是我们的!我们还有翻盘的希望!!”贝草川眼中闪烁着阵阵精芒,观察战场的同时,不忘鼓舞着身边人的士气。   郑家的家老们已经被他说服:“贝家族长说的不错,但我们何时进攻呢?”   贝草川眯起双眼:“要隐忍!狼王十分谨慎,只往前线派遣了龟背万狼王,总是留着风狼万兽王在身边。他身边的防御力量相当充足。我们实力虽强,但突击的机会只有一次。一旦没有成功,就只剩下强攻一途。届时,我们无险可守,身处狼潮当中,击杀常山阴的机会就会越来越渺茫了。”   就在这时,战场上爆发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场对轰。   各种攻击,五颜六色,充斥战场上空。轰隆隆的爆炸声,不绝于耳。   看着这样的景象,众人皆心中凛然。在这样的战场上,饶是三转蛊师,也显得渺小。只有四转、五转蛊师才是顶梁柱。   “大人,现在正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啊。”一位家老忽然提议道。   “不急。”贝草川摆手。   对轰持续了片刻后结束,这时又有家老按捺不住:“族长大人,是时候了。趁着葛家蛊师们正在恢复真元,我们冲过去势必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   “不!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常山阴。刚刚的对拼虽然激烈,但是常山阴身边的狼群反而更多了。”贝草川严词拒绝。   接下来,方源陡然出手,敏锐地抓住战机,将一段城墙轰垮。   这是关键性的进展。   裴家的防线,终于被撕裂开一个口子。大量的野狼蜂拥而入,同时龟背万狼王也赶到。   “这下糟糕了!防线一破,狼群彻底展开攻势,裴家局面急转直下,危急了!”   “大人,我们快快出手。再不出手,裴家也要完蛋了。”   “现在出手,我们还能挽救这个局面。”   “不!”贝草川站起身来,他眼中精光闪烁不定,心中充满了喜悦,他苦苦等待的战机终于出现了。   只要裴家防线被攻破,常山阴势必要催动狼群,大举进攻裴家的营地。这样一来,他身边的防御力量就会薄弱下去,如此便给了贝草川突袭斩杀他的良机。   “若是现在出手,只会让常山阴及时发觉,收拢狼群,使得战局再度僵持。暴露之后,我们也会丧失斩杀他的宝贵良机。我们三家联盟,凭什么裴家的损失比我家的少?狼王如此谨慎,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物。只有用裴家为诱饵,让他品尝一口胜利的滋味,放松警惕之时,才是我们斩杀他的机会啊!”   一瞬间内,贝草川脑海中思绪电转,心思转了几转。   但嘴上他却不能这么直说,而是开口道:“再等等,我们绝不能乱了方寸。相信裴燕飞!他可是我们北原出了名的猛将,你们以为他只有这样的实力吗?”   一群三转蛊师听到这话,勉强刹住冲锋的脚步。   贝草川话音刚落,裴燕飞便施展出了杀招金虹一击,强烈的爆炸,璀璨的光芒逼得众人都抬起手臂,遮住自己的双眼。   待光芒消散之后,龟背万狼王遭受重创,裴燕飞则悬浮在坍塌的城墙废墟之上,脸色苍白。   “只是一击,就重创了万兽王啊。”   “这是裴燕飞的招牌杀招,果然了得!”   “还是贝家族长厉害啊,对整个战场的局面洞若观火,老夫领教了。”   家老们纷纷对裴燕飞的战力,表示惊叹,同时赞叹贝草川的英明。   贝草川嘴角扯动了一下,他倒是更愿意裴燕飞守不住这里。   “还有机会,还要再等等。裴燕飞施展如此强大的杀招,必定真元大损。看他的脸色,显然自身也不好过。只要风狼王在常山阴的身边,狼王就立于不败之地。裴家还是处于下风。如果狼群攻入裴家营地,我就继续刚刚的计划。如果裴燕飞占了优势,我便落井下石,进行配合,带给常山阴致命一击!”   贝草川脑中的念头,如电光火石。眨眼睛,就调整了计策。   “我还有机会,还有希望!此刻最不能慌乱,要稳住,要隐忍……只要斩杀了常山阴,翻盘不说,我也将因此声名鹊起。投靠刘文武之后,便能得到更多的重视,为家族赢得更多的机会!”   贝草川在心中,不断地为自己打气。   但就在这时,他瞳孔猛缩,爆出一句粗口:“哎呀,我操!”   家老们纷纷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。   一直以来,尽管局势萎靡,但贝草川都表现得成竹在胸,从容自信,为何此刻却是如此失态?   贝草川此时已经顾及不得其他人的目光,他紧紧地盯着战场,失声自问道:“这常山阴怎么会选择在此刻撤退?”   狼王明明处于上风,龟背万狼王虽然重伤,却并未死亡。他的手头上还有一只风狼万兽王啊!   反观裴燕飞,明显是强弩之末。最关键的是,裴家营地的防线已经被撕裂了一个缺口。只要顺着这个缺口猛打,裴家的防守压力将是先前的数倍!极有可能会防守不住。   只有等到狼群大举入侵裴家营地,那他贝草川就能趁机突袭,在他背后,给狼王致命的一击!   但现在,他居然撤退了?!   常山阴为什么撤退,贝草川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。   他无比的紧张起来,原本从容的脸上显现出一抹惊惶。   狼王现在实力还很雄厚,一旦撤退,那么他苦苦隐忍的斩首背袭的计划,还未开始就要流产了。   更糟糕的是,贝家营地、郑家营地都在葛家的掌控当中。一旦狼群回撤,将这些俘虏、营地中的物资带走,贝草川将彻底丧失自己的家族。   连家族都没有了,只剩下几个家老在身边,贝草川的族长之名,势必将成为众人的笑柄。   远的不说,投靠刘文武之后,他也不会受到重视的。   “不行,绝不能让常山阴就这样轻易地撤退了。一旦他撤回去,什么翻盘的希望都没有了!”   贝草川在心中高喊。   他猛地站直了身躯,口中呼喝道:“诸位,不能再等了。常山阴已经不支,他们想要撤退。现在正是我们痛打落水狗,杀了狼王,夺回家族的时候了!”   他身边的家老们,也已经看到了战场上的情形。   贝草川的话,让他们精神猛振,战意勃发。   “常山阴,你休走!”   “狼王,有种的你和我大战三百回合!!”   一群三转蛊师,在贝草川的带领下,撕破伪装,从葛家大军的背面展开了突袭。   “哼,果然出现了。”方源早有预料,看到这些人,并不惊惶。   他清楚地知道:贝草川这群人,既然没有回援自家营地,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。   一种便是袭击葛家大本营,实施报复。另一种则是,驰援裴家。   既然三家营地都安然无恙,那么这些人一定就潜伏在战场周围了。   方源若是一味攻击裴家营地,和裴燕飞死磕,在关键时候,势必就要腹背受敌。因此撤退,才是明智之举。   “只是这些人,倒是挺能隐忍,到现在才被我逼出来,可见所图不小。”方源骑在白眼狼的身上,神情淡定。   葛家众人却不免慌张起来。   贝草川这十二人,各个都是高手,冲锋过来,一路所向披靡,带给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。   “太上家老大人,现在可如何是好?”葛光问计。   “慌什么。听我的命令,跟着我撤退就行了。”方源冷笑一声。   在沙场上撤退,冒的风险极大。很有可能在撤退时,被敌人追杀,撤退就转为溃败。但方源前世久经战阵,手中的狼群正适合断后。顶着两方压力,安然撤退的能力,他还是有的。   他将龟背万狼王调到自己身边,收拢狼群。将百狼王、千狼王等等,都归纳在大军中央。   而那些普通的野狼,则留下来殿后,消耗追兵的真元。   果然,片刻之后,贝草川等人的冲势就减缓下来,开始珍惜地使用空窍中的真元。   “可恶,难道就这样看着常山阴撤走吗?”贝草川咬破嘴唇,杀得双眼通红,心中万分的不甘。   “裴燕飞,你还不出手吗?今夜若是不能留下狼王的性命,我们三家怎么有脸面去参加英雄大会?”贝草川大叫。   裴燕飞冷哼一声,他不是莽夫,知道贝草川现在才突袭,是算计裴家,想将裴家当做诱饵。   但狼王常山阴他同样不想放过。   此战,葛家以一敌三,若是全身而退,势必一战成名,而他们三家则是葛家的踏脚石。   再者,裴家伤亡惨重,这样的深仇大恨不报怎么行?   想到这里,裴燕飞就有了决意。   五转——破釜沉舟蛊!   裴燕飞心底一空,大量的真元,凭空涌现出来,极速填充他干涸的空窍。   “常山阴,你纳命来吧!”他大吼一声,赶了上来。   葛家众人顿时一阵慌乱。   方源却笑起来,问左右:“此人是谁?”   葛光佩服方源的镇定,心中的慌乱不免消散了大半,沉声答道:“贝家的族长贝草川!”   “贝草川……裴燕飞……呵呵呵,乱世出英雄,不错不错。”方源高声地评价着,声音响彻夜空。   随后,他跳下白眼狼,改换了一只驼狼骑乘。   白眼狼几步跳跃,和风狼万兽王、龟背万狼王并肩站在一起。   “那是……”贝草川冲势一滞,瞳孔猛缩。   裴燕飞脸色铁青,极为难看。   白眼狼乃是异兽,战力可媲美万兽王!之前他们太过于关注方源,忽略了白眼狼。现在白眼狼主动站出来,身份便立即被识破了。   “可恶!”裴燕飞狠狠咬牙,却无奈地停止了追击。   方源若是只剩下风狼万兽王还好说,但现在又出现一头白眼狼,这样的实力足以抵挡住追击,甚至还有反攻回来的可能。   裴燕飞不敢冒险,再让裴家置于险境。   他选择了罢手。   这一边,贝草川也只得无奈地停住追击的脚步。   他望着大军安然撤退,心中除了颓丧之外,还有一股冰寒之意:“狼王常山阴,你究竟有多少底牌?”   ps:上一节的釜底抽薪蛊,改为破釜沉舟蛊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七十九节:影响   呼啸的夜风渐渐平和下来,浓重的霜露浸染了脚边的丛丛野草。   葛家大军,沿着月牙湖畔,缓缓而行。   从战场中顺利的撤退,这些人的胸膛中还残留着滚烫的战意。   虽然最终没有攻下裴家,但这一战彻底打出了威风,葛家众人都在兴奋地交谈着。   “这一战,打得真是太爽了。那什么狗屁的三家,居然想找我们葛家的麻烦,真是找死!”   “哼,什么郑家、贝家、裴家,都不过如此罢了。”   “现在贝家、郑家的营地都被我们攻占了,裴家的伤亡也很惨重。今夜一战,我们葛家将名扬北原!”   以一家之力,连挑三家。这样的战绩,这样的豪勇,让葛家蛊师们打心里觉得自豪、骄傲。   “还是多亏了狼王常山阴大人啊。”一位蛊师感慨道。   这话立即引来了周围一片的共鸣声。   “嗯,是的。要不是有狼群在前头血拼,我们葛家必定伤亡惨重啊。”   “这就是奴道蛊师的厉害之处。难怪许多势力,哪怕紧衣缩食,也要培养出一两位奴道蛊师来。”   “狼王大人,已经成为我族的太上家老。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呢。”   “嗯,真是荣幸啊。有狼王大人在我们身边!”   这一战,令方源在葛家族长心中的威望,拔升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。   方源重新骑在白眼狼的背上,身边陪伴着的是葛家的族长,以及一干家老。   作为太上家老,方源的权势甚至可以直接罢免葛光这个族长。当然,葛光是个很听话的棋子,方源并没有替换他的打算。   大军首先回到郑家营地,留在那里的葛家蛊师,将大部分的物资都整理好,组成整整三十头的蓝田蛞蝓运输队伍。   这些蛞蝓,俗称鼻涕虫蛊,像是蜗牛脱了壳。   它是三转蛊,体型比大象还要庞大三倍,浑身水蓝色,体表生长有颗粒状的蓝水晶。是最佳的运输蛊。   这些蓝田蛞蝓蛊,使用起来也十分方便。   它们消耗真元较少,蛊师们只要将物品直接“塞”进它们的身体里,就可以了。   蓝田蛞蝓蛊,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,“吞”下物品后,体型也会变得更加庞大。   现在这三十头的蓝田蛞蝓蛊,体型庞大到原先的五倍。就算是万狼王,也抵不上它们的一半。   但就算这样,郑家营地当中还有一小部分的物资,一次性装载不下,只能暂时留在营地里。   留守的家老,奉上初步统计的清单。   方源浏览了一番,的确是丰厚至极。   “我们发了!”葛光等人看了之后,更是喜上眉梢。   “这次是暴富了!”   “还掠夺了这么多的人口,我们葛家成为大型家族指日可待!”   “这些天我们要提高警惕,必须增强防范,防止周围的势力眼红啊。”   “但是这些投降的蛊师怎么处理呢?按照以往的惯例,他们就是奴隶蛊师。但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奴隶蛊啊。”   葛家众人又开始苦恼起来。   葛家只是中型家族,底蕴薄弱。若是大型家族,消化战果的能力就强多了。   依旧是留下一批人,协助防守,并叮嘱他们若是裴家大军前来,就放弃郑家营地,主动撤退保存实力。   葛家大军带着三十头蓝天蛞蝓蛊,以及大量的俘虏,继续回撤。   到了贝家营地之后,队伍停下来。再启程时,队伍的规模又庞大了数倍有余。   终于到达葛家大本营后,凯旋而归的战士们,得到了葛家族人们的热烈欢迎。   欢呼声响彻云霄,黎明的晨曦照亮每一个葛家人的脸庞。反观那些俘虏们,则各个如丧考妣,或者神情麻木,两方形成鲜明的对比。   方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   一路回撤,他也在担心裴家的追击。   “看来裴燕飞,还是顾忌自家安危,吝惜兵力,没有再主动出击,否则归程就要麻烦多了。当然,这主要也是因为,我放出白眼狼,显示出实力,给他们造成我还拥有万兽王级战力的假象。”   但事实上,方源的白眼狼,只是他用三更蛊催熟的。白眼狼的身上,没有一只野蛊寄生着。   这是蛊的世界,没有野蛊在身,白眼狼甚至连千狼王都打不过。   若真正战斗起来,白眼狼也只是一只放大版的野狼罢了。   如果裴燕飞、贝草川没有被吓住,而是继续展开追杀,那方源就麻烦了。   他已经将手中的狼群,发挥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战力。力道修行上,才刚刚起步,浑身上下只有三十钧的力道。魂魄方面,也还达不到千人魂的程度。   “我手中的实力,还是薄弱了。今夜连续三场战斗,更显得捉襟见肘。”   现在暂时安全了,方源清点了一下狼群。   原本六万的狼群,死伤惨重,只剩下一半不到。更重大的损失,在于万兽王。   方源原本有三头万狼王,但今夜之战后,夜狼万兽王直接战死沙场,龟背万狼王伤势极重,虽然初步稳定了伤势,但已经陷入昏迷当中。风狼万兽王浑身伤痕累累,身上的野蛊损失不轻,战力下滑得相当厉害。   不过方源并不后悔。   相比较收获,这些损失实在太值得了。   且不说数目庞大的战利品罢,单说方源此次作战的目的,都全盘达到了。   主动出击,以一挑三,相信不久之后,狼王常山阴的名号将再次在北原响起,被人广泛议论。   这是方源的一次正名,对他接下来参加英雄大会,对付太白云生的计划,大有帮助。   再者,这些死去的野狼,也被方源充分地利用。   它们的魂魄,大多被方源收入囊中,只待将来浇灌荡魂山。   “今夜一战,已经彻底打出了威风和凶名。相信足够震慑别有居心的各方势力,葛家可以休养生息,我也有一段消停的时间,可以扩张狼群,再修狼人魂,同时准备奴道方面的五转蛊虫。”   躺在床上,方源的思绪渐渐平定下来。   蛊屋外,葛家族人们欢天喜地的呼喊声,越来越大。   方源缓缓闭上双眼。   他感到累了。   一夜连战三场,操纵这么多的狼群进行激烈的对抗和攻伐,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,一种源自魂魄上的疲倦,弥漫他整个身心。   而在他安然入睡的时候,一场轩然大波已经扩张到整个月牙湖畔。一大早,几乎所有的暂时栖息在湖畔休整的部族首脑,都收到了关于此战的情报。   怀疑者有之,忌惮者有之,惊恐者有之,愤怒者有之。   但不管何种反应,一时间,葛家、狼王常山阴成为各方争相讨论的焦点。   “原本以为是只花猫,没想到竟然是头豹子!”汪家族长双眼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情报,沉吟良久之后,这才满怀感慨发出一声叹息。   他原本想坐山观火,若是情况允许,也想渔翁得利。   但没想到的是,葛家在方源的带领下,一夜连挑三家,灭了其中两家,重创裴家。贝家族长贝草川成了丧家之犬,郑家族长直接战死沙场,而北原有数的猛将裴燕飞则硬生生掉落了一个小境界的修为!   “这实在是太胆大妄为,太过凶残了!”就连汪家族长的智囊汪德道,看了这份情报之后,也不由变色,感慨连连。   “葛家竟然不宣而战,主动出击,三家被打个措手不及,两家被灭,一家重创。这行为已经严重坏了规矩,破了底线。他们就不怕其他部族的联合讨伐吗?”汪德道气愤地道,葛家这种疯狂的侵略行为,连他感到了不安。   就在这时,门外蛊师送来一份信笺。   这是葛家的来信,传达给月牙湖畔几乎所有的势力。   信由葛光亲笔而写,大书三家图谋不轨,葛家为了保护自身,这才逼不得已自卫反击。信中关于严家的前因后果也做了书写,将当年常山阴的恩怨纰漏出来。   “原来当年,常山阴是受人陷害,这才以一人之力,独斗哈突骨等人。此次出世,就是回来向家族报仇。而常家已经依附于刘文武公子,严家是刘文武公子的姻亲,不懂得这个恩怨,向常山阴求救,这才引出接下里的事情。”汪德道看了信后,脸上阴晴不定,更加气愤,“常山阴这是以私怨殃及无辜,算得了什么北原英雄?!”   汪家族长则神情淡然,一针见血地道:“不过这样一来,葛家就有了出兵的名义。虽然还有些牵强,但却是一块合格的遮羞布了。葛家有常山阴庇护,大胜三家,实力必定急剧膨胀。其他部族看到三家这样的惨状,联合讨伐葛家的可能性极小了。”   汪德道点点头:“那我们接下来?”   “狼王的动作太快了,如今战局已定,我们已经没有了插手的机会了。唉,我是低估了狼王……”汪家族长叹息一声。   就在这时,门外有人传报,说贝家族长贝草川,携带一干家老拜见汪家族长。   “贝草川?他来干什么?”汪家族长立即皱起眉头。   汪德道提醒道:“族长大人,你莫非忘了,贝家之前派遣家老邀请我族参加联盟。现在那个家老还住在我们这里呢。”   汪家族长一拍额头:“嗯,我差点忘了。说好款待他三天,今天就是第三天了。不成,贝草川这人我还是不见的好,你去接待他罢,就说我今日来炼蛊要紧,不宜出关。”   贝草绳这三天来,一直被汪家盛情的款待着。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,在这期间,他数次求见汪家族长,结果都是推脱。   见到贝草川时,他显得很意外:“族长大人,还有诸位家老,你们怎么亲自来了?”   不待他们回答,贝草绳一脸愧疚地道:“诸位,在下此次有失所托,辜负了诸位的信任。那汪家族长一味推脱,并没有答应加入联盟。不过不要紧,以我们三家的实力,对付葛家完全是绰绰有余!”   贝家的家老们听到这话,有的眉角颤抖,有的神情阴沉。   贝草川的心中充满了苦涩,一时间,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,对这还不知情的家老说明实情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节:算计地灵   八日之后的夜晚。   繁星点点,夜风习习。   方源骑在白眼狼的背上,已经整装待发。   葛光则站在他的身侧,汇报着近日来的情况:“这八天来,有大量的中小型部族,启程上路,参加英雄大会去了。如今留在月牙湖畔的,只有几个大型部族了。贝草川、裴燕飞等人,是第一拨离开的。”   方源调整着坐姿:“嗯,之前我们主动出战,挑了三家,令各方部族多出许多忌惮。再加上英雄大会临近,他们启程也是正常。至于那些大型部族,家大业大,需要谨慎抉择。往往得等到英雄大会后半程时,才过去参加。”   “太上家老明察秋毫,确实如此。”葛光立即拍了一个马屁。   方源呵呵一笑:“月牙湖畔水草丰美,我族就暂且留在这里,不要动身,趁着这个时机消化战果才是。”   “是,大人。”葛光松了一口气,他们之前合议,也是这个想法。   葛家如今像是吃撑的胖子,路都走不动。这八天来,他们都在夜以继日地扩张营地,收编俘虏。统计物资,实力是一天天的暴涨。   “那群水狼,还在那个方位吗?”方源问道。   “是的,属下派遣侦察蛊师,多次打探。这群水狼有五千规模,到了晚上,便会进入那处水巢休憩。大人,真的不需要蛊师护卫吗?”   方源冷哼一声,冷傲地答道:“有狼群在,就有我常山阴在。何须他人护卫?”   葛光听出方源语气中似有不悦,连忙躬身让开道路,“晚辈就祝太上家老大人,尽收水狼,一帆风顺。”   “嗯,你主持族中事物,也要小心。没有我坐镇,那些投降的蛊师尤其要多注意。”   “是,大人。”   方源留下风狼王,领着虚弱的龟背万狼王,已经一万八千头野狼,离开营地,开始狩猎。   他首先顺着葛家探查出来的地图,一番把设计,来到水巢附近。   水狼生活在水中,以鱼为食。偶尔,饿极了也会跑到岸边,吞食一些兔子、地鼠之流。   狼群的到来,立即引起了这些水狼的警觉。   为了保卫身后的家园,水狼成群结队地从水巢中涌出来,虎视眈眈地盯着方源。   方源面无表情,端坐在白眼狼背上,手轻轻一挥,顿时无数野狼齐声呼啸,杀向水狼。   水狼奋起反抗,双方搅成一团。   狼嚎蛊!狼烟蛊!   方源在后方几次出手,将局面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中。   本来他的狼群规模就多得多,很快就杀败了水狼。   水狼在地上丢下一千多只尸体,又被方源用驭狼蛊收编了两千多头,剩下一千多头逃窜到了月牙湖的深处。   方源也不追击,而是捣毁了这处巢穴,又缴获了数百头的年幼水狼。   然后, 赶往下一处地点。   又捣毁了数个狼巢,到了深夜,方源共收编了六千多头水狼,两千头龟背狼,一千多头夜狼。   月牙湖畔,水狼最多,也生活着一些龟背狼、夜狼、风狼。   但风狼速度快,难以捕捉。见机不妙,就会撤退。方源的目标中,有一群风狼,但战斗了片刻后,让它们跑了。   狼群都很狡猾,方源为了捕捉它们,往往自身也要付出代价。如果代价太大,得不偿失,方源就会主动放弃。   一些大型的水狼群,有着万狼王的存在,方源更不敢轻易开启战端。   不过,他此次出行,狩猎狼群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现在表面的功夫做足了,他就寻了一处隐蔽地点,将狼群排布开来,然后动用推杯换盏蛊,联系小狐仙。   小狐仙得到消息后,立即召出一群星萤蛊,借助星光和青提仙元,催动起星门蛊。   星门蛊一套两只,借助黑天之力,能跨域沟通。   方源等了一小会儿,便见夜空中的星光,纷纷投下来,集中在手掌中的星门蛊上。   星门蛊,如蓝宝石般徐徐飞起,升到半空中后,星光暴涨,继而化为一道拱门。   这次,方源却不急着先钻入星门,而是将受了重伤,虚弱不堪的龟背万狼王,以及大量的伤残狼群,送进星门当中。   大量的野狼,宛若河水一般,波涛滚滚,流入星门之中,消失不见。   这样一来,方源身边留下的尽是精锐和青壮狼群。无疑就大大地减轻了喂养负担。   而那些伤残的野狼,将在福地中繁衍生息,生育出健康活泼的小狼崽子。经过狐仙福地的时光加速,飞快成长,最终成为方源新的兵源。   将这些野狼调入狐仙福地后,方源也紧跟着回到狐仙福地。   “主人,你关照人家每天都盯着通天蛊,人家很乖的,都照做了哦。那个琅琊老仙,果然又冒头了,还在宝黄天内大量收购炼蛊材料呢。”小狐仙见到方源十分开心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用粉嫩的脸颊蹭着,还说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。   “哦?是这样,他买了哪些东西?”方源闻言,精神猛振,连忙问道。   小狐仙便从衣兜中,取出一张小纸片儿,递给方源。   方源拿到眼前,细细浏览,这些蛊虫和材料,他印象深刻,皆是炼制第二空窍蛊所用。   这说明了什么?   琅琊老仙,就是琅琊地灵。他要重新开始炼制第二空窍蛊,绝对是渡过了第二次攻潮,想要炼制出第二空窍蛊的心不死。   同时,那只神游蛊肯定也在他的手中。   要不然,他怎么会在第二波进攻之后,就如此急不可待地大肆采购这些材料呢?   “琅琊地灵受到砚石老人的算计,如今应该是守住了琅琊福地。这地灵虽然智力颇高,但一五一十,没有阴谋暗算之能。我还等什么呢?”   方源想到这里,心脏都怦怦直跳起来!   他立即退出了狐仙福地,回到北原月牙湖畔。   然后,他率领狼群,马不停蹄地来到那处石林。借助当初盗天魔尊的布置,他再次来到琅琊福地之中。   琅琊福地有了许多新的变化,十二云阁都受到了攻击,许多位置都是断壁残垣,有火焰灼烧,闪电轰击,冰霜冻结的种种迹象。   这都是大战留下的痕迹。   尤其是楼阁之外,洁白的云泥之上,浸透了大块的血斑。一只鹿一般的荒兽,体型如小山,倒在云泥上,彻底死亡。   即便是失去了生命,它的毛皮也仍旧光滑,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彩色光辉,给人神圣璀璨之感。   “你怎么来了?”琅琊地灵不耐烦地接见了方源。  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方源并没回答他,而是反问一句,显示出惊疑之色。   “哼,一群胆大包天的小辈,居然敢打我家的主意,都被我杀了!”琅琊地灵面色阴沉,杀气四溢。   方源好奇地看着地灵:“琅琊福地不是很隐秘嘛,他们怎么进得来?难道是你主动开启门扉……”   “滚!我会那么笨吗?”地灵怒吼一声,“是这群该死的家伙算计我,在卖给我的东西上做了手脚。我原本买下神游蛊,是想炼出仙蛊第二空窍。结果炼蛊的过程中,忽然形成通道,闯进来几只小老鼠。”   地灵说是小老鼠,但方源看看十二云阁的样子,便可猜测出当时的狼狈模样。   但琅琊福地到底是当年,长毛老祖经营的家园。长毛老祖乃是号称“古往炼道第一仙”,和两代尊者平等交往,留下的底蕴极其深厚。   第二波攻潮,也难以撼动这样的底蕴。至少方源知道,琅琊福地中有十二头荒兽,现在只是死了一头而已。   不过,砚石老人还活着。第二波的攻势,不是终结,而是开始。接下来,还有好戏看。   方源笑了笑:“我料得果然没错,你就是那个琅琊老仙,买下了宝黄天的神游蛊。看来,你是保住了神游蛊了。”   琅琊地灵自得一笑:“那是当然的!要不然,那头九色灵鹿也不会死。”   忽然,他神色猛地收敛起来,想到了什么,警惕地看向方源:“你小子来这里,是干什么?”   方源向地灵行了一礼,施施然地道:“还能有什么?当然是请你出手,炼制第二空窍蛊了。”   “什么?!”地灵大叫一声,怒视方源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。   长毛老祖当年为盗天魔尊,炼制仙蛊失败,因此许下诺言,为盗天魔尊无偿地炼制九只蛊虫,不论仙凡。   盗天魔尊用了其中六次机会,得了六只仙蛊。剩下三次机会,作为遗藏传承的一部分,留给了今后的有缘之人。   在方源前世,这机缘被马鸿运得了。今生,方源提前到达这里,截了这个仙缘。   之前,他利用其中一次机会,叫琅琊地灵炼制了星门蛊。现在再到这里,是用第二次机会,要炼出第二空窍蛊。   琅琊地灵乃是长毛老祖的执念所化,根本无法拒绝方源的这个要求。   但是,为了保护神游蛊,他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眼看着第二空窍蛊有希望炼成,结果被方源截胡了。   琅琊地灵吹胡子瞪眼,语气森然地喝问方源道:“你小子不会就是算计我,围攻福地的幕后主谋吧?”   方源摸了摸鼻子,一脸无辜状:“你难道认为,我区区一个凡人,能指挥得动那些蛊仙吗?我是看着你买下神游蛊,又在先前知晓你手中也有第二空窍蛊的蛊方,现在又看你再买第二份材料。因此才来到这里的。”   琅琊地灵恨得咬牙切齿,手指着方源:“你们这些人类,各个奸诈狡猾。老夫击杀了那些蛊仙,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,居然被你这个小子坑了!”   方源长笑一声:“你不是被我坑的,而是当年欠下盗天魔尊的承诺。怎么样,该为我炼制第二空窍蛊了吧?”   琅琊地灵恨恨不已,把方源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,但没有办法,只得为方源炼蛊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一节:两仙蛊入手!   “我要亲自看你炼蛊!”方源心思一动,又试探着提出新的要求。   蛊师炼蛊的整个过程,都是隐秘的。一旦被人观看到,无疑就会泄露蛊虫秘方,或者蛊师独有的手法。   “当然。这也是当初的约定内容之一。”琅琊地灵却是一口答应,出乎了方源的意料。“”   方源扬了扬眉头,有些明白了。   当初,长毛老祖练就“遁空蛊”失败,反而将盗天魔尊辛辛苦苦一辈子积累的材料,糟蹋尽了。这其中很多蛊材,都十分珍稀,饶是魔尊也是多凭运气才采集到手的。   盗天魔尊可是九转魔尊,为了弥补他的损失,以及挽回自家声誉,长毛老祖答应为其炼仙蛊。   允许盗天魔尊参观整个炼蛊的过程,既是故意泄露秘方,弥补魔尊,又是证明澄清自己的一种方式——整个炼蛊的过程,你都看到了。若是炼蛊失败,我可没有故意动手脚啊!   但到方源这种情境下,他却没有了这种顾虑。   地灵是由福地天地之力,结合蛊仙临死的执念所化,没有人的歹毒心思,直来直去,坦坦荡荡。   不过,琅琊地灵可是古往炼道第一仙长毛老祖所化,虽然记忆丧失了大半,但仍旧保留了大部分的,当年长毛老祖身上的炼道天赋和造诣。   观摩地灵炼蛊,对于方源而言,大有裨益。   “第二空窍蛊,我也是炼制过的。这一次倒要看看琅琊地灵的手段。吸取经验,弥补我自身的不足。兴许也可窥探到昔年长毛老祖灼耀千古的一丝风采。”方源对这次炼蛊,饱含期待。   琅琊地灵轻轻挥手,便带着他挪移到一处大厅。   这厅堂极为广场,方圆至少有十里。里面的设施应有尽有,有青铜大鼎,有赤铁丹炉,有彩陶水缸,甚至还有窑洞。   蛊师炼蛊,有时候也需要器皿辅助。   陈设在这处大厅的器皿,简直像是一个全面的展览,叫方源也有一种大开眼界之感。   他虽然有前世五百年经验,屡次重生,但实际上是颠沛流离了三百年,只有两百年左右的时间,纵横天下,成就伟大。   这期间,他虽然广泛涉猎其他蛊道,但既要抵御地灾,又要经营势力,三要炼制仙蛊,精力分散,炼道上积累的底蕴,能傲视凡俗,但在蛊仙当中只能算个二三流的层次。和长毛老祖这样的存在,那就更不能比了。   “这就是我的地字丙号炼蛊大厅。”琅琊地灵淡淡地介绍了一下,方源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。   地灵是不会骗他的,这样的大厅,还只是琅琊福地中炼蛊大厅之一!   地字丙号……这福地中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地方?   这时,地灵又一挥手。   一瞬间,大厅当中,凭空出现数千毛民。   这些毛民,被挪移过来,只是楞了一下,然后纷纷拜倒在地上,齐声高诵道:“毛民拜见琅琊老仙!”   声音整齐一致,在大厅中回荡。   琅琊地灵的脸上,流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意:“孩儿们,都起来罢。”   他再一挥手,将准备好的炼蛊材料,都分别派送下去:“今天要炼一只仙蛊,就按照我给你们的蛊方炼制。”   毛民们显然经历这种事情,不是一次两次了。   听到炼仙蛊的时候,毛民们骚动了一下,纷纷流露出兴奋的神情。   但旋即,他们就镇定下来,开始钻研手中的蛊方,然后开始炼蛊。   数千毛民,同时炼蛊,这样的情景,方源不是头一次见到。   异人中,毛民最擅长炼蛊,天生就有炼蛊的才华。根据《人祖传》记载,在太古年间,毛民们就开始大肆炼蛊了,甚至还将人祖的大儿子太日阳莽捆绑起来,企图杀他炼就永生蛊。   毛民炼蛊,大多凭借天赋和灵感,随意挥洒,没有人类蛊师的斧凿痕迹。   到了蛊仙这个层次,远超凡俗,通常为了炼蛊,也会豢养一些毛民。方源在前世,也豢养过毛民。   但他那是血海福地,环境极端,毛民死了几批之后,他豢养的兴致也就低落下去了。   方源在成就蛊仙之后,就曾经召集手中的毛民,为自己的魔教势力炼制大批蛊虫。   正因为他有亲身经历,此时看来,就发现了眼前这批毛民的不俗之处。   这些毛民,被培养得太好了。   看他们的皮毛,各个油亮清爽,双眼有神,面色红润,可见生活环境极好,没有受到琅琊地灵的任何折磨。   更关键的是,这些毛民灵性十足,动作矫健,一个个都是炼蛊的熟手、好手。   在炼蛊的过程中,甚至有一两位老毛民提出意见,修改秘方!   看他们随意挥洒的样子,方源都不由地砰然心动。   这样的一群毛民,放到宝黄天中售卖,绝对是奴隶中精品的精品。至少得放出七丈以上的宝光,会被那些蛊仙风抢。   这些毛民,造诣极为惊人,大多都是炼蛊大师。甚至有几位,就是提出修改意见的老毛民,已然是炼蛊宗师!   方源如今,也只能勉强算是个大师罢了。   有了如此重量级的阵容打下手,炼蛊进展自然比方源当初在三叉山时,快了十多倍。   这些毛民炼成的半成品,先是汇集到几位老毛民的手中,然后再交给琅琊地灵。   琅琊地灵将收上来的几件半成品,查看了一番后,直接捏碎其中几件,令毛民们重新炼制。   如此几番下来,琅琊地灵终于满意,亲自出手,一蹴而就,获得第二空窍蛊的半成品。   也就是方源如今手中,拥有的那个半成品。   但方源却明白得很,琅琊地灵手中的这件半成品,品质上足以甩掉自己两条大街。   终于,琅琊地灵当众取出了神游蛊。   这神游蛊表面有明显的破损,伤痕密布,看得方源心头一揪。   “小子,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琅琊地灵停下动作,对方源劝道。   方源皱着眉头,思索了一下,忽然轻笑一声:“不,还是请你出手。”   “狡诈的家伙,蒙不住你!”琅琊地灵咒骂一声,捏着鼻子,又挪移出数只蛊虫,以及珍稀的实材。   方源睁大双眼,只认出其中两件,都是增加炼蛊成功可能的珍品。放到宝黄天中,宝光至少六七丈的贵重宝物!   琅琊地灵的一举一动,都牵引着无数道目光。   毛民们看得如痴如醉,激动得浑身颤抖,一对对瞳眸中都是极度的崇拜之色。   方源也是看得心驰神摇,琅琊地灵炼蛊时,简直是行云流水一般,带给人一种自然而然,没有烟火的气息。   琅琊地灵展现出来的精妙操纵,令方源受益匪浅。   虽然极想就这样看下去,但方源咬了咬舌头,迫使自己清醒过来,开始干正事。   他当场盘坐下来,取出两只早已经准备好的蛊。   一只称之神清蛊,一只唤为醒云蛊。   这两只蛊,皆是四转。被方源灌注真元后,催动起来。   神清蛊化为一道清风,直接钻入他的脑海当中。而棉花团似的醒云蛊,则化为一蓬微型白云,悬浮在方源的头顶上空。   方源一边盯着琅琊地灵操纵着的光团,一边取出四种极品美酒。   有了通天蛊沟通宝黄天,他采集极品美酒变得极为容易。为了此刻,他准备了至少有十四种极品美酒。   察觉到方源这一举动,琅琊地灵极为不悦地冷哼一声,但终究没有对方源动手脚。   方源暗松一口气,不顾耀眼的光辉刺得自己双目泪流,也要一只盯着光团猛瞧。   终于,他看见神游蛊,渐渐化为一滩流水,和其他实材交织在一起。   方源连忙打开酒坛,仰头灌下一大口。   顿时,一股强烈的酒意,冲击他的整个身心。   方源连忙驱使神清蛊,令自己振奋精神,神智重复清爽。同时头上醒云,滚滚翻腾,令他的心神时刻保持清醒的状态。   接连喝下四种美酒,方源保持着清醒的状态,却发现身上毫无异变。   光团还在变化当中,已经从原来的规模,膨胀了数倍,比大象还要大。   “看来神游蛊没有消失,仙蛊唯一,我还有继续喝。”方源又取出酒坛,拍开封泥,一一灌入口中。   光团渐渐缩小,琅琊地灵手里托着光团,神情越加肃穆。   片刻之后,方源喝到第八坛极品美酒的时候,他已经醉眼朦胧。   就在这时,琅琊地灵手中的光团猛地发生膨胀,瞬间又缩小成弹珠,膨胀缩小,膨胀缩小,如此三番五次,终于一定,形成第二空窍蛊!   在第二空窍蛊形成的刹那之后,方源浑身一震,充斥身心的全部酒意,忽然长河入海般纷纷聚拢,凝结一点。   冥冥中,玄机降下,道纹凝结,使得这点微微一爆,化成一蛊——神游蛊!   第二空窍蛊。   两只仙蛊同时入手!   方源酒意彻底清空,不禁兴奋地站起身来,朗声一笑。   “你倒是算计得深!”琅琊地灵满脸疲惫地看着方源,原本凝实的身躯变得微微虚幻。   方源乃是得了盗天魔尊机缘之人,琅琊地灵虽然觊觎神游蛊,却是万万不能向方源出手的。   毛民们睁大愤怒、鄙视的双眼,瞪向方源。   这个可恶的人类,居然算计我们敬爱的至高无上的琅琊老仙大人!   方源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,他尽数收敛笑容,向琅琊地灵躬身一礼:“些许算计,难登大雅之堂。今日在下大开眼界,受益良多,又愧又佩,愿拜前辈为师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二节:交易仙蛊   “你给我滚!老夫要收了你做徒弟,估计哪天就被你气死了。还是我的孩儿们省心,你给我滚,我不想见到你。”琅琊地灵连连摆手,对方源的拜师要求,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   他原本能得到第二空窍蛊,但方源算计了他,使得他将炼成的第二空窍蛊拱手相让之外,还失去了神游蛊。   方源呵呵笑了声,对于地灵的拒绝也不放在心上。   地灵是蛊仙执念所化,简单又偏执,现在拒绝,就代表将来他仍旧会拒绝。   “真是可惜了,我原本还打算将神游蛊,当做拜师礼的。”   “哼,老夫最不待见你这种狡诈的人。还是毛民乖巧!实话告诉你,老夫已经收了十八个毛民徒弟。今后也只会收毛民做徒弟!”   “不说这话了,将第二空窍蛊给我罢。”方源伸出手掌。   琅琊地灵神情一滞,恋恋不舍地看了手中的仙蛊一眼。这原本是他想炼成的蛊,现在刚刚炼成,还未捂热,就要易主了。   但当年的约定,已经化为一种偏执,是组成地灵的一部分。他无法违背,也没想过违背。   “小子,你给我记住!”琅琊地灵低吼一声,将第二空窍蛊塞给方源。   这第二空窍蛊,宛若甲虫,两头尖尖,中间肥大。   甲虫有少年拳头大小,青玉似的,握在手中,温润清凉。   而在它圆滚滚的背部,还长着一只金色的眼珠子。金色的瞳孔,闪电般游弋不定,灵性十足。   “这就是当年,我在三叉山冒着奇险,千方百计想要炼出来的蛊。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手中。”方源感慨地叹息一声,却没有急着用,而是将其收入囊中。   这第二空窍蛊虽然已经在琅琊地灵的主动配合之下,成了方源之物。但他还不是蛊仙,没有青提仙元,方源驱使不动。   “你已经拿到了仙蛊,如果你不想用掉最后一个机缘,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。”琅琊地灵下了逐客令。   方源却掏出神游蛊,面带微笑,在琅琊地灵的面前晃了晃:“你难道不想要这只仙蛊了吗?”   琅琊地灵眉头一扬:“怎么,你想卖?”   他有通天蛊,沟通宝黄天,可以买到许许多多的炼蛊材料。哪怕是炼制第二空窍蛊所需的人窍,他也可以通过购买奴隶蛊师,然后杀掉获得。   第二空窍蛊是消耗蛊,方源用了一次之后,就不存在了。   琅琊地灵完全可以再炼一只。当然前提是,他必须有神游蛊。缺少神游蛊,他是万万炼制不成的。   方源却不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一句,道:“你说我再用一只第二空窍蛊,会不会生成第三空窍?”   “哼,做你的春秋大梦。”琅琊地灵立即嗤之以鼻,冷笑三声,“这是第二空窍蛊,不是第三空窍蛊。你想要凝成第三空窍?那你得先琢磨出第三空窍蛊的秘方来!”   方源点点头,神情认真:“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   地灵不会因为想要收购神游蛊,而去欺骗他。同时,他也知晓第二空窍蛊的秘方,早就推算出这道理。   现在问一遍,只是稳妥起见,确认一下罢了。   这样一来,方源手中的神游蛊,以及第二空窍蛊的半成品,就失去原本的作用了。   方源已经拥有一只第二空窍蛊了,他是孤家寡人,没有亲信需要他提携,也就不需要第二只第二空窍蛊。   而且,他刚刚观摩了地灵炼蛊的过程,知道最后一步,极其凶险!光团几番膨胀、缩小,需要极强大的操纵能力,至少千人魂的底蕴,才能把持得住。   仙蛊岂是那么容易炼制的。亏得当年在三叉山时,方源重生之后,没有一门心思地去炼制第二空窍蛊。否则,依他当年的实力,绝对难逃失败的下场。单单炼仙蛊的反噬,就要使其濒死。   当然,他也可以卖到宝黄天中去。   但是这样一来,却会引起砚石老人的注意,暴露许多底牌。同时获得的东西,也难免被其他蛊仙动了手脚。   和琅琊地灵交易,就不一样了。   至少他不会以次充好,同时他财力雄厚,很想收购了神游蛊用之炼蛊。   而方源也避免了第二次暴露,安全得很。   “地灵,你再看看这是什么?”方源想了想,干脆将当年自己亲手炼制的第二空窍蛊的半成品,也取了出来。   这半成品,形态模糊,仿佛是模糊雕刻的粗坯,毫无生机。   它像是一块灰色石头,雕琢成的甲虫。大肚翩翩,头尾如尖锥,没有任何的足须和触脚。   虽然和真正的第二空窍蛊外形相似,但显然不好比。有着质的差距。   琅琊地灵见到这半成品,双眼不禁一亮:“想不到你居然进行到了这一步。不过,第二空窍蛊的炼制过程,最难的是在最后一步。前面的步骤,以炼蛊大师的水准,也能炼制出来。”   地灵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喜悦。   方源有神游蛊,又有半成品。如果他收购过来,就只剩下最后一步,就能再炼出第二空窍蛊。   对于琅琊地灵来说,这样的诱惑,他难以抵挡。   “说吧,你想换什么?”琅琊地灵收回炙热的目光,看向方源。   方源看着右手中的神游蛊,立即脱口而出:“仙蛊无价,当然是以蛊换蛊。这可是蛊仙交易的老规矩了。”   琅琊地灵顿时脸色沉下来:“虽然是老规矩,但不适合我们这种情况。首先你的神游蛊,很不实用,只能当做万不得已之下的逃生手段。一旦挪移到火山熔岩底部,或者地心深处,简直就是自找死路。其次我用神游蛊,是用来炼蛊。第二空窍蛊对我一个地灵来讲,又有什么用呢?”   方源乐了,地灵讨价还价的时候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神游蛊看。虽然口气强硬,但神色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。   “地灵,你太抠门了。我知道琅琊福地中,收藏着不少的仙蛊。神游蛊是六转仙蛊,我也不贪心,只换你一只六转的仙蛊就是了。”   地灵连忙摇头不止,又说了许多话,但方源死不松口。地灵渐渐急了,怒色流于表面,看着方源的目光像是要吃人。   方源见火候差不多了,开始收宫:“这样吧,我退一步,只要你一只消耗型的六转仙蛊。等我把这仙蛊用掉,你还可以再炼制出来,不是吗?”   地灵神色缓了缓,方源的主动退让,让他有一种胜利的得意感觉。   他哼哼了几声,昂起头倨傲地看着方源:“也罢,就这么办吧。”   说着,他双手一展,凭空挪移过来五只仙蛊。   “琅琊福地的底蕴,真是雄厚。”方源心中大为感慨,一一瞧过去,忽然一楞。   “就要这只仙蛊了。”方源表情带着微微的怪异,手指着其中一只仙蛊。   这仙蛊不是别的,正是和稀泥仙蛊。害得荡魂山渐渐枯死的罪魁祸首,不想被琅琊地灵又炼制了出来。   双方迅速完成了交割,方源得到和稀泥仙蛊,收不进空窍去,只得暂时放入囊中。   “这个半成品我当初可费尽了心力啊,你得到它,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。大家都是熟人了,便宜卖给你,你就转给我一千头毛民罢。我也不贪心,就要你刚刚炼蛊时,指挥的那些老毛民好了。”方源道。   “屁!”地灵勃然大怒,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?那些毛民至少都是炼蛊大师,放到宝黄天中,宝光至少有七丈高!”   方源嘿嘿一笑,他十分觊觎这些毛民。有了这些毛民在手,对他的帮助相当巨大。   “这样吧,我不要一千,只要八百。”   “屁的八百,这些毛民都是我的孩儿,我一个都不会卖的!”琅琊地灵怒极大吼。   “任何东西,都有一个价格嘛。我们还可以再商量!”   “不卖就是不卖!你再给我提这事,那你这个半成品拿回去吧,我不买了。”   琅琊地灵坚决的态度,令方源暗吃一惊。他把价格降到了底线,琅琊地灵明明有赚头,但就是不卖。看来是真的有感情了。   这种情形,也并不奇怪。   很多蛊仙在福地里豢养异人,就像是养宠物,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长大,甚至还会花费大力气培养他们。若是他们死去了,蛊仙们也会伤心地掉落眼泪。   当然,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在方源的身上就是了。   方源见买不来这些毛民,心中暗暗可惜,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换驭狼蛊的秘方罢。”   琅琊福地中,收藏着大量的秘方。从古至今,可谓浩如烟海。   驭狼蛊这种常见的蛊方,不可能没有。   方源一直在收购这些秘方,但自从他发现砚石老人的存在后,在宝黄天中,他却收敛了动作。   智道蛊师擅长推算,但不是凭空而来,也要收集大量的情报。在这些情报的基础上,加以推衍,得出结果。   方源若是在宝黄天中,大张旗鼓地要收购驭狼蛊的秘方,难保砚石老人不会推算到什么。   “拿去。这是一转到五转的驭狼蛊秘方。”琅琊地灵交给方源一大叠的秘方。   方源翻了翻,发现单单五转驭狼蛊秘方,就有八种。分别用不同的材料,不同的方法,得到相同的蛊虫。而一转到四转的驭狼蛊秘方,就更多了。   “这买卖值了!”方源心中暗喜。   “交易完成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琅琊地灵不耐烦地下逐客令。   方源却摆手,笑道:“不忙,不忙,我还有一笔交易,你肯定感兴趣。”   “哼,年轻人口气不要这么大。这个世界上能让老夫感兴趣的,可不多了。”琅琊地灵摸摸胡须,自傲地道。   “我这次卖的,是一个消息。这个消息就是,我什么时候用掉第二空窍蛊。”   琅琊地灵神情僵滞,他呆呆地看了方源一眼后,整个眉头都深深地皱起来,用强烈的鄙视和厌恶的目光,瞪向方源:“你这人怎么生得如此卑劣无耻!?你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?!”   “哈哈哈。”方源仰头大笑,“难道这个消息,你不感兴趣吗?”   琅琊地灵顿时有一种被强暴之后,还要向罪犯道歉的屈辱感。   他能不感兴趣吗?   第二空窍蛊是仙蛊,而仙蛊唯一。如果方源一直留着不用,那他就永远也不肯再炼出第二空窍蛊来。   “你想怎么卖?”地灵强忍暴揍方源的冲动,最终忍气吞声地问道。   方源双眼眯起来,精芒闪烁不停:“我也不欺你,就用消息换消息。我想知道,王庭福地中那座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切信息。”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?你竟然知道这座仙蛊屋和老夫有关系!”地灵顿时大吃一惊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三节:马英杰   一连串急促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   很快,一队蛊师骑着恐爪马,来到这处泥沼地。   恐爪马双眼赤红,长有獠牙,食肉不食草。   它浑身无毛,皮肉紧实,肌肉贲发,有不可小觑的战力。最奇特的是,它没有马蹄,而是长着四只巨大的利爪。   利爪之间,还相互关联地长着肉蹼,使得恐爪马不仅适合攀爬,还能在泥沼地中自由前进。   “家老大人,他们从这里经过,向那边去了。”一位侦察蛊师,双眼闪烁着红光,四下扫视之后,禀告道。   旁边一位青年蛊师,顿时皱起眉头,语气焦急地道:“不好,叔叔!再往外走,就是乱石滩。过了乱石滩,他们就会逃出暖沼谷。到那时追杀他们,可就难了。”   “放心,费清中了你爹的毒蛊,危在旦夕,又带着他儿子。他越是催动他那朵鬼云逃跑,中毒就越深。呵呵,他跑不了多远的。我们继续追!”   家老冷笑着,一挥手,带着众人,继续急追出去。   待他们追近稀疏的枯林,原本在他们脚下的泥沼地,忽然翻滚起来,随即钻出一只土黄色的蚕蛹。   蚕蛹从内破开,走出两个人。分别是一位中年蛊师,一位孩童。   两人狼狈疲累,大口呼吸着空气,瘫倒在地上。   “总算将他们骗过去了。”中年蛊师费清脸色青紫,中毒很深。   他用来移动的疾鬼云蛊,被人动了手脚。费清一路被追杀,察觉不对,立即舍弃疾鬼云蛊,使其独自飞离。而他则带着他的儿子,一起隐藏在泥沼地中。   但这样一来,他失去了移动蛊,身中剧毒,已经再无逃生的希望。   “费长你这个卑鄙小人!为了族长之位,居然对我这个堂弟实施暗算毒杀的手段。可恶可恨……”   费清越想越怒,在绝望之下,又怒极攻心,忽然张开口,噗的一声,吐出一口惨绿的鲜血。   “阿爸,阿爸!你没事吧,你要振作啊。”孩童被这滩鲜血吓得大哭,扑到费清的怀中。   “我儿……”费清绝望的双眸中,又挣扎出一丝希望和决然。   他慈爱地看向自己这个唯一的子嗣,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:“小才,阿爸走不了了。费长老谋深算,阿爸只能骗他一时。不久之后,他一定会发现不妥,返身追杀回来。你快走,阿爸为你阻挡住这些人。你照着阿爸告诉你的那条小路,兴许就能逃出生天。”   “不,阿爸,我要和你一起走。咱们一起跑吧……阿爸,我求你了……”儿子费才伤心欲绝,泣不成声。   费清心中大急,奋起精神,伸出双手抓住费才的双肩:“小才,不要哭!北原的男儿流血不流泪。你要有自信,你的身上流淌着巨阳仙尊的血脉,你是黄金家族的成员。你身上血脉之浓郁,相当罕见。你是有资格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人。”   “咳咳……”费清的嘴鼻中溢出缕缕绿血,“小才,你要保住性命。将来若有可能,进入王庭福地,便可去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获取巨阳先祖留给后人的恩泽。只有这样,你才能给我报仇雪恨啊!”   “阿爸……”   “快走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   费清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,费才退开几步,无助地看向他的父亲,泪流满面。   “快走!!”费清吼道。   费才伸出手臂,擦去旧泪,瞬间新泪又涌了出来。他狠狠地咬了咬牙,扭头就跑。   “我儿,为父已经尽力了,但愿你能逃出魔掌啊。”费清坐在地上,看着费才跑远,他的双眼却又渐渐瞪大。   “笨蛋,你给我站住!”费清忍不住直起上身,对着儿子大吼起来。   “阿,阿爸……”费才跑了几步之后,这才听到费清的吼声,迟疑地回望。   费清额头冒出青筋,恨铁不成钢地吼道:“你这个蠢材,往西北方向跑啊。你往东南方向跑个什么劲?想回到家族营地里去找死吗?!”   “哦,哦!”费才连忙换了方向。   但费清旋即又大吼起来:“蠢货,这是西南方向!”   费才连忙又转变方向,这才走上了正确的路线,让费清吐出一口浊气。   “唉……”中年蛊师在心中无奈地叹气,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血脉浓郁,但从小就有些蠢笨,而且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路痴。他真的能够逃出生天吗?   想到费长的老谋深算,费清也觉得希望不大,但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,只要寄希望于上天了。   片刻之后,不出费清的意料,费长阴沉着脸,率领着三位蛊师,骑着恐爪马,回到这里。   “费清,哼,你果真躲在这里!”费长的声音阴沉沙哑,目光如刀,浓郁的杀意毫不遮掩。   “想不到我今日会死在你这个小人手中。”费清不屑地嗤笑一声,此刻的他已经浑身麻痹,动弹不得。   费长嘿嘿冷笑,宛若猫戏老鼠的神色:“我不会这么快就杀了你的。费清,你不是很清高孤傲么?待会我逮到你儿子,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儿子被虐杀的情景。呵呵呵……”   费清再不待定,他猛睁双眼:“费长,枉你是他的长辈,居然如此心狠手辣!”   “哼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来人,把费清给我拿了。”费长一声令下,左右蛊师立即动手,将费清五花大绑,然后用一根麻绳拴着,拖拽在地上。   “呵呵呵,费清你就在地上给我好好地尝尝泥土的滋味吧。追,务必要把那小子追杀致死!”费长大笑一声,充满了快意。   费长觉得:费清既已抓到,再捉到那傻小子不过易如反掌之事。  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。   费长来到乱石滩,除了他们,没有一个人的身影。   “他娘的,这小子居然没有往乱石滩的方向走?说,他去了哪里?”费长冷声喝问。   费清一路被拖拽过来,早已经鼻青脸肿,昏死过去。   费长用力将其踢醒,却只换来费清讽刺嘲笑的目光。   费长狞笑一声: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不知道了?”   说着,他眼中冒出诡异的光芒,照住费清全身。费清浑身颤抖,魂魄立即受到重创。   费长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,一把抓住费清的头颅,然后他闭上双眼,鼓动真元。   费清浑身颤抖,口吐白沫。如此情形,看得一旁的两位蛊师噤若寒蝉。   须臾之后,费长睁开双眼,脸色苍白,目光迷离。   这三转搜魂蛊,能搜索他人魂魄,搜查魂魄中蕴藏的部分记忆。但也多有局限,首先得到的记忆十分凌乱和残缺,其次不能经常使用,否则会魂魄混杂,神志迷离不清,对自身极为不利。   费长和费清积怨已久,也知道他儿子费才身上血脉浓郁,必须亲手斩除方能安心。因此才不惜动用了搜魂蛊。   “原来这附近,还有一条隐蔽的小路。哼哼!”费长得意地一笑,他很幸运,搜刮出了他想要的记忆。   他翻身上马,立即动身,向那条隐蔽小路探去。   但到达此处之后,他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足迹。   “怎么可能?这小崽子年岁不到,还未开窍,只是凡人。不可能瞒得过我的侦察蛊虫。难道我搜刮的记忆只是关键的一部分?”费长侦察一番之后,看着杂草丛生的阡陌小道,脸上阴晴不定。   就在这是,从暖沼谷外忽然传进来低沉雄浑的号角之音。   费长等人顿时面色大变。   “家老大人,家老大人,请速速回援!马家挥动大军,不宣而战,家族营地已经告急!”一位传讯蛊师,骑着飞鸟,匆忙赶来。   “什么?!”费长这一惊非同小可,如今费家内乱刚平,就被马家侵略。这时机未免太过于巧合了!   “若是费家没了,我就算登上费家族长之位,那又有什么意思?守,死守,必须守住这一切!暖沼谷易守难攻,击退马家大军不是没有可能的。对,我还有希望!”想到这里,费长顿时将费才抛之脑后,惶急无比赶回家族营地。   然而,马家这才入侵,早有预谋。专门趁着费家内乱的时机,发动突袭。   费家虽然占据暖沼谷的地利,却终究没有抵挡住马家兵强马壮,人才济济的兵锋。   就在方源进入琅琊福地的同时,北原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   身为大型势力、黄金家族,坐拥暖沼谷的费家被灭!   毫无疑问,这个事件将给整个北原的局势,造成影响。   山坡上,马家高层各骑着战马,俯瞰着已成废墟的费家营地。   这些人如众星拱月般,环绕着一个年轻人。   看到一批批的物资,被整理上车,一队队的俘虏,被押解而走,马家高层各个喜上眉梢。   其中一位三转蛊师老者,向中央的年轻人抱拳道:“恭喜少主,贺喜少主!全赖少主的离间之计,诱使费家内乱。此番轻易拿下暖沼谷,吞并葛家,为家族立下头功!”   这年轻人,正是马家少族长马英杰。   他狼背蜂腰,剑眉星目,英气逼人,一身修为已经达到四转中阶。本身更是奴道蛊师,薄有威名,人称小马尊!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四节:对常山阴的议论   虽然得了大胜,马英杰却没有任何的骄狂,而是沉吟道:“暖沼谷易守难攻,拥有大片的暖泥。北原暴风雪即将到来,这里便是一处天然的庇护所。我族得之,就有了根据地。攻可进,退可守!”   “但我更高兴的,却是收获了二十多万头恐爪马。这些马到了叔叔手中,将极大地充实马群的规模,为接下来的英雄大会,增添我马家的无上威势!”   他的叔叔,不是旁人,正是当今北原三大驭兽大师之一的马尊!   一提到马尊,马家蛊师的脸上无不涌现出敬佩之色。   “临行之情叔叔叮嘱我,说:我们马家成为大型部族,很不容易。历经了几代人上百年的积累、努力,还有不俗的运道,这才走到今天。但是部族大了,想要守住这份基业就更加的困难。就算是打下暖沼谷,也只是得了一个保存火种的根基。真正要护住全族上下,甚至更进一步,那就只有入主王庭!”   马英杰扫视众人一眼,又继续道:“王庭福地乃是巨阳仙尊留给子孙的恩泽。尤其是那座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更有仙尊的传承!叔叔说,我身上的血脉已经达到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标准。若是能够获得仙尊传承,日后修成蛊仙,那我们马家便是北原新的超级家族!”   “超级家族啊……”   这个名字,顿时让马家众人的脸色涌现出神往之色。   “少族长,你是我族百年来难得一出的天才。我族的未来,都在你的肩上啊。”   “马尊大人虽然沉默寡言,但实际上是心系家族,高瞻远瞩……”   “老夫能够见证这一切,和少族长你并肩作战,实乃毕生的荣幸!”   “少族长,带领我们走向辉煌吧。”   马家蛊师们兴奋地呼喊起来。   马英杰笑了笑。   事实上,马尊从未说过这样的话,这番话不过是他临场编造的。   借助马尊的威信,马英杰成功地为自己的形象增光添彩。试想连马尊都如此看好他马英杰,其他人再不看好,岂不是有眼无珠?   马英杰也不担心马尊知道这事情后,拆了自己的台。   马尊乃是一个奇人,孩童时候就极少开口说话,沉默寡言到父母都差点误以为,他是个哑巴。   马尊爱马成痴,少年时被族人们戏称为“马痴”、“马呆子”。   他性情孤僻,一生未娶,只爱骏马,常年和马群生活在一起。对世俗权力、红尘杂务一点都不关心,也没有丝毫的兴趣。   马英杰目光炯炯,宛若星辰:“诸位都是我马家的栋梁、支柱,身上有很多优秀之处,值得我马英杰学习。我还是太年轻了,马家不是我一个人能撑起来的。今后还得有赖诸位的帮衬啊。”   “少族长说哪里的话!”   “少族长的话,让我们汗颜啊。”   “这些年来,少族长的表现深入我等的内心。我等必定跟随少族长的左右!”   马家众人连忙答道。   马英杰又道:“马尊叔叔虽然寄托希望在我的身上,但是要取得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仙尊传承,还得看机缘啊。不过就算我有负所托,在真阳楼之外,王庭福地的各处都有历代蛊师留下的传承。因此历来入住王庭的家族,实力上都会有个全方面的跃升。每每想到这些,我就不由地怦然心动啊。”   众人哈哈大笑。   “莫说是心动,老夫每次想着,都要暗流口水啊。”   “哈哈,少族长不必有太多压力。失败一次,重头来就是了。咱们马家人都是不屈服的好汉!”   王庭福地有点类似天梯山,蛊师们常在里面留下传承。   北原环境恶劣,每十年就有一场暴风雪,雪灾席卷整个北原。暴风如刀搜刮一切。很多埋设在野外的传承,都会因此而损毁。   因此,将传承设立在王庭福地当中,已然渐渐成为了北原的一个传统。   王庭福地中,除了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仙尊传承之外,还有许多其他传承,留待有缘之人。   当然,这有缘之人首先得进入到王庭福地当中,才有可能收获奇缘。   能躲避暴风雪,安然生活的福地,以及遍布各处的大小传承,是以每次王庭之争,都引发草原各族的激烈角逐。   这场角逐,波及整个北原,规模极其庞大。小型部族需要生存,中型部族要更进一步,大型部族要守住基业。不仅正道,魔道蛊师们也想着进入福地,谋夺其中的蛊师传承。   为了彼此之间的合纵连横,英雄大会就应运而生。在很久以前,就渐渐形成,到如今已经是北原人不可抛弃的传统。   每当十年风雪来临之时,在北原各处名胜之地,都会在同一时段举办英雄大会。   “我们这次灭了费家,对于我们天川英雄大会之行,大有裨益。只要压服成家,我们马家将会一家独大!”   “不错,只有在英雄大会上胜出,才会招揽到更多的强者,令更多的部族依附。这是北原大战的第一步,也是极重要的一步。”   “我们此次要入主王庭福地,还要放眼各地。玉田的英雄大会,猛丘的英雄大会,草府的英雄大会,都是需要密切关注的。”   马家高层正热切地议论着的时候,一位传讯蛊师飞速奔来,为马英杰传来最新的情报。   马英杰展开一看,脸色微沉,旋即又将这情报递给身边众人。   众人依次传阅,不时地发出微小的惊呼、叹息或者猜测声。   “东方部族,居然提前压服了赵家,这样一来,他们就是草府英雄大会上的霸主了。”   “这一次猛丘方面,努尔家居然派出努尔图,来势汹汹,吕家恐怕抵挡不住。”   “至于玉田英雄大会,也是风云激荡。居然跑出了昔日的狼王常山阴!”   “这常山阴凶猛啊,居然率领葛家以一挑三,连裴燕飞都败了。”   “玉田方面,黑家的黑楼兰,刘家的刘文武都是人中俊杰,现在狼王一出,影响颇大。玉田方面的局势立即显得破朔迷离了。”   很快,众人的议论焦点都集中在了方源身上。   常山阴这个身份,早就在北原传播多年。现在忽然诈尸复活了不说,还造成了轰动。   葛家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型家族,但就是因为常山阴插手,硬生生连挑三家,裴燕飞这样的猛将都败下阵来。   尤其是他们再打探到,葛家的新任族长不过还是位三转的青年蛊师时,他们心中对常山阴的评价又不由地拔高数个层次。   “每十年的群雄逐鹿,总会有牛鬼蛇神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。只是这次蹦出个大个儿的。”   “少族长,你说若是这狼王常山阴和我族马尊大人对战,结果会如何?”   众人不免心生担忧。   马英杰眉头微皱。   要是其他流派的蛊师,也就罢了。但这常山阴乃是奴道蛊师,最擅长的是以一敌万。   但他一个人,在率领麾下大军,就能改变战局!   “刚刚的情报,诸位都看过了。奴道蛊师的实力如何,要看手中的兽群规模。他常山阴刚刚复出,手中都是些普通的龟背狼、夜狼或者风狼,不过只有三头万兽王。如今还死了一头,重伤一头。怎么能和我马尊叔叔相比呢?”   马英杰冷哼一声,继续鼓舞士气道:“马尊叔叔手中,原本就有三十万的马群,现在又增添了这么多的恐爪马,规模能膨胀到五十万!除此之外,他还掌控着一头马皇,九头万兽王,还有五头异兽马。你们说狼王能和他相提并论么?”   周围蛊师倒吸一口冷气,又惊又喜。   “不想马尊大人的实力已然如此庞大!”   “区区狼王,和我族的马尊大人一比起来,简直是婴儿嘛。”   “五十万,这个规模太大了。足以连灭七八个中型家族。”   马英杰话锋又一转:“但狼王常山阴还是不可小觑的。我族要成为王庭之主,迟早得碰上此人。更关键的是,他一旦参加英雄大会,依附黄金家族,势必会得到扶助。会有大量的蛊师,帮助他收服狼群,供其驱策。”   众人脸上的喜色又渐渐收敛起来。   这位青年蛊师说到这里,深深一叹:“我们吞并费家,只是长征的第一步。接下来必定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对手。我们只有紧密地团结在一起,才能击败他们,从而入主王庭啊。”   “是,少族长说的太对了。”   “少族长英明神武,老夫佩服万分!”   “我们马家有族长,还有少族长的领导,一定会制霸北原的!”   众人在不知不觉间,被马英杰用三言两语敲打了一番,更紧凑地团结在了马英杰的身边。   这位马家的少族长,在心底深处自得一笑。   表面上,他则是云淡风轻,成竹在胸。   “阿爸,你死的好惨啊……”就在此时,一个悲怆的哭号声,从山坡下传来。   这声音,吸引了马家众人的目光。   马英杰便远远看到,横尸遍野的战场中,一位孩童,扑在一位伤痕累累的尸体上,痛哭流涕,十分伤心。   “臭小子,给我滚过来。你已经是我马家的奴隶了!”一位成年男子在旁边,对孩童拳打脚踢,然后硬生生把他拽起来。   但这个孩子极力挣扎,一口咬在成年男子的手腕上。   成年男子惨叫一声,不得不松开手。   孩子滚爬了一段路程,又扑到尸体上痛哭。   “唉……”马英杰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口气,“生灵涂炭,非我所愿。但乱世之中,谁能独善其身呢?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啊。人力渺小,我所能做的,就是维护自己的家族,让我马家的孩童不会有如此的遭遇罢。”   “少族长仁爱啊。”周围人也跟着叹道。   马英杰手指着下方:“这孩子也是个忠孝之人,因我而有此难。着一个人,去制止他,将这孩子送到我身边,今后就作我的贴身奴仆罢。”   “是,大人。”左右立即应下。   他们没有劝阻,在北原收养奴仆早就是传承。   再说一位还不到十三岁的孩童,根本没有开窍,怎么可能对自家的少族长大人有威胁呢?   “小孩,快起来!”马家一位高层,制止了成年男子对孩子的殴打,一把提起孩童的脖子。   孩子极力挣扎:“不,我要和阿爸在一起。”   “孩子,你的阿爸已经死了。你今天运气不错,被我家少族长看中,收为奴仆了。”马家高层语气缓和。   但这孩子不听,只是哭号:“阿爸,阿爸!”   忽然他顿住,一脸呆滞地看向阿爸的尸体。   “啊!你不是我的阿爸,我的阿爸皮肤比你黑,鼻梁比你高,头发有白色的……”小孩吃惊的自言自语,然后大怒,踢了一脚尸体,旋即又哭号起来,“阿爸,你在哪里呀?”   马家众人一头黑线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五节:第二空窍!   就在北原风云交汇之时,琅琊福地中的交易,也步入了尾声。   “你要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消息?嗯……也不是不能告诉你。”琅琊地灵沉吟了一句后,便用犀利的目光盯住方源。   琅琊地灵的执念,只是关乎遁空蛊,以及大梦仙尊。   再说,如今巨阳仙尊早已仙逝,琅琊地灵也非长毛老祖,而是一种别样的生命体。   “只是当初炼制这只仙屋蛊时,只有巨阳仙尊一人旁观。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个秘辛的呢?”琅琊地灵问道。   方源笑了笑。   在他五百年的前世,马鸿运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获得巨阳仙尊的传承。   后来,马鸿运又因为兵败,被人追杀,误入了琅琊福地,得到盗天魔尊的机缘。琅琊地灵看出了他的跟脚,便在交谈中,说出这个秘辛。   马鸿运后来成就蛊仙,成为了北原中流砥柱,抗衡中洲的入侵的大英雄。   在一次详谈中,他说出了这段秘密,之后便流传开来。   当然,现在面对琅琊地灵的追问,方源却不能直接坦白这个事实。   “我继承了盗天魔尊的传承,对于巨阳仙尊的东西,也有许多线索。之所以知道这秘密,其实也是模棱两口的推算。”方源答道,嘴上带着一丝傲然的笑意。   琅琊地灵看着方源这种神色,忽然灵光一闪,脱口问道:“难道你是?”   “不错,晚辈有些智道蛊师的手段。”方源随口便撒谎,偏偏神情恳切真挚至极。   琅琊地灵叹息一声,看向方源的目光,便带着些复杂之意。   智道来源悠远,推根溯源,乃是远古年代,三百万年之前的一位九转大能所创。   此人是尊者当中,罕见的女性。   她世号星宿仙尊,执掌天庭,为二代仙王。   据传言,智慧蛊就曾经被她掌握在手,因此开辟了智道流派。   她在死前,推演天机,算计后世三百万年,布下三局。   在她死后,人族中陆续出了三位魔尊,皆杀上天庭去,却最终被这三局所阻。   能在死后,算计三位同转的蛊尊,智道之能可见一斑。   “小子,你竟然能够推算到这等地步,看来你的确得到了智道的精髓。”在得知方源同时还是智道蛊师之后,地灵的语气居然缓和下来。   智道流传至今,真正继承者少之又少,但绝没有人会因此小觑智道蛊师。智道蛊师善于谋划推算,很多和智道蛊师作对的人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   而且,自古炼道、智道不分家。蛊师参悟天地,推衍炼蛊秘方,都要靠智道的许多手段。有很多的炼蛊大师、炼蛊宗师,设想秘方时遇到瓶颈,都会请智道蛊师出手相助。   琅琊地灵很反感方源的狡诈,但当他知道方源有不俗的智道造诣之后,他的态度就有了缓和。   琅琊地灵喜欢炼蛊,自然也喜欢钻研、创新蛊方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当然也遇到了许多关隘,单靠他本身的智慧难以解决。   “也许将来,我还要请他帮助推衍秘方?”琅琊地灵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   有道是:无欲则刚。   琅琊地灵既然对方源有所求,态度自然好转了。   他凭空召出一只四转东窗蛊,捏在手中。   此蛊为四转信道,形如瓢虫,但背上甲壳却是方形,宛若窗棂,专门储存消息之用。   琅琊地灵将缕缕意念灌注其中,片刻之后,松开手。   东窗蛊翻开窗户般的甲壳,振翅飞舞,在空中绕了一个旋儿,乖巧地飞到方源的身边。   方源探出意念,稍微查看了一下,脸上喜悦便现。   “这些就是你想要的消息。现在该你了。”琅琊地灵提醒道。   方源嘿嘿一笑:“第二空窍蛊既然成形,这么好的东西,我当然也有些急不可待。用之前,就会传信给你的。”   “慢!”琅琊地灵这次却是长了心眼,“我怎么知道你会拖到什么时候用?你是智道蛊师,耍心眼是一流的,你还想凭此坑我第二回?这东窗蛊我们还没有交接呢,嘿,现在老夫只要意念一动,你手中的东窗蛊就会自爆。”   方源皱起眉头:“难道你信不过我?”   琅琊地灵一脸的怀疑之色:“哼!单凭你是盗天魔尊传人这点,我就信不过你。你小子又如此狡诈,还有智道手段,你出了福地,我还能追出去不成?万一故意拖着,借机勒索我怎么办?”   “那你说怎么办吧?”方源不耐烦地道。   “当然是现在,你就在老夫的面前,用了这第二空窍蛊。老夫这才放心啊。”琅琊地灵抚摸着花白的胡须,为自己能想到这个好主意而有些得意。   方源咧开嘴:“嘿,我现在不过区区五转,没有仙元怎么能用这仙蛊呢?等到了福地外,靠我爷爷出手相助方可呢。”   “你爷爷能助你,老夫难道不行吗?你不要废话,将第二空窍蛊借给老夫,由老夫亲自出手!”   “这个……”方源只是推托。   地灵见此,更是觉得方源要耍诈,态度变得更加强硬。   方源无法,只好勉为其难,让琅琊地灵出手。   琅琊地灵接过第二空窍蛊,灌注了仙元进去,便朝着方源一丢。   这第二空窍蛊化为一颗豆大的绿光,跳进方源的身体当中。   方源浑身剧震。   绿豆般的光,先是直撞方源的腹部肚脐处。   但在那里,被方源本身的空窍排挤,只好又跳上去,在方源的胸膛中央落定。   随后,轰隆一声炸响,宛若晴天霹雳。   豆绿之光,猛地爆炸开来,形成似实还虚的崭新空窍。   “这就是第二空窍?”方源抚摸着自己的胸膛,一时失神,喃喃自语。   “废话,不是第二空窍,还是什么?”琅琊地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“第二空窍,对你修行大有裨益,成就蛊仙时,更有天大的好处。不过,你若还想有第三空窍蛊,那却不成了。这第三空窍蛊的秘方,还需要推演测算呢。”   方源恢复神色,大有深意地看了琅琊地灵一眼。对方故意提了这茬,无疑是想今后和自己配合,推演蛊方。   琅琊地灵被方源了然的目光,看得老脸一红。   方源笑了笑,对琅琊地灵一礼:“此事以后再说吧,告辞。”   “快滚,快滚!”琅琊地灵连连挥手。   看着方源在自己的面前彻底消失,琅琊地灵这才松了一口气,脸上浮现一丝意图被识破的羞恼,咒骂道:“这个狡诈的小子。”   但想到方源最后这话,似有合作之意,琅琊地灵的眼眸也随之闪烁了几下光。   他捏着胡须,不由陷入遐想,他手头上早就积压了数十张未完成的蛊方。   “那小子既然能推出这样的秘辛来,智道造诣已经相当不俗了。得他帮助,这数十张的蛊方,至少得有一大半能有所突破,其中十三张蛊方应该可以得到完善。但剩下来的七道蛊方,单凭两者合力,还远远不够。”   “不过将来,要和这小子打交道,可得防范些,免得又被他算计。幸亏今天老夫谨慎,让他当场用了第二空窍蛊,否则还会受到他的勒索!咦,有些不对劲啊……驱动第二空窍蛊,我可是耗了仙元呢!”   出了琅琊福地之后,方源便又顺着星门蛊,回到狐仙福地。   狐仙福地,在他的经营之下,已经起了许多可喜的变化。   在光线明媚的福地西部,大量的狼群,以及少量的狐群,栖息共存。   狼群的到来,虽然打破了狐群的安逸生活,但并未带给狐群惨重的伤亡。   这一切,还得归功于大量的成功移植在土地上的铁壳花。   这些铁壳花海中,生活着数不尽的花粉兔。   花粉兔容易繁衍,成为了狼群以及狐群的主要食物来源。   而在东部,星光弥漫如幻,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密布。   大片的阴云上,种植着星屑草。星屑草长势喜人,原先只是移栽了阴云的中央地带,现在却已经蔓延到云朵的边缘了。   “瑶光仙子的栽种经验,确实无误。星屑草是星萤虫群的食物,同时草群也会在星萤的帮助下,加速生长。”   方源看得不住点头。正是因为之前,他从万象星君、瑶光仙子等人手中交易到了星萤虫群的培养心得,才使得自家少走了许多弯路,收获良多。   “只是星萤虫群虽然也在壮大,但其中的星萤蛊数量却在减少。这些天,我三番五次动用星门蛊,星萤蛊的消耗速度要大大高过它们的形成速度。”   方源又将目光,投向地面的湖泊。   这些湖泊,都是他牵引水火,倒灌而成。   现在这些湖泊中,生活着许多水狼。这些水狼在湖边筑巢,吃湖泊里面的青玉鲫鱼,有时候也会上岸,吞食在湖边汲水的地皮猪。   青玉鲫鱼和地皮猪,皆是方源上次收购之物。如今大批豢养,在小狐仙的操持之下,都适应了新环境,成功地融合狐仙福地的食物链中。   尤其是地皮猪这种野兽,繁殖力还强于花粉兔,几乎什么东西都能吃,甚至是泥土。整个猪群的规模正在逐渐扩大。若非水狼,以及放养的毒须狼群的狩猎,地皮猪的数量还要多出三四成来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六节:狼群暴膨   方源最关心的,还是气泡鱼的情况。   放养气泡鱼的湖泊,是小狐仙精心挑选的。这三处湖泊的上空,正是星云中部——那里有最密集茂盛的星屑草,以及大股的星萤虫群。   气泡鱼在这三座湖泊中生长,并没有水狼群,甚至连青玉鲫鱼的数量都很少。   这三座湖泊都被小狐仙有意地保护着,让珍贵的气泡鱼尽可能多的,从鱼籽顺利生长成熟。   现在,这湖水当中,已经游曳着许多小鱼苗儿。   这些小鱼苗,有点类似于金鱼,鱼肚滚圆,两头尖小。但没有金鱼斑斓的颜色,大多是乳白色。也没有金鱼如裙摆般的鱼鳍、鱼尾,它们的鱼尾鱼鳍都很小巧精致。   而且,它们游动的方式,也和其他鱼类不同。这些气泡鱼的小鱼苗,大多都在上下沉浮。   “如果没有太大变化,今年年底,东海中的气泡海就会因为蛊仙争斗,而被剧毒侵蚀。宝黄天中的气泡鱼群,将大为涨价。不过,我的这些气泡鱼自己还远不够用,短时间之内,是无法贩卖的。”方源心中思量着。   不管是星萤蛊,还是气泡鱼,都是他的长远投资,至少在百年之后,才会收到市场上的效益。   关于气泡鱼的喂养心得,方源并没有向外收购。   他有源自前世记忆中的窍门,可将气泡鱼的繁衍率提到三成之高。可以说,是站在蛊仙的前端。   视察的结果,让方源很满意。   他夸赞了小狐仙几句,令后者开心极了,脸上涌现着红晕,一只雪白的狐尾在身后不断兴奋地摇晃。   但荡魂山,却仍旧在恶化。   站在荡魂山上,方源可以感受到一种枯死寂灭之气。这让方源的心情,也跟着凝重起来。   荡魂山才是整个狐仙福地中,最有价值的所在。星萤蛊,或是气泡鱼是完全无法和其相比的。   回到山中的荡魂行宫,方源唤来小狐仙,再次打开通天蛊,沟通宝黄天。   刚一打开,就有数道神念传达过来。   “你的和稀泥到底还卖不卖?”   “我愿在蛊方的基础上,再增加一对洞地蛊。”   “我的残方虽然宝光只有六丈五尺,但可以附送一些毛民,一切都可以商量。”   这些神念,都是关于和稀泥的买卖。   方源之前,大量贩卖和稀泥,直言要求和稀泥仙蛊的秘方。事关仙蛊,这笔交易当时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。   “虽然和稀泥是其仙蛊炼制过程中,必须的材料之一。但蛊方的价值,无疑要比和稀泥高出许多。现在这些蛊方,无疑已经达到最高价了。”   方源看了一眼,便知经过这些天的酝酿,达成这笔交易的时机终于成熟了。   各方的价格,都达到极限,相差无几。方源左挑右选,却是看中了其中一家。   对方号称泥脚仙,手中的和稀泥蛊方的宝光,只有六丈五尺。   这种程度的宝光,和周围竞争者相比,要稍差一筹。但他留言表示,可以向方源贩卖一些毛民,来弥补这个差价。   蛊仙一般都会豢养毛民,来帮助自家炼蛊。   有大量的毛民辅助,蛊仙手中都不会缺乏五转蛊虫,只对仙蛊孜孜以求。   宝黄天的奴隶买卖当中,毛民是最受欢迎的一种,价格上往往比人族奴隶还要高。石人更不能与其相提并论。   方源早就打算往狐仙福地中,迁徙进一些毛民了。   因此,在琅琊福地中,他看见那些毛民,就不由地怦然心动。可惜琅琊地灵死不松口,不愿意贩卖,方源也无可奈何。   现在他需要大量的驭狼蛊。   如今一转到五转的驭狼蛊方,已经从琅琊地灵身上搞到手。只缺少这些毛民,来帮助他炼蛊了。   若是让他和小狐仙两位炼蛊,估计两三个月,也炼制不出方源所需要的量。   当即,小狐仙替方源传过神念去。   泥脚仙恰巧也在,立即回应道:“我愿意附赠一万名毛民!”   但方源看了货色,表示失望:“你的毛民数量虽多,但都是小毛民,对我炼蛊帮助不大。我需要的是老毛民。”   “老毛民?那数量上就得下降了。”泥脚仙思索了一下,回道。这些年,他福地中的毛民,繁衍过量,正好处理一批。但也因为如此而贱卖。  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,泥脚仙最终同意,贩卖给方源三千多老毛民,七千多小毛民。   为此,方源还得附加上半块仙元石。   交易达成之后,方源首先查看了关于和稀泥仙蛊的秘方。   秘方当然是残缺的,只有六成。里面的内容,估计也被泥脚仙篡改过许多,需要方源梳理和辨认。   方源也不意外。   仙蛊秘方十分珍贵,若换做他来贩卖,也会这样动手脚。虽然动了手脚之后,会导致蛊方宝光降低,但蛊仙之间的竞争就是如此。   “有了这残方,我就有基础,日后推算出完整的和稀泥蛊方,比凭空想象要容易太多了!更关键的是,和稀泥仙蛊就在我的掌握中。只要我一日不用,别人就无法炼蛊。我的和稀泥,仍旧可以贩卖获利。”   不过,和稀泥仙蛊暂时还带不进狐仙福地,方源出了琅琊福地之后,就用准备好的手段,掩盖了仙蛊的气息,然后就地掩埋了下去。  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   在方源成就蛊仙境界之前,他只能这样暂时处理。   收购这些和稀泥的蛊仙们,绝大多数都是想要炼成和稀泥仙蛊。可惜他们的目的,不可能达到了。   方源一边继续贩卖和稀泥,一边查看有无中意的狼群。   狼这种野兽,繁殖力较强,很多福地每隔一段时间,都会处理一些多余的。   因此在宝黄天中,兜售狼群的蛊仙还是很多的。   “之前和三家激战,狼群损失不少,尤其是万兽王需要补充。咦,居然有人在出售狼皇啊。”   方源发现了一个小惊喜。   兽群的结构较为简单,分别是普通野兽、百兽王、千兽王、万兽王。万兽王之上,还有兽皇。   兽皇身上寄生着五转野生蛊,可媲美五转战力,统御万兽王。   方源之前,在三王福地中,就收编过嘤鸣、霸黄这两头犬皇。这两头犬皇,帮助他暂时抵御住了五转蛊师强者的进攻,可惜方源后来忙着逃命,无暇顾及它们。也不晓得它们是战死了,还是被其他人抢夺走了。   一般而言,很少有蛊仙售卖兽皇。兽皇已是福地底蕴的一种体现。   方源查看了详情之后,顿时明白过来原因。   原来这是一头老迈的兽皇,浑身还带着伤,身上的野蛊也较为残缺,只剩下两三只。   “看来夜狼群当中,产生了新狼皇,老狼皇战败,原本应该被年轻的新狼皇杀死。但在关键时刻,蛊仙出手,将这老狼皇拿到宝黄天中出售了。”方源猜中了原因。   但即便如此,这头老迈的狼皇仍旧引来了三位竞争者。   神念一阵纷乱的交流之后,最终方源以两块仙元石的价格,买下这头老迈的夜狼皇。同时,还有一万八千多头的夜狼。   之后,方源又买下三万龟背狼群,一万风狼群,其中龟背万狼王有两头,风狼万兽王一头。   再结合之前的狼群,他手中的狼群规模已经激增到十万。   “这就是有福地的好处。让我站在蛊仙的肩膀上,可以随意买卖兽群,顷刻间回复规模,也不操心喂养等后勤问题。不过十万的规模,还是有些少了。马尊、杨破缨、江暴牙这几位奴道大师,每个人手中至少有四十万的兽群。尤其是江暴牙更多,高峰时期,军力多达六十五万!”   接下来,就是英雄大会,群雄逐鹿。   方源深知:顶着常山阴这个身份,和这些人的争锋是无法避免的。   如此一来,狼群的规模还要再扩充!   方源便又买下一万头水狼,其中包含水狼万兽王一头,千狼王六头。   之后,他左挑右选,谨慎思考一番后,终于将狼群主力定为朱炎狼。   他从各个蛊仙手中,一口气买下八万头朱炎狼。   在北原,朱炎狼比较龟背狼、风狼、夜狼起来,就少见得多了。   朱炎狼一身红毛,赤红如火。这种狼攻击迅猛,身上寄生着炎道蛊虫。极容易破坏草原,形成漫天大火。若是能善加利用这种优势,将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亡。   方源的计划,是要收购十万朱炎狼群。现在满打满算只有八万,于是留下两万的收购任务便交给小狐仙。   “六头朱炎万狼王,一头水狼万兽王,三头龟背万狼王,两头风狼万兽王,一头异兽白眼狼,以及一只夜狼兽皇。”   方源算了算,他的狼群高端战力,一下子暴涨了十倍。   若换做寻常蛊师,没有蛊仙的手段,要达到如此程度,非得有大族帮衬,在北原苦苦搜寻,至少六七年的辛苦积累。   北原的野生狼群,规模有大有小。小的狼群往往只有数百头,看不上眼。大的狼群,有数万头,又吞不下。   捕捉狼群,首先得考虑打得过,还是打不过。惨胜还不行,只有在大胜的基础上,才能有所收获。   方源现在一蹴而就,看似轻易,其实是归结于蛊仙的手段。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七节:再收异兽狼   “如此一来,狼群数量都达到了二十万!但是……还是有些不足啊。”方源的眼中,闪烁着思索的光,“普通的野狼,可以先不忙着积累,到时候自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。现在还是优先扩充高端的战力。”   宝黄天中虽然时不时的有兽皇出售,但每次都会在短时间内,被其他蛊仙买去。   方源知道,自己要想连续买下几头狼皇,并不现实。于是,他将目光集中在异兽上。   每一头成年的异兽,战力都可媲美万兽王。   但凡一流的奴道蛊师手中,都有一支异兽组成王牌队伍。   诸如,南疆犬王手中的狮獒部队,江暴牙麾下的钻山鼠大军,杨破缨的雷鹰群,马尊的天马群。   狼类的异兽有很多。此刻,宝黄天中正往外卖的,就多达四种。   第一种,是血森狼。   这种狼,体型庞大,简直和山丘一般。成年人站在它的脚下,就宛若狐狸站在大象的脚边。   血森狼上下,皮毛血红,狼毛枯槁,如同蒿草。狼背上长着一片“白色树林”。   这些“树”,其实是血森狼的骨骼,从背部衍生出来,竖直生长着。白色的骨树上,还长满了血红色的枫叶。一棵棵的树木炼成一片,就是俗称的“血森”。   血森狼产下幼崽之后,就会将幼崽放进背上的血森,广阔的空间供幼崽玩耍。血森中的血果,则是幼崽的食物。   血森狼就像是一座座移动堡垒,速度虽然不快,但是具有极强的碾压能力。这是很多万兽王都不具备的。   第二种,是鱼翅狼。   这是水路两栖的异兽,体型如象,身上长满了光滑的鳄鱼皮甲。同时身体的两侧,生长着尖锐的深蓝鱼鳍。背上也有一排类似鲨鱼背部的鱼翅,这些鱼翅连成一线,从狼头延伸到狼尾。   鱼翅狼是防御力最强的异兽狼,同时它还具有水下作战的能力。   第三种,是狂狼。   狂狼浑身银灰,长着三只眼睛,体型不大,和寻常的千兽王相同。   但因为体型而小看它的人,都遭到了惨重的代价。   狂狼一旦战斗起来,非常疯狂,动作极为迅猛,不杀死对手决不罢休。尤其是当它睁开第三只眼的时候,它的战力将暴涨五倍!   一旦它三眼齐睁,不管战斗结果如何,它都会战死沙场。   这是一种连自身都不顾,陷入战斗狂热中的可怕狼种。   第四种,则是白眼狼。   白眼狼的狼瞳,都是一片纯白色。它们的视力极强,就算在黑夜里,视力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。   宝黄天中,待售的一头血森狼,三只鱼翅狼,两头狂狼,以及五只白眼狼,都被方源买下。   而与此同时,远在南疆的影宗福地中,砚石老人眯着双眼,盯着半空中的通天蛊。   方源大肆地收购狼群,接连买下狼皇、异兽狼,引起了这位智道蛊仙的关注。   “这个方源,他忽然买下这么多的狼群,是要做什么?”   这位身处幕后,来历神秘的七转智道蛊仙,皱起了眉头。   他尝试用蛊虫,进行推算。   但得到的结果,却是方源要豢养狼群经营谋利。   这个结果,并不令他满意。   “狐仙福地的环境,豢养狐群最为有利。狼虽然类似狐狸,但是终究还是有所差别的。”   福地有福,是恩泽之地。但每一片福地,又有差别,恩泽不尽相同。   比方说,狐仙福地最利于豢养狐狸。狐群在这片地方生存,成长会更好,繁衍得更多。而在琅琊福地中,利于炼蛊,更适合毛民生存。   影宗福地,则利于魂道蛊师的修行。   心底深处有一种感觉,告诉砚石老人,方源此举大有深意。   但智道也不是万能的,也有其弊端。否则,蛊师世界中早就智道独大,并非现在百花齐放,各道争鸣的气象了。   智道推演,需要证据。越多的证据,越可靠的证据,都会指引智道蛊师,推算出越加正确的结果。   但砚石老人,虽然身为智道蛊仙,但他万万不会料到,方源乃是重生之人。   砚石老人推算出,方源动用定仙游蛊,去了狐仙福地。但他不会料到,方源竟然跑去了北原。   若是方源在宝黄天中,出售神游蛊,兴许他还能联想到这一点。   但方源谨慎,将神游蛊直接转卖给了琅琊地灵。砚石老人缺少最关键的一点证据,导致他推算出错误的结果。   他接连又算了几次,都是这个结果。   “难道非得我祭出本命蛊不成?”砚石老人这样想着,浑身毛孔张开,从每个毛孔中泄露出一丝云烟。   白色的云烟,袅袅上升,在他的头顶凝成一片,形成翻滚不休的烟云。   烟云迷蒙,普一出现,浓郁的仙蛊气息就泄露出来。   但这只高达七转的仙蛊,气息飘渺不定,宛若夏夜的星空,神秘无迹。又仿佛千步外的莲香,若隐若无。   云烟每一次翻腾,都蕴藏着千万种变化,说不清道不明。外人逞强参悟,得到的都只是似是而非的结果。   这便是砚石老人的本命蛊,名为——天机!   它能将天地的机密都泄露出来,哪怕蛊仙没有任何证据,也能直指真相。   砚石老人在发现杀人鬼医被种下奴隶蛊后,依靠天机蛊,推算出方源,会在将来的某天,回到南疆。   因此,砚石老人才布下了陷阱,等着方源跳进来。   此刻,砚石老人犹豫着,是否该使用天机蛊呢?   天机蛊虽然能力强大,却也有着弊端。   砚石老人并不是每次催动它,都能获得成功。十次催用天机蛊,至少有八次会失败。一旦失败,砚石老人就会受到仙蛊的反噬。   这种反噬,若是寻常伤势也还罢了,但偏偏极为厉害,任何人都得忌惮。   砚石老人的身体、魂魄毫无损伤,天机蛊的反噬只针对他的寿元。   一旦反噬,砚石老人就会失去,十年至七十年不等的寿命!   蛊师修行,提升的境界,对寿元无直接帮助。蛊师要延寿,最佳的选择只有一个,那便是寿蛊。   使用寿蛊,能直接增长蛊师寿命,毫无其他副作用。   除此之外,便动用其他旁门左道,来达到延寿的效果。但这些法门,无不有着弊端缺陷。   “我现在的身体,寿元还剩下八十年。就算最严重的反噬,削去我七十年寿命,我还有十年的时间,足够我完成我的逆天大计!而且这等小事,一般反噬的结果也不严重,正常是十三四年的寿命。但是……”   “我为此而动用天机蛊,值不值得呢?此番逆天,到了关键之处,敌手势必察觉。将来,我还需要天机蛊测算推演。”   “然而,若是能得到方源手中的定仙游,对于逆天大计也极有帮助。远的不说,就说进攻琅琊福地。若是有了定仙游蛊,我便进可攻,退可守。琅琊地灵哪里能奈何住我?也不至于这一次大败亏输。”   砚石老人左思右想,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。   天机蛊虽然强大,但也是个坑。使用它的成功率太低,更关键是失败的结果很严重,砚石老人不敢随意浪费自己的寿元。   当初,他为了推算出方源利用定仙游,去了何地。先是浪费了七十年的寿元,结果得到的结果,让他傻眼了好一段时间。   居然在中洲!   竟然是狐仙福地!   他怎么会传送到那个地方的?他得了什么机缘,获得了狐仙福地的内部景象?   好嘛,方源龟缩在福地中不肯出来,砚石老人想要谋划定仙游的计划,还未开始就险些折戟沉沙。   好在他继续利用天机蛊,又耗费了八十年寿命,算出来最有可能得手的机会。   在将来的某天,方源将回到南疆,参加义天山大战!   为了这只定仙游,砚石老人整整耗去了一百五十年的寿元。   “罢了,既然已经算出了结果,那么就守株待兔好了。他豢养狼群的事情,无伤大雅。身为智道蛊仙,我亲手布下的局,还怕他区区一介凡人逃脱得了?哼哼。”   砚石老人冷笑几声,缓缓睁开双眼。   他的双眼,和白眼狼差不多,没有瞳孔,只有眼白。   他盯着通天蛊,嘴角的冷笑又浓郁了几分:“你一介凡人,居然耗去我一百五十年寿命,将来死在我的布局之下,也算是荣幸了。当然现在,你也别想好过!”   砚石老人一番运作之后,很快,在狐仙福地的方源,就觉察到了不妥。   “不好,有人在大量收购驭狼蛊的炼制材料!”   方源正打算收购这些材料呢,砚石老人却抢先了一步。   他赶忙出手,很快就遭到阻击。有不少蛊仙在和他故意抬价,令他花费更多代价,收购的材料却还不及原先的程度。   方源眯起双眼,寒芒如针:“这是针对我的行动。哼,琅琊地灵是不可能的,也没有这样的号召力。那么除了仙鹤门,就只有那个神秘的砚石老人了!”   忽然,方源又笑出了声。   若换做先前,被这样狙击,他只能徒呼奈何。但现在却不一样。   他的手中,有大量的驭狼蛊秘方。这些秘方,不仅从一转至五转应有尽有,而且每转驭狼蛊的秘方,都有不同种类。   这些蛊仙拦截的材料,只是大众化的驭狼蛊方而已。还有许多蛊方,别出机枢,另辟蹊径,尤其是琅琊地灵独自研发的秘方,这上面的材料这些蛊仙又怎么能了解呢?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八节:战力激增   “哼……”方源寒芒,暗暗记下这些蛊仙的名号。   钓叟、巨石大仙、电煌天母……   “砚石老人,原来是你。”他终于明白针对他的是何人,皆因这些蛊仙中的绝大多数,都是五百年前世记忆中,攻打琅琊福地的人。   “这些蛊仙,大部分来自北原,但也有南疆、东海、西漠、中洲之人。再加上砚石老人,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蛊仙势力,真是庞大!”   因为这场不同寻常的交锋,倒是让方源得知到不少情报,也让他暗暗心惊。   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势力,是何人经营出来的?   在他前世,他居然一点都不知情,一直被蒙在鼓里。   这样的强大势力,潜藏在幕后,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条毒蛇,而是猛虎栖于丛林。   它在策划什么,目标是什么?   未来的发展,五域的大战,它在其中,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?砚石老人在这势力中,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?   再想想刚刚的交锋,宛若暗流汹涌,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全力出手,而是扮演得敲到好处。   旁人根本察觉不出来,只会以为是通常的竞价行为而已。   甚至就连自己,若不是前世五百年记忆,恐怕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,在购买物资的时候遭遇激烈的竞争。   他们暗中出手,悄然干扰,发现无法阻挡之后,又悄然收手。   整个狙击的行为,宛若投石水面,涟漪荡漾几圈后,水面又恢复了平静。   方源心中清楚,自己这次之所以能摆脱对方的阻击,得自琅琊地灵的蛊方只是一个基础。更关键的是,对方不愿意暴露,不想惹来怀疑,因此没有全力出手。   方源虽然前世是蛊仙,但现在却只是一个凡人。   虽然坐拥一个福地,但绝对无法匹敌两位蛊仙联手,更遑论仙鹤门,以及这样的神秘而且强大的势力。   “我之所以引起砚石老人的关注,恐怕还是因为定仙游蛊。”方源暗暗沉吟。   当初他以凡人之躯,在众目睽睽之下炼制出仙蛊,实在太显眼,太惹人瞩目了。   仙蛊,就算是蛊仙也很少拥有。更何况是定仙游这种六转极品蛊呢?自然会引起蛊仙们的觊觎了。   都怪这个风头出得太大!   但方源也没有办法。当时的情势所逼,他只能这么做。这么做,也是最好的结果,没有之一。   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现在这个消息想必也已经传播开来了。仙鹤门肯定大力调查,不过这反而是一件好事。”   “他们调查得越清楚,就知道我的跟脚,我不过三十几岁,是一个中小家族破灭之后的流浪儿,一个散修,说得更实际些,那就是一个魔道蛊师!”   “这样的人,资质低下,资源缺乏。居然能够获知狐仙福地的景象,竟然能够炼出仙蛊来?这怎么可能?就好像是蚂蚁突然涨大,吞食了大象。肥猪忽然长出了翅膀,飞得比雄鹰还高。”   用作地球上的话讲,那就是不科学!   “这样一来,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推测,是我背后有高人!这样的高人,至少是一位强大神秘的蛊仙。而我不过只是幕后人推出来的棋子罢了。”   “如此,他们想要对付我,就要考虑到这个幕后之人,或者是幕后组织的因素。如果是幕后组织,那么是一群人,还是一个超级家族,或是一个超级门派?谁都说不清。谁都想更深入的调查,去想方设法地弄清楚。”   “在不弄清楚之前,只要我一直龟缩在狐仙福地当中,不做碰触他们底线的事情,他们也只是以试探为主,不会撕破面皮动真格的。”   方源脑海中的念头,此起彼伏,电光火石一般,将当今的局面分析透彻。   “当然,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。纸终究包不住火的,一旦他们发觉真相,或者失去耐心,那么我的大麻烦就来了。”   一旦仙鹤门进攻狐仙福地,留给方源最好的结果,就是自爆福地,两败俱伤,荡魂山谁都得不到。   失去了福地庇护,方源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   之所以经营常山阴这个身份,也是他未雨绸缪,为将来留下一条后路。   狡兔三窟,方源身为魔道枭雄,自然深得精粹。   收拾泛滥的思绪,方源叹息一声。   他必须尽快修行,最好能在仙鹤门、神秘势力动手之前,再度成就蛊仙。但就算这样,也是巨大灾厄。渡不过去,就是粉身碎骨,身死道消的可悲下场。   “压力重重啊……”   虽然方源在三王福地中获得了最大利益,但经此一役,他就失去了主动。   春秋蝉、仙鹤门、荡魂山、神秘势力、福地地灾……   虽然他得到了狐仙福地,实力也因此暴涨,但他反而更加岌岌可危。   种种激烈的情势,险恶的局面,一步步地压迫他,像是鞭子或者镰刀,在背后驱赶他前行。   若是他稍慢一步,就是不堪设想的结果!   若换做他人,恐怕早就智穷力竭,被崩溃的局势碾压成渣。也只有方源,搜索枯肠,殚精竭虑,从危局中钻出一线生机来。   但就算他这样不断地努力着,局面仍旧没有得到好转。   就像现在,他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。   仙元石不足了!   他原先大量抛售仙蛊秘方,获得二十八颗仙元石。但用了几番,尤其是这次大肆采购之后,仙石花销太大,已然见底。   现在方源的手中,只有可怜的四块仙元石。但他投入的地方,还有太多太多。   万般无奈,他只好暂时停止了对狼群方面的投资。   但方源的计划是奴道、力道双修,如今有了第二空窍,令这个计划更加可行。   决定一位奴道蛊师实力的,通常有三个方面。   第一个方面,就是奴隶兽群的规模。   第二个方面,是蛊师空窍中,本身的奴道蛊虫。   第三方面,则是奴道蛊师的魂魄。魂魄底蕴深厚,驾驭的兽群就会越多,就能收编更强的兽王。指挥兽群战斗的时间也越长。   “经过我的大力收购,我的狼群规模已经在北原凡间,登上第二流的层次。第一流的,是当世的三大奴道大师——马尊、江暴牙、杨破缨。”   “但我的奴道蛊虫,都源自常山阴,只有四转。还得升上五转,才能应付北原大战。”   “幸好荡魂山正在消亡,但是仍旧可以运用。有了胆识蛊,大大减少了我的开销,但除此之外,我还要大量的狼魂蛊,继续转化狼人魂。”   面对急速的修行需求,方源手中的仙元石显得捉襟见肘。大力收购狼群,只是提升了奴道三大方面中的第一面而已。   接下来,他又在宝黄天,买下几种蛊方,许多炼蛊材料,以及今后修行不可或缺的五转狼魂蛊,统共十八只。   这样一来,他便又花去一颗仙元石,手中只剩下三颗。   方源将目光瞄向舍利蛊。   他的第二空窍,刚刚形成,只是一转初阶,需要重头修行。   但方源哪里来的时间?直接用舍利蛊堆出修为来,才可能在短时间内,对他提供帮助。   虽然有心,但碍于仙元石实在不多,方源只好退而求其次,只买下青铜、赤铁、白银、黄金舍利蛊。   之后,又选择了改造身体的蛊虫。   身体如皮囊,装载着魂魄。魂魄强盛了,身体强度不行,就会成为瓶颈,限制魂魄的增长。   同理,若是身体强度不够,那么使用力道蛊虫就要小心。一旦用力过度,还未打中敌人,就会筋肉撕裂,骨头自断。   当方源结束了这场交易,他手中只剩下两块仙元石。   这两块仙元石,他是留着备用,以应付突发情况。   之后两天,方源没有离开狐仙福地,就在荡魂山上进行修行。   “这是最后一只胆识蛊了。”攀登在一处峭壁之上,方源伸手捏开这只蛊。   随着一声轻响,一股黄褐色的泥水流淌了出来。   这是一只坏蛊,本身被和稀泥仙蛊的力量侵蚀,不再有增长魂魄的奇效。   “荡魂山生机渐弱,好的胆识蛊已经越来越少了……不过,经过这些天的采集,因为有大量的基数,我的魂魄还是达到了千人魂。”   方源闭上双眼,感受着体内的魂魄。   这千人魂,明显比之前更加凝实,有一种沉甸甸的错觉。它像是被硬塞在方源的身体内,有一种要满溢冲出来的感觉。   千人魂,是奴道高手的标志之一。当初的常山阴,就有千人魂。   方源缓缓睁开双眼,一个念头,唤来小狐仙,令其立刻挪移进了山体内的荡魂行宫。   盘坐在蒲团上,他取出一枚白银舍利蛊。   经过之前的测验,这白银舍利蛊并无问题,方源便灌注真元进去。   须臾之后,他睁开双眼,查看了第二空窍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   “第二空窍,也到达三转巅峰了。”   这样一来,方源的第一空窍,是五转巅峰,晶紫真元。第二空窍是三转巅峰,雪银真元。   雪银真元,虽然比不上晶紫真元,但好歹能给方源提供一些帮助了。   毕竟在北原王庭之争中,三转蛊师是绝对的中坚力量。   “待我用了黄金舍利蛊后,成就四转巅峰,那就更妙了。当然最令我开心的,是第二空窍赋予了我另一个本命蛊的名额。这样一来,我一人就能拥有两只本命蛊!”   (ps:迟到的一章,以及迟到的新年祝福!本来就预计初三初四的时候更新,好歹没有失信食言。呼……吐出一口浊气,先谢谢清逸尔雅童鞋的提醒了。今晚同学聚会,提前回来,牌没打,酒也没喝,就是为了赶这章。我知道,我亏欠了很多人,很多粉丝。在这里,我要向大家道歉,很不好意思!我这个人面皮薄,又懒散,缺点一大堆,能得到诸位的认同,真的很开心。诸位锲而不舍的追更,也令我高兴又惭愧。)   (伴随着新的一年,我的生活也得到了许多改变。之前,也向一部分朋友们透露过全职的想法。接下来,我会以对待工作的心态,以及努力,来完成这本书!当然,二月是个调整月,更新不多。三月开始真正发力!本书原计划是年底结束,但是过了年,发现才写了一半。这本书非同一般,我终于能摆脱一些东西,好好去完成一个幼稚狂妄却又真实的梦想。)   (2014,我来了,继往开来。网文,我来了,两只脚踏进来。诸君,我来了,不想让诸位失望,不想亏欠你们,那就让我们携手——圆这个常人难以理解的,狂傲又偏执的梦!)   (2014.2.3,22:50,蛊真人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八十九节:都给我滚   抛除消耗类的蛊,蛊师第一个选择的蛊虫,便成为他(她)的本命蛊。   本命蛊和蛊师之间的关系,最为密切,可谓性命交修。   不管哪一方受到重创,另一方也会受到牵连。   本命蛊有一个其他蛊虫,都无法企及的最大优点,那便是炼蛊失败之后,哪怕反噬再严重,也能保留下原有的蛊虫。   因此,绝大多数的蛊师都将本命蛊,当做核心蛊。一般而言,蛊师手中最强的蛊虫,便是他(她)的本命蛊了。   本命蛊一旦形成,便难以更改。   但这种情况,也不是绝对的。   蛊师若是得到极好的蛊虫,想要将其培养为自己的本命蛊,那便要将原有的本命蛊毁去。   但这种行为极其危险。   本命蛊一旦毁去,蛊师将遭受巨大牵连。轻则重创,重则死亡。   重生之后,方源的本命蛊,便是春秋蝉,沉睡在他的第一空窍中央,再也挪动不走。   现在他有了第二空窍,便有了一次可以选择第二本命蛊的机会。   尽管可以从蛊方中有所猜测,但真正发现有这个选择的机会,还是让方源欣喜。   究竟该选择哪知蛊,充当关键的第二本命蛊呢?   仙蛊首先是要排除的。   第二空窍只是三转的凡窍,难以装载仙蛊。春秋蝉是特殊情况。   除去春秋蝉,方源还有定仙游,和稀泥两只仙蛊。   但和稀泥仙蛊只能用一次,若是作为本命蛊使用了,和稀泥仙蛊消失之后,方源必定会遭受重创。这种傻事,方源当然不会去做。   至于定仙游,远在腐毒草原,不提也罢。   没有多久的犹豫,方源就决定下来。   这便是三转的全力以赴蛊!   他要走力道、奴道双修的道路,全力以赴蛊是必须的,也是最理想的力道核心。   之前,方源谋算百战不殆蛊,就是想要确保全力以赴蛊在炼蛊过程中的安全。   但是阴差阳错,情势所逼之下,方源不得不将百战不殆蛊用来炼制仙蛊定仙游。   只要全力以赴蛊成为第二本命蛊,方源就再不用担心炼蛊失败后,失去这只宝贵的蛊虫了。   两天的时间,一晃而过。   出了狐仙福地,方源通过星门蛊,再次回到北原。   狐仙福地区别外界,有五倍光阴流速。方源在福地中过了两天,而在北原只是一夜的时间。   正是黎明时分。   天边,呈现出一片柔和的浅紫色和鱼肚白。   伴随着太阳冉冉升起,远处的野草,从原先黑森森的颜色,逐渐转变为油绿色。   月牙湖上,波光粼粼,金光耀眼。   晨光照耀在方源的脸上,他笑了一笑,看向身边。   原本稀疏的狼群,已经再度充实起来,补充了许多白色的狼影。   这些都是水狼,规模已经突破一万,由一头水狼万兽王统领着,麾下共有六头千狼王。   至于其他的朱炎狼群、夜狼群、异兽狼等,方源都没有带出来。   一次性带出来,实在太惹眼,太突兀了。   方源伪装成常山阴,是想好好经营这个身份,因此要避免这种暴露的行为。   但水狼不同。   方源此行,对外宣称的就是要收编野生水狼。水狼的出现,很好解释。但如果出现夜狼兽皇,或者那些异兽狼,那就说不通了。   “接下来,就是继续收编野生水狼群。”方源骑上驼狼,念头一动,整个狼群再度启程,浩浩荡荡地向下一个目的地杀奔过去。   三天之后,月牙湖边某处水畔。   两家蛊师怒目而视。   “仲费尤,你们仲家欺人太甚,这五只黑皮肥甲虫明明是我族之物,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公然抢夺!”一方的族长柴章,怒吼出声。   “放屁!当初早有约定,我们两家比邻而居,以这水狼巢穴为界。所以,这里就是我们柴家的地盘。这五只黑皮肥家虫,到了我仲家的地盘,当然就是我仲家的!”仲家族长仲费尤冷笑连连。   柴家蛊师们听了这话,一个个都感到无比的气愤。   柴章更是气得满脸通红,斥责道:“无耻!我们柴家今日拔营,要赶赴英雄大会,当然要从你这边过了。”   仲费尤眼中闪烁着寒光,裂开嘴道:“所以,这就是你们柴家的过错了。你们完全可以绕过这里嘛,为什么偏偏要走我家的营地门前走呢?”   柴家蛊师一个个气极。仲家营地位置刁钻,占住要道。柴家若是绕路,更加麻烦,途中至少有三个万兽群。仲家此举,实际上就是故意的敲诈勒索。   “仲费尤,你这个吃相,未免太难看了吧?”柴章含恨咬牙,从牙齿缝中挤出话来。   仲费尤不以为意地耸耸肩,冷笑道:“你们柴家要是不服的话,咱们两家可以较量较量嘛。”   柴家蛊师们气势一滞。   柴家是小型部族,但仲家却在两年前,扩张为中型部族。   仲家强大,若是要争斗起来,必然是柴家吃亏!   身为柴家的族长,柴章当然也清楚这点,他也想退去,但是这三只黑皮肥甲虫的身上,却载着家族中最为珍贵的物资。   这些物资,都是柴家想要投靠刘文武,精心收集而来的东西。若是放弃,柴章自然万分不甘不舍。   究竟是战,还是退?  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,柴章陷入犹豫之时,从不远处传来狼嚎之声。   狼嚎声此起彼伏,绵绵不断,同时大量兽群奔腾的脚步声,也随着风传到众人耳中。   “这样的阵容……”   “是狼群!”   “现在是白天正午,这里又是水狼巢穴附近,怎么会有野生狼群出没?”   仲家、柴家众人顿时如临大敌,纷纷转移目光,朝声源处望去。   就见狼群浩浩荡荡,宛若长河一般,流淌过稀疏的丛林,朝着众人汹涌而来。   这些狼群中,有矫健的夜狼,有防御深厚的龟背狼,有卓越不群的风狼。更多的则是白色毛皮的水狼。   不同类别的狼群,如此和谐地汇集在一起,组成大军。这样的情景,只有一个原因。   柴章心中咯噔一下,瞬间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常山阴!   仲费尤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。   他们仲家也想投靠刘文武公子,因此觊觎柴家的这批物资,没有想到就在关键时刻,出了一个搅局的人。   随着狼群接近,两家蛊师都不安地骚动起来。   “好庞大的狼群!”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。   “嘶……这样的规模,龟背狼群至少有两万八千头,夜狼得有一万五千头,风狼比夜狼只多不少。水狼最多,有三万两千头左右。”有人倒抽一口冷气,凭借丰富的经验,略微估算了一下。   狼群实在太多了,浩浩荡荡铺成开来,形成半月形的包围圈,将两族蛊师都涵盖进去。   顿时,仲家、柴家的蛊师们就被狼群包围住,背靠着月牙湖,陷入不利的境地。   “不是说常山阴攻杀裴、贝、郑三家,损失惨重么?怎么他还有这么多的狼?!”柴章嘴唇发干,狼群密密麻麻,不仅包围了他们,还有许多隐藏在树林里,影影绰绰看不分明。   仲费尤再也不复刚刚恃强凌弱的轻松姿态,他看着狼群中大量的千兽王,还有万兽王,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。   奴道不同于其他流派,往往能以一己之力,改变战局。   寻常奴道蛊师,已经不可小觑。更何况常山阴!   仲费尤心中无比的清楚,眼前的这些狼群,足够覆灭他们仲家两三次,还绰绰有余!   皆因现在他们都在野外,周围无险可依。没有营地的城墙,他们就没有纵深,没有休息的时间,没有回复真元的时间。   一只驼狼,载着方源,晃晃悠悠地走出小树林,出现在众人的眼前。   “常山阴!”仲费尤、柴章同时出声。   一时间,无数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方源的脸上。   方源面无表情,骑在驼狼背上,按照当年常山阴的习惯,将上身挺得笔直。   他目光如箭,扫视众人,没有说话。但紧抿的嘴角充分地将常山阴的孤傲气质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   仲家、柴家的蛊师们,都发不出声音。只觉得心中压着一块巨石,空气都凝滞了,难以呼吸。   尤其是想到狼王常山阴,一夜连挑三家的战绩时,很多人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   裴家、贝家、郑家,这三家都是资深的中型部族啊。而柴家不过是个小型部族,仲家却是晋升中型部族不久而已。   仲费尤、柴章不由地对视一眼,均瞧出彼此眼中的凝重,以及合作的意向。   两人心中都是同样的苦涩:刚刚还要争斗的两方,现在却有了彼此联合之心。这命运的捉弄,真是令人哭笑不得。   “常山阴大人,您的威名我仲费尤如雷贯耳……”仲费尤咬了咬牙,越众而出,向方源深深行了一礼。   没有人觉得堂堂一族之长的仲费尤,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。对方可是常山阴啊!   但仲费尤的话,还未说完,方源就挥了挥手,淡淡地开口道:“都给我滚,不要碍我的事。”   仲费尤骤然瞪大双眼,眼神中有一种难以掩盖的羞恼之色。   但他没有反驳什么,而是低下头,又对方源行了一礼,然后转过身召集仲家蛊师:“撤。”   柴章察言观色,也赶忙喊道:“我们也撤。”   顿时,人群汹涌,蛊师们纷纷撒腿,向远处飞速撤离。   很快,原本站满人的湖畔,只余下狼群和方源一人。   当然还有那三只行动迟缓,来不及带走的黑皮肥甲虫。   方源看了一眼这三只黑皮肥甲虫,不以为意。两个部族争夺的东西,在他看来,却是缺乏足够的吸引力。   他一挥手,水狼群顿时蜂拥入水,向这湖边的水狼巢穴围剿过去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节:灰白石板   这处的水狼巢穴中,居住着四千多头水狼,是一支千兽群。   水狼虽然很少踏足陆地,但是家园被外敌入侵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。   察觉到方源的狼群汹涌而来,这支野生水狼群从巢穴中,一齐悍然出击,和方源的狼群绞杀在一起。   受到阻碍,方源麾下的狼群,冲势一滞。   但他冷哼一声,催动狼嚎蛊,同时又调派三路援兵,支援上去。   野生水狼群只坚持了片刻,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,立即被冲散,大势已去。   “族长,我们的东西还留在那里呢。”一位柴家家老不甘心地眺望着。   柴家族长柴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罢了,丢了就丢了,总好过丢了性命。”   “我们是不是留下来再看看?常山阴这样的人物,也许看不上这三头黑皮肥甲虫呢。”另一位柴家家老,抱着侥幸心理。   但柴章却看得明白,冷哼一声:“你如果不担心冒犯了常山阴,惹来他的屠杀,你就留下来吧。”   这位柴家家老顿时脸色一僵。   “哼,这个想法,你以为仲家会想不到吗?就算常山阴看不上眼,我们也得不到这些物资的!唉,有常山阴这样的强者在这里,这月牙湖我们是不能呆了,还是继续出发,赶紧走吧。”柴章摆了摆手,语气中有无奈,有愤恨,更多的是无力。   柴家只是小型部族,实力薄弱。尤其是在十年风雪来临之际,王庭争霸,龙蛇起陆,整个北原都是纷争不断,一片乱世。   像柴家这样的部族,就像是乱世漩涡中的小舢板,风雨飘摇,随波逐流。只有依附更强大的势力,才能增加自己生存下来的概率。   柴家拔营而走,走得十分干脆。   片刻之后,仲家的侦察蛊师,带着一脸余悸,向仲费尤回报道:“大人,狼王大获全胜,翻手之间,就剿灭了那处狼巢。四千多头水狼,他收编了近三千头,而他仅仅只损失了三百头。”   仲费尤以及仲家高层,听了都浑身一震。   这样的战损比,着实恐怖!难怪他狼王的狼群,能够这么快就得到了补充。   “族长大人,你是没有亲眼所见。常山阴的指挥,已经超凡脱俗,简直升华成了艺术!”侦察蛊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补充道。   仲费尤冷哼一声,不愿堕落了自家气势,强撑道:“常山阴手中,有一头水狼万兽王。而这支野生狼群的首领,不过是一头千兽王。一旦交战,水狼群便会受到万狼王的压制,战力被削弱。收编也更为容易。那三头黑皮肥甲虫,去向如何?”   侦察蛊师便答:“都被常山阴夹裹了去。”   仲费尤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   他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不仅没有抢夺了物资,反而恶了柴家。   说起来,柴家和仲家还是亲家姻亲,之前关系紧密。否则,也不会一起迁徙,驻扎营地时,都选择比邻而居,守望互助了。   但是,现世是残酷的。   如今王庭之争,对于仲家、柴家来讲,不仅涉及到利益,而且还关乎两族的生死存亡。   以往的情意,不过是维护利益的手段罢了。到了抛弃的时候,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掉。   王帐内,一阵压抑的沉默。   良久,仲费尤才吐出一口浊气:“常山阴这样的人物,哪怕集齐我们仲家上下全力,也难以匹敌。但北原却绝对不是他一家独大,比他强大的奴道大师多达三人!这场我们先记下来,等我们投靠了刘文武公子后,迟早有一天,会把今天的场子讨回来!”   仲家家老们纷纷点头应是。   不久后,仲家上下也拔营启程。   一晃九天后,方源率领着壮大数倍的狼群,回到葛家营地。   葛光率领着葛家高层,主动出迎十里地。   “太上家老大人,您的修为回复了?!”当葛光察觉到方源四转巅峰的气息时,顿时又惊又喜。   方源点点头,淡淡地回应道:“回复了,也该是时候回复了。”   当年常山阴的修为,就是四转巅峰。后来和哈突骨马匪大战,伤重濒死,藏眠地底。   不过现在,方源的第一空窍,已经达到五转巅峰。虽然仍旧受到北原的压制,但仍有五转初阶的气息。   现在的四转巅峰气息,只是用了敛息蛊,故意伪装而成的。   至于他的第二空窍,因为首先出入北原,被北原承认,倒并没有受到异域压制,仍旧是三转巅峰。   就这样先收敛着,然后一步步的释放气息,不仅可以保留底牌手段,而且还能给他人一个循序渐进的接受过程。   方源跟随着葛家高层,一路回到营地当中。   葛家营地正在扩建,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。大量的凡人奴隶,甚至蛊师奴隶,都被葛家族人恣意地调遣着。   成王败寇,这就是战争的残酷,也是战争的美妙。   葛家高层均是一脸洋洋喜气,葛家吞并了贝家、郑家,实力膨胀得厉害,这些天来一直在努力消化着,整个家族的实力也跟着上涨许多。   “现在最大的麻烦,就是奴隶蛊稀缺。若是有大量的奴隶蛊的话,我们就能将这些奴隶蛊师放上战场。这将极大地增强我们葛家的战斗力!”葛光感慨地道。   奴隶蛊,是能够操控人的蛊虫。   但人是万物之灵,比野兽要难操纵得多。对魂魄的负担更大,尤其是要奴隶那些魂魄强盛的蛊师。   因此,基本上,一位蛊师很少操纵,超过五个的奴隶。奴隶蛊师的数量,就更少。往往一位蛊师,驾驭一位奴隶蛊师,再多的话,魂魄负担就大了。   而那些魂魄强盛的奴隶蛊师,要操纵他们,非得要比他们的魂魄更加强大。   方源当然有能力,搞到大量的奴隶蛊。   但这样一来,他就暴露了很多东西。葛家在他的计划中,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,犯不着为他们如此着想考虑。   “接下来,我要继续闭关,进行修行。这些狼群,你们就代为照料。”方源开口道。   “是。”葛光连忙恭谨地答道,心中却是暗暗叫苦。   现在葛家扩张膨胀,正是用人之际,劳力紧缺。狼群庞大了,喂养的负担就更加沉重,这得消耗葛家多大的劳力啊!   但方源下一句话,又说得这位葛家年轻的族长心花怒放——   “我这次带来了许多物质,都是收编野狼时,顺带收刮的。你们都用着,但要记住,那三头黑皮肥甲虫身上的东西,务必给我好好保管。”   “是,太上家老大人!”   接下来的日子里,方源就在葛家营地中,深居浅出,刻苦修行。   他的第二空窍,需要继续提升修为。魂魄上虽然是有千人魂的成就,但仍旧需要狼魂蛊,不断地强化,直到强化成千人级的狼人魂。   同时,他的力道也要继续提升,钧力蛊不断地使用着。   需要放松的时候,他就取出那三只黑皮肥甲虫身上的东西,进行查看观赏。   柴家辛苦收集的这批物资,十分奇怪,都是一些灰白石板。   但这些石板表面,描绘着漆黑的墨线,有直有曲,有粗有细。墨线纠缠在一起,有的类似文字,有的仿佛山水画面的景象。   若这些石板是真的,那来头可就大了。往源头推溯,那可得追究到太古年间,人祖的九女逍遥智心。   《人祖传》中记载,逍遥智心为了救活智慧蛊,便来到乾坤晶壁前。   乾坤晶壁直上直下,屹立在虚空当中,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。   镜子中,有一座书山。   书山上,有一道墨瀑垂下,砸落在山石中,形成文泉。   墨瀑不断垂落,重重地砸在文泉中,激起万千的水花。这些黑色的水花,散漫在空中,一颗颗水滴,化为一个个的文字。   这就是蛊师世界中,百族文字的来源。   后来乾坤晶壁被破,就分裂成无数块的灰白石板。   传闻,当集齐了所有的石板拼凑在一起,就能重组乾坤晶壁,使得蛊师能再进书山。   翻开人族的历史就会发现,历代的蛊师,蛊仙,乃至仙尊魔尊,都有收集过这些石板的记录。   也正是因为如此,很快就会出现了大量的石板的仿制品。   这些赝品石板,和正品石板很难分辨,除非是经验丰富的鉴宝蛊师。、   历史上,最具权威,也最有成就的鉴宝蛊仙,就是宝黄天的主人,拥有宝光蛊的那位——多宝真人。   但就算是他,也只能辨认七八成。   赝品石板实在太多,有太多的蛊师仿制,甚至当中还有盗天魔尊。   盗天魔尊特意伪造了许多石板赝品,哄骗了许多蛊仙上当受骗。他制造的赝品石板,极其逼真,甚至可以把真品比下去。   方源从未没有想过,将灰白石板收集完全,然后拼凑出书山来。   哪怕是九转蛊尊,都没有成功过的事情,方源绝没有自不量力的冲动。   他只是在休息的时候,试图鉴别这些石板。   在前世,他经商养成了犀利的目光,也曾经贩卖过,伪造过这种灰白石板。   如今鉴别这些石板,从中辨别出真假,剔除明显的赝品,也算是一种放松和消遣。   但没有想到的是,就在他摩挲一件石板的时候,忽然发生了意外。   这件已经被他判定成赝品的石板,在方源真元的灌注下,表面的墨线忽然流动变幻了起来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一节:地丘传承   墨线变化不定,持续了好一会儿功夫,这才渐渐定住,形成一副地形图。   图的中央,是一块隆起的土地。没有山峰陡峭,坡度很缓,上面张开一个豁口,仿佛通往地底的模样。   在这处地方,标注着两个字——地丘。   地丘四周,是沼泽和树林混杂的地形,在西南角上,还有一条河流。   在整个地形图的下方,还有四句——“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。”   方源口中喃喃,咀嚼了半天,却参悟不透。   这四句,说是诗词,似是而非。说是蛊方,也有些模样。   但方源有一点可以确认,这四句谜题,很显然是故意留下来的线索。   更为奇妙的是,这地形图形成片刻后,又渐渐地从灰白石板上消失。   很快,方源手中的这块石板上面,就变得清白一片,空无一物。   但方源闭上双眼,却能轻松地回忆起这份地形图的每一个细节,丝毫不差。   这并非是他记忆力惊人,而是——   “画意蛊。这石板上,被种下过画意蛊。此蛊能形成图画景象,深入蛊师记忆深处,令蛊师永不忘怀。”   方源的双眼中,闪过一丝彻悟的光。   很显然,这是一个蛊师留下来的传承。   为了鉴定这些灰白石板,方源从葛家的族库当中,取得了许多一清二楚蛊,日光蛊,月光蛊等。   刚刚,他就动用了这些蛊虫,然后又很有技巧地灌注真元探测。   这些手法,都是鉴别灰白石板,特定的手段。   结果就是这些手段,成了开启这块灰白石板秘密的钥匙。   “伪造这个灰白石板的蛊师,不只是用了画意蛊,还用了其他蛊虫,才形成这种效果。这个蛊师留下传承,为了筛选出继承者,倒是花费了一番心思。”   方源笑了笑,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,获得了一份蛊师传承的线索。   传承,是这个世界的文化特征之一。   不管是正道蛊师,还是魔道蛊师,都会选择留下传承,在这个天地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。   虽然幸运地获得了这个传承线索,但方源却并没有太多的惊喜。   五百年前世时,他也遭遇过许多类似的情况,现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。   绝大多数的蛊师,都会留下传承。   这样一来,就造成传承良莠不齐。有蛊仙传承,有四转五转蛊师传承,这些都是有看头的。但也有很多,是二转三转的传承,甚至一转蛊师也会留下传承。   再加上时光消磨,天灾人祸等等,很多蛊师探索传承,得到的结果,都是失望。   有些传承,早已经毁灭消亡。有些传承,被人捷足先登。有些传承,则是魔道传承,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陷阱,是心理阴暗的蛊师,在临死时的发泄。   “我现在忙得脱不开身,没有时间为了一个说不清楚的传承,放弃手中的计划,赶到远方去。再者,单凭这份地形图,我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‘土丘’究竟在哪里呀。”   得了土丘传承图,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,很快方源就将其抛之脑后。 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继续修行,同时开始炼蛊。   从之前两家的积累中,他得到了一份改良后的蛊方,方源觉得挺有意思。   从葛家族库中,他又取出一些蛊虫,花费了几天功夫,失败了两次后,将手中三转的鹰翼蛊,提升为四转的鹰扬蛊。   说起来,这只鹰翼蛊放在他手中,几乎就没用过。还是方源出了腐毒草原,来到红炎谷附近,葛家营地中时,碰到几家汇集开市,从市集上买来的。   狼王常山阴,可不是飞行的能手。方源自然不会轻易动用这项大师级的技艺。   这是一张底牌,将来一旦动用,必定会让世人大吃一惊。   常山阴失踪十几年,是一个相当棒的借口。谁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际遇机缘,成为飞行大师,为什么不可能?   鹰扬蛊炼成的数天后,葛光亲自拜见方源,带来了最新的情报。   “马家已经彻底吞并了费家,成为天川英雄大会的主角……”   “猛丘英雄大会上,努尔家的代表是一位五转蛊师努尔图。”   “草府方面的赵家?嗯,那个赵怜云,马鸿运的妻子,日后成为智道蛊仙的奇女子,现在还不过是个稚嫩女童吧。”   “不管怎么说,马家这次大出风头,很显然是想大干一场,冲击王庭之主的宝座了。这和前世记忆,也是相符的。就是不知道马鸿运有没有出现?”   方源一边思索,一边回忆。   他模糊地记得,这次王庭之争,马家表现得极为强势,尤其是在前期,兵锋强盛,众志成城,屡破强敌。   但是树秀于林风必摧之,堆出于岸流必湍之。   马家出的风头太盛,先后被老资格的黄金家族盯上,几番恶战,虽然都得到了胜利,但都极其惨烈,元气大伤。   最后马家被黑楼兰逼住,八面重围。黑家人多势众,但马家防御森严,据险固守。   黑楼兰率众亲战,久攻不下,眼看大风雪就要来临,最终只能迫和。   马家臣服于黑家之后,获得了许多进入王庭的名额。马鸿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居然也能进去。   正是借助了这次机遇,他获得了八十八角珍宝楼中的仙尊部分传承,从而日后崛起的资本。   这时,葛光开口,向方源请教道:“太上家老大人,如今各处英雄大会,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。我们这边玉田英雄大会上,也是人雄层出不穷,高手相争,风起云涌。其中又以刘文武、黑楼兰两家实力最为雄厚,其他势力都被比了下去。”   “如今,月牙湖畔,只有我们一家势力留在这里。就算是大型部族,也都启程赶往玉田,参加英雄大会。经过这些天的休养生息,我们也已经消化了战果,稳定了局面。如果再不启程的话,时间上可就有些来不及了。”   方源点点头。   英雄大会是相互之间的试探,也是各方势力的合纵连横。   葛家虽然实力膨胀得厉害,但也只是个中型部族。如果参加不了英雄大会,脱离了游戏规则,将会受到排挤,影响很大。   葛家的族长虽然是葛光,但是自从方源担任了太上家老之后,他的决定就已经能主宰葛家的行动了。   这些天来,葛光等家族高层,也等得有些心焦了。   他们没有方源的前世记忆,不知道这次玉田英雄大会,会有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,因此结束的时间也是最晚的。   方源对此,早已经有所计划安排。   他摆摆手,对葛光道:“部族虽然稳定了局面,但只是表面现象。暗地里,还是人心浮动得很。真要作战,即便有中型部族的底蕴,却没有相匹配的实力。”   葛光垂首,一脸恭敬地聆听方源的训示。   方源继续道:“玉田英雄大会的争斗,才刚刚步入高潮而已,不急着去那里,我们要先去葱谷一趟。”   “葱谷?”葛光面露疑惑之色。   葱谷是一处类似月牙湖的地方,山谷广阔,长满青绿色的大葱,有独特的生态。   在那里,生存着大量的兽群,比月牙湖只多不少。当然,还有大量的野生蛊虫。   其中,就有一种闻名遐迩的二转蛊,葱爆蛊。   这种蛊,外形如葱,却非青白色,而是艳丽如火。一旦催动起来,它便散发出极其浓烈的气味。   野兽闻到这种气味,将会变得极其暴躁,展现出侵略性,容易攻击他人。   因此,葱谷是比月牙湖更加危险得多的地方。   怎么好端端的英雄大会不去参加,反而要去这等危险之地呢?   但紧接着,方源便说出了理由:“很久之前,我便在葱谷中放养了狼群。经过这些年的培养,应该也发展壮大了罢。”   “原来是这样!”葛光顿时眼前一亮。   奴道蛊师要培养出来,消耗的资源十分庞大,单单每天喂养野兽的食料,就是个庞大的数字。   这些天来,葛家为了照顾方源的狼群,消耗甚多,叫葛光有了十分沉痛、清晰的认知。   因此,很多奴道蛊师都会选择放养。   他们会选择一些环境恰当的地方,将兽群当做种子,放养在里面。   每隔一段时间,去查看验收。如果兽群壮大了,那就是收获。   当然了,收获的概率是比较低的,绝大部分情况下,是兽群受到削减,甚至会全军覆没。   但尽管如此,绝大多数的奴道蛊师,仍旧会选择这样做。   毕竟奴道的修行,对资源负担极大,能像方源这样,将狼群直接放养到福地中的凡人蛊师,能有多少呢?   方源这么一说,葛光顿时理解了。   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当初狼王的联系还在,但是狼群是多是少,我也不太知晓。但此次参加英雄大会,狼群自然是多多益善。有越多的狼群在手上,我们的底气也就越足啊。”   方源的话,让葛光连连点头,赞同地道:“太上家老言之有理,那我们何时启程?”   “就在今日。”方源道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二节:墨狮狂   天空湛蓝如洗,地上则一碧千里。   这里的土地,尤其肥沃,水草茂盛鲜美,及人膝盖。   这便是北原有名的玉田,被誉为最为丰美的草场之一,如今这里人头攒动,旌旗飘扬。   玉田的英雄大会,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了。   前七天,各个部族都发出自己的声音,喧嚣尘上,一片纷杂扰乱。但渐渐的,经过合纵连横,各方势力相互组并。到了如今,只剩下两个最强的势力。   一方是刘家刘文武,另一方则是黑家黑楼兰。   此刻,两方人马,尽皆精悍逼人,相互对峙。   两方人马的中央,是一块搭建好的宽阔的斗台。   斗台上,两位北原蛊师正展开激烈的对战,皆有四转修为。   台下众人,大多看得目不转睛。族长级的战斗景象,平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观察。   尤其是这台上的两人,一正一魔,都是成名的人物,还相互之间有着私仇深恨!   “水魔,纳命来吧!”其中一位中年蛊师,大吼一声,脚下一顿,猛地跳上天空。   在空中,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张口,朝着脚下的对手吐出一团栲栳大小的黯淡火焰。   水魔浩激流的心中,却是警兆大起。   他眼中蓝芒一闪,空窍中的雪银真元疯狂灌输到水壁蛊中。   他提起双掌,由下而上,动作沉重,像是提起万钧之物。   随着他的动作,磅礴的水汽形成一道蓝色的瀑布,从地面上升腾起来。   瀑布逆冲而上,在半空中,席卷而下,形成一道拱形的厚实水壁。   黯淡的火焰,缓缓地落在水壁上,随即熄灭。   “哈?”观战的众人,惊愕出声。正要奚落讽刺水魔的小题大做之时,忽然只剩下一丝光的火种,猛地爆炸!   爆炸声震耳欲聋,如晴天霹雳。   大量的火气,汹涌爆发,将厚实的水壁在瞬间炸成水汽。   强力的冲击余波,形成狂暴的风,向四周迅速蔓延。   但是最终,冲击的风暴没有波及到斗场外围去。在斗场的四周,各站立着蛊师,施展防御蛊,形成圆球光罩,将斗场牢牢护住。   “好厉害的手段!”   “如此强烈的爆炸,已经直追四转蛊虫的效果了。很显然,这是火浪子柴明一直暗藏的杀招啊!”   “水魔虽然察觉到了,但还是低估了柴明大人的这一击。”   从爆炸的震动中缓解过来,众人纷纷议论,一片嘈杂。   无数道目光,都集中在斗场上。   就连黑楼兰、刘文武二人,也变得目不转睛。   但圆球光罩中,水汽蒸腾,白茫茫一片,叫人难以看清。   众人只好耐心等待,当水汽渐渐消散之后,斗场上柴明昂首站立,气喘吁吁,瞪视脚下的尸体,放声大喝:“水魔,当年你杀死我的父亲,可想到有今天!”   水魔浩激流口吐鲜血,被柴明踩在脚下,满脸的痛苦之色。   “哈哈哈,是我们胜利了!”   “柴明大人威武!”   看到此景,观战者们都楞了一下,旋即刘文武一方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。   反观黑楼兰一方,或是沉默,或是撇嘴。   “楼兰兄,承让了。”刘文武从座位上站起来,微笑着向黑楼兰一拱手,显得风度翩翩。   黑楼兰是脸色不虞,冷哼一声,正要说些撑场面的话来,就在这时。   一声轻响,柴明惊愕地看向自己的胸膛。   他的心口处,突兀地冒出一片水光利刃。   他艰难地回头,就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浩激流,满脸都是火燎的水泡,狼狈且狰狞地朝他冷笑着。   “这是真身,那么我脚下的又是……”柴明心中疑惑万分。   恰在此时,他脚下的“浩激流”猛地化为一滩流水溃散。   “是水像蛊!”有人惊呼。   “水像蛊本来就是四转珍稀蛊,但水魔很显然又用了其他手段,这才令他的水像显得如此逼真。”   耳边传来的呼喊声,让柴明了解了他失败的原因。   “卑鄙……”他说出生平最后的一句话,然后带着万分不甘的心情,身死当场。   “柴明大人!”一时间,无数人悲呼。   “吾弟!!”柴家族长更是满脸泪流。   “哈哈哈……”黑楼兰仰头大笑,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。他对走下斗台的水魔竖起大拇指,“浩激流,你干得不错!来,喝了这杯酒!”   “多谢大人赏赐。”水魔走下台,遍及浑身的烧伤令他痛得龇牙咧嘴,但他仍旧接过酒碗,将酒一口干掉。   “真是好酒!”他谄笑着,又将酒碗递给黑楼兰。   众人虽然不耻他的谄媚,但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,又有远播的恶名,却是没有冷嘲热讽。   黑楼兰摆了摆手,声音嘶哑粗犷:“这酒碗也一并赏你的。来,严翠儿,给我换上新的大碗,再给我斟上最好的美酒!”   随着他的呼唤,一位如花般貌美的年轻姑娘,身着艳丽的盛装,乖巧地走上前来,在黑楼兰身前的案几上摆上酒碗,然后优雅地添满酒水。   正是严家的大小姐,刘文武的未婚妻,水魔浩激流将其绑架过来,献给黑楼兰当做了见面礼。   黑楼兰便迫不及待地,在英雄大会中,将严翠儿带在身边,用来打击刘文武。   “刘家小公子,你是打不赢我的。不如主动认输,这样我将你的未婚妻,还给你如何?”黑楼兰满饮一口酒水,粗豪地一抹胡须上的酒渍。   “呵呵呵,大丈夫何患无妻?此女虽是美人,但如何能取代你我大好男儿心中的志向?楼兰兄,岂不闻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的古言?楼兰兄既然喜欢,那就让你好了。”刘文武呵呵一笑,却没有丝毫的恼怒。   “刘公子好志向!”   “刘文武公子,才是我们北原的真男儿啊。”   “不错,这样的人物,才是值得我们追随!”   刘家一方,纷纷出言,支持着刘文武。即便是女子,也没有丝毫动容,或者反驳之意。   北原历来男尊女卑,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的话,也不是别人说的,正是巨阳仙尊之言。   巨阳仙尊流传下的血脉,在如今北原,统称为黄金家族。   各大黄金家族,把持着北原的至高权利,也遵循着老祖宗的传统。   刘文武既然能和黑楼兰分庭抗礼,自然不是省油的灯,这番话连消带打,反而暗讽黑楼兰好色无志,彰显自身不迷恋红尘的英明形象。   黑楼兰怒哼一声:“你们刘家向来能说会道,有三寸不烂之舌。不过那又如何?来来来,我们再遣人上斗场,大战一回!”   刘文武顿时面色微变。   相比较严翠儿,这才是他的最大软肋。   之前的九场战斗,他只赢下三场,丧失了许多好手。刚刚那场,更使得四转强者火浪子柴明丧命。   现在黑楼兰又再邀战,他却不得不答应。   若不答应,就显示出他的懦弱。北原的男儿,最看不起懦弱的主公。   但答应下来,他势必输多赢少。   “可恶,这黑厮是故意挑战,明摆着要削弱我的高层战力。但偏偏英雄大会,我又不能示弱。这次该派谁上场?”   刘文武暗暗咬牙,目光在身边逡巡。   投靠他的这些人,有正道,亦有魔道,不乏成名人物。但此刻却不敢面对刘文武的目光,纷纷垂首,或者逃避似的看向远处。   就在刘文武左右为难之际,一个大嗓门远远喊道:“大哥勿忧,让俺来!”   “是三弟来了。”刘文武闻言大喜。   人群让开一个通道,走来一人,众人纷纷侧目。   但见此人,身材魁梧雄健,虎背熊腰,狮口阔鼻,一声皮肤漆黑若墨,头发茂盛和胡须连成一片,洁白若雪,宛若狮鬃。   白发黑肤,如此奇特的相貌,令众人呆愣了一下,旋即就有人惊呼,道破此人的跟脚——“这人……竟是一位墨人!”   石人、蛋人、毛民、墨人,皆不是人祖后代,而是异人。   墨人在《人祖传》中,早有记载。他们的家园,便是书山。   书山中,有一道墨瀑,垂落而下,砸在文泉中,激荡出的墨汁,落在山石上,便形成墨人。   “大哥,小弟来迟了!”这个墨人来到场地中央,向刘文武深施一礼。   “不迟,不迟。来了就好。”刘文武拍拍墨人的肩膀,便当众介绍,“诸位,这位就是我早年行走天下时,拜下的结义兄弟墨狮狂。”   “墨狮狂……刘家公子倒是好眼光,区区异人都要如此勾搭。也罢,就让我毒蛇郎君称一称你这兄弟的斤两。”   黑楼兰这边,一位三角眼的男蛊师,主动走了出来。   “来啊。”毒蛇郎君走上斗场,向墨狮狂轻佻地勾勾手指。   墨狮狂被这动作挑衅,立即勃然大怒,大吼一声,跃上斗台:“死吧!”   说着,双掌一拍。   一股无形的巨力,所向披靡,挡无可挡地向毒蛇郎君碾压过来。   “什么?气道!?四转巅峰!!糟……”毒蛇郎君的惊呼还未说完,就被打爆成肉酱,四处纷飞。   一招之下,立见分晓。   倒吸冷气的声音,响起一片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三节:狼嚎声起   黑楼兰看着斗场上的墨狮狂,脸色阴沉。   从墨狮狂登场,他的心中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。但当墨狮狂一击将毒蛇郎君打成肉酱,黑楼兰的心中还是一沉。   对方竟然是四转巅峰的强者,还是气道蛊师。   人是万物之灵,可以通过希望蛊开窍。   异人,既然沾上了一个“人”字,自然也有野兽不及的灵性。但这种灵性,要比人小许多。因此很少有异人,能够在蛊师修行中,取得这样的成果。   绝大部分的异人,终其一生,连空窍都不曾开启过。但也有一部分的幸运儿,开启了空窍。   幸运儿中的幸运儿,则能修炼有成。   众人眼前的这位墨狮狂,就是这样的特例。   “难怪刘文武会结交墨狮狂,四转巅峰的战力,换做我来也愿意干啊。”一时间,不少人恍然大悟。   “喂,对面的黑皮胖子,就是你想要和俺大哥作对?来来来,有什么好手尽管派上来,让俺一掌将你的走狗们都拍扁!”墨狮狂拍拍胸脯,放声大喊着,粗鲁中倒显得豪迈之气。   “黑皮胖子……”黑楼兰眼角抽了抽,心中十分恼怒,“我虽然胖,但我能有你黑吗?这黑厮可恨!”   “黑绣衣。”黑楼兰轻唤一声,平静的声音下,蕴藏着熊熊的怒火。   “在!”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,立即回应道。   “去给我教训教训这个家伙。”黑楼兰指示道。   “是,族长大人。”黑绣衣面无表情地答应一声,缓缓迈出。   他目光冷漠如冰,在走动的过程中,浑身涌动出黑色的光芒。黑光凝结,形成甲胄,将其牢牢包裹住。   随后,又有一道惨绿的光圈,飞上头顶。   五十六面飞骨盾牌,飞散而出,悬浮在他的身边,将他全方位护住。   同时,九面灰蓝色的鬼脸,呜咽哭号着,盘旋在他的左右。   当他走上斗台时,他已经全面武装,牢牢防护住。   众人大哗,黑楼兰说得气势十足,实际上却是派遣了一位防御蛊师,专门用来测探墨狮狂的底细。   “啊哈哈哈哈。”墨狮狂却是大喜,“一看你就是个讨揍的货色,来,吃你家爷爷一拳!”   话语未落,他就右手捏拳,对准黑绣衣猛地一捣。   瞬间,他的拳劲就化为一股凝实厚重的拳气,飞过数十步距离,重重地轰击在黑绣衣的身上。   换做旁人,单单这一击不死也残。   但黑绣衣却是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拳,只是上身晃动了几下,下半身却是纹丝不动。   “好!”墨狮狂见此,喜色更加浓郁。他和普通的墨人不同,极其嗜战,见猎心喜之下,大呼,“再来!”   言罢,他缓缓飞升而起,雪白的毛发漂浮蓬散,拉开和黑绣衣的距离之后,他迅速挥拳。   拳影密密麻麻,如暴雨一般,一团团半透明的拳气,飞射向黑绣衣。   拳气击打在黑绣衣的铠甲上,爆发出雷霆般的炸响。   但黑绣衣仿佛化身为一块巨大的礁石,任凭海浪多少次的冲刷,都屹立不倒。   五十六面飞骨盾牌,为他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。   零碎的拳气,击打在黑铁般的甲胄上,没有一丝效果。   分散的气流,被九面鬼脸吸收殆尽。   当墨狮狂的狂轰滥炸停息之后,黑绣衣他头顶上的光圈,则散发出惨绿色的光辉,照耀在飞骨盾牌上,又将盾牌上的裂痕修补完整。   “你的东西,还给你。”黑绣衣冷笑一声,九面鬼面一齐张开大口,连续地喷吐出数十团的拳气。   赫然是将墨狮狂的攻击,原封不动地返还回去。   墨狮狂看着这数十团拳气扑面而来,楞了一下,被连续轰中,砸落在地面上。   “哈哈哈,四转巅峰也不过如此嘛。”顿时,就有人在场外叫嚣起来。   “公子!”刘文武身边的人,紧张地唤道,“黑绣衣此人,乃是黑旗军的三大统领之一,四转高阶蛊师,最擅长防御。咱们是不是将墨狮狂唤回来了?”   “无妨。”刘文武却一点都不紧张,反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,看了看黑楼兰,以及场中的黑绣衣,“我三弟的性情,是嗜战如命。越是强大的对手,他越是兴奋。嘿嘿,接下来,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   “哈哈哈……爽啊,好爽啊。”墨狮狂忽然发出狂放的笑声,施施然从地上爬起来。   他的双眼,呈现出火焰般的红色,盯着黑绣衣,目光灼灼逼人。   “你有点意思,值得我动用一半的力量。”墨狮狂认真地说道。   黑绣衣自然不悦:“哼,大言不惭的家伙,尽管放马过来!”   “喝啊——!”墨狮狂雄躯一震,一股强烈的,如狮虎如熊象的非人气势,随之爆发出来,压迫众人的内心。   他猛地窜上高空,威势滔天,宛若魔神一般,抬起自己的右脚。   “接好了!”他兴奋地大吼一声,右脚照准黑绣衣,猛地一踏。   风声骤起,磅礴的空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脚掌。   这脚掌,大如山丘,隐隐透明,夹裹着无以伦比的刚猛凶悍的气势,飞速下落。   “这样的攻击!”一时间,不仅是黑绣衣,还是黑楼兰等人,都瞪圆了双眼。   “防御,用尽全力!!”几位负责防御,维护场地的三转蛊师,纷纷怒吼。   巨脚踩踏而下,黑绣衣咬紧牙关,连忙驱使五十六面飞骨盾牌顶上。   但飞骨盾牌连眨眼的功夫,都支撑不住,在巨脚的踩踏下,尽皆粉碎!   随后,巨脚宛若山峰压来,悍然砸下。   苍绿的光圈,被顷刻残碎。九面鬼脸拼命吞吐,但只削弱了十分之一的力量,就纷纷崩散。   混乱的气流,还未四处扩散,就被巨脚狠狠镇压。   黑绣衣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,重重地压在他的脊梁上。他想支撑,但有心无力,几个呼吸之后,就被压倒在地上。   他赖以成名的黑铁甲胄,被巨大的压力碾成碎末。   骨骼断裂的声音,不绝于耳地响起来。大量的内出血,从黑绣衣的七窍中流淌出来。   巨大的力量,还向四周蔓延。几位防御蛊师豁出了好命,这才险险支撑住光罩,不至于崩散。   烟尘散去之后,黑绣衣像只死狗一样,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   黑楼兰脸色骤变,腾的一下站起身来。黑绣衣乃是他的嫡系,黑旗军的三大统领之一,少了他,黑旗军的战力就要削减至少两成。同时,这黑绣衣乃是黑家一位太上家老的重侄孙的小儿子,关系重大。   黑楼兰万万没有料到,这个墨狮狂如此强大,刚刚那一击,几乎已经可以越阶挑战五转蛊师。   黑绣衣不能有失,黑楼兰伸手一指,连忙下令:“来人,给我将黑绣衣抢回来!”   顿时,两道身影扑出,皆是三转蛊师。   几位防御蛊师犹豫了一下,不愿得罪黑楼兰,没有阻拦,而是松懈了护罩。   “公子,这黑楼兰无耻至极,居然想破坏规矩!让我也上吧!”一位刘家家老忿忿不平地大吼起来。   但刘文武却呵呵一笑:“无妨,就让他们好好领教一下我义弟的厉害。”   “一群鼠辈!”墨狮狂爆喝一声,怒目圆瞪,挥动强健有力的右手臂。   他的手臂,好像是拖着千钧的重物,给人沉缓用力的感觉。   一支巨大的气流手臂,长达五丈,宽达近一丈,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迅速形成。   一时间,气臂带动出好像是龙吟虎啸,又仿佛飓风席卷的声音。   巨大的气臂,猛烈横扫,张扬狂放,遇山崩散,遇海捣海!   两个赶来支援的三转蛊师,就好像是苍蝇一般,被巨大的气臂狠狠地扫飞出去。   气臂旋即横扫当场,惊骇声惨叫声骤然响起。   无数躲避不及的观战蛊师,被气臂撞成肉泥碎块。黑楼兰等人,则慌忙后退,避其锋芒。   “杀,杀了他!”   “居然向我们出手,我们就一齐动手!!”   黑楼兰等人避过锋芒,接连出手,立即打碎气臂。   “哈哈哈,来得好!”墨狮狂面对诸多蛊师,不仅没有一丝惧怕之意,反而更加兴奋,战意熊熊。   他不退反进,宛若下山的猛虎,髭须毕张,向黑楼兰等人冲锋而去。   “不好,三弟又打疯了。”刘文武再不能淡定,手一挥,“诸位快随我支援!”   刘家一方也参入战场,英雄大会顿时变成乱糟糟的一团,前所未有的大混战猛然展开。   墨狮狂在战场上横冲直撞,黑楼兰等人顺利地抢回黑绣衣。柴家蛊师针对水魔浩激流,不断攻杀,原本就有重伤的浩激流只好四处逃窜……   场面一片混乱。   “糟糕!这才只是英雄大会,绝不能如此激战,损失惨重的话,如何争夺王庭?”   “怎么办?就算我方得胜,也绝对是惨胜啊!”   刘文武、黑楼兰二人都心生不妙,想要阻止,却都没有效果。   就在此刻,从远处传来一声激越苍凉的狼嚎之声,彰显兽皇气度。   然后,无数的狼嚎声纷纷跟随响应。声势连成一片,回荡在天地之间,浩荡磅礴!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四节:龟玉狼皮蛊   “怎么回事?”   “有狼潮过来了!?”   “好多狼!有夜狼、风狼、龟背狼,等等!还有水狼,朱炎狼!”   惊呼声响起一片,混战的众人渐渐停下,纷纷转身凝望。   但见天际,浩荡的狼群宛若潮水汹涌。各种北原的狼群,集结在一起,密密麻麻地推压过来。   漆黑矫健的夜狼,风姿绰约的风狼,防御深厚的龟背狼,洁白如雪的水狼,赤焰殷红的朱炎狼……   这些狼群齐头并进,每一支狼群都至少有数万的规模。一时间,庞大的狼群充斥众人的眼帘,让无数人心生寒气,呼吸困难。   在狼群的簇拥下,一支部族缓缓行来。大量的蛞蝓蛊,黑皮肥甲虫载着丰厚的物资,一只只蜥屋蛊,迈动着四肢。旌旗林立,其中一只巨大的旗帜,代表着王帐所在。蓝色的旗面上,书写着一个大大的“葛”字。   “是葛家……”   “那这么说的话,这狼群就是常山阴的?”   “常山阴不是连战三家,他手中的狼群规模,怎么如此庞大?!”   众人的心中,都是类似的疑惑。   “情报上说,狼王手中有夜狼、风狼、龟背狼。但他哪里来这么多的水狼,还有朱炎狼?”刘文武满脸的凝重。   “大哥。”墨狮狂回归到刘文武的身边,眼前浩荡延绵的狼群也让他暗暗心惊。   “水狼的来源还好解释,毕竟葛家驻扎在月牙湖畔很长时间,那里最多的狼群就是水狼群。但谁能告诉我,这支八万的朱炎狼群,是怎么回事?”   “朱炎狼,可比风狼、水狼、夜狼要稀少多了,是普通野狼中攻击最强大的狼种。我们调查得很清楚,但常山阴手中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一支恐怖的力量?谁能告诉我?!”   一时间,无数族长、家老都在心中,将自家的情报人员,骂得狗血淋头。   “朱炎狼群暂且不谈,那头体型最大的夜狼,该不会是狼皇吧?!”仲费尤手指着远处,惊呼道。   事实上,当夜狼皇出现的时候,就已经吸引了无数的目光。   “真的是……夜狼皇。”狼皇的威仪千真万确,贝草川在辨认之后,干涩出声。   这可是媲美五转蛊师的战力!!   常山阴不过四转蛊师,居然驾驭住了一头狼皇?   到底是成名已久的人物,北原的英雄,曾经以一己之力,斩杀哈突骨等一帮马匪的传奇啊!   “可恶!他的实力,怎么增长得这么快?有了狼皇在手,他已经可以媲美马尊、江暴牙、杨破缨了!”心存复仇之志的裴燕飞握紧了双拳,浩大的狼群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和挫败感受。   眼看着狼群渐渐接近,众人的脸色都涌现出凝重、忌惮的神色。   混战已经彻底停下,人们自发地凝聚在刘文武、黑楼兰二人的身边,结成阵型。   随后,在众人的注视下,方源骑着白眼狼,身后跟随着葛光等人,来到黑楼兰的面前。   “狼王常山阴,我久仰你的大名!”黑楼兰首先一礼。   黑楼兰身躯臃肿,宛若暴熊,一口参差不齐的雪亮牙齿,仿佛匕首利剑,给人狰狞之感。一双三角眼中,不停地闪烁着慑人的精芒。   此人好色成性,北原早有传闻。   方源呵呵一笑,却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文武。   刘文武一身白衣,风度翩翩,宛如浊世佳公子。他双眼温润,面冠如玉。身旁站着一位九尺墨人,黑肤白发,宛若门神,正是此次王庭之争的北原第一猛将——墨狮狂。   刘文武心中咯噔一下,方源深邃的目光,让他察觉到不妙。   常山阴和常家的恩怨,早在月牙湖的战斗中,就被葛家宣传开来。   如今常家,早已归附了刘文武。常山阴要报仇,要对付常家,自然首先就要对付刘文武。   方源收回目光,看向黑楼兰,声音平淡,却回响在所有人的耳边:“我此次重出江湖,就是为了报仇雪恨。正巧王庭之争,也能让我领教一番北原各方的英雄豪杰。楼兰兄,你我不妨联手如何?”   黑楼兰闻言瞳孔一扩,喜不自禁地越众而出,走到方源的面前,抓住他的肩膀,哈哈大笑:“有狼王相助,那是我巨大的荣幸啊!”   黑家一方,顿时沸腾起来,响起一片欢呼之声。   “手下败将浩激流,见过狼王大人。”水魔心怀惴惴,向方源行礼。   黑楼兰眉头一皱,立即关切地看过来,浩激流虽然给他立下战功,但若是得罪了常山阴。那么他就只有杀了浩激流,向常山阴示好了。   但方源向浩激流点点头:“不妨事,今后好好表现就行了。”   浩激流顿时松了一大口气。   “哈哈哈,狼王胸怀广阔,如此大度,让我佩服佩服!”黑楼兰笑声更大了,浩激流乃是四转高阶,绝对的高手。如今两全其美,让他十分开心。   黑家一方欢天喜地,反观刘家一方,却是沉闷无比。   刘文武虽早有预料,但此刻心情却仍旧糟糕。   “早知道如此,那我就不答应常家的依附。一个常家,怎么能和常山阴媲美?唉,可惜事已至此,我也无力挽回局面。”   他在心中叹息。   严翠儿是他的未婚妻,但他可以舍弃。不仅是因为男尊女卑的传统,而且还有严家已经灭亡的因素。   但常家却实力完整。   若真的放弃常家,也会让各大依附自己的部族心寒。他刘文武万万不能这么做的。   “黑家族长,我汪家加入你方,你意下如何?”   “黑楼兰,我们房家这次就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了。”   “叶家愿依附黑家。”   一时间,原本摇摆不定的几个大型部族,纷纷当众选择投靠黑楼兰。   刘文武身边,虽然有墨狮狂这样的猛将,但狼王常山阴却和黑楼兰联手了。   有了这么庞大的狼群充当先锋,将来战场上不知要减少多少族人的伤亡呢。   这样一来,玉田英雄大会上的各大部族,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一大部分选择跟随黑楼兰,剩余的部族则统统跟随了刘文武。   “哈哈哈,刘家小子,我们来日战场相见!”   “楼兰兄,后会有期。”   现在还不是互拼的时候,玉田之外还有无数的豪强。两方人马相互戒备着,拉开彼此的距离后,向着各自的大本营扬长而去。   走在回去的路上,刘文武便招来负责情报的家老,当众喝斥道:“常山阴的那些狼群,究竟是怎么来的?给我查,彻查到底!”   “是,公子!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将功补过……”家老满头大汗地退下。   “大哥,你不要担心。哪怕他再多的狼,有俺在,直接杀了那个常山阴就是了。”墨狮狂瓮声瓮气地劝慰道。   刘文武心思沉重。   对付奴道大师,自然选择斩首战术为佳。但如今常山阴依附了黑楼兰,来日战场相见,黑家必定会进行严密的防护。   到那时,想要斩首,何其难也!   但,结义兄弟的心,也不能冷漠待之。   刘文武泛起微笑,拍拍墨狮狂的肩膀:“呵呵呵,三弟,你是轻取敌首的无双猛士,我自然信得过你。”   “大哥,你忘了还有二哥呢。只要二哥出关,咱们三兄弟联手,北原再大,又何惧之有?”墨狮狂哈哈大笑。   “二弟?”刘文武眼前一亮,心中的压力再度消去一半,“不错,二弟出关,我们联手,常山阴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。不过现在,暂且不去对付黑家,这是个难啃的骨头。我们先要横扫西面,积攒实力,壮大自己。”   “大哥你有什么想法,尽管去做。俺跟在你身后便是。”   与此同时,在另一处队伍中,黑楼兰大笑着:“哈哈哈,今天之后,玉田英雄大会的消息传出来,恐怕各方势力都会万分头疼。山阴老弟,你麾下的狼群肯定要叫他们疑惑惊诧的。”   方源实力雄厚,黑楼兰早已关注。此刻主动来投,这位黑家家主自然要对方源大加笼络。   不仅将常山阴平等对待,言词交谈片刻后,就主动地和方源称兄道弟起来。   方源听黑楼兰这么说,知道这是一种含蓄的询问,便淡淡一笑:“说实话,我也没有料到会有此巨大收获。当初我在葱谷,放养了一些狼群。没有想到,经过这些年后,竟然有这么庞大的规模。”   一旁的葛光,也附和道:“是啊,当太上家老大人从葱谷中出来时,领着密密麻麻的狼群,把我们都看傻了。”   事实上,方源独自一人深入葱谷之后,就开启星门,沟通狐仙福地,将里面的大部分狼群都放了出来。   当他率领着狼群回归葛家,震惊了全部的人。这样一来,整个葛家都是他的证人。   同时,他也在葱谷中做了掩饰。   可谓铁证如山。   “哈哈哈,山阴老弟的运气真是羡煞旁人。放养兽群,原本是无奈之举,极少能有收获。老弟能有此斩获,是天命所归,老天爷都希望老弟你能重出江湖啊。实话实说,自从老弟你失踪之后,整个北原都似乎沉寂了。天可怜见,不愿老弟这样的人物就这样归隐山林。”   黑楼兰这话,满满都是奉承,搞得整个北原豪雄就一个常山阴似的。   但方源恰到好处的一撇嘴角,孤傲一笑:“这次出山,一是为了报仇,二是为了会会马尊、杨破缨、江暴牙之流。三是借助王庭福地,使得修为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”   言语间,似乎已经将王庭之位,当做了囊中之物。   如此傲气嶙峋,就算是水魔浩激流之辈,也暗自咋舌。   “好,这才是北原男儿该有的豪情壮志!”黑楼兰大叫赞赏,对方源竖起了大拇指,随后掏出一只蛊虫,递给方源,“好蛊赠英雄,山阴老弟来投靠我,那是看得起我。这只五转蛊就算作老哥的见面礼,请一定要收下。”   方源瞧去一眼,这是龟玉狼皮蛊,防御极强。此蛊的秘方,方源在前世还隐有耳闻。五转的龟玉狼皮蛊,主材便是一头活着的龟背狼皇。   若真有一头活着的龟背狼皇,方源宁愿成为自己手中的战力,也不会牺牲它,炼制成蛊。   方源虽然可以沟通宝黄天,五转蛊也能搞到手。   但这只龟玉狼皮蛊,却是恰巧符合他的奴道。要想搞到这类蛊的话,也要耗费一定时间、精力,更关键的是仙元石。   要知道方源手中的仙元石,如今只剩下两块。  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,当然最好不过。   “好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方源说着,真的一点都不客气,将这蛊一把抓过来。   (ps:不知道怎么回事,家里网断了。只好到网吧传了,晚更了点,请大家伙见谅。算上明天的饭局,春节算是彻底过了,接下来就是慢慢调整了。这个月一天一更,先稳定起来,下个月一天两更。有事情会提前通知大家,晚上也会多上QQ等等,和大家多多交流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五节:内外交困斩荆棘   十二天之后。   密室中,方源盘坐在蒲团上,双目闭合,浑身肌肉似松似紧,心神宁静平和,关注着空窍中的龟玉狼皮蛊。   此时,这蛊悬浮在第一空窍的真元海面上,被真元不断灌注,散发出翠玉之光。   光芒透过空窍,由内而外,照耀在方源浑身的皮肤上。   渐渐的,光芒黯淡下去。整个龟玉狼皮蛊,消散成点点荧光,最终彻底毁灭。   方源早有心理准备,龟玉狼皮蛊乃是消耗蛊,将道痕印记在蛊师身体上,类似他曾经用过的铜皮蛊、铁骨蛊等。   “这些天来,我一直潜修不辍,终于将一身皮肤都炼成了龟玉狼皮。”   方源缓缓睁开双眼,撸起袖口,查看自身手臂上的皮肤。   他的皮肤,似乎还是正常的肉色。但当方源取出一匕首,狠狠地朝自己手臂割去时,顿时就激发了龟玉狼皮蛊的效果。   被匕首切割的皮肤,立即变成一片青绿之色,隐隐泛出龟壳般的纹路。   匕首割在这样的皮肤上,就像是碰撞到铁或玉,但却又有一种柔韧之感。   方源满意地点点头:“龟玉狼皮蛊高达五转,防御力量还是很出色的。更关键的是,它不需要主动催动,只要受到攻击就能显现出防御之效,不需要消耗真元,极其实用。”   五转蛊对于蛊仙而言,不难到手。但对于凡俗蛊师,就相当稀有了。   很多五转蛊师手中,只有一只五转蛊。有一些甚至没有五转蛊,只能用四转蛊撑着场面。   黑楼兰一见面,就用龟玉狼皮蛊来笼络方源,在旁人眼中,是一个大手笔。   五转蛊在方源心目中,虽然地位不高,但也能看出黑楼兰的诚意。   “龟玉狼皮大功告成,接下来就是力道修行了。”方源仍旧盘坐在蒲团上,抓紧每一分的时间,孜孜不倦地提升实力。   他调出一只十钧之力蛊。   这种蛊,宛若一枚铁秤砣。被真元灌注之后,悬飞到方源的头顶上空,然后绽放出玄妙光辉,辐射方源的整个身躯,将力道的某段道纹印刻在他的身上。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方源的力量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增长着。   一直以来,他就没有停止过力道的修行。   之前买的五只十钧之力蛊,已经用光。现在用的,是从黑家族库中取来的十钧之力蛊。   到如今,方源的体内已经有六十钧的力量,积累沉淀在他的体内最深处。   十钧就是三百斤力气,六十钧便是一千八百斤力道。   地球上,青龙偃月刀也不过八十二斤罢了。   “现在我已经将浑身的皮囊,炼成龟玉狼皮。这样一来,至少能承载百钧之力。一百钧以上的力气,便是五转级别的底蕴了。”   斤力蛊、钧力蛊的秘方,乃是有七转蛊仙楚度独创,比传统的兽力蛊更容易合炼,同时成本更加低廉。因此在北原广为流传。   方源舍弃兽影蛊,选择钧力蛊,不仅是与时俱进,同时也方便今后修行,更能伪装自己的身份。   但钧力蛊,仍旧不能解决力道最核心的问题。   方源有六十钧的力气,但是真正能发挥出来的,却只是力道底蕴中很少的一部分。   要解决这个问题,还得依靠全力以赴蛊。   全力以赴蛊可以将蛊师一身的力量,全部自由地发挥出来,是当之无愧的力道核心蛊。   所以,方源将其作为第二空窍的本命蛊。   但这只全力以赴蛊,只是三转级数,到了北原之后,受到异域压制,更只有二转的效果。   方源现在欠缺四转全力以赴蛊的合炼秘方,只要在北原,将这只蛊炼成四转。那便等若是在北原获得新生,也就不会再被北原压制了。   “只是……再往上积累,却不太好办。龟玉狼皮有助于力气的承载,但无益奴道发展。我虽然有两个空窍,但身体却只有一个。”   世界上,很少有两全其美之事。   照顾了力道,就不能兼顾奴道。   若要照顾奴道的话,方源就不该用龟玉狼皮,而是另一只五转蛊,名为狼图蛊。   这种蛊,是用来存放狼群的。能寄托在他的皮肤,每存放一只野狼,就会在方源的皮肤上显现出一只狼的纹身。   很多奴道蛊师,都会选择相应的兽图蛊,并将自身的王牌队伍收藏在自己的身上。   到了关键性的时刻,蛊师只需浑身一抖,就能随时将这支王牌力量,召唤而出,为自己战斗。   就像之前,方源用了四转的无常骨蛊,使得肉身能承担更强的魂魄。   但无常骨蛊,对力道却是毫无益处。   方源兼修力道、奴道,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很容易就会造成精力分散,两头不讨好的情况。   方源现在面对的难题,还不止这些。   春秋蝉渐渐恢复,再次带给他的死亡压力。   这段时间里进出福地频繁,导致星萤蛊的稀缺。   仙鹤门对狐仙福地的虎视眈眈,因为定仙游而引发的神秘势力的关注,定仙游、和稀泥两只仙蛊的回收问题,狐仙福地的地灾,荡魂山的死亡危机,以及时刻伪装成常山阴,务必时刻都不能露出破绽的心理压力……   局势糜烂,可谓内外交困。   “不过这样一来,倒更让我期待披荆斩棘,突出重围的那一刻了。”   方源冷然一笑,收拾心神,走出密室。   密室外,站着两位三转蛊师,宛若门神一样。   狼王的这个身份,事关大局,到了黑家营地之后,就被严密地保护住。   “见过狼王大人。”两位蛊师看到方源出来,立即行礼,并汇报道,“黑楼兰大人请大人前去赴宴,有要事相商。”   回到黑家营地之后,黑楼兰几乎是三天一大宴,五天一小宴。数次邀请方源,但都被方源以修行为由,全部拒绝。   方源要争分夺秒地提升实力,这举动也符合常山阴的傲气性格,并不突兀。   但此次宴会却非比寻常。   “有要事相商?”方源脚步顿了顿,改变了以往对待宴会的态度,“那就走一趟吧。”   修行的密室,建在地底。   方源出了密室,来到地上,已然是夜幕笼罩,繁星点点。   赶赴到宴会上,果然是群盟血誓的事情。   这些天的宴会,不是黑楼兰骄奢淫逸,而是与各方族长会谈,商定具体的盟约。   英雄大会,只是初步依附,只有真正建盟,才能将各方的力量有效地统合在一处。   盟约商定了各个方面,力图保证各方部族的利益。方源看了内容,发现没有问题,便和众人一起使用了毒誓蛊。   毒誓蛊能起到有效的制约作用,也是相互信任的基础。   但方源是个例外。   他有言而无信蛊的蛊方。此蛊两百年后,才被一位西漠酋长研发出来。当初在商家城时,方源就破除过和白凝冰的毒誓。   现在,他可以沟通宝黄天,想要解除毒誓,不过只是再炼一次言而无信蛊而已。   王帐内,灯火通明,各家安排座次。   黑楼兰稳坐中央主位,左手边的第一位便是方源,葛光站在方源的身后。   这位年轻的族长脸上难掩喜色,这次盟约葛家因为抱住了方源这个粗大腿,得了许多利益,超越了普通的中型部族。   方源之后,才是大型部族汪家、房家、叶家等部族首脑。   再往下排,是中型部族族长,最后是小型部族的首脑,以及水魔等四转魔道高手。   至此,这个联盟才算真正的初步凝聚起来,而非先前的一盘散沙。   “哈哈哈,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。按照传统惯例,刚刚建盟,需要一场胜利来祭旗。但那些传统,或者惯例,统统都是狗屁!我早就想好了,与其忙着吞并那些弱小势力,反而不如收编野狼。”黑楼兰开口道。   很快,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源的脸上。   方源面色淡然,扫视周围一圈,心中明白因为自己的加入,到此处已经改变了历史。   他依稀记得,在五百年前世,黑楼兰立盟之后,立即进攻东面,和东方部族展开血战。   “不过也好,黑家虽然战胜了东方部族,但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黑楼兰明显是看中我的夜狼皇,这也是很正常的。有了夜狼皇,连万兽群都能收编。狼群的壮大,对我个人更是大好事。”   方源一边心中思量着,一边对众人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当仁不让了。”   营帐内的众人,都没有异议。   狼群越多,对他们的帮助就越大,可以减少无数的伤亡,尽可能地保存部族的实力。   黑楼兰如此倚重常山阴,大家都极为理解,也十分赞同。   放着这样的一位奴道大师不去利用,那才是可耻的浪费!   至于狼王实力暴涨后的影响,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担忧。   他们还不知道言而无信蛊,对毒誓蛊的制约效果十分信任。既然盟约已成,也无需担忧狼王因为实力坐大,而侵吞他们的利益。   很快,商议之后,整个黑家联盟积极地运转起来。大大小小的部族、形形色色的蛊师强者,都开始为方源狼群的壮大而贡献力量。   (ps:稳定一更,准时送到!)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六节:五十万狼启战端   夜幕笼罩下的草原上,桑易在拼命狂奔。   刺骨的寒风,迎面而来。他却是满身的大汗。   “快点,再快点!”他在心中呐喊,空窍中的真元疯狂地灌注到移动蛊中去。   在他的身后,一群夜狼对他展开追杀。   因为桑易手中提着的夜狼幼崽的尸体,导致这场追杀已经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。   若是换做以往,这半盏茶的时间,对于桑易而言,是眨眼即逝。但身后有万狼群的紧追不舍,桑易只感到一分一秒的时间,都是如此的难熬、漫长。   “到了,终于到了!”看到前面的小山谷,桑易迸发出新的力量,一头扎进山谷当中。   近两万头夜狼,仿佛一道黑色的洪水, 速度不减,也随之灌入山谷当中。   “进来了,进来了!”埋伏在小山谷中的蛊师,欢喜地大叫起来。   “快收网,不容有失。”负责埋伏的三转蛊师头领,立即下达命令。   “土墙,给我堆起来!”一群二转蛊师,联合起来,同时催动二转土堆蛊。   这么多的土堆蛊,一起发动,立即让山谷狭小的入口处,土石迅速隆起,形成三转土墙蛊才有的障碍。   因此同时,另一边的山谷上,同样站立着数十位蛊师,一起发动二转落石蛊。   大量的落石,滚滚而下,将入口牢牢封住。   这处山谷的出口,早就被封住。现在入口也没了,突入进来的夜狼群顿时成了瓮中之鳖。   夜狼万兽王发现不妥,立即率领狼群,攀上山谷,准备翻越。   但就在这时,一声苍凉浩大的狼嚎声,响彻云霄。   方源骑着夜狼皇,以及大量的夜狼,从上往下,展开了冲锋。   野生的夜狼群,双眼通红,怒吼连连,碍于狼皇之威,却是踌躇不前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唤出一只神清蛊。   这是四转蛊虫,被真元灌输进去,立即化为一道清风。   清风徐徐,吹拂全场。   原本受到二转葱爆蛊影响,而变得暴躁的野生夜狼群,被这清风一吹,立即清醒过来。   狼皇再嚎一声,这支野生夜狼群顿时产生巨大的混乱,阵型隐隐溃散,斗志受到严重的动摇。   方源朗笑一声,这才率领狼群真正地冲杀过去。   早有蛊师参加战斗,将野生的万狼王缠住。   方源先调动狼群,将野生狼群分割蚕食,牢牢掌控全局。然后再转身来到野生万狼王的跟前,瞧准时机,催动四转驭狼蛊。   最终,他只是付出了数百头夜狼的伤亡,就将这只万狼王,以及近两万的狼群,顺利收编。   大功告成之后,留下这些蛊师打扫战场,而方源则率领着更加庞大的狼群,赶往下一个地点。   在那里,还有一大群的野生夜狼群,等着他去收编。   “干得不错。”三转首领拍拍桑易的肩膀,并递给他五百块元石,一只三转蛊,“这是你应得的奖赏。”   桑易擦了擦满头的汗,气息不匀地接过这些元石和蛊虫。   他怔怔地远眺,羡慕的目光投注在方源离开的背影上。   “我虽然是三转蛊师,在魔道上小有威名。但和狼王相比较起来,根本就不算什么。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。我什么时候,能有这样的成就呢?”   这一夜,方源辗转数千里,收编了七万头野生夜狼群。   直到天亮,夜狼不在外出狩猎,纷纷回归狼巢,方源这才率领着狼群,风尘仆仆地赶回黑家营地。   黑楼兰建盟之后,人多势众,一共有五座巨型营地,驻扎在附近。   方源的狼群,分别寄存在这五座营地当中,由专门的人员负责喂养。   这些天来,他收编了大量的夜狼,原本手中只有三万左右的夜狼,如今已经暴涨到了三十二万!   夜狼群一举成为方源手中,最为庞大的力量,没有之一。   再加上之前的朱炎狼、风狼、水狼等等,方源手中的狼群数目,激增到五十三万之巨!   “多亏有夜狼皇,使得收编夜狼群极为容易。”安置好狼群,方源带着疲惫的身躯,回到密室休息。   夜狼群增多,方源驾驭的万狼王的数目也涨了数倍。   大量的夜狼万兽王,对他的魂魄造成负担,让他越来越体会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沉重感。   睡了几个时辰,方源便睁开双眼,盘坐在蒲团上,继续苦修。   他催动起狼魂蛊,千人魂在蛊的力量下,缓缓地向着狼人魂转变着。   他原先有百人级的狼人魂,具有人身、狼耳、狼尾、狼爪。但之后,在荡魂山用了大量的胆识蛊后,魂魄膨胀为千人魂,反而将原有的狼魂蛊的效果稀释了,又恢复成正常魂魄的模样。   狼魂蛊的效果并不明显,一个多的时辰,才令方源的人魂头顶上的狼耳,长高微微一点。   但对方源来讲,心灵深处的沉重感觉,却是减轻了许多。   转变成狼人魂后,驾驭狼群就更加轻松。狼群会从灵魂最深处去认同奴道蛊师,将其当做同类。   “可惜我手中没有五转的狼魂蛊,用的只是四转狼魂蛊。后者作用在百人魂上,效率明显,但是到了千人魂,这种速度就缓慢了。”   催动良久,方源这才收起狼魂蛊,心中颇有遗憾。   但五转蛊,向来都不容易入手。   炼制四转的狼魂蛊,需要一只万狼王的完整魂魄。要炼制五转狼魂蛊,则需要狼皇之魂。   而且,就算是炼道大师亲自出手,炼制五转狼魂蛊的成功可能,也不足五成。   方源原本想在宝黄天中收购,但想到仅剩下的两块仙元石,以及暗中潜伏的那股神秘势力,稳妥起见,也就打消了这个计划。   “虽然不能在宝黄天中直接收买,但我已经向黑楼兰提出这个要求。黑家乃是黄金部族,太上家老皆是蛊仙,底蕴极其深厚。已经两三天过去了,我不妨现在就去催问一下。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便出了密室。   见到黑楼兰后,对方却表示爱莫能助。   “山阴老弟,实不相瞒啊,我已经向太上家老们写了求援信。但他们却认为,与其给你五转狼魂蛊,倒不如一头活生生的狼皇。但狼皇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了你,他们的意思是用战功来换。毕竟我也要服众啊。”   黑楼兰很狡猾,自从方源发了毒誓之后,他的态度就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。   再加上这些天,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,方便方源收编夜狼群,他也觉得自己为方源做得够多。   同时,方源的狼群数量膨胀到了五十多万头。这样庞大的力量,也让他暗生忌惮。尽管有毒誓约束,但黑楼兰在潜意识里也多出了一些防备。   方源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   他也一直命令小狐仙,盯着宝黄天,如果有北原本土的狼皇,就尽量拿下。   但可惜的是,兽皇本身就很少出售。这些天里,是有一头兽皇出卖。但却不是狼皇,而是一头猪皇。   方源此刻也听出黑楼兰的话音,知道他快要按捺不住,已经磨刀霍霍,想要开启远征了。   这些天来,天川、猛丘、草府等北原各地,已经战火纷飞,打得不可开交。此次争夺王庭之位的几大热门中,只有黑家一族按捺不动,积累狼群。   如今狼群也积累得差不多,满怀野望的黑楼兰,其实早已经迫不及待。   “那么,楼兰老兄是想先攻略何方势力呢?”方源便问。   黑楼兰哈哈大笑,拍拍方源的肩膀:“老弟目光犀利,看出来了。不瞒老弟,我想干脆直接进攻草府,铲除掉东方部族。东方部族盛产美人,尤其是那个叫东方晴雨的,是北原有名的大美人呐。我要将他们的男人都杀光,将他们的女人都抢过来!啊哈哈……”   方源微微一愣,历史的发展还是有惯性的么,绕了一圈,又回到东方部族这里了。   “不过,现在有了我的五十万的狼群,和前世又不一样了。东方家……呵呵。”方源心中冷笑一声。   到了他这种程度,已经可以影响到历史的发展。   但那又如何呢?   就让历史变得面目全非好了。   只要利益当前,管他天塌地陷,洪水滔天!管他千夫所指,遗臭万年!   次日,黑家全员拔寨启程,一路浩浩荡荡,前往草府方向。   消息传出,立即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。   风云激变,草府一方如临大敌。   和玉田英雄大会上,刘黑二家势均力敌不同,草府英雄大会上,东方部族占据最大的优势,力压群雄,已经收编了大量的家族。只剩下赵家,在艰难地顶着压力,不愿意答应东方家苛刻的入盟条件。   黑家大军压来,吸引了东方部族几乎全部的注意力。赵家顿时松了一口气,有转移营地,向独角方向迁移的迹象。   东方家族的此代族长,乃是五转智道蛊师东方余亮。   他一夜不休,推演测算之后,立即改变原本强硬的态度,入盟条件不再苛刻,而是变得极为宽容丰厚。   东方余亮亲自游说,力邀赵家入盟!   赵家族长犹豫不决。   赵家和东方家,早有仇怨。这些年,更是越结越深。但此次东方家的诚意,显而易见。开出的条件,又是如此诱人。   或许,这是一个难得的良机,能令赵家部族、东方部族摒弃前嫌,化解旧怨?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七节:赵怜云   书房中,赵家族长一脸疲惫地将手中的文书放下。   阳光透过窗棂,打在他的脸上。   这位年仅五十的五转初阶蛊师,因为长期操劳族中事务的缘故,已经白发苍苍,满脸皱纹。   这些天来,因为黑家大举来访,东方余亮主动力邀,导致族中上下分出两派。   这两派争吵不休,一方主张投靠东方部族,化解旧怨。另一方则力争依附黑家,毕竟黑家更加势大。   但投靠东方家族,真的能够化解旧怨吗?一想到本家和东方家族世代积累下的深厚仇怨,赵家族长就没有了信心。   而依附黑家,也是不妥。   赵家的大本营毕竟是在草府这块地方,而黑家代表的玉田豪强们,已经立下了盟约。作为一个后来依附的部族,难免会被其他人联合欺侮,获得的利益能有多少呢?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炮灰对待。   因此,赵家族长也深陷矛盾和犹豫当中。   尤其是这些天,族中高层已经争执得不可开交,赵家族长一面要对外,防止那狡猾的东方余亮阴谋鬼算。另一方面也要对内,镇压局面,总领家族。赵家族长已经感到深深的疲惫。   他深叹一口气,背靠在椅背上,双眼无神,望着阳光下的浮尘。   在灿烂的阳光下,灰尘纤毫可见。赵家族长感到自己就仿佛是这其中的一颗浮尘,迷茫彷徨,现在是悬浮在半空中,但说不定一阵风吹来,自己就会被贬落到地上的尘土之中。   而黑家和东方家的大战,就是即将席卷而来的一阵狂风。   面对这样的狂风,自己、家族又给何去何从呢?   就在赵家族长心烦意燥之际,忽然从窗外传来一阵哭声。 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赵家族长立即皱起了眉头,流露出关切的情绪,而是立即对外面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   门外的侍卫立即回答:“族长大人,是大小姐刚刚跑过来时,不小心在台阶上滑倒了,磕破了头皮。”   “啊!”赵家族长立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一脸心疼的神色,“我的小心肝,怎么就摔到了呢?流了多少血?快,把她搀进来。”   赵家族长虽然有过几个儿子,但都被东方余亮阴谋暗算死了,如今膝下只剩一女。   女儿不过五六岁的模样,生性顽皮,但眉宇之间,却极似前妻,赵家族长十分宠爱。   很快,书房的门打开。   侍卫将一位女童,搀进了房间。   女孩儿粉雕玉砌,一身锦衣,模样可爱至极,此刻却呜呜咽咽,手臂掩盖住眼眉,正在哭泣。   “我的小心肝哟,我的小云云哟,摔到哪里了呀?”赵家族长连忙迎身过去,将小女儿抱起来,关切地询问。   “老爹,你眼睛瞎掉了吗?伤口就在额头啊……”女童在心中怒吼,表面上则坐在赵家族长的臂弯上,顺势躺在他的怀里,撒娇地道,“阿爸,云云头痛……”   “哦哦哦,阿爸看看,阿爸看看。”赵家族长轻轻地抚开女童额头的头发,顿见一块头皮有微小的擦伤,隐隐发红,但是离破皮出血还有一段距离。   但就算如此,赵家族长也心疼地不得了。   他对小女儿温言安慰,对随后赶来的老嬷嬷冷声喝斥起来:“吴妈,你是怎么办事的?叫你跟紧小小姐,时时刻刻地看护着,你看看她额头伤的!”   “老身该死!请族长大人恕罪。”老嬷嬷吓得立即跪倒都在地上,满头都是冷汗。心中则叫苦不迭,这孩子是她平生所见最刁蛮,最难缠的小魔王。平日里古灵精怪,一不留神就会跑得没影,狡黠无比,把她这个成年人捉弄得欲生欲死。偏偏在族长面前,却是一副乖巧可怜的小模样,表演才华与生俱来。她竟然还抓不住这个小鬼的丝毫把柄!   “阿爸,你不要怪嬷嬷了,是云云自己走路不小心。”女孩儿轻声地道。   心中则补充一句:“这老太婆烦死了,整天就跟着老娘转来转去的。老娘为了进这书房,专门自残,容易吗我!”   赵家族长顿时长叹一声,抚摸小女儿柔顺乌黑的小头发,满脸欣慰之色:“女儿啊,你和你娘一样的善良啊。”   老嬷嬷则在心中咆哮:“族长,你被蒙蔽了啊,你这女儿绝对是个小魔鬼啊……”   但她也只能在心中呐喊,因为她知道,除了她之外,很少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。她当然更不敢说出口,若说出这话,指不定今后受到女童如何的捉弄和虐待呢。   “没用的东西,要不是今天有云云给你求情……哼,下去吧。”赵家族长将老嬷嬷挥退下去,又和颜悦色地看向小女儿,“小乖乖,怎么跑到阿爸这里来玩了呀?”   “阿爸,云云担心你。听其他人说,这些天那些家老们都在和阿爸吵。阿爸被吵得心烦,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面了。”小女孩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关切地看着赵家族长。   但实际上,她心中却在叫着:“废话,老娘再不来,性命就危险了。便宜老爹啊,你这个人就是太优柔寡断。现在这局面,还不赶紧跑路?磨磨蹭蹭地干神马呢?!”   赵家族长听了小女儿这么一说,鼻子一酸,双眼泛红,差点流下泪来:“乖女儿,知道心疼阿爸了。阿爸平时没有白疼你,不过你放心,阿爸身体好得很,阿爸看到你心情也变好了。”   “便宜老爹,现在都生死存亡了,你还这么麻木乐观,要不得呀!算了,为了我日后的幸福生活,我这次就表现得出格一点,也在所不惜了!”   女童一边在心中咆哮,一边挥动粉嫩的小手臂,用满不在乎的神情道:“阿爸,云云想过了,那些争吵的人都笨透了。我们赵家好像一头羊,东方家族是一头狼。现在玉田的猛虎过来了,狼打不过虎,就想找羊帮忙。但是羊不管帮哪一边,到最后虎、狼都不会放过羊的。”   小女儿的一番话,让赵家族长心中一震。旁观者清,当局者迷,有时候当局者就需要旁观者这样一番话的点醒。   是啊,不管是依附东方家族,还是黑家,都是与虎谋皮。但我们赵家难道还能置身事外吗?   不,十年一度的天灾暴雪,早已注定北原无一处世外桃源。王庭之争是要角逐的,只要能挤进王庭福地,那其中的利益是惊人的。但赵家的方向又在哪里呢?   女孩儿一直在察言观色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她便立即补充道:“阿爸,我听说马家很强大,待人也很好。羊和马都是吃素的,虎和狼却是吃肉的。不如我们去和马家做朋友吧!”   赵家族长身躯一震。   是啊,为什么不呢?   马家和黑家、东方家不一样,后两者都有蛊仙老祖,背后都有福地支撑。他们都是历史悠久,底蕴深厚的超级家族。   马家也是黄金家族,但他们没有一位蛊仙支撑着,如今正朝着超级家族的方向迈进。马家族长和少族长,都是英雄豪杰。马家是绝对欢迎赵家的到来的。只是要跋涉道天川去,这路途可就要遥远了……   “便宜老爹,你还犹豫神马啊?快下决心吧!”近距离观察着阿爸神情变幻的女童,心中早就焦急无比。   但赵家族长一想到,要长途跋涉到天川,去投靠马家。这一路上的风险,又使得他陷入了犹豫和迟疑当中。   无奈之下,女童只好再加一把火:“阿爸,咱们快走吧。现在走,是最好的时候了。狼虎相互对峙,谁也分不出余力来管咱们呢。”   赵家族长心中一凛。   “是啊,自己还犹豫什么?再犹豫的话,连最好的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!不管是黑家、东方家都不是善类。本家要在王庭之战中分得一杯羹,在他们身上下注,是十分不妥的事情啊!”   “乖女儿,你说得对极了。这场大战,咱们赵家不能插手。咱们的家底,也不能投到这场漩涡里去。对,这就走!”赵家族长下定了决心。   他怀中的小女孩在这一刻,差一点喜极而泣,在心中感慨道:“老爹,你终于开窍了啊。不枉费老娘我煞费苦心,跑过来劝你啊……”   “不过,乖云云,这些东西都是想出来的?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?是谁教你的,你告诉阿爸。”赵家族长反应过来后,终于察觉到不妥之处,又盯住自家的小女儿,询问道。   小女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,连忙眨动着大眼睛,尽显无辜之色:“没有人教啊。阿爸,这都是云云自己想到的。阿爸每天这么辛苦,云云不想阿爸这么辛苦,云云就帮阿爸想呢。”   说完,她又小心翼翼,可怜兮兮地道:“阿爸,云云是不是想得不对呀?”   赵家族长的目光中,闪过一丝惊喜之意。他不认为,眼前的这个小天使,会欺骗自己。   这小孩子才多大?   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!   不过,她自小就这么聪慧,长大后的修行天资恐怕也不一般呐。   看到小女儿害怕自己责骂的样子,赵家族长的心中,又升腾起一股爱怜之意。   他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:“云云,多亏了有你啊。阿爸真开心,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!”   “唉,谁叫老娘穿越过来,就是这个样子的呢。这人生,朋友有的选,但爹娘是天注定的。念在你平时对我那么好的份上,老娘我当然要投桃报李啦……”   小女孩心中这样说着,表面则主动抱住赵家族长的脖子,撅起小嘴在便宜老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阿爸,女儿最喜欢你了。”   “哈哈哈,乖女儿,你真是阿爸的心肝宝贝儿呀。”赵家族长大笑起来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八节:东方余亮   “赵家连夜拔营而去?”王帐内,黑楼兰看了看手中的情报一眼,便随手将其抛在案几上。   在他看来,赵家虽然是个大型家族,但却没有一支厉害的精兵,就连像样的蛊师强者都没有一位。虽然赵家族长乃是五转初阶,但是三年前,就被东坡空以四转巅峰的修为,挑战成功。因此威望并不高,执掌赵家这么多年,也没有太大的建树。   若是赵家投靠了东方部族,他兴许还会多关注几眼,毕竟五转蛊师哪怕再名不副实,也是不可小觑的。   但现在赵家抽身而退,连夜逃跑的狼狈,让黑楼兰心中尽是蔑视之意。   北原中人,钦佩勇武之士,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未战先怯,逃之夭夭的懦夫行径。   “恭喜盟主,贺喜盟主,我们还未真正动手,就吓跑了对方一个大型部族。”   “东方余亮看来要气炸了,他力邀半天的赵家,居然直接跑了,啊哈哈。”   “依我看,赵家虽然是个大型家族,但也不过如此,竟然如此胆小,哼……”   王帐中的诸位蛊师,纷纷开口,对赵家的态度也都并不在意。   一旁端坐着的方源,扫视了案几上的情报文书一眼。   这个名字他一直记在心上,日后的奇女子,马鸿运的妻子之一,成就智道蛊仙的人物。现在——还是个小女孩儿。   “看来,著名的虎狼羊之劝,已经上演了么……”   方源在心中冷笑一声。   前世五百年,赵怜云成为智道蛊仙,就有人为其做传。   这种文化传统,最早要追溯于《人祖传》。这个蛊道的第一经典,很多蛊师花费一生的精力和时间,都在琢磨。许多接触的蛊师蛊仙,人们为了纪念他们、赞颂他们,就会为其做传。   《赵怜云传》中,就记载着一段内容。   赵怜云在很小的时候,就表现出非同常人的聪颖和智慧。在“黑暴君黑楼兰”竞争王庭之主的大战中,赵家夹在东方部族以及黑家之间。   正当赵家犹豫之际,赵怜云以虎狼羊做比,劝说父亲,终于使得赵家族长下定决心,赶赴万里之遥,投奔马家。最终使得赵家不仅得以保全,而且还得到了马家的极高的重视和热情的接纳。   五百年前世的记忆,繁芜杂乱,但方源对这些东西,却记忆犹新。   皆因后来五域乱战,马鸿运、圣灵儿、赵怜云不仅成了北原蛊仙,而且还是抵挡天庭侵略的中流砥柱,标志性的人物。   五域中,但凡这样的人物,他们的传记,都会被广为传播和阅诵。   “哼,像马鸿运、赵怜云,这种人物我迟早要扼杀在摇篮里。不过现在却还不忙……”方源按捺住心中的杀机,表面一片平静。   不管是马鸿运、赵怜云这些五域大战的弄潮儿,如今距离成就蛊仙,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方源有大把的时间去对付他们。   但马鸿运,方源还要留着,用来针对八十八角真阳楼。至于这个赵怜云,虽有杀她之心,但碍于此时的身份和情境,却是不好出手。   毕竟,方源现在扮演的是常山阴。堂堂常山阴,怎么会对一个年仅几岁的小女孩如此重视,甚至要动杀手呢?   “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,还是要对付东家部族!”念及于此,方源收起心神,又重新投注在王帐内。   在嘲笑贬斥了一番赵家之后,众人就将注意力集中在此次大战的对手身上。   东方家族,和黑家一样,同为超级家族,底蕴深厚,是雄踞在北原草府的庞大势力。   东方余亮作为此代东方一家的族长,可谓年轻有为。凭借智道上的修为,将整个家族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不说,而且还有蒸蒸日上的趋势。   虽然黑家的军力,更加占优势。但对方是擅于谋算的智道蛊师,实力也绝不容小觑!   “要论此战的最大威胁,那肯定是非东方余亮莫属!”   “不错,此子年纪轻轻,却博闻广识,琴棋书画、天文地理无一不通。他十一岁时丧失双亲,不仅要维持生计,还要照顾六岁大的妹妹东方晴雨。他的双亲给他留下了一笔巨大的遗产,但这小子却是人情练达,知道保护不住,竟然直接将这些家产都送给了一个当权家老,自己只留下很少的部分。”   “他在学堂时候,就表现得极为出色。出了学堂,就成为该家老的心腹。后来屡次立功,获得家老的赏识和引荐,竟然得到族中蛊仙老祖的指点,最终成就了如今的地位和实力。”   众人对东方余亮知之甚详,你一言我一语,道出他的跟脚。   方源细心地听着。   这些具体的东西,他前世都没有经历过,现在身临其境,顿时感觉这个东方余亮并不简单,值得重视。   “历史茫茫厚重,大浪淘沙,不知淘去了多少的英雄人物啊。” 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,作为众人议论的焦点人物——东方余亮,也在书房中谋虑着这场至关重要的大战。   三声轻微的敲门声。   “进来吧,妹妹。”东方余亮不用抬头,便知道来访的人是谁。   门被推开,进来一位身着淡黄衣裙,眉清目朗,婉约温柔的极美少女。   她肤如凝脂,眼如秋水,轻柔的声音充满了关怀:“哥哥,咱们从中洲移栽过来的玉杏花开了。哥哥,陪妹妹去院中赏花吧。”   东方余亮笑了笑,心知自己枯坐在书房中已经一天一夜,使得妹妹牵挂,用这借口要让自己放松宽怀一些。   “走吧,晴雨。”   兄妹俩走出书房,联袂而行,来到院中。   此时,天空下着霏霏细雨,天空阴云沉沉。   远望,天际和雨幕连成一片,形成墨绿的暗色。再近一点,透过院墙便可看到,东方家的无数旌旗,密密麻麻的如白馒头似的营帐。   人群穿梭在营帐之间,喧哗吵闹,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准备。   小院中,却只有东方兄妹二人。   隔着雨帘,墙外嘈杂的声音反而更显得小院的幽静安详。   尤其是待东方余亮看到小院中的那株玉杏花,花瓣娇嫩小巧,得到雨水的滋润,温润光滑,嫩黄的色彩使得雨中的二人感到一股温馨之意。   “哥哥,听说赵家的人走了?”静默良久,东方晴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   “放心吧,妹妹,这点哥哥早有预料。”东方余亮展颜一笑,轻轻地捏了一下妹妹的手。   东方晴雨微微仰头,便看见她的哥哥在这如纱的雨气中,一身白衣,面冠如玉,双眼深邃,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,雍容淡定。   东方余亮又接着道:“我之所以力邀赵家,不过是想收集到一切能够收集的力量。赵家离开,无伤大雅。以我手中如今的实力,仍旧有战胜黑家大军的能力。”   东方晴雨心中的担忧消散了大半:“一切都逃不过哥哥的推算。不过这一次的对手,非同小可。不仅有黑楼兰,而且小妹还听说,曾经北原的英雄,狼王常山阴也投靠了他。哥哥,你可要小心啊。”   “呵呵呵,小妹,你还不放心你哥吗?不过……”东方余亮温声宽慰着妹妹,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,“当初我们冒险,结识了黑楼兰,此人就对你心怀不轨过,被哥哥好好教训了一顿。但现在看来,这人还是不死心呢。这次哥哥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才好。至于常山阴,哥哥已经着手对付他了。这点哥哥早有预料,小妹,你就安心静养好了。你身子自幼就柔弱,不要过分担忧。你若卧病在床,才会令哥哥我分心呐。”   东方晴雨轻轻地点点头,她完全放下心来。   从小到大,都是哥哥在照顾她,关心她,为她着想。   她就像一朵幼嫩的小花,被哥哥这株大树遮蔽着。   这么多年来,她和哥哥相互携手,走过风风雨雨,这一次也一定能够平安渡过的。   “因为从小到大,哥哥一直都是这样淡定从容的样子呢。只是……若是自己没有重病,若是自己有蛊师修行的资质,那该多好啊。”东方晴雨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   兄妹俩就这样静静地,站在一起,看着眼前的玉杏花。   “妹妹,雨露湿重,站久了对身体可不好,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去吧。”片刻之后,东方余亮道。   “嗯,哥哥你也不要过多操劳了。”东方晴雨乖巧地答应道。   看着妹妹离开的背影,消失在转角处,东方余亮的脸色终于不再遮掩,眉头微皱,流露出忧色。   此战绝非他刚刚说的那般轻松。   “一个黑楼兰本来就不好对付了,现在又多了一个常山阴。五十万狼群啊,真不愧是奴道大师级的存在,单靠此人就改变战局,令原本只有微弱优势的黑家,一下子遥遥领先了本家。”   “接下来的大战,我方首先要解决的,就是这五十万狼群。否则胜利的希望,就极为渺茫了。”   “我不能输!蛊仙老祖好不容易答应下来,若是我完成了这项秘密任务,就由老祖出手,亲自为妹妹解决病症源头。为了妹妹,我一定要成为王庭之主,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!”   “在此之前,任何人敢拦在我的路上,都要有必死的觉悟!所以,狼王常山阴,你就先给我死在这战前的雨夜里吧。”   东方余亮仰起头,凝望着天空深沉的阴云,俊美的面庞尽显冷酷之色。   Ps:有一番话不吐不快,但字数较多,都放在“作品相关”中的“答双穿,答威胁论”里面了。请大家移步起点中文网,查看一下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九十九节:刺杀(大章)   秤砣般的十钧之力蛊,在方源的头顶静静地悬浮着。   方源闭目盘坐,浑身都笼罩在十钧之力蛊的光辉之中。   方源睁开双眼,光辉缓缓消散,十钧之力蛊只剩下原先一半的大小。   “还能再用两次。”方源默默估算。   十钧之力是消耗蛊,用完这只之后,他便拥有七十钧力道。这样的底蕴,放在四转初阶的力道蛊师身上,也说得过去了。   但全力以赴蛊被压制成二转,若一天不解决此事,力道上的修行便没有质变的可能性。可以说,短时间之内,力道修为上的战斗力还拿不出手。   再依次查看了第一空窍、第二空窍。   第一空窍中的本命蛊,是春秋蝉,仍旧隐去身形,沉睡休养。   九成的晶紫真元海,波光粼粼,映照着五转巅峰的晶壁一片紫色迷离。   海面上空,狼烟蛊宛如一团狼形的乌云。   海面上,漂浮着已经修复完整的战骨车轮,以及洁白柳叶般的雪洗蛊。   五转的蛛丝马迹蛊,像是乌贼一样潜游,时而和狼头鱼肚的狼吞蛊,一起玩耍。   而在真元海底,沉积着大量的驭狼蛊、不少的十钧之力蛊,以及一些狼魂蛊。   同时,还藏有对方源目前最重要的星门蛊、推杯换盏蛊、东窗蛊、葬魂蛊、马到成功蛊。   至于,狼嚎蛊、狼顾蛊、鹰扬蛊、狼奔蛊、敛息蛊都寄托在身体各处。   随着方源深入北原的日子,一天天增多,他的身体已经渐渐适应了北原的环境。第一空窍在北原的修为,已经可以达到五转中阶的地步。   只是方源一直在用敛息蛊,使得自身的气息压制在四转巅峰。   而在第二空窍之中,则是另外一番景象。   四面的晶膜,将空窍照耀得一片透亮。   九成的真金真元海上,波光荡漾。   经过这些天的修行,方源的第二空窍也从原先的三转巅峰,达到四转巅峰。   空窍的正中央,是三转的全力以赴蛊。   除此之外,便是可以将兽力虚影,转化为凝实气流的三转力气蛊。身体越是受伤,力量便越强的四转苦力蛊。   四转的横冲直撞蛊,三转的兜率花、元老蛊,四转的费力蛊,以及具有治疗作用的三转自力更生蛊。   至于原先其他的金刚怒目蛊、点金蛊、乌七蛊、血颅蛊、骨肉团圆蛊、阴阳转身蛊等,暂时都用不上,因此都留在了狐仙福地。   因为从琅琊福地中出来,方源第一时间出现在北原,因此第二空窍,被北原首先承认。四转巅峰的修为,没有受到丝毫的异域压制。   第二空窍的修为,能有如此飞速的进展,多亏了方源之前购买的那些舍利蛊。   但碍于仙元石有限,他无法再买紫晶舍利蛊。因此接下来,第二空窍的修为只能依靠方源自己的力量,按部就班地修行了。   “四转到五转,是质变的过程,差距巨大。今晚索性直接将第二空窍的修为,突破到五转初阶!”方源见时间还很充足,索性继续盘坐在蒲团上,决定冲刺五转境界。   第二空窍的修为,已经达到四转巅峰,底蕴已经积累足够。资质不能高于第一空窍,但由于琅琊地灵亲手炼制,因此资质上也是九成。   寻常蛊师,只消有了这两个条件,就有充足的冲刺五转境界的资本。   通常他们失败过几次后,经验充足了,都会成功晋升。   但在经验这块,方源向来都是强项,这个关隘对他并不存在。   更关键的是,第一空窍和第二空窍的真元,可以相互共用!   天下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,同样的蛊师之间,真元各异。若不动用骨肉团圆蛊这类的蛊虫,蛊师相互灌输真元,会导致异种真元纠克,最终空窍爆炸。   然而不管是第一空窍,还是第二空窍,都是方源一人所有。两个空窍中的真元,可以百分百互借调用,本质完全相同。   方源心中默念一声,第一空窍中的晶紫真元,便逆冲出来,冲入胸膛中央的第二空窍里面。   属于五转巅峰的真元,冲击四转晶壁,果然有着强烈的效果。   到了黎明时分,方源成功地突破到五转初阶。   这一次冲刺五转,可以说是他有史以来,最为轻松的一次。   “只是因为用了第一空窍中的真元,导致现在第二空窍也受到异域压制了。”方源感受了一下,虽然现在第二空窍中,有着淡紫真元。但是催动的效果,仍旧相当于原先的真金真元。   “但半个多月之后,第二空窍上的异域压制,便会消散。三个月后,第一空窍也将彻底融入北原的环境,不再受到异域压制!到那时,王庭之争也已经步入尾声了……”   方源呼出一口浊气,站起身来,活动活动筋骨。   一夜不眠不休的修行,让他感到微微的疲惫乏累。   他推开密室的门,门前的两位三转蛊师立即反应过来,向他行礼问好。   其中一位,还告诉了方源一个好消息:“狼王大人,我们的蛊师在野外幸运地捕捉到了一头鱼翅狼。正关押在笼子里,族长关照下来,若是大人结束了修行,就可到辎重营去,将其收服。”   这个消息带给方源一个意外的惊喜。   鱼翅狼乃是异兽,相当于四转蛊师战力。虽然方源在宝黄天中,收购了一批异兽狼,但因为解释不清,因此没有放出来。   若是有一头鱼翅狼,在身边护卫着。在战场上,方源无疑会更加的安全。   片刻之后,方源走进辎重营。   “土波参见狼王大人。”一位三转的蛊师,连忙出来迎接。   他长得又矮又胖,肥肥的脸上满是油光,谄媚地道:“狼王大人,小的已经等候多时了,这就领您过去。”   在土波的带领下,不一会儿,方源等人便隔着木笼,见到了那头鱼翅狼。   鱼翅狼体型大如象,此刻趴在笼子里,浑身包裹着鳄鱼似的的坚韧皮甲。   在它的背部,有一排类似鲨鱼的蓝黑色鱼翅,从狼头一直延伸到狼尾。   晨曦的光,照射在它的身上,这头鱼翅狼闭着眼睛,在昏睡蛊的作用下,已经失去了知觉。   “恭喜大人,鱼翅狼乃是防御力最强的异兽狼。有此狼护卫,大人如虎添翼了。”   “更难得的是,鱼翅狼不仅可以在陆地上作战,而且还能潜游水下,战力更强!”   两位护卫的三转蛊师,看见这样神骏的鱼翅狼,纷纷开口,恭贺方源。   方源微笑着,看着眼前的鱼翅狼,眼睛微微眯起来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捕捉到这头异兽狼,牺牲了不少人吧?”   土波知道是在询问自己,立即答道:“那是!牺牲了足足四位三转蛊师,二转蛊师丧命的至少有两百多人。若非汪家、房家两位族长及时支援,这头鱼翅狼就跑了。”   方源点点头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这鱼翅狼的身上,伤痕累累。但在我看来,却似乎有着旧伤?”   “嗯,是的。若非有旧伤,侦察蛊师也难以逃出生天,赶回来报信了。可见狼王大人,得到了长生天的眷顾。在大战来临之际,将一头受了伤的鱼翅狼送到大人您的跟前。”土波拍马屁道。   “幸运么……”方源喃喃一声,心中的不妥之感越来越强烈。   他也说不清,这不妥之感由何而来,只是莫名地感到一丝危机。   他询问了几句,也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的地方。   鱼翅狼乃是异兽,相当于四转蛊师强者的战力。因为身上有旧伤,因此才被拖延,被生擒。   这一切都很合理。  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,便是方源心中的不安之感。   但方源却极其重视这种感觉。   这种感觉,他前世刚刚穿越过来时并没有。是他经历了数百年的磨难,无数次险死还生的经历之后,从丰富的人生经验中积累而出的一种直觉。   常言道,人老成精。一个人哪怕再笨,吃的亏多了,受到的磨难多了,见过的东西多了,自然而然就会形成生存的智慧。   事实上,不仅是人,普通的野兽也对危险的来临,有一种直觉和敏感。   在周围蛊师期待的目光中,方源掏出一只四转驭狼蛊。   “给你,你去收服了这头异兽狼。”令他人感到意外的是,方源并没有亲自动手,而是将驭狼蛊交给了土波。   “让小的用?”土波诧异,“可是在下的修为只有三转……”   “少废话,快用。”方源不耐地厉喝一声,强行将驭狼蛊塞给了土波。   土波无奈,不晓得狼王这样的大人物有着什么古怪的脾气,但碍于方源的威势,只得灌输真元。   他催动了好一会儿,累得浑身大汗淋漓之时,这才将四转的驭狼蛊缓慢地催动起来。   驭狼蛊化为一道奇光,颤颤巍巍地落到鱼翅狼的身上。   “唉……”一声充满遗憾的女性叹息,在众人的耳边突兀地响起。   刹那间,方源心中警兆陡升,他想都没想,身形爆退!   一股战栗感,瞬间席卷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。   几乎在同一刻,土波陡然张大嘴巴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后,当场毙命!   两位三转蛊师护卫骇然莫名,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土波是如何丧命的。一时间,他们下意识地跟着方源,向后飞退。   但旋即,其中一位忽然身躯抖震,身体还在半空中,就没了气息。   “是魂爆……”方源脑海中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。   “狼王大人果然见识非凡。”一声女子的轻语,在他耳边响起,随之而来的是涌动的暗影。   暗影如剑,重重叠叠,仿佛黑孔雀乍然开屏,阴狠犀利,将方源的身躯裹住。   四转——多重剑影蛊!   顿时,密集的声音响成一片。   多重剑影斩在方源的身体上,宛若金铁相撞,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。   方源的皮肤变成一片墨绿之色,若仔细观察,还有龟壳纹路连绵一片。   五转——龟玉狼皮蛊!   “女贼子!”剩下的另一位三转蛊师,看到方源正被攻击,立即大吼一声,转变方向,赶来帮忙。   偷袭方源的女蛊师,冷哼一声,却是不管不顾,催动得多重剑影越发狂暴。   同时,她张口一吐,吐出一条丝线长虫。   长虫宛若黑线,对周围的剑影视若无睹,直朝方源的耳朵钻去。   方源面无表情,目光冷冽宛若冰山,他陡然伸出右手,猛地抓住赶来支援的三转蛊师护卫。   “狼王大人!”三转蛊师十分惊愕,他赶来是为了保护方源,但万万没有想到,方源居然一把抓住了他。   趁着他惊愕失神的一刹那,方源将他一把抓到自己的身体右侧,挡在方源和鱼翅狼的中间。   几乎在同时,三转蛊师啊的一声,浑身抽搐,双眼翻白,口吐白沫!   丝线长虫乘此良机,一把钻入方源的耳朵之中。   方源闷哼一声,松开三转蛊师,双拳对准黑屏般的剑影直捣过去。   女蛊师察觉到这一击的庞大气力,轻笑一声,并不硬拼,乍然收起多重剑影蛊,身躯化为一道黑影,倏地退出二十步开外。   黑影落到帐篷的阴影处,又化为一个女子。   这女子娇小玲珑,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黑色轻纱,只露出一对狭长的丹凤眼。   她浑身散发出幽暗阴寂的气息,给她的美丽增添一份鬼魅精灵般的魔力,叫人一眼看去,就深入人心,难以忘怀。   “晚辈无影剑边丝轩,见过狼王大人。”女子对方源微微一礼,身在敌营,众敌环伺,她却好整以暇,从容淡定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厉声责问:“你刚刚给我种下的是什么蛊?”   边丝轩轻笑一声:“乃是晚辈一次探险时,在某处遗迹中意外发现的诡异蛊虫。一经发动,便深入人耳,钻入脑髓当中。只要该人稍稍急速思索,此虫便会飞速涨大,直到将头脑撑爆。因此晚辈取名为爆脑蛊。”   方源脸色一沉。   边丝轩再行一礼,语气中充满了真情实意的敬佩之情:“前辈竟能察觉东方公子精心设计的必杀陷阱,甚至避过了魂爆的绝大部分威能,实在令晚辈佩服万分。能取得前辈的性命,也是晚辈的莫大荣幸,告辞了。”   话音刚落,她化为一道黑影,在各处建筑的阴影中飞速投射。   “是影剑客!”   “该死的,拦下她。”   闻声赶来的大批蛊师,纷纷怒吼出声,密集的攻击打在四处的阴影中,但边丝轩的那道黑影,早已经消失无踪。   她走了,还是仍旧留在这里?一时间,众人都不敢立即确定。   “属下来迟一步,请狼王大人恕罪!”   “狼王大人,您没有什么事情吧?”   担忧至极的众人,很快又将方源团团围住。   方源虽然肉体上没有受什么伤害,但皮毛被剑影削去甚多,显得比较狼狈。   “我能有什么事?一群无能的废物,被对方摸进辎重营都不知道!都给我滚!”方源气急败坏地吼道,心中却是暗喜。   不想一场刺杀,竟将盗天魔尊的一处传承线索,送到了自己手中!   真以为我来不及遮挡?   哼,没见识的小辈……   在方源五百年的记忆中,这影剑客边丝轩也是重要人物。   她是马鸿运的妻子之一,将来成就六转蛊仙。正是因为她手中的这只“爆脑蛊”,马鸿运成功获得了盗天魔尊的一处传承。   只是这传承是什么,具体经过如何,马鸿运一直避而不谈,因此方源也不清楚。   只知道如何正确地开启这只“爆脑蛊”。   “马鸿运都避而不谈,可见这处传承的收获之大。应该是害怕说出真相,引起他人觊觎吧。”方源表面上满脸惊怒之色,内心却在冷静地分析着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节:星念蛊   “终究是没有成功么……”东方余亮背负双手,看着窗外的细雨,轻叹一声。   这只鱼翅狼,是他特意从野外活捉过来,付出了不菲的代价。   而后,又在鱼翅狼的身上动了手脚。唯恐对方看出破绽,精心选择了一只五转魂爆蛊,种在鱼翅狼的身上。   最后,他又调派了北原赫赫有名的魔道杀手影剑客,将启动魂爆的对应蛊虫交到她的手中,千叮咛万嘱咐。   他精心设计了这个刺杀的计划,为此不惜损耗精力,反反复复测算推演了三四遍。直到将所有的破绽都消弭干净。   不管是鱼翅狼身上的状态,还是它出现的地点、时间,甚至是发现鱼翅狼的蛊师的应对态度,他都考虑周详。   但就算这样,仍旧是没有成功。   关键时刻,狼王常山阴察觉到不妥之处,让他人出手。影剑客边丝轩见机不妙,不得不启动魂爆蛊。   魂爆的力量,无形无色,肉眼无法察觉。但常山阴却在第一时间脱口而出,道出真相。   虽然受到边丝轩的攻击和牵制,他只撤退到魂爆范围的最边缘,但是危机关头,他冷静非凡,竟然将赶来支援的自己人当做盾牌,挡住大部分的魂爆威能。   “盛名之下果无虚士,不愧是名动北原的狼王。”东方余亮听了边丝轩的汇报之后,心中对方源的重视程度,又拔升一个档次。   异兽狼就在眼前,他却能耐得住诱惑。谨慎无比的性格,危机下正确的判断,瞬间认出魂爆的眼界,将自己人当做肉盾的冷酷,以及被刺杀之后,却没有盲目追击的冷静……   “狼王……”东方余亮口中喃喃,心中越加沉重。   “东方盟主不必担忧,常山阴虽然在最关键的时刻,拿自己人当了肉盾,但他仍旧被我所阻,还是受到了魂爆的波及。尤其是,他还中了我的爆脑蛊。此蛊即便要不了他的性命,也会极大地遏制他的战力。可以说,狼王已经废了。”   书房的角落里,边丝轩一身黑衣,站在阴影当中,声音清冷。   “爆脑蛊?”东方余亮微微一愣,他还是首次听说这个蛊名。   边丝轩轻笑一声,当即为他解释了此蛊的由来。   “竟是这样……”东方余亮听了之后,眸子微微一亮,似松了一口气,便对边丝轩感谢道,“此次有劳影剑客出手,失了一张好底牌。”   边丝轩没有说话。   其实,她也暗暗感到心疼。   自从她试验出爆脑蛊的用途之后,此蛊的确成了她压箱底的手段之一。很多次刺杀,都是靠着它,建立了奇功。   但刺杀常山阴时,情况紧迫,她根本无法当场斩杀掉常山阴,来不及回收。在敌方包围过来前,她又必须撤退,先保全自身。   “这是事前答应你的报酬。”东方余亮从空窍中唤出一只蛊虫。   此蛊浑身漆黑,独角方壳,有拳头大小,给人敦实沉重之感。   这是四转的叠影蛊。   边丝轩的目光落向叠影蛊,不由地流露出些许热切的情绪。她虽然有多重剑影蛊,但攻势分散,遇到防御深厚的对手,战斗起来就分外艰难。   若是能有叠影蛊,将多重剑影叠加到一块,就能形成攻势凌厉的至强一击。对她战力的提升,可谓幅度巨大。   但很快,边丝轩又收回目光,没有接受叠影蛊。   阴影中,传来她清晰冷淡,略带骄傲之意的声音:“这叠影蛊先寄放在盟主手上,待狼王死后,我再来取便是。”   说完,她融入到阴影当中,消失不见。   东方余亮微微一愣,只好将叠影蛊重新收回空窍。   “这影剑客果真是讲信用,难怪做为魔道蛊修,却能在各大部族之间混得如鱼得水。很多正道蛊师不惜花费重金,专门请她出手。看来,她对爆脑蛊的信心十足啊……如果爆脑蛊真的能解决掉狼王,那我便少了一个心腹大患,这是最好的情形。”   “但是,如果不能呢?如果爆脑蛊被常山阴成功解决呢?关键时刻,他宁愿选择抵抗魂爆,任由爆脑蛊钻入耳窍,这就说明他有一定的信心和手段,来解决掉这个麻烦……”   东方余亮目光沉郁下来:“但狼王此次的确受到了魂爆的影响……现在变数又增多了,看来我得重新再推算一番。”   想到这里,他移步走到书橱旁,扭转香炉顶盖,打开密道。   沿着密道,他来到地下深处。   这里,早就被他种下了一只地囊菌王蛊。   此蛊是蛊屋的一种,里面空间狭小,但足够一人独自修行之用。最关键的是,地囊菌王蛊防御深厚,可以保证东方余亮的人身安全。   进入蛊中之后,东方余亮就将入口关闭。整个地囊菌王蛊,团成一个圆球,又深入地底数丈,这才停住不动。   地囊菌王蛊的内壁,柔软厚实,仿佛地毯。东方余亮直接盘坐下来,双眼缓缓闭合。   他心神投入到自己空窍当中,调动五转真元,灌注到星念蛊中。   他开始思考——   “若是狼王常山阴解决掉了爆脑蛊,我该如何应付他?”  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刚刚产生,就在星念蛊的作用下,凝结成一个念头。   普通的念头,无形无质,只能存于脑海当中。   但这个念头,散发着湛蓝星光,不仅可以用肉眼瞧见,而且还能脱离脑海,探出头颅,直接飞到东方余亮的头顶上去。   东方余亮很快想到:“要对付奴道蛊师,大体上有三种方法。”   “第一种是王道之法,以奴道大师对付奴道大师。”第二个散发着星辉的念头,飞出东方余亮的脑海,和第一个星念飞到了一起。   “第二种是霸道之法,用斩首战术,以猛将冲阵,于万军丛中硬取其性命。”第三个星念飞出,围绕着第一个星念盘旋。   “第三种是诡道之法,刺杀常山阴,或者收买贿赂,或者以情动之。”第四个星念同样飞出去,和之前的星念一起纠缠,时而碰撞。但不管如何碰撞,四个星念始终都是四个,没有变化。   紧接着,东方余亮又回忆:本方的军力,对方的军力,双方的粮草,常山阴的性格、动机,本方各个蛊师强者的信息,对方各大强者的资料,近期天气的预测和变化趋势,战场上地理环境,有多少山丘,有几个湖泊,周围又有多少兽群,其余各大势力介入的可能……   瞬间,数以千百计的星念同时产生,然后涌出脑海,飞到东方余亮的头顶上空去。   一时间,星光灿烂!   东方余亮的脸色却是骤然一白,空窍中的真元海面也跟着下降一大截。   他熟练地操纵着这些星念。   一颗颗星念,有大有小,大的不超过大脚趾,小的也不小于小拇指。在狭小的空间中,这些星念相互碰撞。   有的星念碰撞在一起,碰出三四个,甚至五六个全新的星念。   有的星念则相互融合。有的星念,反而自己分化成数颗。   千百计的星念,充斥整个空间,密集无比,环绕在东方余亮的身边。   真元海面徐徐下降,东方余亮的心神完全投注当中,操纵着这些星念不断融合,不断碰撞,不断分化。   随着他不断的努力,间或动用其他的智道蛊虫辅助,星念的数量渐渐减少。   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之后,原本成百上千的星念,只剩下八颗。   但这八颗星念,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,星光烁烁,包含着复杂的念头。   当这些星念,一一飞入东方余亮的脑海当中后,东方余亮的眼中便闪烁出缕缕智慧之光。   他成功地推算出来,许多应付狼王的方法。这些方法皆是条理分明,层次清晰。   若是换做寻常人,恐怕思索一两个月,也未必能将这无数繁芜杂乱的因素理清,更遑论从乱麻一团的局面中,寻找到解决的方法。   但靠着智道的手段,东方余亮仅仅花费了两个时辰,就得到了答案。   不过,这些答案却还并不唯一。   取出元石恢复了真元,又休整了片刻之后,东方余亮又再一次推衍测算同一个问题。   这一次,他只花费了一个半时辰,得到了七颗的星念。   星念钻入他的脑海,他取读之后,又得到一些答案。这些答案和之前的那一批,十分相似,只在细节处,略微有些不同。   东方余亮松了一口气,真正停歇下来。   过了好一会儿,依靠着元石补充,他的真元才恢复巅峰状态。   只是魂魄深处,还有一股虚弱疲惫之感,始终萦绕着,驱散不尽。   智道的推演,不仅是催动蛊虫,消耗真元,而且还消耗魂魄的力量。推算的次数越多,运转的念头规模越庞大,推算的时间越长,魂魄就会消耗越大。   虚弱是常态,若是推演难度大,魂魄会受到损伤,甚至直接消亡!   当然,作为五转的智道蛊师,得到蛊仙指点的东方余亮,自然有一套完整的蛊虫组合。   四转,炼精化神蛊!   东方余亮的肉身,立即清瘦下去,肉体的精力在炼精化神蛊的转化之下,成为魂魄的资粮。   魂魄得到大补,虚弱感很快便消散得干干净净。   但是一阵强力的饥饿感,却紧接着传来。   东方余亮摸摸肚皮,心中苦笑:“炼精化神蛊,虽然是我东方家的秘传蛊,对魂魄治疗效果良好,可惜治标不治本。魂道、智道关系紧密,若是我能有传说中的胆识蛊,想怎么算就怎么算。哪怕算得魂魄受伤,都能迅速复原。可惜胆识蛊,只在荡魂山上才有……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一节:三心合魂  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阴雨,终于停了。   天穹的阴云,正在消散。一道道的恢弘光柱,透过云翳的间隙,照射在湿润的草地上。   天高地阔,逸兴遄飞。   黑盟大军,形成一股洪流,向着草府方向行进着。   前望,人流汇入天际。后眺,乌压压的队伍像是尾巴,拖到了视野之外。但就这还只是中军,除此之外,还有前锋军、后勤军、左卫军、右卫军。黑盟军势之庞大,可见一斑。   一只巨大的双头犀牛,浑身铁甲铮铮,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。十六对巨柱般的粗腿,轮番迈动,踩在草地上,一个脚步就是一个深坑。   这是四转巨兽双头铁犀,被奴道蛊师操纵驱赶着,彰显出一股威武霸气。在它宽阔的背上,就坐落着黑盟的王帐。黑楼兰端坐在王帐中央,四周的帐幔被高高挽起,视野开阔至极。   他又黑又胖,满脸髭须,躺坐在虎皮大椅上,一仰头,便将酒杯中的美酒囫囵吞下。   “哈哈哈,看我军容如此,东方小儿何足为惧?”他扫视四周一圈,胸中熊熊燃烧着野心的火焰,大笑声中弥漫出一丝凶蛮暴虐的气息。   “盟主大人所言极是!”   “现在恐怕那东方小儿,已经吓尿裤子了吧?”   “哈哈,有在场的诸位英豪,此战我军必定能以雷霆之势,横扫敌方。”   王帐中,坐着若干的高层,大多都是四转强者,三转巅峰的蛊师都很少。他们轰然大笑,情绪乐观,纷纷附和黑楼兰的话。   唯有一人,高居左手第一位,面无表情,闭目养神,好像是个局外人,对耳边的议论声无动于衷。   但众人却没有丝毫反感,反而认为理所应当。   黑楼兰将手中的酒杯斟满,主动向此人敬酒:“山阴老弟,来,咱们喝一杯!”   方源缓缓睁开双眼,举起案几上的杯盏,遥对黑楼兰示意了一下,喝下美酒。   “山阴老弟,还在想前几日的刺杀吗?哈哈哈,那个影剑客的确是个美人。我已经专门遣人去对付她了。东方小儿卑鄙无耻,居然敢来刺杀,咱们也不能示弱!等咱们此战胜了,活捉了那个小妞,就交给老弟你来炮制!”黑楼兰粗声劝慰道。   众人哈哈大笑。   “有狼王大人出手相助,任何的防线都能撕破!”立即就有蛊师拍马屁道。   “是极是极,听闻那影剑客貌美如花,若是放到床上把玩一定够劲!”一位男蛊师挤眉弄眼,脸上尽是男人们都可以理解的笑容。   “什么刺杀,能要了我们狼王大人的性命?哼,那都是东方小儿的痴心妄想。不论再来多少次刺杀,咱们也不惧啊。”辎重营的负责蛊师谄笑道。   方源一声冷哼,冷眼看向说话之人:“你还想多来几次刺杀?被人摸进辎重营,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。你们不觉得害臊么?”   王帐陡然安静下来。   黑楼兰打圆场道:“唉,山阴老弟不要生气了……”   话还未说完,就被方源打断道:“别的也不多说,黑家族长,我要的那几份材料和蛊虫呢?”   仗着被刺杀的良机,方源大发雷霆,借此狠狠索要了一笔“压惊费”。   黑楼兰的眼中,迅速地闪过一丝不悦之色,笑道:“都送到老弟的营帐里去啦。”   方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身来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下去修行了。等到大战之际,再来唤我罢。”   说完,不待黑楼兰答应,就直接跳下了双头犀牛,离开了众人视线。   “哼!”黑楼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,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。   他成功建盟,担当盟主之位,万人之上的权利让他甘之如饴。因此越加不能忍受方源高傲的态度。   王帐中人却是一片沉默。   但很快,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来:“这个狼王大人……我现在算是明白了,难怪当年常家也容忍不了他。”   众人听了这话,虽然没有什么表示,但脸上的神情却都流露出些微赞同之色。   常山阴秉性高傲,但任何组织的制度,向来都是以上御下。但凡上位者,就不容许下位者的冒犯。   “哦,是狈君子孙湿寒啊。”黑楼兰撇过眼神,看清说话之人。他手指着方源刚刚坐的位置,“来,既然常山阴他走了,你就坐过来吧。”   孙湿寒心中顿时大喜,他背后说方源的坏话,就是为了投机示好黑楼兰。   黑楼兰接受了他的示好,要知道方源的位置离着黑楼兰最近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这位置却不是寻常人物能够坐的。   孙湿寒号称狈君子,为人狡猾奸诈,善于阴谋暗算,但偏偏能扯大旗,凡事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借口,深谙正道的游戏规则。因此他人虽有不耻,但不能奈何他。   孙湿寒有四转初阶的修为,但却也知道自己还不够格,直接坐上方源的位置。   不过他早有算计,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,向黑楼兰深深一礼:“谢盟主赏,但无功不受禄。此次大战,在下苦思冥想七天七夜,有二十三策献上。”   孙湿寒当场说出这二十三策,倒是句句切实,针对东方盟军,尤其对东方盟军中的各大蛊师强者极其熟悉,的确是下了苦功研究。   一时间,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。   孙湿寒说完之后,黑楼兰抚掌大笑:“不愧是狈君子,算计得好。”   孙湿寒自得一笑,又接着道:“启禀盟主,就在刚刚在下又想到一策,叫做示敌以弱。那东方余亮刺杀狼王常山阴,狼王受到了魂爆蛊的影响,却没有丧命。东方余亮定然会再设计,布置许多手段针对狼王大人。我们不妨后发制人,先令狼王按捺不发。待到大战正烈,破掉东方余亮的手段,再叫狼王出手,一锤定音。盟主以为如何?”   众人闻言,有的微微扬眉,有的沉吟不语。   黑楼兰目光闪烁了几下,思索了一会儿,沉声道:“孙湿寒此计不错,再看吧。”   这答案模棱两可,但孙湿寒却露出开心的笑容。   “坐吧。”黑楼兰再指座位。   “谢大人赐座,小的叩恩。”说着,孙湿寒竟然真的拜倒在地,向黑楼兰叩首。   在座的许多蛊师,都流露出不耻之意,几位老族长则露出思索的神情。   “在下鄂玄铭、姜婉姗、魏鑫见过东方盟主。”   在书房内,三位奴道蛊师,两男一女,一齐向东方余亮行礼道。   东方盟军当中,虽然没有像方源这般的奴道大师,但是各大小部族中培养的奴道蛊师也不少。这里面,又以这三人为最。   东方余亮坐着,向三人微微颔首,直接开门见山地道:“这次唤三位前来,只有一事。便是专门商讨,如何应付狼王常山阴。”   狼王常山阴!   三人闻言,顿时面色微变。   人的名,树的影。   这可是奴道大师级的人物,数十年前就名动北原,此番重出江湖,一夜连挑三家中型部族,实力不减当年。又有夜狼兽皇,在黑家的帮助下,掌握五十万狼群,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战局!   这样的强人,自己岂会是他的对手?   三位奴道蛊师相互对视一眼,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沉重和忌惮。   但事已至此,害怕也是无用,三人再次齐声道:“一切皆听东方盟主的吩咐。”   东方余亮笑了笑,却是话锋一转,问起三人奴道修行的状况。   “奴道修行最耗资源,虽然一直得到家族的支持,但在下的鳄群也只能维持在五万左右。惭愧,惭愧。”鄂玄铭首先开口。   “想必盟主也知道我的情况,我早年并非奴道蛊师,算是半路出家。在探险途中,意外开启了一处血海老祖的小遗藏,获得了不少的刀翅血蝠群。这些年一直在积攒相应的奴道蛊虫,进展缓慢。”姜婉姗感慨道。   魏鑫叹了一口气:“依在下看来,奴道修行最难的还是魂魄方面。用普通的蛊虫来壮魂、炼魂,收效甚微。我努力了近二十年,几乎每天勤修不辍,到如今也只是八百人级的蟹人魂。”   三个人中,年龄最大,实力最强的便是魏鑫。   魂道、奴道、智道,这三个流派牵扯深远。东方余亮听了魏鑫的话,联系到自己的修行,脸上流露出十分理解的神色。   他徐徐开口道:“魂魄的修行,的确艰辛,需要十足的耐性去日积月累。我虽然用的是家族中秘制的黄连蛊、凌迟蛊,如今也有千人魂的底蕴。但前后也足足耗费了十年的宝贵光阴。”   三人闻言,不禁动容,看向东方余亮的目光中夹杂着佩服之色。   黄连蛊、凌迟蛊他们都早有耳闻。前者能壮魂,但蛊师用了,会品尝到人间极苦之味,吃什么东西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。长期以往,食不下咽,蛊师往往变得骨瘦如柴,弱不禁风。   而凌迟蛊能炼魂,剔除魂魄中的杂质。但使用过程中,蛊师会受到极其剧烈的痛楚,仿佛浑身的皮肉被一刀刀、一片片的割下来。   东方余亮天赋惊人,但年纪轻轻能达到五转之高的成就,这其中也是用无数的血泪、努力、汗水浇筑的。   东方余亮面色转肃:“诸位可知道我东方家有一个三人合击的杀招,名为三心合魂?”   杀招——三心合魂!   三人瞳孔骤缩,东方家大名鼎鼎的三心合魂杀招,谁人不知谁人不晓?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二节:令人惊喜的盗天传承   赤、绿、黑三色,在半空中疯狂的纠缠。   闪烁不定的光芒,映照在方源的眼中。他满脸都是专注的神色,紧紧盯着眼前的半成品,想竭力稳住局面。   陡然间,一声尖锐至极的嗡鸣,骤然炸响。   音波激荡空气,形成一股猛烈的风,将房间中的桌椅书柜,统统掀翻。花瓶掉落下来,哗啦啦碎了一地,水墨洒下,纸张飘飞。   三色光芒彻底消散,原本的半成品爆炸成一滩蓝色的血迹,溅射在四周墙壁上。   “又失败了么……”方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   这些天来,他一直在炼蛊。蛊名呕心婴泣蛊,专门用来对付三心合魂之用。   三心合魂,乃是东方家族有名的杀招,能使得三位蛊师的魂魄暂时合一,从而达到三人如一人,不管进退攻防都合作无间的状态。   方源这些天亲身经历,一些原本模糊的记忆,也渐渐清晰起来。   他依稀记得,黑楼兰在和东方余亮的这场战斗中,被搞的灰头土脸,最终也只险胜一筹。因为三心合魂,黑楼兰一方损失惨重。   后来,马鸿运崛起,对付东方部族时,三心合魂多次给他造成巨大的麻烦。   甚至有一次,他被人联手设计,惨败在此杀招下,被东方家族活捉了。   马鸿运成为阶下囚,意外地认识了东方晴雨,并俘获了她的芳心。东方晴雨不仅暗中放走了他,还将这个杀招的秘密全部告诉了马鸿运。   马鸿运安全归来,便和他的妻子,已经成为炼道大师的圣灵儿合作,炼制出了呕心婴泣蛊,专门用来克制三心合魂。   呕心婴泣蛊在战场上,效果奇佳。马鸿运一方大获全胜,而东方一族则节节败退。   失败次数多了,三心合魂这个杀招,也就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。   到了五域乱战的时候,天下烽烟,三心合魂被中洲蛊师盗取,加以改良,又再度兴起。马鸿运便直接放出呕心婴泣蛊的秘方,世人掌握之后,在原有蛊方的基础上,也加以变化,再度破解改良后的三心合魂。   至此,三心合魂这才真正失去作用,不再为人所用。   方源重生,有五百年前世记忆,自然清楚呕心婴泣蛊的秘方。   但呕心婴泣蛊,是四转蛊,炼蛊材料并不罕见,但炼蛊难度颇高。依方源几乎炼道大师级的才能,尝试了十多次,都尽数失败。   叹了一口气,方源站起身,走到窗棂旁。   这窗棂也被炼蛊失败时,产生的气流撞毁。玻璃般的薄膜,破裂成一个大洞,外界的风夹裹着青草的气息,顺着破洞,涌进房间。   方源将手掌轻轻地按在窗边,调动一股真元过去。   很快,窗户上的薄膜渐渐生长出来,重新凝结,将风尽数遮挡在外。   墙壁如肉肠般一阵鼓动,之前造成的坑坑洼洼,都恢复填平。地面上破碎的花瓶碎片,以及蓝色的血迹,都被吞纳。   这就是大蜥屋蛊的方便之处了。   大蜥屋蛊,是三转蛊,是从二转蜥屋蛊晋升而得。   蜥屋蛊已经大如巴士,外形就是一条四腿大蜥蜴。蜥蜴的里面有一条过道,数个房间分列两边。   大蜥屋蛊则仿佛一座两层小楼,体型是蜥屋蛊的五倍。   它分有两层,房间更多,空间更大。是方源加入黑家之后,黑楼兰主动赠送给他的。   他平日里修行、起居都是在这里面。   除了方源之外,还有六位三转蛊师,守护在周围。   他们轮番换岗,配备了专门的侦察蛊,针对几乎一切的潜行蛊师。   如果影剑客再度袭来,还没接近百步,就会被蛊师们发现,暴露行踪。这也是方源在被刺杀之后,多出来的安排布置。   此刻,方源透过窗户,居高临下,便看到大量的蛊师、凡人,正在紧张的布防。   他们有的在挖沟渠,有的在催生树木,竖立箭塔,有的则在堆砌土墙……一片严密的防御战线的轮廓,已经渐渐成形。   这已经是第三道防线了。   北原的地貌,多为平坦的草原,没有险阻障碍,一马平川。因此很久之前,北原中两方势力展开大战,一旦战争失败,逃都没法逃,总是被获胜方大肆追杀。   一场大战失败了,往往就意味着大局已定,一个部族的极速衰败,甚至灭亡。   但有了防线,就不同了。   一旦战争失利,不管撤退逃跑,还是暂避锋芒、伺机反攻,这些防线都将起到巨大的作用。   战争是生死大事,关乎部族兴衰。十分凶险,又难以预测。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,或者己方的一个失误,而导致失败。   这个时候,部族撤退下来,依据防线防守,喘一口气,稳住阵脚,便可以重整旗鼓。   这是蛊的世界,个体拥有奇妙的力量。建造漫长的堪比地球长城的防线,其实并不困难。   人们很快就体会到这种防线的巨大好处。   因此北原的大战,并非一锤定音、群骑冲杀,反而是阵地战、拉锯战。   “据报东方部族,已经在着手布置第四道防线。现在我方距离对方,有三千里的路程。按照惯例,每八百里到一千里就会停下了,布置新防线。”方源在心中回忆。   这些天,他一直闭门修行,但对外界的情报时刻都掌握着。他是黑家盟军的高层,每天都会有蛊师,将情报主动送上门来。   “算算时间,明天我方的前锋,就会和对方的前锋接触,展开战斗了。不过距离我出手,还有一段时日呢。”   方源现在和黑楼兰一起,坐镇中军。   前些日子,黑楼兰又遣人传话,说出一道示弱之计。总体而言,就是要将计就计,提前引出东方余亮的布置,叫方源后发制人。   方源对此,暗暗冷笑。   他有夜狼皇,夜狼群极易补充,结果黑楼兰却舍弃这样的炮灰不用。固然有针对东方余亮的成分,但更多的是在打压他狼王常山阴呢。   方源将常山阴的高傲,演绎得入木三分。黑楼兰因此不喜,盟军新建,各大势力也在相互较劲。尤其是现在局面,明显是黑家一方势大,所以各个蛊师都有争抢战功,力压他人,抢夺更多利益的心思。   水魔浩激流为了抢夺前锋大将之位,在王帐前站着不动,堵了三天的大门,吵嚷着求战。又击败了十多个竞争者,这才如愿以偿。   狈君子进行谋划,为了脱颖而出,主动站队,投靠黑楼兰,暂时获得了如今盟军第一谋臣的位置。   这就是内斗了。   任何的组织、体制,都少不了内斗。   常山阴性格孤傲,手中又有五十万的狼群,因此受到众人排挤——你实力这么强,若是你出手,战功基本上都是你的,那我们还混什么呢?   黑楼兰答应狈君子的计策,也是上位者维持地位,守护体制的行为——你狼王现在势力这么强,我都有点寝食难安了,必须要平衡,要打压啊。   这些东西,这些人的小心思,方源都洞若观火。   他的情况不同,王庭之争充其量不过是个跳板罢了。他所图之大,不足为外人道。有着狐仙福地,对这些战利的需求也大大降低。   “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出手,那我正好需要时间修行,这不是更好?”   方源现在差的不是这些普通资源,而是珍稀资源,以及大量的时间。   一天后,水魔浩激流率领前军,和东方盟军的大将展开厮杀。   战前挑将时,浩激流勇悍绝伦,一连斩杀对方大将,以及三位副将。   敌军群龙无首,士气低落,浩激流率军趁势狂攻,大获全胜。但在追杀过程中,被影剑客边丝轩偷袭得手,身受重伤。   浩激流只得停止进攻,驻扎下来,一边养伤,一边等待大部队的到来。   三日后,黑楼兰率领中军,推进到前线阵地。   五日后,左右两军接连汇合。   两方阵地,相差不过数百里,皆旌旗林立,营帐重重。大战一触即发,氛围凝重。   深夜,月明星稀。   房间中,方源盘坐在蒲团上,双目紧闭,不断催动着空念蛊。   空念蛊,是五转蛊,由宝黄天中收购而得。又通过推杯换盏蛊,从狐仙福地中传到方源的手里。   在空念蛊的作用下,方源产生一个个半透明的念头,如同气泡一般,缓缓接近他头颅中的爆脑蛊。   爆脑蛊只是四转蛊,方源在得到的当天,就用春秋蝉的气息,强行将其收服。   但他仍旧将爆脑蛊,留在自己的头脑当中。   这些天来,爆脑蛊吸食他的脑汁,又不断地被空念侵蚀,终于到了质变的时候!   一瞬间,爆脑蛊分解开来,化为一团黑光,一蓬白烟,以及一颗硕大如拳的空念。   “逆炼成功了。”见此情景,方源吐出一口浊气,心中是无限的欢喜。   他将黑光和白烟调出头脑,分别化为两只三转蛊。   这蛊皆是普通货色,被方源放置一旁不理。   真正的关键,还是那颗空念。   方源将空念,纳入到自己的脑海当中,取读当中的念头信息。   很快,他的身躯轻轻一震,瞳孔猛地扩张放大,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。   “盗天魔尊的这处传承,居然指向落魄谷?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三节:先挑狼王   魂道的开辟者,傲居蛊师九转巅峰的传奇人物——幽魂魔尊,曾经评价过:   “天下之大,壮魂首选荡魂山,炼魂首选落魄谷。一山一谷若得之,则必可魂道大成,纵横世间不在话下!”   因此,荡魂山、落魄谷并称为魂修二圣地。   这两大圣地,究竟能带给蛊师多么巨大的帮助,方源自从掌握了荡魂山后,就深有体会。   他的千人魂,就是通过催用了荡魂山上的胆识蛊,才修炼而成。   胆识蛊是用于壮魂的极品第一蛊,直接增长底蕴,没有任何的副作用,效率极高。   普通的蛊师,若是将魂魄积累到千人级,通常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。一些天才,有家族的支援,长辈的照顾,可以将二十年的时间缩短一半。   他利用荡魂山上的胆识蛊,将魂魄壮大到千人级,只用了半年都不到的时间。   别忘了,这还是在“荡魂山受到和稀泥仙蛊的侵蚀,渐渐死亡”的基础上。   方源因为荡魂山,魂魄轻而易举积累到千人级,速度简直就是坐上火箭直冲九霄。但魂魄的修行,除了壮魂之外,还要炼魂,将魂魄提纯。   这个方面,方源的进展就缓慢得多了。   和壮魂的速度相比,他炼魂的速度简直像是乌龟在爬。   方源炼魂,一直采用的是狼魂蛊,将魂魄提纯改造,最终形成狼人魂。   但他采用过的狼魂蛊,从未有达到五转级数的,最高是四转。四转狼魂蛊提纯千人魂,好像是一瓶墨水,倒入湖中。想要把整个湖泊染遍,四转狼魂蛊的效率实在太低了。   方源之前,也努力追寻过五转的狼魂蛊,可惜没有成功。   没有五转狼魂蛊,其实还有一个方法。   那就是利用两更蛊、三更蛊,增加自身时光的流速,或者直接进入福地,从而达到加快自身修行速率的目的。   但这种方法,旁人可以使用,但方源却不能。   方源的第一本命蛊春秋蝉,正随着时间缓慢恢复。在方源没有成就蛊仙之前,它就是一个索命的刀刃,一直悬浮在方源的脖颈上。   “我现在的千人魂,完全受益于荡魂山。落魄谷与荡魂山并驾齐驱,我如果能得到它的话……”   一时间,方源心中甚至涌动起一股,干脆改走魂道的冲动。   “若是救活荡魂山,再掌控落魄谷,有魂道两大圣地这样的雄厚资本,改修魂道真的是明智之举。甚至比重修前世的血道,还更加前途光明远大!”   但旋即,方源又冷静下来。   “按照念头中的指示,落魄谷距离遥远,当务之急还是救活荡魂山,现在还不是前往落魄谷的时机。大战在即,而我现在这身力道、奴道的积累,也不能随便丢弃。”   方源靠着奴、力两道的修为,成为北原的风云人物。  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,距离在凡间纵横无敌,还有相当遥远的路程。   一个影剑客,就让他灰头土脸。   虽然有第二空窍,力、奴兼修,五转巅峰修为,但方源置身在王庭之争这样的大环境下,仍旧显得渺小。   这场波及整个北原的战争漩涡,只要稍有不慎,饶是五转蛊师,也有陨落之危。   “如今我奴道有成,能影响整个战局。但明显是攻强守弱。力道方面,还不能做到自保。一旦被墨狮狂、边丝轩这样的人物近身,就麻烦了。和东方家的战斗,还是要谨慎。”   想到即将要展开的大战,方源并没有其他人的战意沸腾。   狈君子可以说是帮了他一个小忙,让他居于幕后,有更多的时间进行修行,增长战力。   接下来的日子里,方源一边温养第二空窍,一边炼制呕心婴泣蛊,同时和小狐仙通信,主持处理福地中的大小事务。   狐仙福地中,荡魂山的情况继续恶化,整个山峦日渐缩小。小狐仙每天都会从荡魂山上,清理出大量的和稀泥。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来拖延荡魂山的生机。   星云覆盖福地东部,星萤虫群的规模,又在原来的基础上,上涨了三倍。根据小狐仙的初步估算,多出了五六十只的星萤蛊。  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,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的星萤蛊来,多亏了气泡鱼的作用。   这些气泡鱼,已经渐渐产生作用。   之前方源频繁出入狐仙福地,长时间维持星门蛊,导致星萤蛊数目降落谷底。现在星萤蛊数目增长上来,很是缓解了压力。   而在福地的西部,花粉兔大量的繁殖。   方源将之前的狼群,都抽调到北原中来。花粉兔的压力骤减,因此兔群规模上涨得很快。   小狐仙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,方源立即将东部湖泊中大部分的水狼,都调到西部,弥补食物链的空缺。但就算如此,兔群的规模仍旧在涨。   为了防止兔灾,就在前几天,小狐仙往宝黄天中低价出售了一大群花粉兔。   方源最关心的毛民,暂时定居在福地南部。   这里原本是石人的故乡,现在骤然多了一批毛民,双方争夺生存空间,发生过几场小型冲突。   小狐仙在方源的叮嘱下,暗中帮助毛民,战胜了一个石人部落,并将石人俘虏转手卖给了仙鹤门。   仙鹤门方面,再三提出要针对胆识蛊的交易,都被小狐仙拒绝。方正作为谈判的代表,几次要求面见方源,也都被拒之门外。   至于宝黄天中,和稀泥又卖出一次,收获了第二份和稀泥仙蛊的蛊方。   之前方源出售的有关仙蛊的各大残方,隔了这么多天,小狐仙又转卖了一次,获得了十一块仙元石的进项。   相同的蛊方,在宝黄天中出售得越多,越多蛊仙得到,宝光就越低。因此,根本不能作为一项长久的收益。   这就像一个金矿,已经开采了一大半,今后的收益将日渐薄弱,并不值得过多的期待。   又对峙了三天时间,东方余亮亲手一封战书,传达到黑楼兰的手中。   这让黑楼兰惊愕了一下,问左右道:“难道东方家的后军,已经赶到了吗?”   狈君子孙湿寒便答道:“对方的后军还远在五千里之外,正在修建第五道防线。”   黑楼兰狰狞一笑:“东方家原本军力就低于我们,居然还敢分兵!”   孙湿寒也笑道:“东方余亮这是在玩火。我们不妨稍等片刻,等到后军汇集,军力将大大领先对方。到时候,再一举压上,将对方杀得人仰马翻。”   黑楼兰眼中凶光闪烁了几下,他和东方余亮有着私仇,年轻时行走天下,增长阅历时,就垂涎东方晴雨的美色,但被东方余亮好好教训了一番,吃了很大的苦头。   他虽然极想报仇雪恨,但也并非被情绪轻易支配的人。   “东方小儿的意图,傻子都看得明白。他想要战,我偏不给他机会。我方后军还有多久,才能赶来?”黑楼兰又问。   “大约三天的时间。”汪家族长在一旁答道。   “好。我便修书一封,约战东方余亮,四天后大战!”黑楼兰哈哈大笑一声。   东方余亮接到信后,交给文武诸将浏览。   东方盟军的高层,都被气得不轻。   黑楼兰在信中大放厥词,恣意张扬,宣称自己大发慈悲,多给东方余亮三天的时间,希望东方余亮不要辜负他的美意,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人生。   众将纷纷请战,但东方余亮却从容淡笑:“诸位稍安勿躁,此信早在我意料之中。这些天来我推演多次,已得出一计,诸位听我详细道来……”   四天的时间,一晃即逝。   决战的这一天,风和日丽,碧空万里无云。   深可及膝的青草丛生,双方展开军阵,绵延百里。旌旗如林,兵马如蚁。   双头犀牛宛若小山,背上王帐中,坐着黑楼兰、方源、浩激流、汪家族长、房家族长、叶家族长等等强者。   方源的位置,自然是左首第一。   而狈君子孙湿寒,则站在黑楼兰的身后,一脸的忠诚,俨然已经成为黑楼兰的心腹。   风声在耳边呼啸,刮得战旗猎猎作响。方源安坐着,举目遥望,只见对方军容齐整,王帐立于一朵白云之上,悬浮于半空当中。   王帐内,依稀可见东方余亮端坐中央,各个文臣武将分坐左右。以气势看,丝毫不弱于黑楼兰一方。   这时,方源的耳边蓦地出来黑楼兰的大笑:“哈哈哈,今日一战,便是我黑家纵横北原,踏上王庭主位的第一步。诸位,谁与我上前,挑动第一战?”   话音刚落,一批蛊师纷纷起身离座,大声叫嚷着,或者猛拍胸脯,要求出战。   黑楼兰的目光逡巡一番,落向其中一人身上:“潘平,就由你出战罢。”   潘平人高马大,头发赤黄相间,腰挎一柄金边银柄弯刀,闻言大喜,正要应喝下来,就听见阵前有人高喊:“小女子唐妙鸣,久闻贵方狼王赫赫之名,特来领教一二。”   “东方余亮胆气不小,居然提前挑阵!”   “来者是小狐帅唐妙鸣,四转中阶,居然直言挑战狼王大人,必有阴谋算计啊。”   一时间,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方源,要看狼王有何反应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四节:大手一挥   两军对阵,黑家刚要派遣潘平,上去挑战,但东方余亮早有准备,率先派出唐妙鸣。   唐妙鸣是唐家专门培养的奴道女蛊师,四转中阶,喜好狐狸,操纵精妙,但历来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。   但偏偏东方余亮,就专门派遣她出战,还直接挑战狼王,很显然东方余亮有一套专门针对方源的计划,唐妙鸣不过是其中的第一环罢了。   智道蛊师便是如此,对付敌人,一环套一环。被智道蛊师针对的人,或许刚开始还不觉得,但当发现的时候,往往泥足深陷,已经晚了。   唐妙鸣的公然挑战,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源的身上。   方源态度悠容,喝了一口酒,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,看向黑楼兰:“盟主,那我就应战了?”   黑楼兰哈哈一笑,对方源能临阵请示自己的行为相当满意:“就看山阴老弟大展雄威,震慑群雄!”   方源施施然站起身来,催动蛊虫,对外扬声喝道:“小丫头,你来挑战我,勇气可嘉,但你不是我的对手。而且……这时间也不早了。”   阵前,唐妙鸣紧握住缰绳的双手,都是汗渍。听到方源的回话后,她的娇躯微微一颤,心中思绪电闪:“狼王答话了!他果真傲气十足,不出东方盟主所料。那我就依计行事,用言语来挤兑他,令他只用一只百兽群,和我同等规模的狐群相拼。不过……他后面一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   坐于王帐中的东方余亮,一直在关注着局势。   唐妙鸣是他不久前,意外发现的一个奴道强者。东方余亮了解之后,发现唐妙鸣极擅长小规模的狐群操控。她在这方面的造诣,相当深厚,尤其是再加上她身上的那套辅助蛊虫,甚至可以比拟奴道大师!   东方余亮立即想到,用唐妙鸣来当众暗算一下狼王常山阴。   狼王的威望,深入人心,如果在万众瞩目之下,让他灰头土脸一次,必然能极大地振奋士气。   更妙的是,狼王常山阴傲气十足,而唐妙鸣不过是他的晚辈,又是女子,只要摆低姿态,万人面前他常山阴也不好意思以大欺小。   “常山阴,你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的高傲。呵呵呵,只要你下场交手,唐妙鸣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的。”   东方余亮暗自兴奋的同时,也有一丝疑惑:“时间不早了?他想说什么?”   不止东方余亮疑惑,其他人也疑惑。   但方源的下一句话,就作为了解答:“时间不早了,就赶紧开战吧。打完了,我还要吃午饭呢。来吧,想来挑战我的,都尽管上场吧!”   说完,他站在王帐中,大手一挥。   五十万狼群,一齐嚎叫。   巨大的狼嚎声响彻云霄,磅礴的气势让风都一时停住,群雄震动。   “山阴老弟,你这是……”黑楼兰手一颤,将杯中的美酒洒在裤子上。   “难道,狼王他是想?!”东方余亮瞳孔一缩,脸色微变。   紧接着,五十万的狼群,如海啸,如巨浪,浩荡恢弘,展开奔腾之势,竞相向对方的大军冲去。   “我,我的天!”   “狼潮,这是狼潮啊……”   “常山阴他直接进攻了,他把所有的狼都派出来了!”   东方盟军一阵混乱,狼群奔涌的巨大气势,震慑住了他们。很多人发出惊恐的大叫声,无数的防御蛊虫被催动起来。   一时间,东方大军中亮起无数的光罩,色彩缤纷。有的单单罩住个人,有的则覆盖一大片阵地。有的穿着甲胄,有的地面迅速隆起,形成土墙。   唐妙鸣面色如纸!   她身处两军之间,狼群奔涌而来,她首当其冲。   面对绵延千里的狼潮,她仿佛置身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只小舢板,面对的是一股滔天骇浪的吞噬。   “该死的,狼王不守规矩!我来挑战他,只带了一支千兽群而已!!”唐妙鸣心中惊怒交加。   一般而言,两军开战,都会进行阵前挑将。   这是历来北原的惯例。   蛊师强者之间的捉对比斗,不仅是在胜利后,振奋己方的士气。而且能摸清楚对方的一些底细,在今后加以防备。同时,挑将也是在套交情。一旦战争结束,失利的一方的蛊师投降时,也有台阶下。   但说好的挑将呢?!   方源甫一出手,就动用全部的狼群,跳过挑将的环节,直接扑杀了过去。   狼王,你还讲不讲规矩啊!   一时间,不管敌我双方,无数人都在心中狂啸、质问。   两军相距不远,狼群奔跑如飞,很快就越过这段距离,和东方大军展开了激战。   “快动手,别发愣了,狼群扑过来了!”   “杀,把这些该死的狼都屠杀掉!!”   “兄弟们,亮家伙,一齐动手,并肩作战!”   嘈杂的喊杀声,在东方大军中爆发出来。九彩缤纷的光芒亮起,滚石、金光、木刺、水汽、风刃等等,落到狼群之中,一瞬间对方源的狼群,造成巨大的伤亡。   黑家大军,则还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对面热火朝天的战况。   “山阴老弟!”王帐中,黑楼兰瞪向方源。   方源对黑胖子微微一笑:“东方余亮乃是五转智道蛊师,若是进行挑将,必给他收集更多的情报,助长他推演之能。还是盟主大才,直接叫我动手。”   黑楼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   他是命方源动手,但不是让他这样大动干戈。很明显,方源这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但这节骨眼上,他却不好与方源计较。   “上!全军突击,进攻,进攻!!”黑楼兰咽下一口恶气,转头面向前方,狠狠地挥手,大声地嘶喊。   “盟主有令,全军突击!”   “盟主有令,全军突击!”   命令一层层的传达下去,大军缓缓启动,数十万人跟在狼群之后,向着对方扑杀过去。   唐妙鸣靠着手中的狐群,轮番变阵,将她自己死死的护住。   她不愧是东方余亮看中的人物,在狼潮的冲击下,她仅靠着一支千兽群,不断变阵,硬生生地撑住了。   在她身边,狐狸围绕着她,结成圆阵。阵型不断自转,行云流水一般,又仿佛是一张磨盘,一块礁石,外面的狼群如潮水,一波波袭来,却始终冲不破狐群圆阵。   但唐妙鸣没有一丝的喜悦自得之色,她在心中疯狂的呐喊——   “该死的狼王,简直像疯子一样!”   “可恶,我虽能暂时撑住,但也陷落在此,动弹不得。”   “谁来救救我,谁来救救我……呃!”   忽然间,唐妙鸣浑身一僵,脸色骤然刷白,双眼中尽是恐慌绝望之色。   在她的面前,黑家大军缓缓启动,迅速加速,在狼群的掩护下,展开了铺天盖地的狂攻之势!   唐妙鸣心神失守,狐群圆阵瞬间崩溃。   双头犀牛如雷般隆隆奔踏,黑楼兰居高临下,唐妙鸣的美色让他心中微微一动。   “谁于我擒下此女?”他刚一开口,就有潘平电射而出。   他腾挪跳跃,猛地闯到唐妙鸣的身边,闪电般出手,几下功夫,唐妙鸣被他顺利活捉。   看到这一幕,黑楼兰满意的点点头,又将目光转向前方。   “东方小儿……”他狰狞一笑,双眼中燃烧起报复的快意火焰。   片刻之后,两军正式接战,大乱战全面展开。   在方源的一手促成之下,这一场大战才刚刚开始,就步入白热化的阶段。   面对扑上来的夜狼,唐方怒吼一声,空窍中真元调动,灌输到丹火蛊中。  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,飞射而出,激起一阵急风。   这团橘红色的丹火,直接打在夜狼的身上。   夜狼呜咽一声,被打翻在地,浑身都燃烧着火焰,一动不动。   “杀!”唐方喘着粗气,还要向前冲锋,却被赶来的唐家家老拦住。   “三少,不要往前冲了。族长命你赶快回去!”   “但是大姐被对方活捉了!”唐方瞠目,不愿转身,他的大姐便是唐妙鸣。   “可是三少,你这样是冲不过去的,只能白白的上去送死啊。”家老急忙劝说着。   “可恶啊!”唐方咬住一口钢牙,双拳攥紧,感到一阵的无力。   他是唐家的天才,不过二十二岁,已然有三转的修为。但往日,能掌控局势的三转战力,放到如今的大战场中,却显得孱弱渺小。   平日里,难得一见的三转战力,在这里随处一扫,就可看见。   三转蛊师,已经沦为中坚力量,在他们的上面,是那些四转蛊师强者。再上面,还有五转强者。   “姐姐,你等着,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。”唐方冷静下来,在心中暗暗发誓,往回撤退。   “哼,想走就走?给我把命留下来罢!”就在这时,一位汪家的三转蛊师扑了上来。   “是汪疆!三少,你快走,我来挡住他。”唐家的家老瞬间认出了来人身份。   汪疆的未婚妻罗育奉,就是被唐家抢走,仇怨很深。现在大战之际,是他报仇的绝世良机,他自然不会放过。   类似这样的情况,并不在少数。   有人就有江湖,有人就有恩怨情仇。   现在,有冤的报冤,有仇的报仇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五节:大战   “唐家!当年的耻辱,今天我要加倍地讨回来!!”汪疆面色狰狞,低喝一声,整个身躯猛地膨胀一圈,像是一头黑熊,凶悍地向唐方撞去。   唐方见其来势汹汹,惊怒之下,更起了拼杀之心。   他右掌一推,一道橘红色的火焰,对准汪疆飞射而去。   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弧,迅速接近汪疆的脸面。还未射中,汪疆就感到一阵灼热之意。   但他狞笑一声,没有丝毫的闪避之意,竟而直接张开嘴巴。   他张开嘴巴,一口就将丹火吞入肚中。   “这是——四转吞火蛊!”唐方神情震动。   吞火蛊并非攻击蛊,而是存储蛊。但蛊师用蛊,向来存乎一心。谁说存储蛊,就不能用于战斗了?   唐家的蛊虫,就是以火道蛊虫为主。汪疆花了很大代价,才收购了一只四转的吞火蛊,就是有朝一日用来对付唐家。   “汪疆,我们来助你。”这个时候,又赶来两位蛊师,均是三转级数。   唐方及其唐家家老二人,面色顿变。本来吞火蛊,就极为克制他们,现在对方更是三打二,占据了很大优势。   “三少,快走,我来挡住他们!”唐家家老见情势危急,主动站出来,给唐方争取撤退的机会。   唐方并非纨绔子弟,他咬了咬牙,转身就走:“家老支持住,我马上就搬援兵来!”   “追!”汪疆三人自然不愿唐方安全撤退,但不想这留下来的唐家家老,却是防御蛊师,又有一只三转珍稀蛊,名为“缓步”。   此蛊顾名思义,能令蛊师速度减缓,持续一段时间。   汪疆三人被其拖住,只能舍弃唐方,带着满腔怒火,全力围攻唐家家老。   唐家家老双拳难敌四手,虽有缓步蛊,但抵挡不住。先是中了汪疆一拳,而后又被风刃击中,断了胳膊。最后被一记雪球,打成冰棍,命丧当场。   “家老!!”唐方虎目含泪,当他带着援军赶来的时候,只能为这位家老收尸。   复仇的火焰,在他胸中熊熊燃烧,但一时间却搜寻不到仇敌。   战场上一片混乱,大量的狼群奔腾肆虐,除此之外,还有狐群、战蟹、狐群、蝙蝠等等。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、暗……各种各样的攻击,划破天空,落在这片大地上,或是砸得泥土翻飞,或是燃烧热焰,或是冰霜蔓延,或是雷光刺眼……   蛊师们呼喊着,嘶吼着,有的在进攻,有的在后退,有的在救援,有的在死守。   数十万人的大乱战,充斥方圆数千里范围。   猛然间,一股蓝色的磅礴巨浪,夹裹滔天之势,如恶蛟降临,轰然砸下。   大量的狼群、蛊师,都被巨浪席卷吞没。   这片战场被瞬间清空,潮湿的青草地上,积成数个大水洼。一位蛊师哈哈狂笑,傲然站立在场中央。   “是水魔浩激流!”唐方瞳孔一缩,认出此人。   “撤,此人是四转高阶的强者,声名狼藉的老魔头。”许多幸存下来的三转蛊师,立即明智地选择撤退。   水魔张扬肆虐的目光,迅速扫视一圈后,就落向人数最多的唐方身上。   这些三转蛊师,在水魔的眼中,就是一堆活动的战功,代表着战后丰厚的奖赏。   水魔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满脸都是嗜血的杀机。   “碰到我,算你们倒霉!”水魔哈哈大笑,猛地一推双掌。   四转,水瀑蛊!   霎时间,一股庞大的激流喷涌而出,带着无以伦比的冲击力,冲向唐方等人。   面对这样磅礴的攻势,唐方只感觉自己仿佛孤身一人,面朝海啸,有一种大难临头,却孤立无援之感。   “三少,我们拖住,你快撤!”几位随行的家老们,咬紧牙关,将唐方护在身后。   他们合力出手,终于将水瀑挡下。   “快走啊!!!”家老们的催促,让唐方一阵窝火憋屈。   “你们撑住,我找父亲来搭救你们!”他狠狠咬牙,但没有办法,最终选择了离去。   水魔狂笑着,和唐家的数位家老战成一团。他攻势凌厉,水势磅礴,以势压人,唐家家老虽然人数众多,但却陷入下风,抵挡得相当艰难。   几个回合之后,就有家老丧命在水魔的手中。   十几个回合后,只余下一位家老,其余人都牺牲了性命。   水魔狞笑着,正要再下杀手,忽然一阵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。   丰富的战斗经验,早已让浩激流养成一股对危机的直觉。他看都没看,立即飞射后退,干脆利落,直接舍弃即将到手的战功,没有一丝犹豫。   一声轻响,在他刚刚退出的那一刻,一枚四叶风刃划破空气,和他擦肩而过。   风刃旋转不休,一击不中,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,所到之处不管人兽,均被切割,血液喷溅,断肢四落。   淡绿色的风刃,在半空中盘旋出一个悠长的弧线,飞回到原主人的手中。   “是你?风魔谭武枫!”水魔脸上的狂笑渐渐收敛起来,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。   谭武枫和他并称为风水双魔,亦是四转高阶的修为。   曾经,水魔纵横北原东部,风魔肆虐北原西部,遥相呼应。但后来,东方余亮用计谋三擒三纵,将风魔收服。谭武枫就成为了东方余亮的随从,依附于东方家族。   “水魔,你的狂笑太刺耳了,公子命我将你终结在这里。”风魔谭武枫一声青衣,悬浮于半空中,手中拿捏着刚刚飞回来的风刃。   一路消耗,只剩下三叶的风刃,经过风魔的重新灌输,居然缓慢修复,又恢复到之前四叶的威势。   一般而言,风刃飞出去后,就无法回收。风魔拿捏风刃,如同把玩着一个小玩具,显示出他远超常人的控风术。   “哼,看来你这些年,被你的主人调教得很好啊,变得目空一切了。”水魔狞笑一声,目光如鹰隼般狠狠地盯住风魔。   风魔脸色骤然阴沉,他手掌一甩,猛地射出四叶风刃,同时身躯如箭,朝着水魔笔直地射来。   “来吧!”水魔怡然不惧,脚下掀起巨浪。他踏浪而上,向着半空中冲撞过去。   剧烈的爆炸中,狂风呼啸,水浪滔天,拉开了四转级强者的激战。   周围的蛊师们,急忙后退,拉开距离,很快就专门为风水二魔,腾空出一个专门的战场。   不止是他们俩个,在纵横捭阖了一段时间后,四转蛊师强者们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对手。   混乱的战场中,接连开辟出十几个战圈。战圈并非固定不动,而是随着交战双方而缓慢游弋。   高层战力一固定,整个战场也渐渐清晰起来。   首先是四转强者捉对厮杀,开辟出大战圈。在大战圈周围,是各个小型战圈,三转蛊师们在拼杀搏命。而在更外围,是二转、一转的蛊师,组成一队队,相互之间进行配合作战。   方源乘此机会,不断地收拢狼群。   两军对垒,产生了僵持。   往往这个时候,哪一方先打破平衡,占据主动,就能积累优势。优势积累足够之后,便能进一步地转化为胜势。   不管是黑楼兰,还是东方余亮,都知道这一点。   于是他们将目光,都投向手中的精兵上。   这些精兵,或是三四百人,或是五六百人,有着统一的蛊虫配置,受到严格的相同训练,能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。是纵横战场的利器,是双方统帅手中的底牌。   不是每个家族,都有组建精兵的能力。   黑楼兰一方,有五支精兵。东方余亮的手中,则有六支。   东方余亮首先出动了百花精兵。   这是花家的精兵,弱于进攻和防御,擅长的是治疗。   这支精兵一出动,立即治疗大批的伤员,稳住局势,带给东方一族基层蛊师巨大的援助力量。   黑楼兰高居王帐,见此情景冷哼一声,命令蓝蝶精兵出击,要袭杀了百花精兵团。   蓝蝶精兵有五百人,避过四转蛊师的战圈之后,轻易间凿穿了厚实的战场,向百花精兵杀去。   眼看着就要得逞时,忽然从东、南、西三方,冲来三股精兵,对蓝蝶精兵形成合围之势。   原来东方余亮早有布置,以百花精兵为饵,设下如此的埋伏。   黑楼兰自然不愿看到蓝蝶精兵的陨灭,立即派遣其余的精兵队伍,赶去救援。   双方的各大精兵,很快纠集在一起,形成里外数层的包围圈,战况再度陷入僵持阶段。   “族长大人,让我率军出击,将他们杀个人仰马翻!”东方射按耐不住,高呼请战。   东方余亮缓缓摇头,没有允许。   东方射乃是东方一族的羽箭精兵的统帅,有四转高阶的修为。   但只要黑家的黑旗精兵没有出动,这支羽箭精兵就只能镇压场面。   东方余亮缓缓扫视战场,纵览全局,安抚东方射道:“射家老稍安勿躁,此刻还不需要你出场。如今的局面,早在我预料当中了。”   说着,他淡淡一笑,转向另一面,对三位奴道蛊师道:“三位,是时候展现你们的力量了。”   这三人,正是鄂玄铭、魏鑫、姜婉姗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六节:暗漩云涡   听到东方余亮的吩咐,鄂玄铭、姜婉姗、魏鑫互视一眼,同时点头,一齐催动蛊虫。   三转,巨灵心蛊,壮大心灵。   二转,心音蛊,催发心声。   二转,和声蛊,心声相合。   三转,飞魂蛊,魂魄离体。   三转,魂链蛊,锁链勾连。   四转,合魂蛊,三魂像连,魄体合一。   杀招——三心合魂!   一声似有似无的轰鸣,三位蛊师的魂魄飞离他们各自的肉身,在他们头顶半空中,暂时融合成一个整体。   一时间,方圆两百里,但凡在魂魄上至少有五百人级的蛊师,均感到一股灵魂上的威严,弥漫开来,压在自己的心头。   而那些五百人魂级数之下的蛊师们,则毫无察觉。   “这股威压……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人魂的程度,不愧是三心合魂!”方源顿时有所感应,将目光投向东方家的王帐方向。   他原本是千人魂,但之前受到魂爆的伤害,虽然躲避了绝大部分的冲击,但仍旧有伤。刚开始跌落到八百人魂,到如今休养生息之后,恢复到了九百人魂的级数。   九百人魂,自然比不上对方的一千四百人魂。   “可惜盟军当中人多眼杂,我无法脱身,否则进入荡魂山中,利用胆识蛊,轻而易举就能将魂魄的伤势养好。”   方源心中暗暗叹息一声,同时调动麾下的狼群。   大批的夜狼、水狼、风狼、龟背狼凝成一股庞大的军势,宛若浩荡的江河,直接向敌军的王帐冲去。   “狼王,今天就让我们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!”魏鑫、鄂玄铭、姜婉姗三人同时开口。因为他们的魂魄暂时融合在了一起,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同时进行,彻底同步。   在他们的调动下,首先是大批的钢钳蟹、晶钻蟹、大气蟹,蜂拥而出,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,迅速组建成一道坚固的方向。   冲锋的狼群狠狠地撞在这道防线上,宛若洪水冲击大坝。   坚硬的蟹壳和尖锐的狼牙、狼爪进行激烈的碰撞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站在双头犀牛背上,远眺遥控。在他精妙的指挥下,整个狼群形成一波波的冲势,螃蟹群组成的阵线,很快就变得岌岌可危。   “这是……九叠浪冲锋!快支援,我的蟹群要支撑不住了。”魏鑫刚刚升腾起这个念头,就被其他二位感知到。   在三心合魂的作用下,他们就恍如一人,任何的念头、想法都能被其他人同时得知。   “不用担心,我的鳄群来了。”鄂玄铭神色如铁,专注的目光中,又涌动着兴奋的战意。   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狼王啊,能和这样的存在交手,真是不枉此生!   在他的操纵下,很快在防线上,就出现了大量的六足鳄、熔岩鳄、岩鳄、掠影鳄。   险些崩溃的防线,在这些生力军的注入后,竟变得有些坚不可摧的意味。   “不管是螃蟹,还是鳄鱼,都是以防御出众的野兽。同时,在三心合魂之下,他们等若三人合体,操纵兽群的造诣暴涨一大截,直追奴道大师的层次。”   方源眯起双眼,久攻不下却不见任何的急躁。   既然猛攻不下,他明智地放缓了攻势。   他并未全身心地投入到兽群的操纵当中,而是分出一半心神,来观察整个战场。   他的敌人,可不仅是姜、魏、鄂三人。身为关键人物,影响整个战局的战力,他极有可能再遭受影剑客边丝轩的刺杀。   开战以来,影剑客一直都未露面,很有可能在暗中注视着方源,企图寻找刺杀他的良机。   只是方源的身边,还站着五转的蛊师强者黑楼兰。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,影剑客没有现身。   就在这时,狼群的上空,涌现出一大群血红色的蝙蝠。   这些蝙蝠,长着四只翅膀,翅膀锋利坚硬,犹如刀刃。在蝙蝠群的冲击下,狼群产生大量的伤亡。   鳄群、蟹群趁势反攻,将战线向前推了上百步。   “果然是姜婉姗的刀翅血蝠群。”方源目光一闪,并不吃惊。   借助黑家的情报,他对敌军的蛊师强者也颇为了解。之前他就有所猜测,东方余亮手中并没有奴道大师,要抗衡自己,自然要动用三心合魂。   而动用这个杀招的关键人选,极可能便是最强的三位奴道蛊师。   现在方源试探之下,果不其然,正是姜婉姗、魏鑫以及鄂玄铭三位。   刀翅血蝠群的攻势,极为凶猛,甫一加入,就改变了这小片战场的风向。   原本处于上风的狼群,节节败退。而鳄群、蟹群则顺势展开冲势,泥水蟹、小气蟹、大气蟹、钢钳蟹、晶钻蟹、六足鳄、熔岩鳄、岩鳄、掠影鳄,形成混编的大军,宛若伸展开来的钢拳,击溃沿途狼群,向着黑家王帐方向笔直地冲杀过来。   按照常理来讲,奴道蛊师之间是难以配合的。混编的兽群,反而相互牵绊,一加一小于二。   但魏、姜、鄂三人,在三心合魂之下,却是魂魄合一,如同一人,形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混编效果。   “山阴老弟。”看到混编兽群的强势冲击,黑楼兰也不禁脸色一沉,感受到了压力。   如果让这批兽群冲杀过来,他势必要提前动用黑旗精兵。但这样一来,东方余亮手中还有一支羽箭精兵,就无法遏制了。   胜利的天平,也会渐渐向对方倾斜。   方源将声音压低,对黑楼兰道:“对方有刀翅血蝠群,攻势凌厉,我的狼群难以对空作战。更关键的是,对方动用了三心合魂,魂魄有千人魂的级数,导致混编的兽群,宛若一人指挥。若是能打破他们这个杀招,混编的兽群将不战自溃。”   黑楼兰深深地皱起眉头,眼中凶光迅速闪动了几下,心中有了决意。   “山阴老弟,你多注意一些,我将速战速决!”   他猛地伸出常人大腿粗的胳膊,右手呈爪,手心向上。五转气息,猛地升腾起来,空窍中真元海飞速下降,大量的真元分别灌输在四只蛊中。   “东方部族有三心合魂,我黑家也有暗漩!”黑楼兰狞笑着,胸中一股强烈的杀意沸腾起来。   一道漆黑的暗流,凭空产生,在半空中轻轻一个盘旋,随后流淌到他的右手心中。   随后,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   眨眼睛,成百上千道暗流,接连产生,如百川归海般,向黑楼兰的右爪汇聚。   无数的暗流,飞速产生,相互融合,竟产生狂风呼啸的声音。   这些手指粗细的暗流,相互挤压在一起,先是形成一个黑色的光点。   然后,随着大量的暗流不断注入,黑点渐渐膨胀,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。   黑球深邃莫测,仿佛是浓郁的夜色压缩而成,连目光都要吸进去般,让人不禁心生恐怖。   但黑楼兰看着手中的这个黑球,却是流露出极度的兴奋,以及疯狂的杀意。   “东方小儿!接我这招!!”黑楼兰蓦地大吼一声,身躯陡然消失在原地。   下一刻,他就出现在敌军王帐的上空。   “给我死吧!”黑楼兰发出狂笑,右手腕一翻,宛如牵挂着千钧重物,吃力地将手中的黑球,缓缓地推向下方的东方余亮。   随着他的动作,那枚小小的黑球,体积疯狂暴涨,几个呼吸的时间,就膨胀成小山般巨大。   漆黑的巨球,似缓实快地盖压下去。遮蔽太阳的光辉,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。   巨球还未真正砸下,处于王帐中的各大蛊师强者,就感到了一股末日来临的恐慌。   他们仰望着巨球压下,整个身躯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。他们想要撤退,但举步维艰!   “该死,是黑家的杀招暗漩!”   “撤,快撤!!”   蛊师们纷纷惊呼,根本兴不起一丝抵抗的斗志。魏鑫等三人的脸上,纷纷涌现出绝望的神色。他们处于三心合魂之下,要想解除这个杀招,至少需要半盏茶的时间。   但东方余亮的嘴角,却微微翘起。   他仰望着天空,在他的视野中,黑球越来越大,脸上神情却一片淡然从容:“果然不出我的所料,黑楼兰啊,我等你这招许久了。”   他微微抬起右脚,对着脚下的白云轻轻一踏。   原本沉寂安静的白云,仿佛滚水般剧烈沸腾起来,眨眼睛云雾狂卷,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。   漩涡缓缓向上,宛若一个巨人张开大口,将黑球吞入嘴中。   “这是?!”黑楼兰惊怒交加,见到此情景,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东方余亮的算计。   后者精心布置了这个陷阱,就等着黑楼兰一头撞进来。   “好教你知,此乃我耗费三年光阴,精心设计的杀招云涡,专门对付你的暗漩。黑楼兰,你败了,一如多年之前。”东方余亮发出胜利者的宣言。   “可恶……”黑楼兰咬牙切齿,满头大汗,他想要收手,但云涡将他的暗漩死死吸住。   东方余亮嘴角的笑意,越发浓郁,他唤道:“东破空、边丝轩。”   他的声音一点都不高,但在蛊虫的作用下,清晰地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。   听到他的命令,潜伏已久的影剑客,化为一道暗影,在地面上蜿蜒游走,眨眼间,就来到双头犀牛的脚下。   而与此同时,一道霹雳闪电,横空飞射,贯穿战场,顷刻间冲到双头犀牛的面前。   电光消散,在半空中化为一位英武男子,对着方源凌空扑下。   飞电东破空,影剑客边丝轩!   一时间,黑楼兰、方源皆落入险境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七节:可靠的盟友   东方余亮不愧是智道蛊师,将黑楼兰的反应,推算得十分准确。   三心合魂的杀招,只是一个诱饵,引诱黑楼兰主动攻击。之后,东方余亮再施施然地掀开底牌——一个专门克制暗漩的杀招,将黑楼兰困住。   黑楼兰原本身处王帐,现在他被困住,方源身边的护卫力量,就暴降了一大截。   趁此良机,影剑客边丝轩暴起发难,闯入王帐,再度刺杀方源。   只要方源一死,狼群就会立即溃散,胜利的天平就会大大的倾斜向东方盟军。   为了确保斩首战术的成功,黑楼兰不仅安排了影剑客,而且还布置了一位更强大的蛊师。   他便是东破空,号称“飞电”!是北原屈指可数的飞行大师,雷道蛊师,四转高阶的修为。就算在之前的混战中,他都没有出手,一直忍耐到现在,这才图穷匕见,一鸣惊人。   “保护狼王!”   “贼子,你们休想得逞!!”   “狼王快走!”   王帐周围的六位三转蛊师,纷纷跃起,企图拦截东破空、边丝轩二人。   “滚开!!”东破空冷喝一声,周围雷光猛地暴涨。   拦在他面前的三位蛊师,被雷电击中,身上防御蛊虫在瞬间毁灭,顷刻间两死一伤。   “呵呵呵。”而边丝轩则轻笑几声,身化黑影,宛若毒蛇般在挡路的蛊师身边迅速穿梭,几下功夫,就绕到了他们身后。   “这样的速度……”   “这才影剑客的真正实力吗?”   三位蛊师惊骇欲绝,他们回望过去,只能看到边丝轩窈窕的背影。   他们想要追赶过去,但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他们的手脚上,都绑缚着一道道黑影,宛若五花大绑将他们牢牢地束缚住。   面对东破空、影剑客一上一下的夹击,方源也变了脸色,目光中流露出慌乱的情绪。他慌忙后退,同时大叫:“快,快来人护我!”   “狼王勿忧,黑绣衣待命在此。”站在方源身边的最后一人,一身黑衣,神情如铁,向前迈出几步,挡在方源的面前。   “找死!”东破空大喝一声,浑身雷光暴涨,形成战枪,狠狠地刺向黑绣衣。   边丝轩冷哼一声,手腕轻转,瞬时倾泻出一片飞轮般的剑影。   面对两大强者的合力冲击,黑绣衣神情一变不变,双掌在胸前猛地合十,真元疯狂调动。   下一刻,他防御全开。   五十六面飞骨盾牌,同时飞出,密密麻麻,挡在他的身前。   一道翠绿的光圈,飞上头顶,灼照方圆百步以内。   黑光散发着钢铁般的光泽,组成一套厚实无比的甲胄,将他全身都包裹起来。   九面各色的鬼脸,发出呜咽哭号之音,盘旋在他的左右。   同时,还有一道暗褐色的油风,鼓荡在飞骨盾牌之间。   东破空的雷电长枪,射穿七面飞骨盾牌后,洞开暗褐油风,却被黑光甲胄挡住。   边丝轩的剑影,轰击在盾牌上面,将十八面盾牌绞碎,但被油风阻挠,剑影宛如陷入泥油当中,动势骤消,再无威胁。   黑绣衣是黑楼兰的得力臂助,同时亦是黑旗精兵的三位统领之一,最擅长防守。   东破空、边丝轩面对专注防守的黑绣衣,竟然一时被纠缠住,无法做出突破。   黑绣衣虽然之前,在对战墨狮狂的时候,遭受惨败。但并非说明他实力低下,而是对方实力太强,乃是历史上此届王庭之争,整个北原的头号猛将。   现在面对飞电、影剑客两大强者的合击,他左遮右挡,十几个回合下来,将身后的方源牢牢护住。   他一身的蛊虫组合,搭配得极为合理,注重防守,考虑周详。   东破空、边丝轩好几次突破,尽皆无功而返。   激战的余波,刺痛几人身下的双头犀牛。巨犀痛得大叫,撒开蹄子,不分敌我,在战场中胡乱冲撞,四处踩踏。   黑绣衣脸上的神情则越发沉重。   剧烈的战斗,让他的真元极速损耗,已经到达谷底。而对方却是两人,真元消耗只是黑绣衣的一半。   黑绣衣现在面对艰难的选择。   第一个选择,他继续严防死守,不顾真元的消耗,期待黑楼兰的回援,或者其他支援的及时到来。但现在双头犀牛四处狂奔,已经远离原来的地方,援军要穿梭战场,及时赶来的可能有多高呢?   第二个选择,便是节省真元消耗。但这样一来,防御就会薄弱下去,被对方洞穿的可能性将会暴涨。一旦被冲破防线,那么他身后的方源,就会陷入危险境地。   究竟该如何抉择?   黑绣衣的眼中,闪过一阵犹豫之光,但很快他下定了决心。   他的防御开始渐渐收缩,面对对方的强攻,也不再那么积极。东破空、边丝轩立即敏锐地察觉到黑绣衣的变化,几次突破,险之又险,差点让他们成功。   纵然狼王身份重要,关乎全局,即便黑绣衣被黑楼兰委派,要保护好常山阴,但危急关头,事关自己的性命,黑楼兰还是做不到舍身拼杀。   “若是我身后的是黑楼兰大人,我定然舍命相护。但他常山阴却是个外人,平日里傲气十足,根本瞧不起我,我为什么要为这样的人牺牲?狼王就算死了,我们手中还有黑旗军,仍旧半斤对八两。嗯,我要留着有用之身,继续报效家族才是。”   黑绣衣思绪翻腾,在心中为自己脱解,渐渐就心安理得起来。   他原本要保护身后的方源,现在只顾着自己,真元的消耗速度立即骤降。   “就是此刻,叠影蛊!”忽然,一个破绽出现在边丝轩的眼中,她双眼精芒爆闪,抓住这个良机,猛地催动从东方余亮处借来的蛊虫。   这叠影蛊,乃是四转珍稀蛊,市面上很难买到,价格上也比大部分的五转蛊不遑多让。   原初时,边丝轩和东方余亮约定,一旦刺杀方源成功,这只蛊便是她的奖赏。   但边丝轩刺杀失败,种下的爆脑蛊也被方源解决,依她的傲气,自然不肯接受这只叠影蛊。但此次大战前,东方余亮谨慎起见,将这只蛊主动借给了她。   叠影蛊,对于其他人而言,可能只是一只四转蛊。但是对于边丝轩来讲,却是能带给她战力的暴涨,比五转蛊都要有价值得多。   在叠影蛊的作用下,边丝轩的多重剑影,纷纷叠加在一起,几个眨眼的功夫,漫天的剑影就只剩下一柄。   这柄剑影,黑幽深邃,恍如实质,将所有的攻势都叠加在了一起。   边丝轩挥剑直刺,效果惊人,如刀切豆腐一般,轻而易举地洞穿防御,杀向狼王。   久攻不下的防线终于突破了!   见此情景,东破空着实松了一口气,连忙缠住黑绣衣,给边丝轩争取机会。   但黑绣衣见事不可为,早已心存退意。现在影剑客杀向常山阴,这正是他退走的良机,他哪里还有不赶紧抓住的道理?因此急退出去,直接跳下双头犀牛的厚背。   东破空便诧异地看到黑绣衣的逃跑,他犹豫了一下,觉得还是赶紧杀死狼王,只好先放过黑绣衣一马。   但当他回头一望,却看见边丝轩的影剑,已经插在常山阴的心口。   边丝轩是插得如此之深,整个影剑只剩下剑柄,贴着方源的前胸。而剑刃则在方源的背后,冒出一大截来。   “狼王,你记住,杀你的人是影剑客边丝轩!”边丝轩双眼赤红,满脸兴奋之色。   名传北原,赫赫有名的狼王,死在了她的手中。这种荣耀,煊赫的战绩,让她欢喜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   “成功了!”看到这一幕,东破空也是喜上眉梢。   “狼王一死,我军将大占上风,离胜利不远了。”远处,一直在用侦察蛊关注战况的东方余亮,也振奋地握紧双拳。   他仰起头,看在头顶上正在和云涡较劲的黑楼兰,脸上露出从容的笑容:“黑楼兰,常山阴已经授首了。你现在收手,承认失败,我允你大将之位,进入王庭还有机会。”   但叫他意外的是,黑楼兰不仅没有恼羞成怒的大吼,反而露出一丝狰狞的笑:“东方余亮,睁大你的狗眼再好好看看吧!”   与此同时,双头犀牛的背上,也传来边丝轩和东破空的惊呼声。   “嗯?”东方余亮顿时心生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,他连忙催动侦察蛊回望。   只见“常山阴”已经化为一滩流水,几只蛊虫飞快窜出,水迹中遗留下一只水像蛊,几乎被影剑刺成两边,头尾只剩下一层皮连着。   这只水像蛊,正是水魔浩激流所有。   当初,他就在英雄大会上,动用水像蛊,以假乱真,骗过所有人,杀死了火浪子柴明。   大战之前,方源看中他的这一手段,便找到黑楼兰密谋。为了防止泄露,这个布置只有当事三人清楚。   方源的真身,一直都没有在王帐中,而是隐藏在战场中的某个角落。他通过狼顾蛊,观察战场,指挥兽群战斗。之前和黑楼兰的对话,也是通过一系列的蛊虫,做出的假象。   “该死的,这是假的。”   “真正的常山阴在哪里?”   边丝轩、东破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,他们奋战了半天,结果却是被人戏耍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八节:七星灯   站在双头犀牛的背上,影剑客、飞电两位强者四处逡巡。   战场上一片混乱,原本十几个四转蛊师的战团,已经有三个分出了胜负。其中黑家胜了两场,东方部族胜了一场。   几支精兵还在相互纠缠着,因为之前东方余亮的算计,因此在这方面黑家稍弱于下风。   狼群和鳄群、蟹群、蝠群也处在僵持当中。   方源毫无影踪,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。   边丝轩、东破空搜寻未果,脸色又黑了几分。   东方余亮很快接受了这个失败的事实,他朗声一笑:“这才有点意思,不过这点我也早有预料。只要狼王继续指挥狼群,他的魂魄波动就掩盖不住,迟早会发现他的方位。黑楼兰啊,你的失败只是暂时延迟了而已。”   “哈哈哈。”黑楼兰仰头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的意味,“东方小儿,你真以为我被你克制住了?”   说着,他浑身的皮肤,变成夜一般的漆黑。同时从他浑身的毛孔中,升腾出漫漫的黑烟。   黑烟滚滚,很快就将其浑身笼罩。   短短片刻,黑楼兰化身成一股人形的黑烟,烟气袅袅,从外看去,只能看到一对通红嗜血的眼眸。   东方余亮的心中,顿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妙感觉。   撤退的念头,立即在他的脑海中划过。   但云涡虽然克制暗漩,将黑楼兰制住。然而,从另一个方面来讲,何尝不是暗漩牵制了云涡呢。   下一刻,黑楼兰化身成的黑烟,居然尽数投入到暗漩之中。   “不好!”东方余亮立即感到一种毛骨悚然。   但为时已晚。   黑色的巨球,大如小山,原本正一口口被云涡缓慢地吞没。但此刻,暗漩再次收缩。   云涡反应不及,连忙随之收拢。   但下一刻,暗漩陡然发生剧烈的膨胀。   “不,与其说是膨胀,倒不如说是——爆炸!”东方余亮为之动容。   没有任何的声响,这是一场无声的巨爆。   云涡支撑了仅三个呼吸,就被暗漩撑破。黑暗的巨球,不断涨大,像是一头史前巨怪,张开大口,侵吞一切,囊括人兽。   直到这片方圆十里的战场,都被覆盖,半圆形的黑暗光球这才骤然消失。   没有常规爆炸产生的音波,同样也没有气浪,这场诡异霸绝的爆炸,拥有腐蚀性的伟力,有着消融一切的阴毒。   暗漩消散之后,方圆十里的战场,完全被清空,只余下半空中的黑楼兰一人,以及深坑地下的东方余亮。   其余人等,竟都被暗漩的自爆,侵蚀成一片虚无!   黑楼兰俯视着脚下的东方余亮,他气喘吁吁,极度疲惫,浑身上下都沐浴着黑红色的血液。   但他的嘴角,却勾勒出疯狂狰狞的笑意。   “哈哈哈,东方余亮既能你想出克制暗漩的杀招云涡,那么我也能改良原来的杀招!怎么样,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大餐,滋味如何啊?这可是我一直雪藏的手段,便是至亲也没有告知。”   黑楼兰放声大笑,笑声响彻整个战场。   一时间,他气势盖压周围,即便是战斗中的蛊师们,也不由地向他投去关注的目光。   当看到黑楼兰大占上风时,黑家蛊师们士气变得高昂。反之,东方部族的蛊师们则心生重重压力。   将乃兵之魂胆,黑楼兰和东方余亮之间的较量,十分关键,并非只是个人生死,而是影响着偌大的战场。   “咳咳咳……”   黑楼兰狂放的笑声,戛然而止,猛地吐出几口黑血。   他的这招虽然威力极大,但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属于自残招数,不管结果如何,一旦催动,形成暗漩杀招的大部分蛊虫,都会灭亡。   蛊虫陨灭,蛊师自然就会受到反噬。   不过,这已经赚大了。   黑楼兰不仅一举脱困,反压住东方余亮,而且他还将处于三心合魂的魏鑫、姜婉姗、鄂玄铭三人杀掉。   这三人一死,混编的兽群立即没有了统一的指挥,发生了激烈的内讧。正如之前方源所言,不攻自溃了。   四处奔跑,胡乱攻击的混编兽群,使得战场变得更加混乱。   东方余亮一脸凝重,徐徐上升。   黑楼兰保密的工作,做得非常好。他没有相关的一丝证据,杀伤力如此恐怖的改良杀招,出乎他的意料。   事实上,他原本为鄂玄铭、魏鑫、姜婉姗三人,暗中准备了逃生的手段,能直接将这三人,从原地传送到战场的大后方去。   但黑楼兰显然在改良杀招暗漩的时候,又增添了宇道蛊虫。暗漩爆炸时,周围空间都被锁定,东方余亮的手段也就失效了。   “东方余亮,你现在认输,还来得及。只要你投降,我可以既往不咎,不计前嫌,任命你为第一军师。”黑楼兰道,当众招降东方余亮。   东方余亮冷笑一声。   黑楼兰好色之名,广为流传,早就觊觎他妹妹东方晴雨的美色。东方余亮就算投降其他势力,也不可能选择归附黑楼兰。   “黑楼兰,你未免太乐观了些。纵然你方现在占据了上风,但是离胜利还差得远呢。来吧,让我们好好地较量一下。七星灯!”   东方余亮轻喝一声,身旁倏地浮现出七盏灯火。   这七团灯火,颜色各异,围绕着他的身躯,不断盘旋,划出一道道艳丽的光尾。   这是东方余亮的招牌杀招,七盏灯火功效各异,在它们的加持下,东方余亮催动星念蛊。   无数的念头,喷涌而出,星光璀璨。即便是在白日,也掩盖不了这些星念的锋芒。   海量的星念升腾上空,短短几个呼吸,东方余亮至少产生了数万的星念。   半空中,星光连成一片,形成了一大片的星云,波澜壮阔。   “黑楼兰,接我这招!”东方余亮朗喝一声,身旁的星念纷纷向黑楼兰电射过去。   庞大的规模,造成狂风般的呼啸,气势极为惊人。   “哼!”黑楼兰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忌惮的光。   智道蛊师,并非手无寸铁之辈。每一个蛊师流派,既然存在,必然有着攻伐手段。   没有攻杀手段的流派,都会被淘汰,泯灭在历史的长河当中。   很多年前,黑楼兰就和东方余亮交手。那时候不过数千规模的星念,却是让黑楼兰吃尽了苦头。   星念速度惊人,直接攻击敌人的脑海,另辟蹊径,难以防范。   “这么多的星念,看来东方余亮是真的在拼命了!这样毫无节制地制造星念,已经不是损伤魂魄或者身体那么简单,此番大战不管结果如何,东方余亮至少要损失两年的寿命。我现在状态不佳,还是先暂避锋芒为好。”   黑楼兰看到这样规模的星念,顿时心生退意。   嗖的一声,他消失在原地,再出现时,已经远在千步之外。   但星念速度惊人,快若闪电,对黑楼兰张开追杀,锲而不舍。   黑楼兰冷哼一声,一边用治疗蛊,一边不断腾挪闪避。   星念汇集成一股庞大的星云,在战场上不断追逐着黑楼兰。所到之处,无不人仰马翻。   一些意志薄弱的蛊师,直接被磅礴的星念,冲击成白痴。   大部分的蛊师,被星念灌注脑海,立即头昏脑涨,站立不稳。   唯有那些屈指可数的蛊师强者,意志坚强,心思电闪,将外来的星念一一击溃。但也因此,这些蛊师强者因为抵御星念的缘故,原本激烈的战斗也缓慢下来。   四转蛊师,可以纵横战场,但五转蛊师,一旦发威,则能影响整个战局。   东方余亮全力出手,黑楼兰被压入下风。磅礴的星念,结成星云,成为主宰战场的第一力量!   星念虽然消耗极快,但东方余亮产生星念的速度,也十分惊人。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星云的规模没有丝毫下降,反而还略微上升。   整个战场上,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星云上。星云冲来,大多数蛊师都选择四散奔逃,唯恐被冲击成痴呆。   然而东方余亮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,反而笼罩着一层忧色。   黑楼兰的移动蛊,相当出色,星念也追之不及。东方余亮心知肚明,整个黑家大军中最重要的两个人,便是黑楼兰以及常山阴。   现在黑楼兰跑的比兔子还快,常山阴也隐藏在暗处,刻意地压制魂魄,十分力气中只用了一分来操纵狼群。想把他从这混乱的战场中挖掘出来,希望十分渺茫。   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灭了你们的精兵。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还能忍耐得住!”东方余亮眼中冷芒一闪,半空中的星念之云,陡然转折,向着精兵战团俯冲过去。   这些精兵,至少都是二转修为。其中夹杂着三转蛊师,作为头目首领。   他们人数众多,但却并非东方余亮一人之敌。在星念之云的特意照顾之下,黑家的蓝蝶精兵顿时土崩瓦解,死伤无数。   “我族的精兵啊!”看到这一幕,叶家族长心痛得大叫起来。   “还不出来?”东方余亮微微挑眉,又再度驱动星念之云,袭击战犬精兵。   战犬精兵立即东倒西歪,周围的精兵抓住良机,围攻而上,三下五除二,就将这支精兵杀崩。   “我的战犬精兵!”汪家族长心痛得浑身颤抖起来,培育这样的精兵,汪家不知损耗了多少的资源,消耗了当代人多少的精力。   但这样宝贵的战力,一朝尽丧。   “嗯,还不出手救援?”东方余亮眉头深皱,连续消灭了两支精兵,他的星念损耗极大,若非他一直不停地催生出新的星念,星念之云早就损耗殆尽了。   尽管有七星灯杀招的加持,此刻的东方余亮仍旧感到一股强力的虚弱感。他那原本乌青的头发,也开始出现一缕缕的白发。   “杀吧,杀吧,我倒要看看你这样的杀招,能坚持到什么时候。”藏身某个角落里的方源,透过狼顾蛊,一边冷笑,一边欣赏着这样的战况。   对于他而言,死的人越多,战后得到的魂魄就越多。   反正只要最终得胜,能让他进入王庭就可以了。   东方余亮想要通过屠戮精兵,来逼迫方源出手,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的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零九节:狼王的狠辣   大战在继续。   因为东方余亮的全力出手,连续屠戮了三支精兵之后,东方部族一方,开始占据明显的上风。   “让我们杀光这些黑家的狗腿子。”   “把男人全部杀死,把女人统统纳入我们的营帐!”   东方盟军士气高涨,攻势变得狂猛彪悍,将黑家联军压得喘不过气来。   然而做为始作俑者的东方余亮,心中却有着担忧。   “此刻虽然风光无限,但却是我方提前动用了底牌。杀招七星灯持续不了多久,如果再不怕黑楼兰、常山阴逼出来的话,恐怕……”   念及于此,东方余亮双眼中的寒芒暴涨。   他清明透彻的双眸,转向黑家的中军,在那里停驻着黑旗精兵。这支精兵实力雄厚,远超同济,战斗到如今,这支宝贵的力量一直都没有出动,镇压着大军阵脚。   紧接着,东方余亮目光一转,又看向战场的某个角落。   在那里,聚集着葛家一族的蛊师们,葛光等人正在浴血奋战。   东方余亮目无表情,将星念之云划分两半,一半朝着黑旗精兵侵袭而去,另一半则当空飞下,罩向葛家部族。   看到星云来袭,黑旗军的三大统领面色都变了。   “注意防守!全军一齐催动战念蛊!”   大统领一声令下,所有黑旗军的头目们,俱都奋力催发战念蛊。   战念蛊,和星念蛊、空念蛊一样,亦是智道蛊虫之一。黑旗精兵的大小首领,都配备了三转至四转的战念蛊。   这些战念蛊,原本是作用在黑旗精兵的身上。在作战的时候,战念蛊冲入他们的脑海,使得他们战意滔天,勇敢无畏。   星念之云,奔袭而来,黑旗军的上空,亦升腾起一片赤红的念头。   这些战念,虽然稀疏,但护在黑旗精兵的身旁,帮助他们堪堪抵御住了星念之云的冲击。   “黑家不愧是超级家族,培养的精兵素质,就是和其他部族的精兵不同,远超同济。”看到这一幕,方源亦是心中暗赞。   这些黑旗精兵都是黑家,在平日里不断积累,千挑万选的精锐蛊师,然后加以大量的训练,以及庞大的投资,才打造出来的王牌力量。   他们各个都意志坚强,本身就对念头的冲击有着抵御能力。现在又被战念包裹,星念之云肆虐战场,到现在首次被遏制。   当然这其中,还有关键的一点,便是东方余亮并未全力出手,而是将星云分成了两半,只用了一半来冲击黑旗军。   黑旗军惊艳的表现,令人侧目,和其他溃败的精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  而另一边,葛家方面却惨叫连连,在浩荡磅礴的星念打击之下,溃不成军,被大量屠戮。   方源冷眼旁观,狼顾蛊被他用得妙到毫巅,令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葛家的惨状。   葛家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,用来伪装他的身份,他身为棋手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棋子,而置身险境呢?   “还不出手么……”东方余亮耐心地等待了片刻,一直在暗中催动侦察蛊,只要方源出力救援,他便能通过魂魄的波动,准确地找到方源的位置。   但他左等右等,都没有等到方源的出手。   狼王表现出来的冷酷绝情,令东方余亮,也不禁生出一股寒意。   倒是黑楼兰看见自家的黑旗军有支撑不住的迹象,连忙闪现了过来。   “东方余亮,受死吧!”他大吼一声,中气十足,显然已经将反噬的内伤养好了。   东方余亮冷哼一声,从头脑中汩汩地冒出大股崭新的星念,冲向黑楼兰去。   两人在半空中展开激烈的碰撞,相互缠斗不休,一时间不分胜负。   有了黑楼兰的牵制,困扰黑旗军以及葛家的星念,没有了后援支撑,在继续肆虐了一会儿之后,统统消散。   战场混乱了片刻,又回到僵持的状态当中。   十几个四转战圈,已经一小半分出了胜负。四转强者或死或伤,其中风魔、水魔还在相互纠缠。影剑客边丝轩,以及飞电东破空两人,则在战场上穿梭。   这两人都有强悍的移动蛊,即便遭到四转蛊师的拦截,也会轻易地脱身而出。   他们再不断地寻找方源的踪影,可惜方源一直暗藏着,没有出手,导致他们一直搜寻无功。   而同时,在逆雨福地,两位蛊仙一男一女相对坐着,一边品茶,一边看着石桌中央的烟影。   烟影翻滚不休,将黑家和东方家的大战,展现得清晰淋漓,每个角落都细微可察。   女蛊仙谭碧雅收回目光,对男蛊仙东方长凡笑着道:“看来这场大战,还是要看东方余亮和黑楼兰之战的胜负。哪一方得胜了,哪一方便能占据上风。东方余亮这个年轻人不错,明明军势要弱于黑家,却能打成这样的胶着战局,看来长凡兄的调教,颇有成效啊。”   东方长凡高冠古面,一双眼眸中时刻闪烁着成百上千种琉璃之光,作为东方家族唯一的智道蛊仙,他淡淡摇头,语气冷漠。   “实际上,我对东方余亮的指导,也只有过两三句话而已。但这个年轻人是不错,很有想法,回去后大肆宣扬,借助我的势成功上位。他有些天资,又懂得努力。我已允诺他,只要他能入主王庭,我便出手为他妹妹治病,将他做为后继者之一来培养。”   “入主王庭?”谭碧雅微微一怔,轻笑道,“请恕小妹直言,此届王庭之争,恐怕东方部族的希望不大。今年的几大热门中,耶律家的耶律桑,被人普遍看好。此次耶律家的太上家老耶律莱,暗中将仙蛊寄托在耶律桑的身上。这在圈子里,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。”   “耶律家虽然是黄金血脉,北原有数的超级家族之一,但已经连续八届,没有入主王庭了。正因为如此,耶律莱前些日子,还被黑家的黑城当众取笑。这次动用仙蛊,恐怕也是想找回场子。”东方长凡说完,轻笑一声,笑声中似有不屑。   谭碧雅抿了一口茶,说道:“嗯,谈到黑城,黑楼兰便是他的第二十七房所育下的亲子。这是他的儿子,于情于理,他都会在背后大力支持的。因此黑楼兰亦是几大热门之一。历来王庭之争,不过是几大黄金家族的一场竞争游戏。谁能成为王庭之主,背后势力的支持极为重要。照我说,黑楼兰的赢面,可比你家的东方余亮要大得多。”   东方长凡却缓缓摇头。   谭碧雅见此,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:“怎么?难道长凡兄私底下,也给了东方余亮仙蛊护身?或者有什么安排布置,可保东方余亮入主王庭么?”   智道蛊师谋算之能,蛊仙们不是深有体会,就是早有耳闻。智道蛊师的数量十分稀少,东方长凡是北原有名的智道蛊师,如果他出手暗中布置,只要不公然破坏王庭之争的游戏规则,那么东方余亮便大有可为之处。   但东方长凡却否认了谭碧雅的猜测:“非也,非也。此届王庭争夺,马家势大,可以说已经一只脚踏上了王庭主位。我东方长凡又岂会做无用之功呢?”   他东方长凡,已经垂垂老矣,寿命无多。   他也算到自己死期将至,因此为了家族,也为了自己的传承不断绝,当务之急便是挑选和培养继承之人。而王庭之主,还要放在其次。   不是所有蛊师,有了一套智道蛊虫,就能成为智道蛊师的。东方余亮的天赋,让东方长凡十分满意,甚至隐隐忌惮。而令他更满意的是,东方余亮有一个体弱多病,无法修行的亲妹妹。   这是东方余亮的软肋,只有拿捏住这一点,就不用担心他的忠诚。   王庭之争,只是他为东方余亮布置的一个局。   东方余亮失败之后,为了他的妹妹,肯定会上门求救,这就等若将把柄主动交到他的手中。   如果东方余亮侥幸成功,那是意外惊喜。虽然答应过东方余亮救治他的妹妹,但结果肯定不会治好。   谭碧雅十分诧异:“怎么?长凡兄,你居然看好马家?马家虽然是大型家族,摆在明面上的军势的确不俗,但马家却没有一位成为蛊仙的太上家老啊。”   东方长凡早就等她这句问话,施施然答道:“碧雅小妹,你有所不知,大雪山福地已经秘密地和马家联络,暗地里支持他们了。”   “大雪山福地,那帮魔道蛊仙?”谭碧雅面色一沉,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有些大。   她紧紧盯着东方长凡:“长凡兄长,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?”   东方长凡傲然一笑:“这都是我亲自推算而得,你尚是第一个知情的人。”   谭碧雅立即信了七八分,东方长凡乃是智道蛊仙,亲自推算的结果,几乎等于事实。他的情况,谭碧雅也心知肚明,没有欺骗自己的动机。   再者,大雪山福地中的那帮魔道蛊仙,向来对八十八角真阳楼觊觎有加,此次暗中扶持马家,向巨阳仙尊的传承下手,这样的事情,在之前也早就发生过多起。   想到这里,她再也坐不住了。   她是刘家的外姓太上家老,暗中扶持刘文武。刘文武一旦获得王庭之位,那么对于她在刘家中的地位,极有帮助。   马家的存在,严重破坏了她的布局。她当然容忍不下,这便站起身来:“长凡兄,此事事关重大,魔道蛊仙皆是豺狼之徒,但其他同道还被蒙在鼓里。小妹这便去通知他们,请恕小妹告辞。”   “去吧,去吧。”东方长凡缓缓点头,同时开放福地门扉。   谭碧雅离开福地之后,东方长凡古井无波的脸上,这才流露出一丝笑意。   这番谈话,不过是他对谭碧雅的局。   谭碧雅也是一位精明的蛊仙,但奈何身在局中,又有所求,自然就被轻易算计了。   东方长凡又将目光移到烟影当中,此刻战场已经出现变化。   东方余亮久战之下,渐渐不支,只好选择撤退。主帅一退,大军士气骤降,在东方余亮的命令下,也开始撤退。   撤退慌而不乱,显然是有大量训练过的。   东方余亮早就预料到这点,因此在之前就花费了心血,在撤退这个方面。   东方大军徐徐而退,夹带着时不时的反击,黑家许多蛊师反而大意之下,丧命在反击中。   “风魔,你这个无胆鼠辈,这就想要跑吗?”水魔浩激流怒吼着,浑身伤痕累累,鲜血淋漓。   风魔冷哼一声,并不答话,而是在沉默中后撤,坚持执行着东方余亮的军令。   之前大军建立的防线,就在身后数百里外,只要撤进防线,稍微休憩片刻,东方盟军的战力将迅速复原。   到那时,就该轮到黑家大军头疼了,而初战不利不过只是小节而已。   然而这个时候,狼群忽然齐声嗷叫,汇集起来,再度形成浪潮,对东方大军展开亡命的冲锋。   狼群和蛊师不同,蛊师惜命,狼群却悍不畏死。   “可恶!”东方余亮看得睚眦欲裂,在狼群的冲锋之下,东方盟军死伤无数,一股慌乱的情绪很快蔓延全军,继而形成溃败之势。   方源使出八分力气,大师级的奴道造诣,看得人目眩神迷。一波波的冲势,接连不断,东方大军像是泥土,在狼潮的冲刷下,掉落一块又一块。   强烈的魂魄波动,令方源的方位暴露无遗。   但方源早就公然现身,他站在重新安定的双头犀牛的背上,身边是众多汇集而来的蛊师强者。   “狼王常山阴……”东方余亮咬牙切齿,双眼直欲喷火。   这一战,他算是彻底领教了方源的狠辣和歹毒。   说起来,此战方源不过两次出手。   第一次出手,直接引动大军开战,令东方余亮许多布置安排没了用武之地。   而这第二次出手,是逮住了东方大军最为脆弱的时刻,趁人之危,落井下石。要知道蛊师们拼杀了这么久,空窍中的真元早就所剩无几了,虽然还有一战之力,但往往是和野狼同归于尽。   方源的狼群,同样损失惨重。但这已经赚大了,他的野狼可以轻易补充,北原中的野狼多的是!但对方牺牲的,却是宝贵的蛊师性命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节:东方余亮的后手   短短片刻功夫,东方大军便损失惨重,撤退的途中丢下大量的尸体。   “快跑,再不跑就来不及了!!”   令东方余亮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,东方盟军出现了大溃败。将士们毫无斗志,一心逃跑。黑家大军看出便宜,一哄而上,展开冷酷的残杀。   东方余亮咬紧牙关,连忙调动四转蛊师强者一齐出动,压住阵脚。   强者的回头痛击,大大的遏制了黑家大军刚刚展开的追杀之势。但好景不长,随着黑家四转蛊师强者的出击,东方家的蛊师强者被一一拖住。   东方余亮再次出手,但也被黑楼兰牵制。   看着己方将士,追赶上敌军,展开冷酷的大追杀,方源则收手,将狼群归拢在身边。   他的这个举动,立即赢得了身边的黑旗军大统领的好感。   在他看来,狼王有收获战功的良机,但偏偏将到手的战绩让给了其他人。大统领开口,对方源很是恭维了几句。   方源心知对方表达善意的意图,黑绣衣原本担当着方源的护卫,却临阵脱逃,若非水像蛊,方源早已身亡。   但方源根本从未指望过别人的护卫,他向来只靠自己,再者黑绣衣乃是黑楼兰的爱将,凭此发难,也无法对黑绣衣怎样。就算能怎样,方源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无谓内耗。   当即,他随口敷衍几句,暗示大统领,此事他不会放在心上。   大统领这才松了一口气,心中暗觉:狼王虽然高傲,但着实大度,的确非常人。   终于,东方大军疯狂逃窜进了第一道防线。   他们为此,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   整个大军中,有两成死在之前的大战中,有五成死在蛊师和狼群的追杀中。剩下三成的残兵,逃进了防线。   四转强者中,也有两人,因为拦截黑家大军,而因此丧命。   黑家大军并未停歇,而是冲杀上去,却被城墙上的羽箭精兵一通狂射,丢下数百人的尸体,狼狈逃回。   这是东方家精心培养的队伍,投入的心血和资源,丝毫不弱于黑旗精兵。   黑家一方的蛊师们,又接着冲了三次,皆被羽箭精兵射退。黑楼兰调动麾下的四转蛊师冲了上去,但被东方余亮设计,反而害了三人性命。   “盟主大人,对方凭险而守,占有地利。我方鏖战许久,真元不足,难以再战之力,不如退去,再做打算。”众强者回归王帐,狈君子孙湿寒便建议道。   一旁,方源皱起眉头,他有前世记忆,知道东方余亮最擅长处理残局,擅长以弱胜强。拖得越久,他收集到越多的情报,对黑家就越不利。   此次虽然有了方源的插手,导致黑家比前世占据更大优势,但东方余亮却战力无损,是个巨大威胁。对付东方余亮,最佳的途径便是一击必杀,不给他阴谋算计的机会。   黑楼兰听了狈君子的建议,沉吟不语。他之前就和东方余亮打过交道,熟知东方余亮的手段,此时却是不愿放过眼前的良机,于是他将目光投向方源。   方源傲然一笑,对黑楼兰道:“黑家族长放心,只需一刻功夫,担保破掉这层防线。”   众人为之纷纷侧目,狈君子冷笑一声,觉得方源夸大其词。   黑楼兰则大喜:“就看狼王的手段了。”   群狼再次蜂拥而出,汇集在一起,对东方部族的第一道防线,展开绵绵不绝的冲锋。   东方部族严防死守,须臾功夫,城墙上便倒下密密麻麻的狼尸。   黑家将士都看得动容,方源的打法不计牺牲,简直是拿狼群上去送死。   尤其是,羽箭精兵最擅长远程打击,站在城墙上大出风头。四转强者们则担当起救火员的角色,四处支援,但凡有一处地方出现险情,他们便轮番出手,化险为夷。   东方部族的防线,简直固若金汤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不断催动狼嚎蛊,冲势轮番变化,让人目不暇接,每一次变化,都带给防线巨大的威胁。   高强的烈度,让狼群牺牲巨大,短短功夫,就死了二十八万的野狼!   方源面无表情,站在双头犀牛的背上,遥遥指挥着。王帐众人,看向他的目光,却悄然起了变化。   狼王的狠辣无情,让人不禁心生忌惮。   如此磅礴凶猛的狼潮,更叫他们生出个人渺小之感。   “狼王常山阴,你好狠的心肠,是要赶尽杀绝么!”东方余亮面沉如水,狼群的大量牺牲,换来的是东方大军真元的剧烈消耗。   他后悔极了,早知道如此,他宁愿舍弃黑楼兰,也要取了常山阴的命!   终于,东方部族的蛊师们支撑不住了,他们来不及恢复真元,狼群的攻势让他们疲于应对,没有时间喘息。   “撤退!”无奈之下,东方余亮只好下达了这个命令。   正如方源所言,一刻之后,东方部族的第一道防线被冲破。东方余亮留下一批伤残蛊师断后,率领剩下的残军,以最快的速度向第二道防线撤退。   “狼群疲惫不堪,不适合再追杀。”方源撤下狼群,让开道路,让黑家大军有机会再出动。   这一举动,为他赢来了几乎所有人的好感。   “我此战受伤不轻,你们追赶上去,尽力追杀,但要小心,东方小儿肯定有所布置安排。”黑楼兰稳坐王帐未动,派遣浩激流、潘平、汪家族长等人,前去追杀。   众将激动地跨过残破的防线,追杀过去。   但追击大军,刚刚要过防线,陡然间一记猛烈的爆炸响起。   轰的一声,如雷霆炸响,顷刻间将数十位蛊师炸上了天,落到地面上的,只是一堆烂肉以及断臂残肢。   紧接着,大量的爆炸,接连发生,贯穿整个防线。   追击的大军,顷刻间伤亡惨重,陷入混乱的当中。   “是焦雷土豆蛊!防线的地下,被东方余亮埋下了大量的焦雷土豆蛊!”侦察蛊师返程,来到王帐前汇报。   “我已经看到了!”黑楼兰脸色极为阴沉,摆手命侦察蛊师退下。   他并不笨,立即明白是遭到了东方余亮的算计。   埋设如此巨量的焦雷土豆蛊,需要大量的时间。这个时间,其实是黑楼兰给的。   开战之前,东方余亮主动递出挑战书,故意扬言求战,结果被狈君子觐言,黑楼兰拖了几天,直到后军汇集才开战。这就给了东方余亮机会。   爆炸连绵不绝,带给黑家大军不小的伤亡。最关键的是,追击的脚步因此遏制,黑家大军只能坐看东方残部安然撤退。   焦雷土豆蛊,虽然只是二转蛊,威力有限,但架不住数目巨大。   除此之外,还有不少三转的闷雷土豆蛊,以及少量的四转炸雷土豆蛊。   蛊师们就算撑起防御蛊,保住了性命,真元也随之大量损耗。掌握飞行蛊虫的蛊师,毕竟是少数。这些人就算追上去,势单力薄,反而是给东方残部斩杀自己的机会。   怀着兴奋激昂,立功迫切的蛊师们,最终灰头土脸,一身伤残,无奈地回归大部队。   “今日已然大胜,东方小儿不过苟延残喘。接下来再杀他个痛快也不迟!”黑楼兰安抚了几句,便开始主持战后的工作。   打扫战场,治疗伤员,整理战功,都是耗费精力和时间的繁琐事情。   方源自然不愿将宝贵的时间,浪费在这里。他随意找了个借口,便离开了王帐,回到自己的大蜥屋蛊中去继续苦修。   此战,他是大功臣,虽然只出手几次,但次次关键。凭他的战绩和实力地位,狈君子也得闭嘴,更没有人敢说什么闲话。   “没有炸伤狼王么……”东方余亮时刻关注着战况,听到侦察蛊师的汇报后,他的心中颇有遗憾。   此战他将方源列为头号大敌,威胁程度还在黑楼兰之上。   常山阴太狡诈狠辣了,根本不顾及葛家的生死。虽然只是四转巅峰,但比黑楼兰要难对付得多。   东方余亮原本估算着,常山阴催动狼群展开追杀的几率最大。   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,没有坑杀一头野狼,反而杀伤了黑家大军中大量的蛊师。   蛊师的性命,可比野狼珍贵多了。但东方余亮却高兴不起来。   对于擅长算计的智道蛊师来讲,一个强大的敌人,并不难对付。但狼王纵然强大,却不自恃强大,冷静到冷酷的对手,就相当棘手了。   正是因为方源的几次出手,导致东方大军从略微失利,变成大溃败。两方由此拉开差距,黑家占据明显优势,而东方大军则陷入下风,局势糜烂。   看到这场大战告一段落,逆雨福地中,蛊仙东方长凡收回目光,伸手一揽,将石桌中央的烟气收入袖中。   他无需推算,便知此战之后,东方余亮已经陷入绝对下风。除非黑楼兰犯下重大失误,否则进军王庭的希望已经基本渺茫。   不过整场作战,东方余亮表现得可圈可点,以弱势军力抗衡,一度打成僵局。可以说,是充分利用了手中的力量。   “尤其是他有意地保护了本族力量,羽箭精兵一个不失,这就是对家族的忠心。接下来,就是考验他对残局的处理了。”东方长凡他缓缓闭上双眼,对这点最为满意。   别族伤亡惨重,那是他们的事情,只要东方部族损失不大就行了。   王庭之争,本身便是巨阳仙尊当年设下的局,目的之一就是保护血脉后裔,削弱他族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一节:战功榜   半空中,火红的云烟翻滚蒸腾,带给方源一阵阵灼热之感。   方源盘坐在蒲团上,双目紧闭,但心神则已经维系在火云当中。   “火候差不多了。”他心中默算着时间,缓缓睁开双眼,取出一个酒坛。   酒坛中,装满了幽蓝色的水液,散发着月下海水般的光泽。   “落。”方源轻轻一喝,半空中的火云,便悠然落下,全部灌注到了酒坛当中去。   一时间,水火交融,产生黑色的浓烟。   黑烟迅速弥漫,充斥整个房间。   方源伸手不见五指,宛若置身黑夜当中。   他心念一动,酒坛中猛地传来吸力,几个呼吸的功夫,便将全部的黑烟吸进坛中。   房间中再见清明,隐约残留着一股甜味。   方源屈指连弹,将一只只蛊虫弹入酒坛当中。酒坛不微微地颤抖起来,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,这才平静下来。   方源探去目光,只见酒坛中只剩下黑色的泥土。刚刚弹进去的那些蛊虫,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只半成品,隐藏在黑泥中央。   “起。”方源小心翼翼,灌注真元过去。   黑泥表面破开,钻出一棵细细的嫩芽。嫩芽翠绿如油,极速生长,须臾功夫,便长成小树苗。   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粗壮,蹭蹭地向上长高。反之,酒坛中的黑泥迅速减少。   当黑泥减少了八成之后,小树停止了生长,整个树冠结成一块,宛若一个握紧的翠绿拳头。   “开。”方源一声断喝,同时将大量的真元,猛地灌注过去。   翠绿的拳头,缓缓张开,露出掌心中的一只蛊虫。   这只蛊有着长长的椭圆身躯,披着装甲般的背壳,深棕褐色的脊背隆拱。头部是一只雄壮有力的独角,显得厚重而又威武。   它有四对长足,均强壮有力,通体散发着油亮的金属光泽。令人一见便知此蛊不是寻常之物。   方源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。   此蛊正是全力以赴蛊,他之前失败了三次,到这第四次才炼制成功。   方源细细观察,品味全力以赴蛊炼制前后的差异。   三转的全力以赴蛊,只有三对长足,因为来自南疆,受到异域压制,只有二转的气息。   而四转的全力以赴蛊,则有四对长足。体型变大,是三转的两倍有余。因为在北原炼制,因此转变成了北原蛊虫,不再受到异域压制,散发出货真价实的四转气息。   “有了这四转蛊,我的力道战力就立即复苏了一大半。不过接下来的五转秘方,就要筹备。好在我如今坐拥福地,沟通宝黄天,跟琅琊福地还有些许联系。要搞到全力以赴蛊的五转秘方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   方源将新得的全力以赴蛊,收入空窍,稍微打扫了一番,便出了大蜥屋蛊。   屋外,风光明媚。   大量的蛊师,在无数的营帐之间,相互穿梭,忙着各自的事情。或是去辎重营兑换蛊虫,或是打扫了战场刚刚回来,或是在修建防御工事。   距离和东方盟军的那场大战,已经过去了八天。   这八天里,黑家大军都是按耐不动,每天都在打扫战场,统计战功,治疗伤员。   繁杂而又沉重的事务,令大军高层都忙得团团转。黑楼兰的案几上,是堆积如山的公文。狈君子则被委以重任,忙得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觉,脸色都发白了。各大族长更是忙得昏天黑地,为本族争取利益而上下奔波。   身为上位者,自然要有上位者的担当和责任。   期间,葛光也找过方源几次,希望方源为葛家的利益出面,但方源没有管他,只是修行,将其拒之门外。   这个时候,就显得那些魔道蛊师的逍遥和洒脱。他们大多没有势力所累,只需要照看好自己,除了查看自家的战功有没有被克扣之外,就是治疗好自身的伤势,用战功换取新的蛊虫,积极备战。   这个世界的治疗力量,比地球上要强大得多。   在地球上,断手断脚,就只能落成残疾。就算是断了手指,也得将手指保存好了,在规定的时间内种植。种植断指还不一定成功,有失败率。   但在之类,就算是手脚全断了,在蛊虫的治疗作用下,都能直接长出来。   基本上,只要蛊师不是特别难缠的伤势,都能康复。   因此,虽然只是过了短短八天,黑家大军的伤员数量已经减少了八成,其中大部分都恢复了作战能力。   越接近辎重营,人流便越大。   这些天,有大量的蛊师,前来这里,利用挣来的战功换取物资。   辎重营成了整个大军当中,最为繁忙的地方。他们一连开设了十五座大帐,每个大帐占地至少二十亩,上千位蛊师专门服务。但就算如此,也是门庭若市,帐内极为拥挤吵嚷。   “属下拜见狼王大人,狼王大人这边请。”当方源来到辎重营,便立即有专门的女蛊师,带着一脸的微笑,将他引进一座蛊屋中。   只要是组织,就有上下层的关系,就有阶级,就有待遇上的诧异。   方源是整个大军中的上层,受到的待遇,当然有别于常人。   “狼王大人神武,此次大战,您可是战功榜第一呢!”女蛊师年轻貌美,带着崇拜的目光,将一份卷轴递给方源。   方源徐徐拉开卷轴两端,便见开头处,就是常山阴三个字。名字后面便是战功,是用北原文字写的一连串数字,有十万多。方源大略扫了一眼,也没细看。   这个世界上,战功很好统计。   因为有大量的蛊虫,可以监控或者摄影。每逢大战,各大势力都会动用大量的蛊虫,记录大战的整个过程。除了方便统计战功之外,更主要的是吸取经验,收集情报,探查对方虚实,明白己方的不足。   除此之外,很多的蛊师也会自备蛊虫,单为自己的作战进行记录。   有这些各方面、各角度的影像,自然可以将战功反复统计,确认详实。   方源拉开卷轴,在他的名字之下,便是黑楼兰。他的战功有八万多。   黑楼兰和东方余亮激战,牵制了对方最强者。同时,他斩杀了三心合魂状态下的魏鑫、鄂玄铭、姜婉姗三人,破除了混编兽群,这是一笔相当庞大的战功。   在黑楼兰之下,便是水魔浩激流,汪家族长,潘平等等名字,战功都有数万。   越到后面,蛊师的战功就越少。十名开外之后,就只有九千多。二十名后,战功都在七八千的样子。   卷轴上一共记录了一百零六人,大部分人的战功在三千左右。   很显然,这是战功榜最上层的一段。完整的战功榜,在那十五个大帐中竖立着,大如城墙,动用了大量的游字蛊。因此大榜表面,文字烁烁闪光,战功数字时不时的变动着。   自大战开始,战功的统计工作,就会一直持续。   有的蛊师,因为换取了蛊虫,导致战功削弱。有的蛊师的战功,则在蹭蹭上涨。尤其是治疗蛊师,往往都会在战后收获不菲。   方源将卷轴放到一边,女蛊师察言观色,立即递上一只蛊虫。   这只蛊虫,形如瓢虫,背壳方正,边缘凸起,中间凹下,宛若窗框。   这是四转东窗蛊,信道,专门储存消息之用。   当初方源在琅琊福地时,打探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信息,琅琊地灵就给了他一只东窗蛊。   方源接过东窗蛊,将其握在手中,灌注真元进去。   随着东窗蛊绽放出微微光滑,立即便有一股庞大的信息,进入他的脑海当中。   大量的物资,包括各道的蛊虫、野兽、草木、元石、异人、蛊方等等。   这些物资,是由各大部族联合提供,其中黑家作为盟主部族,按照规矩,出资最多,足足占了一大半。   很快,方源便在这当中,发现了许多他需要购买的东西。   方源虽然可以通过小狐仙,沟通宝黄天,但宝黄天中的买卖,都是大宗交易,要用仙元石买卖。并不适合方源如今的现状。   同时还有砚石老人为代表的神秘势力,对方源的定仙游蛊暗中觊觎,虎视眈眈。方源若是要买五转蛊提升战力,那就必须是北原蛊虫。这样一来,势必给智道蛊仙留下重大证据。   因此,辎重营反而比宝黄天,更加适合如今的方源。   “我的力道蛊虫中,全力以赴蛊已经提升到四转,适应了北原。但还有三转的力气蛊、兜率花、元老蛊、自力更生蛊,以及四转的苦力蛊、费力蛊、横冲直撞蛊。这些蛊虫,却都源自南疆,在北原受到异域压制。”   “要解除异域压制,就只有在北原炼蛊,将这些蛊晋升为更高转数。但这样一来,投入的就太多了。”   炼蛊成败是有概率的。   就算方源有着近乎炼道大师之能,也不能豁免这种概率。   他炼制四转全力以赴蛊,失败了数次。炼制呕心婴泣蛊,失败了十多次,最终仍旧没有成功。   蛊虫转数越高,炼蛊的失败可能就越大。尤其是五转蛊,炼制相当困难,极为不易,成功概率往往不足千分之一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二节:潜魂兽衣蛊   方源若要将苦力蛊、费力蛊、横冲直撞蛊晋升为五转,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。需要用大量的材料和蛊虫来堆。   因此,往往只有坐拥福地的蛊仙,才有这种资本,收集到成套的五转蛊。   对于凡人而言,根本难以承受这样的代价。   所以,在凡俗中,很多五转蛊师手中,都没有一只五转的蛊。只有类似黑楼兰、东方余亮这样的人物,因为背后的势力扶助,才有一两只五转蛊。   而在东窗蛊的信息中,只有一只暗道的五转蛊,可以用战功兑换。   “我的奴道蛊虫,源自常山阴,几乎都是四转蛊,短时间之内要晋升五转太难。因此只能注意收集蛊方,有备无患。”   “而我的力道蛊虫,来源南疆,与其炼蛊,倒不如直接收购。毕竟这些蛊虫都不是本命蛊,若是炼制失败,直接毁灭,我再想炼蛊,只能重头积累。”   方源的打算,也是日后乱世当中,许多外域蛊师做出的明智选择。   他一一挑选。   物资中,五转蛊只有一只,但四转蛊数量不少,其中就有苦力蛊、兜率花、元老蛊。   但四转的横冲直撞蛊没有。   方源只好退而求其次,选了两对三转的横冲蛊、直撞蛊,准备自己合炼。   自力更生蛊,乃是力道蛊师的绝配,是珍稀蛊。黑家庞大的物资中,有一只自力更生蛊,可惜比方源原来的那只转数还低,只有二转。   三转的自力更生蛊,就高达四万五千块元石,对应战功便是四千五。   如果是四转的自力更生蛊,价值堪比五转蛊虫,出现在物资中的可能性很低。   方源想了想,将这只二转的自力更生蛊也买下来。如果实在没有办法,他就只能尝试炼蛊。   自力更生蛊如此,力气蛊就更别提了。   力气蛊早已在凡世的市面上绝迹,方源的这只力气蛊,还是他通过四转风气蛊逆炼而得。   但风气蛊只有四转级数,属于偏门蛊,也比较稀少。   方源若要得到力气蛊,就只能用北原的风气蛊,逆炼成三转力气蛊。   他现在是五转修为,就算得到了三转力气蛊,也不合用了,三转的蛊对他的帮助极少。   “费力蛊买不到也就是算了,毕竟这蛊是用来克制力道的,用途较少。力气蛊若是没了,那实在糟糕透顶,这样一来,我就缺乏了远程手段,再次陷入到当今力道蛊师最普遍的窘境当中。”   力气蛊虽然不是核心蛊,但对力道蛊师而言,极为关键。   “如此一来,那我就只能尽量地去收集力气蛊的四转、五转秘方。气道早已泯灭,宝黄天中就算有,也价格不菲。也许琅琊福地,是最大的希望。但是琅琊地灵也不好对付,我要得到秘方,付出的代价也要很大。”   方源正为这个难题暗暗苦恼的时候,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。   “咦?不对呀。”他心头微微一震。   “就算我力道上没有远击手段,但是我在奴道上可以弥补啊!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,我有两大空窍,我是奴力兼修,完全可以取长补短。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豁然开朗。   他虽是重生之人,思绪周详,但也不免也会一时陷入惯性思维当中。   他前世只有一个空窍,就算涉及其他流派,也大多是成就蛊仙之后。但如今他还是凡人,就已经身兼两道。   “奴道蛊师最怕斩首战术,我便用力道护身。反过来,力道的缺陷,也可以用奴道弥补。力气蛊,我完全可以放弃了。”   因为兼修两道,这个困扰力道蛊师的难题,就这样轻易解决了。   接着,方源又用战功,换了许多宇道蛊,以及大量炼蛊材料。   这些宇道蛊虫和材料,都是为了以后进入落魄谷准备的。   盗天魔尊当初布置了手段,封印了落魄谷。要进入其中,寻常手段不行,非得需要一只五转开门蛊。   开门蛊能令有缘者,进入落魄谷。但要关闭甬道,还得再炼一只五转闭门蛊,防止甬道暴露,其他人进去。   “狼王大人居然换了不少的力道蛊,大量的宇道蛊虫,还有数目如此庞大的炼蛊材料。”方源提出要换取的物资,这令女蛊师暗暗惊奇。   换取力道蛊虫,还可以理解。毕竟力道虽然式微,但是消耗真元少。一旦真元快要耗尽,便是蛊师们最后的依靠。   因此在战事频繁的北原,蛊师们几乎都有一些力道上面的修为。   但狼王大人,要这些宇道蛊虫干什么?   或许他想借助宇道蛊虫,来有效地保护自己?毕竟奴道蛊师,往往被斩首战术克制呢。   还有这些数目惊人的炼蛊材料,难道狼王大人开始对炼道感兴趣了?或者正在研发什么全新的奴道蛊虫?   女蛊师心中有着疑问,但却没有问出口。   她十分,冒然打听这些秘密,是对蛊师的极大冒犯。   因此她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好奇的神情,只是闷头处理事务。   很快,方源便看到在战功榜上,自己的战功被扣了一大半,顿时从第一位滑落到中间去了。   “狼王大人,您要的这些物资,将会在今天陆续为您送去。直至凌晨,必定会全部送达。”女蛊师温声道。   方源点点头,正要离去,但这时女蛊师却又小声地道:“狼王大人,请您稍等片刻。这里有一件极为适合您的蛊方,是族长大人特意关照小女子,为您私下扣留的。”   “哦?”方源眼中精光一闪。   眼前的女蛊师,不用猜都知道必定是黑家蛊师。   辎重营这等重要的位置,黑楼兰肯定是要安插自己人,这才能放心。   听了女蛊师的话,方源下一刻便明悟,这是黑楼兰对自己示好。极有可能,是为黑绣衣临阵脱逃,而方源却既往不咎这件事情,而在私底下的回报。   方源立即生出些微兴趣,了解之下,发现这份蛊方还真的十分适用于自己。   这是一件关于“潜魂兽衣蛊”的蛊方。   潜魂兽衣蛊的效果,只有一个,便是掩盖魂魄波动。   之前方源隐藏在战场角落里,为了防止被探察出来,没有全力调动狼群作战。若是有了这只蛊,完全就能掩盖魂魄波动,隐藏行迹的同时,还能全力操控狼群。   这件蛊方,从一转直达五转,因此价格不菲。   方源动用了剩下的全部战功,这才勉强换到手中。   他打开蛊方,浏览一番,发现这蛊若要炼制出来,难度不大,但炼制数量极为庞大。而且成本不低,尤其是其中一项,需要大量的新鲜兽皮作为炼蛊主材。   “族长亲口嘱咐,若是狼王大人觉得炼蛊繁琐,可以交由炼道蛊师去做。只需要向对方,支付相应的战功即可。若是狼王大人的战功不够,可以先赊五十万。”女蛊师适时地建议道。   元石在平时,兼任货币职责。   但在战斗时,因为蛊师要动用大量的元石来快速地恢复真元,以及炼制新蛊等等,元石大量稀缺。   这时,往往动用战功,来承担货币的作用。   这点不仅是在北原,在南疆等地也是如此。   赊战功,自然不是常人的待遇。不过方源是关键战力,方源一人的强大,将直接提升整整黑家大军,因此黑楼兰也是暗中积极促进,乐见其成。   方源点点头,当即赊了五十万战功。   这下子,他的战功便成了负数,排位从第一直接滑落到大榜的最后一位。   十五座大帐中,蛊师们看到这一幕,纷纷惊呼。   城墙般巨大的战功榜单上,负五十万的鲜红数字,格外刺眼。   从第一位,直接滑落到最后一位,这样的巨大落差,叫人跌破眼镜。   嘈杂的议论声响起,又渐渐平息。   狼王的实力地位,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。   随后,来自狼王的几道任务,又让平息下来的议论声,再度热闹起来。   捕捉野狼,收集亡魂,剥离狼皮并初步加工,以及大量的炼蛊任务,一旦完成,都能获得不菲的战功。   这些任务,很快就激发了众人的热情。   之后的几天,方源继续修行,主要将精力集中在力道方面。   因为龟玉狼皮蛊的缘故,导致他的身体能承担更多的力量。   几天后,当方源的力量,突破到百钧大关之时,他已经陆续收获了上万只的一转潜魂兽衣蛊。   但要推到五转级数,这些数量还远远不够。   黑家大军又休整了七天,统一拔营,向东方部族的防线,推进过去。   大战再次开启。   东方余亮依托高大坚固的城墙,严防死守,屡出奇谋,极大程度将战局往后拖延,带给黑家相当大的麻烦。   但他的活跃,仍旧难以弥补之前,在第一战时造成的巨大差距。   东方大军建立的五道防线,被黑家接连突破。   最终东方大军退缩到最后的防线,被黑家包围在草府的中心地带。   “东方余亮,你已经走投无路,败局已定。但我还是那句话,识时务者为俊杰,只要你认输,我大军谋主之位仍旧是你的。”   双头犀牛背上,黑楼兰昂首站立,洪亮的声音,响彻整个战场。   Ps:修改了第九十五节“内外交困斩荆棘”中的一个bug,方源其实早已有四转全力以赴蛊的秘方,这在第二大章就有叙述。这是今天的第二更,仍以调整适应为主。感谢投月票,打赏,推荐,点赞的朋友们,谢谢,感谢诸位的支持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三节:扬名   面对黑楼兰的招降,东方余亮沉默以对。   他站在城墙上,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敌军,微风吹拂着他的长发,他的衣摆也跟着风轻轻晃动。  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   纵然他是智计百出,常常谋算在先,但是双方的差距太大,终究到达了这最后一步。   智道并非无敌之道。   纵观历史,蛊师的流派层出不穷,百花齐放,就算是有诸如气道、力道等盛极一时,但终究没有破灭其他,独自制霸蛊师界的流派。   每一个流派,都有自己的优点,也有自身的缺陷。   尤其是蛊师流派,都是建立在物资的基础上。当时代变迁,环境变化,蛊师修行需求的物资减少时,流派的生命力也就随之老朽了。   只要稍微熟知历史的蛊师,便可以知道,漫漫的光阴长河,不知埋葬了多少的流派。   说起来,智道从远古时代就兴起,一直流传到今天。即便智道蛊师一直数目稀少,但这样生命力长久的流派已经可以说是,独树一帜了。   这个世界上,从来就没有无敌的流派,只有无敌的蛊师。   但能做到无敌的境界,整个历史中,也不过只有区区十位罢了。   东方余亮只是五转的智道蛊师,虽然占据世俗的巅峰,但是距离无敌还差得太远太远。   即便他身怀独创的杀招七星灯,但真元也随之消耗巨大,终究不能持久。面对黑家这样的庞然大物,他早已有独木难支,势单力孤之感。   “如果我是奴道蛊师的话,兴许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。但就算是奴道,也要担心斩首战术。即便是狼王常山阴,也不敢独自一人,率领狼群脱离大部队。所以,只有晋升为蛊仙,才能站在凌驾于凡尘之上啊。”东方余亮在心中叹息。   这时,水魔浩激流上前搦战。   “风魔,你给我滚出来受死!”他大叫着,指名道姓。   风魔大怒,低吼一声:“浩激流,你休要张狂!”   说着,他从城墙上猛地一纵,人还在半空中,就催谷蛊虫,两道四叶风刃旋即形成,飚射出去。   “你怎么尽都是这些老招数!”水魔哈的一笑,不闪不避,悍然迎上。   风水双魔已经交手十多次了,对彼此都熟悉至极,此刻一交手,就呈现白热化。   风刃和水弹互射,半空中对撞,爆炸。   风魔攻势犀利,擅长穿插游走,水魔则招式狂放,磅礴浩荡。   这两人其名已久,一时间身影纠缠,声势煊赫,却不分胜负。   两军茫茫蛊师,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两人身上。   四转蛊师的强悍,虽然很多人都有过深刻体会,但此时再看,仍旧有一种胆战心惊之感。   战斗片刻,水魔渐渐占据上风。   风魔的状态并不好。蛊师的战力,也有起伏的时候。   就像现在,大局已定,被黑家重重包围,东方部族士气低落,风魔自然也受到了影响。   看到原本势均力敌的老对手,被自己压在下风,水魔高兴的大呼小叫,攻势更加浩大。   将是兵之胆,看到这一幕,黑家大军的士气更加高涨,城墙上的东方盟军则陷入更深寂的沉默当中。   王帐中,黑楼兰哈哈大笑,又遣出一位四转强者,出阵搦战。   东方余亮便派遣一人应付。   但这两位四转蛊师的战斗,远不如风水两魔交手的激烈。   不仅雷声大雨点小,而且还在战斗中相互攀谈,甚至谈到某代祖上时两族之间,还有联姻关系。   东方余亮的脸色愈加难看,黑楼兰的笑意则更浓郁几分。   东方盟军的士气低落,人心也已经涣散。各方结盟的势力,几乎都已经开始找寻退路。   黑家大军士气高涨,四转的蛊师强者纷纷请战。   黑楼兰笑着,一一应允。   很快,两军阵前,就开辟出了十二个战圈。   “某家潘平,何人与我一战?”潘平气势汹汹,在得到黑楼兰的应允后,成为第十三个出战之人。   东方余亮却是一阵沉默。   战斗至今,他麾下的四转蛊师,也多有陨落。很多强者,瞻前顾后,已经消极怠工,阴奉阳违。   虽然建盟之时,各大首脑,知名的强者都用了毒誓蛊。但毒誓的内容,却不苛刻,仍旧有大量的漏洞可以钻。   作为盟主的家族,纵然希望将其余各大部族,死死的绑在自家的战车之上。但其他的势力,也不是傻子。所以这毒誓的内容,是传承了许多年,无数代人协调而得的。   此时潘平邀战,东方余亮竟发现,手中已无将可用。   他沉吟了片刻,终于下了一道命令。   “什么?东方盟主竟然下令,让我父亲出战?!”城墙后的营帐中,唐方看到眼前的传信使,脸色非常难看,双眼直欲喷火。   在之前的战斗中,唐家族长为了掩护族人撤退,被黑家两位四转蛊师围攻,受了重伤。其后,一直卧病在床,没有休养得好。   “这是盟主之命,难道你们唐家想抗命不遵吗?我知道贵族族长重伤,卧病在床。但卧病在床的族长多的去了,但得了盟主的命令,他们还不是都上去参战了?”使者语气强硬,看着唐方的目光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之意。   “你!”唐方大怒,低吼道,“他们那都是在装病,我父亲可是货真价实的受伤!”   “好了,小三,不要再说了。这一场战,我作为唐家族长,亲自参战责无旁贷。”这时,脸色苍白的唐家族长走了出来。   “哼,领命就好。”东方家的使者冷哼一声,拂袖而走。   “可是阿爸,你的身体……”唐方心中十分担忧。   “没有事的。”唐家族长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这些天我一直在休养,身上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。今日一战,极可能是两方的最后一战。如果我不出战,场面上是过不去的。而且对整个家族而言,也是弊大于利。”   唐方咬紧牙关:“那阿爸你可要小心,阿姐还在对方手上,如果有机会的话……”   “嗯,我尽力而为。”唐家族长皱了皱眉头,走出了营帐。   他来到城墙,见过东方余亮,便下去战场,和潘平展开激战。   唐方站在墙头,目光紧紧地盯着父亲。   “少族长,没事的。族长大人虽然身上有余毒未清,但今天这一战,却不同以往,大家都留着手呢。”唐家的一位家老宽慰道。   唐方看着父亲和潘平打得难分难解,不温不火,心中的担忧也就消减了许多。   但就在这时,潘平陡然爆发,将腰间一直挂着的弯刀拔出。   众人的眼中,便见一道闪亮的白光,一晃即逝。   再定睛一看时,唐家族长竟然身首异处!   “啊,父亲!”唐方怔了半晌,随后发出悲切的呼喊。  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了,双方惊愕了几个呼吸,这才发出嘈杂的议论声。   “唐家族长唐幽,被我潘平讨取了!”潘平双眼冒着嗜血的光,一手提起唐家族长的人头,兴奋地呼喊起来。   唐方眼前一黑,当场昏倒下去。   “刚刚那是什么?”   “我只看到了一抹光,实在太快了!根本就没有看清楚。”   “不晓得是什么蛊,或者是潘平的杀招?”   潘平骤然斩杀了同级的强者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就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方源,都微微睁开眼帘,向他投去注视的目光。   北原地域广袤,是百战之地。无数的战争,磨砺出层出不穷的强者。这些强者,或有一些手段底牌,一直雪藏着,不为人知。   潘平虽然是四转蛊师,但其实声名不显,在所有的四转蛊师中,并不出名。但经此一战,他踩着唐家族长的尸体,彻底扬名。   潘平满脸春风,得胜而归。   黑楼兰哈哈大笑,当场命人端去自己的酒杯,就杯中的美酒赏赐给潘平。   “谢盟主大人赏赐!”潘平在王帐中昂然站立,一口饮下杯中的美酒,目光顾盼,神采飞扬。   他得到这只蛊虫,纯属意外。有一次,几大部族开放集市,他看着这弯刀精美,就购买下来,当做把玩的器物。   但没想到,把玩的时候,发现这弯刀中的秘密。   弯刀的刀刃上,有一抹寒光。这寒光,竟然是一只神秘的蛊虫。   潘平费劲千辛万苦,才将这只蛊虫炼化。虽然不知道此蛊的名号,但屡次为他斩杀强敌,攻击极为犀利。   此届王庭之争,他一直怀着高度的期待。   原本,黑家和东方大军第一战时,他就主动请命,要第一个出征搦战。其时,便是打着利用此蛊,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强敌,一战扬名的意图。   但人家唐妙鸣,却指名道姓,要挑战狼王常山阴,让潘平好不郁闷。   让他更郁闷的是,方源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,直接出手,略过了挑将的环节,引得两军大战。   潘平苦等良久的机会,就这样没了。之后虽然也有激战,但却不是潘平想要的环境。   “不过,今日一战,终于叫我抓住了机会。唐家族长唐幽,是早就成名的人物。经此一战,我的地位立即暴涨,几乎可以成为黑家第一战将。毕竟水魔浩激流,虽然名声更大,但一直没有拿下风魔。至于狼王常山阴,他是奴道蛊师,我不和他比……”   潘平环顾四周,感觉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,心中的快感又浓郁了几分。   “这就是人上人的感觉嘛,嘿嘿,总有一天,我潘平的名声将响彻整个北原!”他在心中呐喊着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四节:只是一场游戏   一道纤细的碧玉长廊,在湖面上延伸出去,直至一座孤亭。   亭外,细雨霏霏,凉风轻抚。   和外界不同的是,这里的雨是从下往上落的。逆雨之名,由此而来。   继女蛊仙谭碧雅之后,福地中迎来了新的客人。   “晚辈黑柏,见过东方前辈。”来者一副普通中年男子的模样,却是货真价实的六转蛊仙。   “你我有七十年没见了吧。那时候,我记得你还是黑家的族长,险些就入主王庭了。”发须雪白的东方长凡,呵呵的笑着,以目光示意,“请坐下吧。”   黑柏坐到石凳上,微微鞠躬:“说来惭愧,晚辈当时还受着家族的大力扶住,最终棋差一招,被刘家得手了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东方长凡笑起来,“不错,那届的刘家族长是刘一峰,天资绝代,可谓百年难得一出的奇才。”   “前辈记得不差,晚辈佩服。”   东方长凡缓缓摇头:“我们智道蛊师,既要推衍,便会注重每一个情报的收集。不过刘一峰虽是光彩夺目,但到头来却冲击蛊仙境界失败。那一届的风云儿们,真正笑到最后的,反而是人称‘黑家石人’的你啊。”   “前辈谬赞,晚辈也是侥幸。”   “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,成就蛊仙难如登天,往往一万个五转蛊师,也未必有一人成就。唉,不瞒你说,这些年我也陆续考察了不少后背,现在的希望,便寄托在这个小子的身上了。”东方长凡说着,右手食指一指,石桌中央便凭空升腾起一股彩烟,反映出北原草府上的实时战况。   刚巧,二位蛊仙看到潘平挥出弯刀,一招斩杀了唐家族长的情景。   黑柏一扬眉头,轻咦一声:“这有点意思,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的话,这蛊应该是单刀蛊。单刀蛊威能独到,一旦催发,便有一定可能无视同级的防御。乃是由蛊仙刀魔所创,形体特殊,只是一抹刀刃寒光,非得寄居在刀上才可。此蛊以刀为食,被它寄生的刀会渐渐缩减,最终消散一空。”   东方长凡点点头:“不错。单刀蛊最高,能达到六转。刀魔当初凭借着六转单刀蛊,独树一帜,无人敢惹。但最终败于蝶剑仙之手。刀魔当场战死,福地也被蝶剑仙吞并。六转单刀蛊的蛊方,却没有流传下来。不过,如今在凡间还有不少的单刀蛊,这些都是刀魔昔日伪装成凡人,游览天下时随意馈赠出去的。看来这个幸运的小辈,是得到了刀魔当初的馈赠之一。”   “前辈博闻广识,在下今日又长了见识了。”黑柏心悦诚服地道。   东方长凡乃是北原有名的智道蛊仙,一生荣光战绩无数,多少蛊仙都遭受他的算计。   他刚刚出生时,东方家族已经是日薄西山。就是他成就蛊仙之后,一手扶持,多方谋划,设计使得仇敌相互对掐,手腕高超巧妙,终令东方家族重振雄风。   他是七转蛊仙,是北原当之无愧的巨头,是东方部族的顶梁柱。   但现在,他已经寿元将尽,时日无多,急于留下传承。之前,东方长凡眼界高,陆续选了几个都没有看中。现在,东方余亮虽然不符合他的全部标准,但也是较为满意的人选。   寿蛊难寻,纵然东方部族乃是超级家族,北原最庞大的势力之一。   当然,这其中,也有正道蛊仙私下联合,禁止对东方长凡出售寿蛊的原因。同样的,对于惨遭东方长凡算计的魔道蛊仙们,更对东方长凡恨之入骨。   东方长凡算计了无数人,到了人生的最后关头,终究被无数人联合谋算。   他自己亦清楚,自己得罪的蛊仙太多。哪怕是正道,也不愿看到他继续活下去。   黑柏明白,自己这一次和东方长凡见面,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北原传奇的蛊仙。因此,他心怀敬佩和缅怀之情。   石桌上的彩烟不断翻腾,将战场上的情形,不遗丝毫,尽数显现在两人的眼前。   东方大军,原本就在阵容上有着差距,潘平杀了唐家族长之后,更加剧了东方家的劣势。   最终,东方余亮直接开口邀战黑楼兰,亲自下场。   他想靠着一己之力,企图挣扎出一丝希望。   但最终,他和黑楼兰不分胜负,打了个平手。   当夜幕降临时,黑楼兰一声令下,发动了总攻。   夜晚来临,夜狼的战力随之暴涨。狼潮一波又一波,在方源的指挥下,对东方大军最后的防线展开冲击。   东方大军士气低落,人心散乱,即便东方余亮做了许多布置,防线支撑了半盏茶的功夫,就被攻破。   东方余亮无奈之下,只好选择认输。   至此,黑家和东方家的大战落下帷幕,黑楼兰和东方余亮的私人恩怨,也以黑楼兰的取胜而暂告一个段落。   “东方余亮这个后生,别的毛病没有,就是太牵挂自己的妹妹。他为了保护妹妹万无一失,竟将大军分掉一部分,形成后军,将妹妹安置在里面。东方盟军本来军力就弱于黑家,这一分兵,使得军力相差更大。若非如此,第一战的胜负,未必会如此悬殊。呵呵呵,倒是让黑柏你见笑了。”   东方长凡平静地看着彩烟,淡笑着。   黑家大军稳定了战局之后,辎重营徐徐开进残破的防线,开始着手接收俘虏,打扫战场。   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此届不成,还有下届。以我看,东方余亮已经十分优秀。他将本族的力量保存完好,做得比我还要周到。对家族的这份爱护之心,就已经十分可贵了。”黑柏道。   “是啊。”东方长凡一脸感慨,“别的族人死了就死了,但我们同是巨阳先祖的血脉啊。当初先祖设立王庭,其中一个目的,不就是为了削弱他族,保护血脉嘛。可惜,即便是巨阳仙尊这样的伟大存在,到头来,也是寿元耗尽而亡。这个世界上,哪有什么永恒不灭的东西呢……”   黑柏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。   东方长凡收敛了情绪,轻笑一声,对黑柏伸出手掌:“好了,下面该谈正事了。”   “是。”黑柏将一份清单,从存储蛊中取出来,递给了东方长凡。   清单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内容,是海量的物资。   东方家族在这一届王庭争夺中失利,成了黑家的俘虏。按照当年巨阳仙尊订下的规矩,东方一族可以交付一定量的物资,来赎回自己。   东方家和黑家,皆是超级家族,拥有蛊仙不止一人。   两个庞然大物的较量,不过是一场名为“王庭之争”的游戏。主要的目的,是通过战争,来削弱他族,扩张自家,筛选和吸纳人才。   这个笼罩北原的宏伟布局,当然不可能是东方家,或者黑家蛊仙的手笔。而是来自十位无敌至尊中的一位,巨阳仙尊之手。   东方长凡接过清单,细细浏览。   清单上的物资,不仅规模庞大,而且其中许多项,还牵扯到东方一族特有的蛊虫,或者最新研制出来的蛊方。   但东方长凡没有丝毫的不舍,而是轻轻点头,应承下来:“成王败寇,既然失败了,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。就这样子办吧。”   失败者付出代价,这本来就是巨阳仙尊订下的游戏规则。   历史上,是有几次,某些部族不愿支付这种战争赔款,尽皆落得族灭的凄凉下场。   到现在,已经没有一个家族敢不去遵守。   这是北原正道的游戏规则,如果哪一个部族不去遵守,那么就会被排斥于外,成为其他所有人竞相针对的目标。   战场的夜空中,陡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圈。   光圈稳定下来,形成高大二十多丈的巨型光门。   光门灼照千里,缓缓打开,形成翠光之路。   从门中,走出一位年轻的少女蛊师。她手持令牌,在众目睽睽之下,冉冉落到黑楼兰的面前。   “我是接引使,来迎回东方部族。”她面无表情,声音冷清。   两人当场完成交接。   在查看了战争赔款之后,黑楼兰喜上眉梢,他彻底发了!靠着这么多的物资,他将能装备更多的蛊师,尤其是吸纳了投降的部族之后,他的军力将在原有的基础上,至少再壮大五成!   “咱们后会有期。”既然结果已经注定,东方余亮也显得洒脱,风度翩翩地和黑楼兰告别,带领着族人们,走上光路,最终没入光门当中。   因为吸收了不少溃散的家族,东方部族的规模,比原先壮大了三成有余。   “真好啊,就算是战败了,也有福地可以避祸!”   “没办法啊,谁叫人家是超级家族,头上有蛊仙罩着呢。”   “好了,打起精神来。我们投降黑家,也是转机。只要打几场胜仗,我们的损失就能弥补回来。如果有幸能进入王庭福地,获得那些传承,那就有发达的机遇了!”   众人仰望着半空中的光圈,议论纷纷。   方源平静的看着这一幕。   这场每十年一次,就波及整个北原,令无数人家破人亡,令无数人飞黄腾达的战争,实质上是掠食者们合伙猎食的一场游戏。   有的人沉浸其中,追名逐利。有的人为之哭泣悲鸣,痛不欲生。而自己身在局中,冷眼旁观着,却也有着自己的一份打算。   众生百态,不过如此。   弱肉强食,真是妙哉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五节:偷鞋(上)   营帐中,一片安静。   朱红色的案几上,文本堆成高高的一堆。   时不时的,一阵风透过门帘,夹裹着野草的芳香气息,扑面而来,将最上层的文本也翻动几页。   窗外风和日丽,时不时的,远远传来战马或者驼狼的嘶鸣。   这反而更增添营帐中的静谧。   身为马家少族长的马英杰,此刻正盘坐在蒲团上,伏案垂首,帮助父亲,处理着盟军要务。   自从马家施展突袭,将费家灭族,英雄大会上最大的障碍,也就搬掉了。   在随后的天川英雄大会上,马家力压成家,成为盟主。毒誓为盟之后,马家军力立即爆棚到六十万,军容鼎盛。   再之后,马家东征西讨,从天川出发,一路向西南行军。沿途不断寻找兽群,或者顽固的地方势力出击,不断炼兵,整合战力。因为连连战捷,又吸收败亡的部族,因此自身再次壮大,营造出高昂的士气。   如今,马家来到镜湖附近,终于碰到同级别的对手——宋家联军。   目前,马家正在铸建第一道防线。   “报!”这时,营帐外传来侦察蛊师的通报声。   马英杰眼中精光一闪,心知此刻有通报,必定是有紧急或者重大的军情。于是,他放下手中的工作,唤道:“进来吧。”   风尘仆仆的侦察蛊师听到召唤,刚准备踏入营帐,却被守卫拦下:“你懂不懂规矩?换鞋子,不要把帐内的地毯踩脏了。”   侦察蛊师连忙道歉,换了鞋子之后,他进入营帐,见到马英杰,他立即单膝跪下:“属下见过少族长,此次带来玉田方面的重大军情。”   他言简意赅地禀告之后,马英杰又详细询问,半柱香之后,这才令其退下。   “黑家战胜了东方部族,赢得了关键的第一战胜利了。”马英杰心中有些沉重。   王庭之争,已经进行了无数次,到了他这一层次,对这游戏的规则早已经揣摩透彻了。   他心知首战得胜的重要意义,黑家击败东方之后,将会获得大量的赔偿。这些战争赔款,有着不少东方部族的最新蛊方,还有海量的战争物资。只要消化了这些资源,吸收了俘虏,黑家大军的战力将上涨五倍左右!   “历来王庭之争中,首战尤其关键。一旦首战获胜,就获得了基础的资本。首战不胜,几乎都是被淘汰,很少有翻盘的例子。黑家已经完成了首胜,而我们马家还在和宋家僵持着……”   费才小心翼翼地来到营帐门口,尽量不发挥出一点声音。   把守入口的两位蛊师看了他一眼,便转移了目光。   自从费家被灭之后,懵懂的费才被马英杰点中,幸运地成为了他的贴身奴仆,避免了其他族人的凄惨处境。   他每天的工作,便是摆放营帐门口的鞋子。   马英杰生性好洁,每次进入他营帐的来客,都要换鞋子,以免踩脏了他那名贵华丽的地毯。   每个客人穿过之后的鞋子,费才都要负责清洗,然后再摆放上去。   但这一次,却是和以往不同。   费才将被侦察蛊师穿过的鞋子,拿捏在手中,犹豫了一下,终于将另一双鞋子塞进怀里。   没有人注视到了他这个小动作,费才无惊无险地离开,绕过十多座营帐后,来到水池旁。   他蹲在水池边,开始清洗那双被穿过的鞋子,态度十分专注,以至于身后来了一人,他都没有注意到。   “喂,大呆瓜,洗个鞋子干嘛这么认真!”一只小手,猛地拍打在费才的肩膀上。   费才被吓了一跳,回过头,看到一位小女孩,粉雕玉砌,一双眼睛精亮精亮的。正是赵怜云。   赵怜云自从用了“虎狼羊”三说,劝说赵家族长,赵家便长途迁徙,几番波折之后,有惊无险地来到马家营地,并得到马家族长的亲自相迎。   赵家成功地并入马家大军当中,受到马家高层的重视和热情款待。   “是你啊,小云姑娘。”费才看见赵怜云,顿时流露出憨笑。父亲被杀,令他陷入无尽的悲伤当中。机缘巧合之下,他成为马英杰的贴身奴仆,也受到了老奴仆们的排挤,没有一个朋友。   赵怜云捉弄了他几次之后,却被他认做唯一的朋友。因此他见到这个小女孩时,心中十分欢喜。   “小云姑娘,我有东西要送给你。”费才压低声音,将头凑近赵怜云的耳边。   赵怜云一把将他的脑袋推开,不悦地叫嚷起来:“喂,你个死大头,别靠这么近,不知道男女有别嘛。”   费才被她一推,差点落到水里,他却不在意,偷偷摸摸地敞开上衣,将怀中被他带出来的鞋子暴露出来,邀功似的道: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   赵怜云鄙夷地看了一眼:“原来是一双臭鞋子啊,一看就是被人穿过的。死大头,你蠢得要死啊,居然送我这样的礼物。我根本穿不上,也不会穿这双臭鞋!”   费才却道:“小云姑娘,你前些天不是说缺元石花么。这双鞋子制作精美,咱们可以偷偷地卖到黑市中去,换些元石花差花差。”   赵怜云扬起眉头,对费才刮目相看起来:“行啊,大呆头,你居然想到滥用职权,倒卖公物?行啊,平日里没看出来啊,你还有这一手。不过这双鞋子能卖多少钱?我每天的零花钱,都是这鞋钱的十倍还多。你有心了,嗯,还是你卖了吧,你的这身衣裳破破烂烂的,也该换了。”   费才摸摸鼻子,摇头道:“不用,我这衣服还能穿呢。其实,也不是我想到的。那些老奴仆都这么做,反正鞋子数量多,经常被蛊师大人们穿出去。少族长大人又好干净,每隔一段时间就叫人把这些鞋子换新的一批。”   赵怜云点点头。   蛇有蛇路,鼠有鼠道。奴仆们身份卑微,但也有卑微者生存之道。   尤其像费才这样的人,虽然是奴隶,失去了人身自由,但却贴近马英杰,平时极可能第一时间获得马家高层动向的情报。   赵家如今参加了马家大军,赵怜云故意接近费才,其实有情报这方面的打算。   就在这时,一阵喧哗声传来。   “费才在哪里?快快滚出来!”   “费才你闯了大祸了,居然敢私拿少族长的鞋子。”   “少族长想要出营帐走走,结果发现没有自己的鞋。费才,你简直是胆大包天,罪无可恕!”   一群老奴,叫嚣着,从入口涌了进来,在人群中搜索费才的踪迹。   费才脸色骤然惨白一片:“糟糕了,我被发现了。小云姑娘,你快走,这事情和你无关,我可不能拖累你。我这就向少族长请罪去。”   “请个屁罪!”赵怜云低吼一声,脸色极其难看,“你这个笨蛋,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!快跟我跑啊。”   “啊?”费才懵懂不解,但被赵怜云拉着,一阵小跑,钻入巷弄小道。   “可恶,这边的路口也被人堵了。”赵怜云仗着熟悉地形,带着费才不断辗转,结果发现四个入口,三个小后门都有人堵着。   “小云姑娘,你快走吧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费才被赵怜云带的头晕晕的,早已经失去了方向感。他语气焦急,不愿意牵连到赵怜云这个唯一的朋友。   赵怜云恨恨地一踱小脚,在心中连连咆哮:“老娘找个眼线,容易嘛!?这年头像费才这样傻的呆瓜,上哪里找去?那些老奴各个油滑如鼠,让他们告诉点消息,就伸手要钱,说的话还真假参半,虚虚实实。哼!他们这是嫉恨费才这个新人,想要除掉他。果然有人地方,就有江湖,就有算计。不成!老娘我可咽不下这口气,敢动老娘的人,找死!”   赵怜云脸色阴晴不定,绞尽脑汁,耳畔传来老奴们的声音。   “这么没有啊,水池那边也搜过了,没有!”   “会不会已经走了?”   “怎么可能,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呢,确确实实看到那小子进来的。”   “那边还没搜呢,走。”   听到老奴们的脚步声,赵怜云情急生智,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。   “大呆瓜,真是天不绝你,幸好我刚从市场上回来,买了一匹丝绸。”赵怜云说着,便从怀中掏出一段细腻柔滑的上等丝绸。   这丝绸,她原本是想用来做衣服用的。   “大呆瓜,只要你好好听我的安排,按照我的话说,说不定这次对你反而是件大好事!”赵怜云将丝绸塞到费才的手中。   “啊?”费才一脸懵懂。   赵怜云嘴皮子迅速翻动,告诉费才她的安排。   十几个呼吸之后,费才主动走了出去,被老奴们发现。   他们大喜过望,包围过来,但费才攥紧拳头,发了疯似的,将好几个老奴都打翻在地。   “反了,反了,这狗才居然敢打我们这些老前辈!”   “费才,你闯了大祸,少族长找你,我们来捉你,你居然敢反抗!”   费才大吼一声:“少族长找我,我自己会走,你们这些小人,不要用你们的脏手来碰我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六节:偷鞋(下)   这些老奴皆是老迈之身,费才又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样子,一时间只好包围着费才,不敢上前。   费才怒目圆瞪,一脚踢开前面的老奴:“腌臜的东西,小爷我要去拜见少族长,别给我挡道。”   老奴们羞怒交加,眼中闪动着阴毒狡诈的光,却不敢上前。   他们已经看出费才的胸口处,鼓鼓囊囊。许多人都在心中不屑的冷笑:“这个傻小子,还真敢偷!偷了鞋也就算了,偏偏偷了少族长的鞋,哈哈哈,运气真不好啊。本想把他搬倒,让他去扫茅坑去。结果这下子,恐怕小命都没了。活该!少族长的贴身奴仆,是那么好当的么?”   费才被老奴们半包围着,向少族长的营帐走去。   守护营帐的两位蛊师,看见费才,目光像是打量死人。   马英杰站在营帐门口,面沉如水。他处理公务疲乏了,想要出去走走,结果发现自己的鞋子居然没了。   他唤来贴身的老奴,老奴便告诉他,这极有可能被新来的年轻奴仆偷去了,很可能拿去卖掉换钱。老奴又告诉马英杰,这其实已经不是费才第一次偷盗。   马英杰自然大怒。他没有想到,自己一时仁慈,结果却为他招来一个小偷。   费才心中惴惴不安,恐慌早已经充斥心头,但他牢记着赵怜云叮嘱他的话,抬头挺胸来到马英杰的面前,表现得雄纠纠气昂昂。   马英杰看着他,心中暗暗称奇。   那些押解费才而来的老奴们,跟在费才的背后,反而像是簇拥他而来的样子。更关键的是,费才毫无慌张,难道不是他偷的?   不知不觉间,马英杰心中一部分的怒气,被好奇和疑惑所取代。   “小人拜见少族长大人。”费才跪倒在地,声音洪亮。   马英杰俯视脚边的费才,不悦地低喝道:“我的鞋子是不是你偷去了?”   “小人从未有偷取大人您的鞋子。给小人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去做。”费才矢口否认。   “他骗人,他的怀中鼓鼓囊囊的,揣着什么东西,一看便知!”身后,立即有老奴叫道。   费才冷哼一声,敞开衣襟,露出一团雪白的高等丝绸。   他将丝绸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的鞋子。   马英杰见这双鞋,正是自己穿的那双,不由地冷笑起来:“好,好得很,证据在此,一个小偷能做到你这般理直气壮,倒也难得了。”   “请少族长明鉴。”费才却不反驳,只是用双手托住,带着恭敬的神色将鞋子摆放在地面上,然后额头贴地,一副任凭发落制裁的模样。   “少族长大人,证据确凿,快请你狠狠地惩罚这个可恶的狗东西吧!”   “是啊,他居然敢偷少族长的鞋子。将来,他还会偷更多的东西。”   “他的手脚太不干净了,依老奴看,干脆把他的手砍掉!”   老奴们纷纷觐言,内容恶毒狠辣,费才听得心头乱颤,但谨记赵怜云的话,没有开口做出任何的反驳。   这样的情景,让马英杰生出了些许兴趣。   处死一个奴隶,算不了什么事情。但马英杰向来以“英明仁爱”来标榜自己,约束自己,希望自己将来能接手家族,成为一代明主。   尤其是现在,马家身为大军的首领部族,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。因为偷鞋子这样的小事情,冒然处死一个奴隶,会不会被人传为残暴?   马英杰心中也有这等顾虑。   好的名声,营造容易,但维护艰难。   于是他便问道:“我一向处事公正,费才,我给你自辩的机会。”   费才顿时大松一口气,他按照赵怜云的吩咐,果真等到了马英杰的这句话。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信心,他当即暗中决定,一切都按照赵怜云吩咐的那样回答。   于是他答道:“我父亲因家族内斗而亡,少族长攻灭费家,便是为小人报了杀父之仇。少族长如此英明仁爱,小人又岂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呢?”   马英杰听到“英明仁爱”这四个字,心情顿时有了明显的好转,他温声问道:“哦?那你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?”   但费才摇头:“没有什么隐情,只是小人想着报答少族长您。但小人能做什么呢?小人只是一个凡人,没法子为少族长您冲锋陷阵。小人蠢笨不堪,没法为少族长您出谋划策。小人只是您的贴身奴仆,只会洗鞋子,把鞋子摆放好。小人设身处地的想,这鞋子摆放在外面这么久,少族长您穿上,难道脚不冷吗?于是小人便用全部的积蓄,买下这片真绸,将少族长的鞋子包裹起来,捂在胸口,这样一来,少族长您穿上这鞋子,就不会感觉到冷了。”   “哦?竟是这样!”马英杰听了这话,大为惊异。   他有洁癖,若是费才直接将鞋子放到怀中,他反而厌恶。   但用了丝绸包裹,却是不同。   而且这片上等的丝绸,货真价实。没有谁会用这样的布料,去包裹鞋子的吧?   “这个费才,是个好奴才,倒真是有心了。”马英杰思绪电转,看向费才的目光悄然发生了转变。   如果费才所言是真,那么他的忠心昭昭,实在是令人感动!   这时,费才猛地磕头:“少族长,我有罪!”   “哦?你有何罪?”马英杰看着费才,嘴边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笑意。   费才答道:“小人只顾着为少族长大人暖鞋,却忘了若是大人您要出去时,会极不方便。小人有罪,请大人您责罚吧!”   马英杰长叹一口气:“我的鞋子可不止一双,今天我只是看见常穿的这双不见了,这才唤你过来。也幸亏如此,险些叫我错怪了我的一位忠仆。”   “少族长大人,您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啊!”   “少族长大人,这小子妖言惑众,诡计多端,花言巧语得很呐!!”   身后的老奴们,看到平时里呆呆傻傻的费才,竟然巧舌如簧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硬生生地咸鱼翻身了,一个个都急得大叫起来。   这时,费才又道:“请少族长明鉴!偷鞋子的事情,的确有过,但小人从未做过。反而是小人身后的这些老奴,做过许多次。小人担任了这份职务之后,这些老奴就多次暗示小人,因此对小人产生了嫉恨。小人不怕清查,也不怕惩罚,恳请少族长大人遣人明察,还小人一个清白!”   费才当然不怕查,这是他第一次偷鞋子!   他按照老奴们在他耳边“不经意”说的那样,偷了一双最精美的鞋子,好卖个高价钱。   费才懵懂,跟了少族长身边这么长时间,也没有留心少族长脚下的鞋子模样,就这样轻易地落到老奴们的算计之中。   幸运的是,他在关键的时刻,碰到了关键的人。赵怜云成了他的救星,在她的指点下,费才成功翻盘,转危为安。   老奴们听到要调查,一个个脸色都变了,苍白如纸。   蛊师的手段,自然丰富多彩。要彻查这等芝麻小事,自然是轻而易举的。   这些老奴已经后悔死了,没有想到最后反而把他们自己都搭了进去!   马英杰看着老奴们的神情变化,心中已经对费才确信了七八分。但他立志成为“明主”,自然不会单凭心中想法,就冒然下达命令。   当即,他就唤来侦察蛊师,命令他调查这件事情。   侦察蛊师得到马英杰的亲口命令,自然卯足了劲头调查。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,事情就水落石出了。   事实面前,老奴们统统跪在地上,哭泣着,哀嚎着,害怕得体如筛糠,请求少族长的饶恕。   马英杰冷哼一声:“你们这些奴才,媚上欺下,居然敢哄骗我!本来,你们依罪应当一一处死,但念在你们服侍了我多年,其中几位更是我在孩童时候,就伴随左右的人。我就饶了你们的狗命,统统给我发配到辎重营,给我大军服务去。清粪便,扫茅坑!”   “谢少族长不杀之恩,谢少族长不杀之恩!”老奴们磕头如捣蒜,千恩万谢。   “至于你……”马英杰将目光落到费才的身上,戏谑地微笑道,“你居然敢偷拿本少主的鞋子,胆大包天!今后,就将你发配为奴仆长,好生服侍本少主,好戴罪立功!”   费才听得一愣一愣,好半天明白过来,马英杰说是发配,其实却是擢升。   他连忙叩首答谢。   马英杰哈哈一笑,挥手道:“好了,还不给我滚下去,好好想想服侍本少族长的好法子!”   “是,大人。”费才退下之后,走在回去的路上,神情一阵恍惚。   好半天,他这才清醒过来,自己这次居然因祸得福,成为奴仆长了!   “这一切都得感谢小云姑娘……啊,对了,小云姑娘叫我若是没事,就要赶紧向她汇报的。”费才一拍脑袋,连忙转变方向,向约定的秘密地点走去。   “什么,你居然成为奴仆长了?”赵怜云听到这个消息,不由地瞪大了双眼,惊喜地看着费才。   她自忖这个布置,虽然巧妙,但也有风险,完全是看着马英杰的心情来。   若是马英杰的心情糟糕,只消下达一个处死的命令,他费才就铁定完蛋了。但显然,这大呆瓜运气不错,不仅没事,而且还担当了奴仆长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七节:五转功倍蛊   奴仆长虽然也是奴隶,但却是负责马家少族长生活起居方方面面的关键人物。身居这样的要职,下面的蛊师要打探高层的意思,无疑就要通过奴仆长。   “赚大了,居然成了奴仆长,老娘我果然是个天才!”赵怜云在心中狂笑,实在不枉费她一番设计。   她精光闪闪地盯着费才猛瞧,柔声地道:“大呆头啊,你成了奴仆长,今后可得好好表现了。”   费才顿时浑身一个哆嗦,实话实说地嘟囔道:“小云姑娘,不晓得为什么,你这声音我听了瘆的慌。”   赵怜云顿时翻了脸,狠狠地踢了费才的小腿一脚,吼道:“你这个笨蛋,你现在成为了奴仆长,处境比以前更危险了。不晓得会有多少人来打你的主意,其中甚至还有那些穷凶极恶的蛊师。”   费才吓了一跳: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   “哼,幸亏你有我这么一个朋友。你只要乖乖地听本姑娘的话,担保你混得滋滋润润的。”赵怜云伸出小手,想拍拍费才的肩膀,结果发现她够不到。   她立即龇出好看的小牙:“快,给本姑娘蹲下来。”   费才唯唯诺诺地蹲下,赵怜云成功地拍拍他的肩膀,满意地点点小脑袋,老气横秋地道:“你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吗?”   费才理所当然的摇摇头。   “哼,你这个白痴。”赵怜云冷哼一声,“你既然成为奴仆长,那些老奴又都被发配出去了,自然要先招收人手。否则你一个人,怎么能顾得周全?”   “哦?你说的对极了!”费才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   赵怜云又冷哼一声:“但做到这些,还远远不够。你还需要熟悉少族长的喜好,生活的规律等等。这些东西,你就需要找到那些老奴好好询问了。”   “什么?让我问他们,他们会肯吗?”费才瞪大眼睛。   赵怜云冷笑一声:“你现在是奴仆长,身份地位已经不同了,他们这是奴隶中最下层的。他们现在一定害怕你的报复,你过去询问,他们一定会告诉你的。当然如果他们不识时务,本姑娘自然有法子,让他们知无不尽,乖乖地说出来!”   赵怜云看着费才呆呆的模样,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。   她的思绪已经飘散出去:“老娘我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哼,取悦这些臭男人的方法知道的不要太多哦。只要熟悉马英杰的生活习惯,再对症下药,还不怕费才的地位不稳固么?嘿嘿……”   草府,黑家大营。   各色的营帐、蛊屋,覆盖在草原大地之上,旌旗在风中飘扬,密密麻麻的蛊师进进出出,若从高空鸟瞰,仿佛是一支庞大的蚁群。   辎重营中,方源手中捏着东窗蛊,静静地查看着物资。   负责接待的女蛊师,屏气凝神,站立一旁,时刻等候着方源的决定。   自从接收了东方部族的战争赔款,辎重营中能够用战功换取的物资,暴涨了十倍不止。   当然这其中,也并非完全都是战争赔款,除了黑家之前的积累之外,还有招降纳俘后,并入黑家盟军的大小部族,贡献上来的大批物资。   就在前几日,黑楼兰重新举办了一场建盟大会,令新加入的部族首脑们,统统发了毒誓。   为了防止好东西被其他人换取,在物资刚刚统计出来,方源就在第一时间,进入了辎重营。   就算是影剑客等人,加入了黑家大军,也难以动摇他仅次于黑楼兰的地位。   方源有这样的特权,其他人当然有意见,不过谁都不敢公然指责。   “哦,居然有四转的自力更生蛊?”方源心头一动,很快就在这些物资中,发现了他一直想要的蛊。   自力更生蛊相当珍稀,方源原本有一只南疆的三转蛊,到了北原之后,被压制成二转。方源没有相应的蛊方,难以提升。   之前,他在黑家的物资中,虽然也换到了一只自力更生蛊,但只有二转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打算收集蛊方,在这两只蛊虫的基础上,进行炼蛊。   但这样一来,他要得到高转的自力更生蛊,指不定猴年马月呢。若是期间运气糟糕点,炼蛊失败几次,那更得遥遥无期了。   现在,他发现了这只四转的自力更生蛊,二话不说,当然得拿下!   出了四转的自力更生蛊之外,他亦发现了四转的横冲直撞蛊。不过他之前买下三转的横冲蛊,以及直撞蛊,已经炼蛊成功,拥有了一只四转的横冲直撞蛊。   将注意力从横冲直撞蛊上转移出去,方源发现好东西还真不少,尤其是东方部族的一些独门蛊虫。   即便方源有着五百年前世经历,看到这些东西,也不禁大感兴趣。   其中最吸引方源的,便是炼精化神蛊。   若按照功用划分,这应该属于治疗蛊虫。   炼精化神蛊,能将蛊师的肉体精华,转化为一股神秘元能,滋养魂魄,治愈魂魄。   能治疗魂魄的蛊虫并不在少数,但炼精化神蛊的效果却是远超同济。东方余亮的手中就有一只这样的蛊虫,为他的智道推演,带来巨大的支持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这蛊就更加适用。   和东方余亮不同,方源是奴力双修,身躯强壮,精力旺盛,魂魄方面又因为指挥兽群,而时常受到削弱和损耗。炼精化神蛊,恰好是两道之间相互沟通的桥梁!   物资中,不仅有炼精化神蛊,还有炼精化神蛊的蛊方,方源都一并拿下。   据说,这份蛊方便是东方家的蛊仙东方长凡,为了智道修行,而特意推衍出来的。代表着东方部族,在智道方面领先于世的先进造诣。   方源掌握了蛊方,以及炼精化神蛊,等若将东方部族的成果占为己有。   蛊虫只需要蛊师的一个念头,就会立即自爆毁灭。这要换做平时,方源要获得炼精化神蛊,哪会这么容易。   每十年的王庭之争,不仅是去芜存菁,而且还是各大势力之间的变向交流。   蛊道从太古起源,人祖便是第一位使用蛊虫的蛊师。其后到远古,再到上古,上古时代之后便是中古,中古之后有近古。   传承至今,蛊道蓬勃发展,可谓百花齐放万家争鸣,无数流派宛若长河的浪花,无数朵绽放的同时,又有无数朵黯灭。   但因为,生存环境残酷,导致贸易概念无法深入人心,进而各大势力独自研究,敝帚自珍。   当年,无敌的至尊之一巨阳,有感于此,便特意布局。正因为有了战争赔款这项,才导致黄金部族生生不息,牢牢占据北原霸主地位,经久不衰。   经过无数次王庭之争的洗礼,北原亦是五大域中,被公认的武力极其强盛的所在。   “若按照综合实力,中洲最强,第二便是北原。”方源有前世记忆,对各大域的实力排列十分清楚。   五域大战的时期,北原是抵抗中洲入侵最激烈的地方。其余三域,和北原比较,还占据巨大的地利优势,但始终被中洲压得抬不起头。   唯有北原,甚至还组建过反击大军,侵入中洲。   “北原能够有如此实力,还多亏了巨阳仙尊的布局。正是他利用战争,将战争局限在一定的规模之内,才使得北原武力强盛。可惜,他这个布局,终究还是格局太小,只记挂自家利益。反过来,中洲的强盛,那可是体制改革,根本上的优势。”   方源来源地球,视角就本独到,又有五百年经历,对社会本质有着清晰的认识。   “咦,居然还有十多只的功倍蛊?”方源收起散漫的思维,继续查看,又有惊喜发现。   功倍蛊,属于律道,专门辅助其他蛊虫,能使得该蛊虫的效果加倍。   至于增幅的倍数,要看功倍蛊具体的转数,转数越高,效果就增加得越大。当然,有失有得,蛊师消耗的真元就越多。   功倍蛊十分受蛊师欢迎,皆因任何流派的蛊师,都可以运用。   炎道蛊师可以用,水道蛊师同样可以,对于方源来讲,奴力两道,都能得到功倍蛊的增幅。   黑家的物资中,居然有一只五转的功倍蛊!还有一只四转,三只三转功倍蛊,其余的皆是两转。   方源当然要挑最好的,直接选了那只五转功倍蛊,能增幅蛊虫效果高达五倍!   但这样一来,却出现了问题。   “狼王大人,您要换取这么多的蛊,您的战功恐怕不够……”负责接待的女蛊师,斟酌着措辞,提醒道。   “啊,我知道。毕竟有一只五转蛊,还是功倍蛊。而且炼精化神蛊,可是东方部族的独门蛊虫。”方源的这话显得通情达理。   但下一句话却不这样了:“战功不够,也没有关系,再赊五十万好了。”   “啊?”女蛊师愕然,她小心翼翼地道,“大人您上次赊的五十万战功,还只还了三十多万。按照规定,须得还清赊账之后,才能再赊的。”   方源扬起眉头,满不在乎:“这有什么关系,规矩是人订的,既然能订下,就是能改变。再赊五十万,不,八十万!我会亲自向黑楼兰解释,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!”   Ps:今天一更,要设计大战,比较耗时间和精力。之前设计的不太满意,要修改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八节:老夫太白云生   天气渐渐寒冷,大风吹得野草起伏不断,兽群焦躁不安。   十年暴风雪的气息,已经初现。   偌大的北原,则是群雄逐鹿,烽烟四起。   马家大军,和宋家正式开战。   各自竖立了三四道防线之后,两军对阵。   马家王帐中,马家族长马尚峰坐在主位,沉郁的目光远远眺望,只见对面宋家大军,军容齐整,斗志昂扬,军力虽弱于本方,但要战胜绝非轻易。   “盟主大人,请让我出战,挑杀敌将,以振军威!”   “盟主,费生请战。”   “这第一战,非俺莫属,谁都别和俺争!”   王帐中,蛊师强者们纷纷请战,早已经摩拳擦掌,急不可耐。   马尚峰环顾一圈,目光在费生和成虎二人身上徘徊。   二人皆是四转蛊师,费生是木道,马家吞并了费家之后,收降了此人。成虎则是变化道,来自成家。成家在英雄大会上,被马家压服,现今是马家大军中举足轻重的第二势力。   马尚峰念头一转,便微笑着对成虎道:“就先成虎出战,振我军心。”   成虎大喜过望,匆匆行了一礼,直奔两军阵前。   “呔,俺乃成虎,谁敢来送死?”成虎大吼一声。   “狂妄!就让我苏毅教训教训你!”从宋家大军中,飞奔而来一位四转强者。   成虎二话不说,向其扑去。   两人打法均是悍勇无双,声势煊赫。一时间不分上下,两道身影相互纠缠,战圈内围泥草翻飞。   两方大军,均聚精会神地看着。   低阶蛊师们心驰神摇,而高阶蛊师强者,则越加热血沸腾。   北原多豪雄,蛊师们骨子里流的都是战士的血!   “盟主,费生请战!”费生大吼着,虎目放光。他是新降之人,早憋着一股劲头,要去表达自己的忠心。   马尚峰含笑点头,应允了他。   费生上场,宋家大军亦是立即派遣出一位大将,对上费生。   两人刚刚交手三个回合,那边成虎忽然大吼一声,整个人爆发出刺眼的橙光。   橙光散去之后,他竟变成一只巨象般大小的斑斓虎王!   成虎乃是变化道的蛊师,平时作战时,只会局部变化,形成虎尾、虎爪、虎皮等等。一旦全部变化,便是杀招!   这亦是变化道的优势——每一个变化道的蛊师,只要攒齐蛊虫,就能至少拥有一记杀招!   苏毅大惊失色,慌忙后退。   虎王猛扑过去,苏毅狂催移动蛊,于千钧一发之际,险险闪避开。   虎王也不转身,只顺势一甩虎尾。   虎尾如钢鞭,凭空一甩,立即甩出一个炸响。   苏毅连忙催动防御蛊,浑身笼罩住一层光罩。   但虎鞭攻势绝伦,落在光罩上,一下子就将光罩抽破。   防御蛊顿毁,苏毅遭到蛊虫反噬,大吐一口鲜血。他慌忙后退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   一阵猛烈的腥风扑面而来,下一刻他就见一只张得老大的虎嘴,笼罩住他的脑袋。   虎王狠狠一口,直接将苏毅的头颅咬碎。   成虎获胜,为马家赢得挑将第一局的胜利!   一时间,宋家高层皆微微动容,马家上下着欢呼一片。   “胜利了!好的开始,是成功的一半!今日我军,将必胜!”王帐中,马英杰狠狠地握紧拳头,眼冒奇光,心中振奋至极。   而在另一处战场……   浩大的战场,一方杀声响彻云霄,旌旗飘扬。另一方的军阵则在动摇,士气低迷,已有溃败的迹象。   “罗盟主,对方冲势太猛,我们挡不住了!”   “快撤吧……”   “为帅者,在乎审时度势。此刻刘家猛将如虎,我军实难力敌啊。”   几位高层蛊师争相觐言,各个慌乱。   罗伯军环顾左右,苦涩一笑:“退?诸位,我们还能退到哪里去?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了。唉……罢了,罢了,我们和刘文武开战以来,哪一道防线支撑过三天的?对方实力太强了,索性降了!”   罗伯军在第一战时,就被刘文武、墨狮狂等人打成重伤,一直都没缓过劲来。   这些天,罗家大军溃败不止,任由他做出多少努力,也无力回天。他彻底认识到敌我双方的巨大的实力差距,心灰意冷,已经再无斗志。   听到罗伯军的话后,高阶蛊师们都松了一口气。他们碍于毒誓,不好明说,但既然罗伯军自己主动提出投降,那就没什么问题了。   投降的命令很快通传下去,战局迅速平定。   “哈哈哈,俺就说了嘛,只要俺们三兄弟联手,就能踏平天下!”墨狮狂仰头大笑,得意洋洋。   刘文武笑了笑,心头充斥着巨大的欢喜。   刘家盟军首战胜了!   接下来,便是吞并敌军,收降俘虏,扩充军力,再启征程!   豹群嘶吼,和鼠群展开血腥大战。   双发大军的蛊师们,反而成为了陪衬。   努尔图背负双手,昂首傲立,身边异兽豹子环绕,尽显威严气度。   反观他的对手,作为北原公认的奴道大师之一的江暴牙,却是大汗淋漓,面容苍白。   “江暴牙,你已经败了。你知道你败在什么地方么?你的鼠群数量太多,高达六十五万。兵贵精不贵多,兽群同样如此。今日一战,你就乖乖地成为我名动北原的踏脚石吧!”努尔图淡淡开口,平静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耳畔。   “不,我还没有输,我还有底牌!”江暴牙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,“让你见识一下我雪藏已久的奴道杀招——鼠疫!”   话音刚落,十几万规模的鼠群,同时发生自爆。   豹群在接连爆炸中,死伤惨重。  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,草皮翻飞,泥石飞溅,大量的黄色毒气,也随之产生。   幸存下来的豹群,在这种毒气的笼罩之下,顿时变得病怏怏的,行动迟缓,战力下降。   反观,江暴牙的鼠群,却在黄色毒气中安之若素,根本没有什么影响。   “哈哈哈,最后的胜者还是我江暴牙!年轻人,想要踩着我的身体上位,你还要再修炼五百年!”江暴牙狂笑着。   “哼!原本还想藏着不用,既然你找死,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努尔图冷哼一声,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。   他蓦地大吼:“杀招——豹突!”   群豹狂吼,展开无以伦比的狂暴冲锋。   “这?!”江暴牙瞪圆了双眼,豹群的战力足足暴涨了两倍有余,速度更达到惊人的八倍!  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豹群快速地冲出黄色毒气笼罩的区域,呼吸着新鲜空气,宛若恐怖的海啸,淹没一切,吞噬一切!   一场大战,已然结束。   赤炎冲霄,整片战场都成了燃烧的火海。   火海中,傲然站立着一位蛊师,宛若火神降临世间。   他把玩着手中的火焰,令其变幻成各种形态,细长的双眼环顾周围的蛊师,声音在灼热的火海中显得无比的冷酷冰寒:“败在我巅峰的火道之下,也算是你们的荣幸。投降吧,不然……你们就和这低贱的青草,统统化为焦炭。”   周围的蛊师们,失魂落魄地互望几眼。   几个呼吸之后,纷纷跪倒在地。   “我、我们……愿降……”   在黑家战胜东方大军,取得首战胜利之后,在北原各大战场上,陆续展开的大战,也纷纷落下帷幕。   败者,并未失去一切,有的投降,有的奔逃,重新选择依附的势力。在这王庭之争的初期,还有希望和可能。   胜者,则吞并弱小,获取大量的战争赔款,壮大自身。   兽群、蛊师、普通凡人的无数尸骸,则化为草原的养料,在未来的日子里,沉沦在冰寒的雪地中,永无出头之日。   在草府休整了十多天后,黑楼兰吸收降者,军力扩增六成,再起征途。   这一次,他将目标瞄准在关西。   在那里驻扎着古家大军,因为军力薄弱,成了黑楼兰扩充军力的上佳目标。   七日之后,黑家大军对阵古家大军。   第一战古家便不敌,大败亏输。古家盟主古国龙果断下令,抛弃三道防线不用,龟缩到自家的大本营中。   黑楼兰大笑,率领大军,以碾压之势,一路推进。   但他来到最后的战场时,他目瞪口呆,对左右道:“此处怎么有一座山?”   古家大军纵然不济,亦有独到手段。他们垒土成山,驻扎山上,于山脚出铺设无数陷阱。自身居高临下,占有巨大地利。严防死守的意图,昭然若揭。   黑家大军几次攻击,都被击退,留下大量的尸体。   方源冷眼旁观,不尽全力,动用狼群,只做表面功夫。再加上山上多林木灌丛,狼群难以展开军势,反而被分割后,一一斩杀。因此战况虽有进展,却颇为缓慢。   尤其是,古家大军还不断地继续浇筑山体,导致这座山越来越高。   黑楼兰勃然大怒:“古国龙果然如传闻一般的顽固,我胜利之后,一定要将他踩死在脚下!”   然而,军情却仍旧不容乐观。   单单凡人们徒手扔下来的滚石,在坠落之后,就具有一转蛊虫的攻击力量。   “早知如此,我就不去啃这块硬骨头!”黑楼兰已有退兵之意,就在这时,营外来了一人。   此人凭借信物,来到黑楼兰面前:“老夫太白云生,受恩人书信所托,前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   黑楼兰大喜,一把抓住来人的双手:“有老先生出手,大事可图也!”   Ps:仍旧在设计大纲,北原王庭之争太过漫长,打算压缩,尽快进入王庭福地。其中牵扯太多,需要反复斟酌。悲呼,简直把我折磨得欲仙欲死!今天暂且一更,万望诸君海涵一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一十九节:威望隆重功第一   太白云生身材高大,相貌奇古,鬓发苍苍如雪,满脸皱纹深皱。   他已经有八十多岁,一双眼睛,却并没有老朽昏花,而是天性中悲天悯人的温柔,以及看破世俗的平淡。   他从七岁时,就立志行走北原,救助苍生。   他一生跌宕起伏,饱受命运颠沛。家族破灭,成为奴隶蛊师,被妻子暗算背叛,成为异人俘虏,奇遇中获得宙道蛊仙传承,将死时得到兄弟舍命救治……   如今,他已经成了一个活着的传奇。   虽然是孤身寡人,但却是公认的正道大蛊师。其仁慈之名,深入北原人心,威望之重,远超常山阴、黑楼兰、刘文武等等之流。   就在黑楼兰面对战局,一筹莫展,已经心生退意的时候,他只身来到营外,手持着一份书信。   黑楼兰解开书信阅览,顿知缘由。   原来,当年黑家太上家老黑柏,看中太白云生,曾经多次指点或者搭救他。如今黑家大军陷入困难局面,一直暗中注视的黑柏,便书信一封,传达给太白云生,令其前来支援。   黑楼兰知道太白云生之能,大喜过望。当晚设宴,笼罩招待。   到了第二日,天刚亮,黑楼兰便迫不及待,排列阵势,请太白云生出手。 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,太白云生施施然走到阵前,仰望着眼前的高山。   古家擅长土道,已是北原出了名的。垒石成山,这在地球上是匪夷所思,无法达成的战术。但在这个世界里,眼前的这座十几天浇筑的新山,告诉人们,没有什么不可能。   盟主古国龙,高居山巅,俯视山脚。   看到一位白衣雪发的老人出阵,他周围的蛊师们都爆发出哄笑,或者不屑的讽刺,但古国龙的心中却升腾起不妙之感。   他心知肚明,自己这招垒土成山,是建立在自家土道蛊师数量众多的基础上。旁家势力纵然难以模仿,但要破解,却并非没有途径。   古国龙被黑家大军连败几场,军力受损,原先争雄的野心早已经淡了。他左思右想,决定投靠刘家。   刘家刘文武仁厚英明,宽于待人,严于利己,比黑楼兰的名声好多了。在多日之前,他便暗中书信,向刘文武表达投靠之意。   “刘文武公子已经回信,答应了我族的投靠,如今正在率军赶来支援。我只要固守待援,再支撑七天,便能拨开云雾见青天,脱离困境了。”   古国龙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,就在此时,太白云生缓缓地伸出双手。   他的手掌宽大,老茧丛生,皱纹遍布,使人联想到古树的树皮。   他缓缓调动真元,双手皆绽放出微弱的银光。银光起先微弱,但很快就渐渐强盛,几下眨眼的功夫,银光强盛,已经令人不能直接注视。   “山如故。”太白云生悠悠吟诵,声音响遏行云。   山巅上,古国龙听了这声音,顿时脸上涌现出骇然之色:“不好,他竟是太白云生!”   说时迟,那时快!   只见银光一爆,化为一道笔直光柱,直接轰击在山巅。   无数蛊师见机不妙,立即催起防御蛊虫,或者打出攻击,进行拦截。   但银光无视任何拦截,普照山巅。   人兽皆安然无恙,但古家脚下的山石,不管有多么庞大坚厚,在银光照耀之下,宛若烈日下的残雪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化为一片片的虚无,好像原本就不存在似的。   古家大军的脚下,失去支撑,纷纷坠落。一时间,立即人仰马翻,从五六丈高的半空中,跌落到山石上,死伤无数。   再蠢的古家蛊师,此时也意识到了危机。   他们纷纷惊呼起来。   “这样的力量,这是太白云生大人的山如故!”   “天呐,太白老先生为什么要帮助暴君黑楼兰?”   “太白云生大人,当年为我族恢复元泉,是我族的救命恩人。现在却要让我们和他交战吗?”   古家大军脚下的新山,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底气所在,现在轰然崩解了不说。太白云生的个人威望,更是动摇他们斗志的巨大因素。   “哈哈哈,果然不愧是太白云生,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啊。”黑楼兰坐于王帐当中,见此情景,发出张狂的笑声。   他也没有料到,居然家族方面还有这一个暗手。   不过,各大超级部族的太上家老们,都会时不时地从魔道、正道的凡人蛊师中,挑选出自己看好的种子,加以栽培。   一旦这些种子,日后成就了蛊仙,常常就被超级部族吸纳,成为他们的外姓太上家老。   这是超级部族,维护自身地位的发展策略之一。   显然,太白云生就是被六转蛊仙黑柏看好,认为日后能晋升蛊仙境界的希望种子。   看着敌军狼狈模样,黑家大军士气大振,很多人都发出轰然的大笑声,还有许多人高声叫嚣,要屠尽敌军上下老小。   王帐中,蛊师强者们亦是欢欣鼓舞,唯有方源一脸沉静。太白云生的出现,早就在他的意料当中。   前世五百年记忆中,太白云生就是从这当口,参加了黑家大军,并且一路辅助,带给黑楼兰巨大的帮助。   黑楼兰最终能够战胜诸雄,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太白云生。   但太白云生,生性仁慈,在一路辅佐当中,深刻认识到黑楼兰凶残暴虐的性情。是以,当他进入王庭福地之中,就在那里晋升为蛊仙,并未答应黑柏的要求,成为黑家的外姓太上家老。   “杀!杀死他们,这群狗东西,居然敢垒土成山,负隅顽抗!”黑楼兰兴奋地吼叫着。   阵前的太白云生,听了黑楼兰的话,却是皱起眉头,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,却没有继续出手,而是传音,对黑楼兰劝道:“盟主,上天有好生之德,何必大开杀戒?历来王庭之争,无不血流漂橹,伤亡惨重。盟主既要入住王庭,不若收降古家大军,老夫愿作为说客!”   古家大军垒土成山,用来对抗黑家,但是面对太白云生,这浇筑的山峦却成了他们致命的陷阱。   现在的情形是,黑家大军牢牢地包围古家,密不透风。   太白陨石只要信手而为,就能将古家折损大半。古家必然不会坐以待毙,但当新山殆尽,他们的军力也必然所剩无几,最后发动的冲锋,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。   但太白云生却没有这么做。   黑楼兰眼中凶芒闪烁,他虽然心中早就杀机沸腾,但是太白云生的面子却要顾虑。   太白云生可不是普通蛊师。   他本身是极稀少的宙道蛊师,修为高达五转巅峰,在北原的威望如日中天,影响力遍及草原。   黑楼兰沉吟了一番,回道:“那就听老先生这一会吧,不过老先生独自上山,实在太危险了。我遣六位四转强者,为老先生保驾护航!”   太白云生点点头,随后在重重护卫之下,来到山上。   他威望极厚,仁慈之名深入人心,所到之处,敌军自发地分开两旁,露出中间的过道。   “不想在此时此刻,又见恩公了。”古国龙苦笑连连,上前见礼。   当年,古家元泉干枯,被几大部族排挤,迁徙十分危险,就请了太白云生过来救治。太白云生没有收取任何的费用,无偿出手,是古家上下的恩人。   在太白云生的劝说之下,古国龙尽管心仪刘文武,但奈何形势比人强,他不得不低头。   太白云生上山不过一刻,便下了山。   他上山时,只有七人。下山时,却带领着十多万人。   是役,太白云生说服成功,古家大军全部投靠了黑楼兰,黑家大军因此军力暴涨。   太白云生以一人之力,改变战局。又以深重威望,解救十多万人的性命,同时也为黑家立下大功。   太白云生来到黑家大军的第一天,便荣登战功榜首位。与其相对的,是方源。   狼王常山阴的名字,位于战功榜最后,鲜红而又巨大的负数,和太白云生的战功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   当晚,黑楼兰下令,举办庆功喜宴,也是为太白云生接风洗尘。   月明星稀,篝火冲天。   觥筹交错,乐声响彻云霄,美貌的少女穿着北原的衣袍,带着金银玉石的琳琅雕缀,围绕着篝火翩翩起舞。   黑楼兰频频向太白云生敬酒,他赞道:“有老先生在,任何的防线都将形同虚设!”   太白云生手中,有两只北原世人都众所周知的五转蛊。   一只名为“山如故”,一只名为“江如故”,皆是宙道蛊虫。   前者能令大地厚土山峦丘谷,恢复到原来面目。后者能令江河湖泊溪流泉瀑,还原本来风貌。   古国龙浇筑新山,原本此地乃是一片平坦的草原。因此在山如故蛊的作用下,还原本来地貌。   古家原先的元泉,则是被江如故蛊,恢复成原先的状态,可以重新产出元石。   而大军相争,浇筑防线,常常以土道蛊虫为主,建设绵延千里的高大城墙。这些城墙在山如故蛊的作用下,都会还原成平坦的草地。因此黑楼兰说“任何的防线都将形同虚设”,深具道理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节:风云急变少猛将   北原历,六月中旬。   本是盛夏的季节,但是十年暴雪的气息已经浓郁。天空时常阴沉,寒风吹拂,霜气日益凝重。   而遍及北原的王庭之争,正进行得如火如荼。   镜湖方面,马家大军和宋家盟军开战。马家优势巨大,一连击破宋家两道防线。   期间,宋家盟主宋清吟身先士卒,率军反攻,马家遭了埋伏,不得不让出一道防线。   但随后,马家奴道大师马尊出手,出动王牌天马群,在空中围杀了宋清吟。宋家大军群龙无首,又被马家暗中离间,终于分崩离析。   马家吞并大部分的部族,只余下一些残众,四下奔离。   经此一役,作为北原屈指可数的飞行大师,五转初阶的水仙宋清吟陨落,成就了奴道大师马尊的威名。   马尊展现出来的实力,令人惊叹。隐隐的,已有人为他喊出“北原第一奴道大师”的名号。   猛丘方面,努尔图大战江暴牙。   努尔图,原本并非奴道蛊师,而是半路出家。他率领豹群,竟然力压老牌奴道大师江暴牙,最终将其击败。   单凭这一战绩,努尔图跻身成为北原奴道大师的行列当中,和江暴牙、杨破缨、马尊、常山阴并称为五兽王。   然而努尔图的成名战,虽然实现,但代价不菲。   江暴牙的反扑,令努尔大军伤亡惨重。尽管战后吞并了对方残众,又有战争赔款,但努尔大军的军势,却是受到了阻碍。   作为鼠王的江暴牙,侥幸逃生,收拢残众,他原先六十多万的鼠群,只剩下三万不到。   但即便如此,作为败军之将的他,仍旧受到各大势力的青睐。已经有十多个势力,向他发出了邀请信。   而独角方面,耶律桑身怀仙蛊加持,以五转巅峰火道的强劲个人实力,力压群雄,扫除最后的障碍,成功制霸独角地区。   然而正当耶律大军,如同燎原的烈火,开始向四周蔓延之时,却遭到了七路大军不约而同的联合夹击。   这七路大军,每一路都至少有十几万的军力。虽然都不是超级家族,但亦有出名的蛊师强者。   七路大军联合一起,气势汹汹。刚刚打开局面,正要大干一场的耶律大军,陷入了危局。   同时,黑家大军也是面临大敌,自顾不暇。   刘家,刘文武亲率大军,向黑家日益逼近!   原来,古国龙向刘文武求援,刘文武见信欣喜,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只要古国龙方面能支撑得住,那么他刘家大军从黑家背后夹击,势必占据上风,从一开始就令黑家陷入被动局面。   但结果,世事变化得太快。刘家大军刚行进到半路,就传来战报说,古家战败,无奈之下归附了黑家。而造成这一切的关键人物,便是太白云生。   刘文武得到这个战报之后,大吃一惊。   太白云生这样的传奇人物,居然主动出现,帮助黑楼兰去了。黑楼兰得此一人,如得千军万马!   刘文武很快明白过来,这是黑家蛊仙在背后发力。   按照巨阳先祖订下的规矩,王庭之争中蛊仙在一定的程度上,可以为凡人提供一些帮助。当然,这种帮助是有上限的,至少蛊仙绝对不能亲自出手。   不管是耶律桑身上的仙蛊,还是得到书信后支援黑楼兰的太白云生,都是蛊仙的手笔。   刘文武自然也有着权利,可以向背后支持他的蛊仙求助。   黑楼兰得了太白云生相助,在刘文武看来,比得到狼王常山阴还要可怕!   太白云生声望极重,不管正道、魔道,很多人都受到他的恩惠。这些人中,只要有一小部分存着报恩的心思,那么这股力量就很可怕了。   更何况,一旦黑家壮大,离散在外仍旧观望的魔道蛊师们,看出进驻王庭的希望,便会主动投靠过去。   太白云生的存在,让他们更倾向于选择黑楼兰。   这样一来,黑家越来越强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迟早将其他的竞争者甩到身后去。   “黑楼兰击败了东方余亮,获得了超级部族的战争赔款,本身已经赚大了。反观我方,的确击败了几路盟军,但都是大型部族组并,获得的战争赔款,本身是弱于黑家的。现在黑家又有了太白云生这块活招牌,如果给他时间坐大,恐怕将来就难以对付了。”   刘文武思索了片刻,果断地下了军令。刘家大军维持原计划不变,向着黑家推进。   黑楼兰得到这个消息,哈哈大笑,道一声“来得好”!当即下令在原地建设防线。   第一道防线建好之后,大军缓缓而动,向着刘家大军前进。每隔千里距离,就会停留下来,驻扎几天,建设新的防线。   十二天之后,黑家大军从建立起来第四道防线出发,行军五百里,对阵刘家大军。   两军排开阵势,开始挑将。   黑家大将浩激流,当仁不让,首先冲上阵前。   刘文武见此,便遣裴燕飞上场。   浩激流乃是四转高阶修为,但裴燕飞同样如此。两人交手二十回合,不分上下。   浩激流攻势浩大,令人胆颤心摇。而裴燕飞则犀利猛锐,在洪流当中,往来冲突,所向披靡。   又战斗片刻,两人真元纷纷告急。   蛊师不擅持久作战,真元一旦告罄,战力必将急剧下降。   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两人的心中,同时冒出相似的念头。   浩激流率先出手,双掌一推,就是一道大瀑布凭空而生,带着隆隆之音,向裴燕飞狠狠撞去。   裴燕飞并不硬拼,催动移动蛊,一顿大地,冲天而上,避开水瀑的攻击。   四转,金缕衣蛊。   四转,燕翅蛊。   四转,虹变蛊。   杀招——金虹一击!   裴燕飞孤注一掷,悍然使出招牌性质的杀招。   刹那间,他化身一道金虹,划破天际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轻易而居地破开水瀑,准确地击中浩激流,一下将浩激流打爆!   但浩激流却是被打爆成水液,并非真实的血肉。   浩激流战斗良久,先前又有情报,知道裴燕飞的侦察蛊虫并不强劲。因此发出水瀑,趁着巨大洪流遮蔽裴燕飞的视线时,悄然发动了水像蛊,真身则汇入瀑流当中。可谓神不知鬼不觉,蒙蔽了两军绝大多数的蛊师。   裴燕飞击爆了水像,立即在心中叫遭,他再不保留,催动剩下的真元,全数灌注到燕翅蛊中。   他背后的两对燕翅,迅速振动,带着他脱离战场。   浩激流站在原地,浑身都被水流淋死,他小胜一场,却并不高兴。对方的杀招威力惊人,这一次他利用水像蛊骗过了他,那么下一次呢?   “大哥,让俺出战吧!”裴燕飞失败而归,让墨狮狂吹胡子瞪眼,急躁地请战。   刘文武含笑,没有应他。   “三弟稍安勿躁,之前的大战是你上场的。这一战应该轮到我了。”一位身材极为高瘦,硬朗精悍的光头蛊师,站了出来,拍拍墨狮狂的肩膀。   “二哥!”墨狮狂无奈地叫了声。   此人名唤欧阳碧桑,乃是魔道蛊师,早年机缘巧合,在一处遗迹中和刘文武、墨狮狂相遇。三人合力破局,获得传承,因感情投意合,结为了异姓兄弟。   “鄙人欧阳碧桑,谁来赐教?”欧阳碧桑缓缓走到两军阵前,轻喝一声。   随即,他又看向浩激流:“水魔若想与某家交手,不妨先休整片刻,将真元尽数恢复。”   水魔嘿然一笑,却没有应战:“不忙,总会有机会交手的。”   说完,他便退回阵中去了。   王庭之争,进行到如今,各方势力、强者的情报,也广为流传。   欧阳碧桑作为墨狮狂的二哥,单单这个身份就令人不可小觑。之前他在刘家几场大战中的表现,亦极惊艳。   他是变化道的强者,这个流派的蛊师至少拥有一个杀招。他的修为是四转巅峰,和墨狮狂一样,拥有媲美五转蛊师的战力!   他在第一战中,就斩杀了敌方的五转盟主。越阶挑战,这是很多人终生都要仰望的夺目战绩!   面对这样的强者,水魔浩激流就算全盛状态,恐怕也胜少败多。更何况今日一战,他的精力已经被裴燕飞消耗。蛊师的状态,可不是单凭空窍中真元的多少。   看到欧阳碧桑下场,黑楼兰感到微微的头疼。   和刘文武一对比,他现在发现自己身边,缺乏猛将可用。   在吸纳了古家大军之后,此刻黑家大军的王帐中,有三位五转蛊师。分别是黑楼兰、太白云生以及刚刚投靠的古国龙。   黑楼兰身为盟主,不能轻动。太白云生乃是医疗蛊师,不擅战斗。古国龙乃是五转土道蛊师,但对方乃是四转巅峰,若派遣他上场,不合挑将的规矩,会被人讥笑的。   再看四转蛊师,拿得出手的,也就狼王常山阴、水魔浩激流、影剑客边丝轩、小狐帅唐妙鸣以及单刀将潘平。   常山阴、唐妙鸣皆是奴道蛊师,首先排除。水魔浩激流已经退场,黑楼兰的选择只剩下两个。   他的目光,在潘平和边丝轩二人脸上游移。   潘平心知自家单靠底牌,不是欧阳碧桑的对手,显得局促不安。边丝轩则面罩黑巾,目光清冷。   黑楼兰便转头,对边丝轩道:“这场,就有劳影剑客出手才行了。”   “那我只能保证不失了性命,可不保证取胜。”边丝轩冷冷地道。   黑楼兰干笑一声,他虽是盟主,边丝轩也发过毒誓,但黑楼兰却不能硬叫边丝轩拼死应战。   Ps:情节紧凑加快了之后,果然好看许多。乃们觉得呢?哦嚯嚯嚯……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一节:修罗欧阳两败伤   边丝轩走到阵前,并不多话,和欧阳碧桑迅速交手。   两人交手的情形,吸引了无数人的密切关注。   若论声名,影剑客将欧阳碧桑能甩出几条街去。但论修为实力,欧阳碧桑是四转巅峰,可越一大阶斩杀五转强者。而影剑客则还只是四转高阶罢了。   影剑客身上的蛊虫,搭配得很好,并不存在短板,同时又在移动方面,有所侧重。   只见她身化黑影,绕着欧阳碧桑不断游走,时而催动多重剑影蛊出击。   欧阳碧桑,则杵在原地,被动防守着,身躯岿然不动,宛若海边礁石。   战至片刻,这位刘文武的结义兄弟渐渐感到不耐:“如果你只有这点水准,那么就去死吧!”   他低吼一声,浑身发生剧变。   他的牙齿迅速生长,变得如剑刃般锋利,两对獠牙龇出唇外。   他原本是光头,但此刻冒出大量的渗人的绿毛。不仅是头顶,浑身都长出绿毛。   他的身躯嘎吱作响,血液的流动一下子变得非常缓慢。原本高瘦昂藏的身躯,变得更加干瘦,但危险的气息却比之前浓郁了十倍!   他的双眼,已经不是人眼,而变成一对幽冷的绿瞳,散发出油亮的碧芒。   五转,修罗尸蛊!   这只蛊属于变化道中,最经典的僵尸蛊系列。   僵尸蛊一系,在五域皆广为流传。从二转游僵蛊,到三转毛僵蛊,再到四转跳僵蛊,直至五转飞僵蛊。   天下五大飞僵蛊,分别是指修罗尸、天魔尸、血鬼尸、梦魇尸、病瘟尸。   许多蛊师,寿命无多,又无寿蛊增长寿命,往往会选择化身成僵尸,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,来延长寿命。   血鬼尸蛊,方源在这一世,就已经见过。早在青茅山巅,古月一代就转化为血鬼尸,企图逆天改命,结果被神捕铁血冷等人破坏。。   现在欧阳碧桑所使的修罗尸蛊,便是和血鬼尸蛊齐名的强大蛊虫!   边丝轩的剑影,切割在欧阳碧桑的身上,竟然只爆出一阵火星,切飞几团绿毛,无法伤害他的肌肤分毫。   边丝轩眼中精芒一闪,多重剑影倏地叠加在一块,化为一道幽深如墨,极其浓郁的唯一剑影。   “这才像点样子!”欧阳碧桑双眸绿芒大盛,看到这剑影袭来,不惊反喜。   他猛地伸出自己的右手,右手呈爪,动若脱兔,一下子就抓住剑影。   “这!”边丝轩流露出一抹惊骇之色,她手持剑影,再不能进取分毫。   “嘎嘎嘎……”欧阳碧桑发出枯槁难听至极的笑声,右爪狠狠一抓。   剑影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捏爆,边丝轩飞退。爆散开来的剑影,锋锐无比,狠狠地切割在欧阳碧桑的身上。不仅在他的身上,留下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同时他的整个右手,几乎都被切烂了,四个手指头飞落出去。   边丝轩的叠影蛊,乃是先前几场小战,辛苦积下的战功,从黑家大军中换取来的。   在它的作用下,多重剑影的攻势叠加在一块,可媲美五转攻击蛊!   欧阳碧桑被剑影割伤,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。他转化为僵尸之体, 痛楚也就随之远去了。同时,从伤口中,只流淌出少许的惨绿血液。   深可见骨的伤口,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,就自动愈合,又重新生长出绿毛,将其覆盖。   他断裂的手指头,也重新生长出来,给人轻而易举的感觉。   见此情景,边丝轩面色一白。   欧阳碧桑硬抓剑影,看似鲁莽,其实却是心理战术。他化身成修罗尸,防御和恢复力都暴涨了数倍。边丝轩最强的攻击手段,也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。   不可避免的,边丝轩的斗志受到了严重的削弱。   影响蛊师战力的,可不仅仅是蛊师空窍内的真元,还有蛊师的神志、心里状态。   “我是杀手,是刺客。最擅长的是移动,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。如今两军交战,光明正大,正面对战不是我的风格……”欧阳碧桑的表现,让边丝轩心中战意大减。   接下来几个回合,她绕着欧阳碧桑不断游斗,但比较之前,明显可以看出她的攻击次数减少了,大多都在躲闪。   又交手了十个回合,边丝轩轻喝一声,迅速拉开她和欧阳碧桑的距离,退回黑家大军中去。   见此情景,刘家大军士气又旺盛一分。   黑家则士气动摇,高层们脸色不佳。   “边丝轩败了……”   “欧阳碧桑真有如此之强?他的杀招是修罗变,靠着这个杀招,他斩杀了一位五转强者。现在,他只是使出修罗尸蛊,并未动用全力,就击败了影剑客!”   “影剑客斗志不强,不过持续的游斗,也削弱了欧阳碧桑的不少真元。咱们可以再遣人上去,车轮战他!”   商议稍定,黑家大军便遣潘平前去交战。   但交手不了片刻,潘平就显出不支,慌忙擎出腰间弯刀,催动单刀蛊。   一抹寒光闪过,却是毫无成效。   单刀蛊虽能无视防御手段,但并非次次都行,有一定的概率。且这只四转的单刀蛊催动一次,就得休养四个时辰,不能连续催动。   欧阳碧桑吓了一跳,尽管先前注意了相关情报,但是单刀蛊的速度之快,远超他的想象,居然令他没有反应的时间!   “不能留他!”欧阳碧桑杀机大起,向潘平杀扑过去。   潘平见得自家手段不成,早知不妙,慌忙撤退。欧阳碧桑紧追不舍,黑家连忙派遣三位四转强者,拦下欧阳碧桑,将潘平救回军中。   三位四转强者,围绕着欧阳碧桑一阵猛攻。欧阳碧桑正要使出他的杀招——修罗变,墨狮狂早已不耐,冲出王帐,大吼着:“二哥,我来助你一臂之力!!”   但欧阳碧桑一人,就使得黑家大军焦头烂额,如今墨狮狂也加入战场,情势又恶劣一倍。   “三弟不要插手,人数再多又有何用?看某家的修罗变!”欧阳碧桑遭到三人强攻,怒吼一声,悍然催动杀招。   他的气势陡然暴涨,身躯变大,形成一丈有余的巨人。   他浑身肌肉膨胀,宛若吹气球一般,迅速形成岩石般壮硕的夸张肌肉。在原有的一对臂膀的下方,新生出另外两对胳臂。   一身肌肤完全化为碧绿,大脚挣破皮靴,在草地上踩出深坑。   龇出的獠牙变成暗褐色。双眉中间,又睁开第三只竖瞳!   欧阳碧桑张口一吼,狂暴的音波顿时震慑全场。   三位黑家蛊师动势一滞。   欧阳碧桑挥拳直捣,像拍苍蝇一样,将其中一位远远地击飞出去。   另外两人强攻,金刃飚射,雷霆狂轰,但欧阳碧桑硬生生抗住,巨大的身躯不见丝毫的动摇。   “死吧!”他六手齐攻,拳掌抓拿,招数狂猛,配合默契无比。   剩下的两位四转,难敌锋芒,只能避退。   欧阳碧桑得寸进尺,每一拳都打出音爆之声,声音之威名叫人听之色变。   一位四转蛊师,在这狂猛的攻势下,支撑了不到片刻,便被打成血红的肉酱。另一位蛊师则被欧阳碧桑一把抓住。   “不要杀我,不要杀——!”   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七窍狂涌鲜血,肋骨尽数折断,身躯干瘪,竟被欧阳碧桑硬生生地捏死在两只手中。   “竟然悍猛至厮!”狈君子孙湿寒失声惊呼。   黑楼兰脸色难看至极,太白云生亦是神情凝重。   刘家大军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黑家的蛊师们则微微混乱,士气降至低谷。   刘文武见此情景,畅笑三声,大手一挥:“开战!全军压上!”   立时,大军宛若开闸的洪水,带着席卷天下之势,奔涌而来。墨狮狂、裴燕飞等人一马当先。   黑楼兰咬牙,下令全军迎击。   双方展开大战,喊杀声贯冲九天。   激战中,刘家的几大猛人,横冲直撞,纵横捭阖。黑楼兰等人甫一交战,便陷入下风。   但在低层,却是黑家占优。狼群在方源的指挥下,尽情地屠戮刘家蛊师。刘家大军的蛊师们,不得不把宝贵的真元,浪费在来犯的野狼身上。因此即便是狼群的每一次死亡,都是卓越的贡献。   刘家的蛊师强者们,察觉到不妙,都在寻常方源的身影。   但方源故技重施,躲藏在战场中的某个角落。他现在手中,已经有三只四转的潜魂兽衣蛊。有着这些蛊虫遮掩,只要方源出力不超过八成,都能将魂魄的波动遮掩起来。   这场大战,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。   残阳如血,昏黄的阳光,映照在横尸遍野的草地上,血流满地。   双方两败俱伤。   刘家兵力伤亡惨重,狼群立下大功。而刘家在搜寻不到方源的踪迹后,就将矛头集中在黑家的蛊师强者身上。   黑家的蛊师强者,折损得相当严重。墨狮狂、欧阳碧桑难以遏制,黑家强者们几乎都被他们杀得心惊胆寒。   黑家斗志涣散,勉强撑住。等到夜幕降临,夜狼变得凶猛,刘文武也不愿低层蛊师伤亡更多,也有了撤退之心。   双方的第一战打了个平手,于深夜时分,渐渐平息杀意,各自撤退到防线里,进行休养整备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二节:一心求胜顾狼王   王帐内,氛围压抑得很,包括黑楼兰在内,几乎人人带伤。   平日里傲然风光的蛊道强者们,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。   “刘家攻势实在太猛,刘文武、罗伯军、聂亚卿皆是五转强者,墨狮狂、欧阳碧桑都是四转巅峰,媲美五转战力,还有裴燕飞、常飚等等猛将……这样的阵容,纵观前十届王庭之争,都较为罕见啊。”狈君子孙湿寒叹息道。   四转蛊师,已经少见,往往是一个中小型势力的首脑,或者是大型势力的家老。   五转就更罕见了,对资质要求甚高。即便是超级势力,摆在明面上的五转蛊师,也不过两三位罢了。   其实黑家如今的高层,已经算是比较强的。   黑楼兰、太白云生、古国龙,就是三位五转强者。常山阴、唐妙鸣、浩激流、边丝轩、潘平等四转强者,也达到二十多人。   然而即便是同级的蛊师,相互之间的战力也有差别。蛊师是一种个体凌驾于群体的战斗职业,个人的伟力要超越群体的累加。譬如单靠方源个人,便能屠戮中小型的部族。在今日之战中,欧阳碧桑一个人,就屠杀了五位四转蛊师,十二位三转家老。   不是黑家弱小,而是此届刘家大军中的高层战力太强!   尤其是经过这第一战后,大量的高阶蛊师被刘家屠杀,四转蛊师几乎折了一半,导致本就有的差距更大了。   如何应对刘家这样巨大的优势,这成了众人急需解决的难题。   “若是给我时间,吞并几路大军,再借助老先生的威望,收服一些强者,兴许就有抗衡他们的高层战力了。”黑楼兰叹息道,暗恨刘文武选择这个时间开战,没有给他发展的空间。   太白云生顿时明白了黑楼兰的话中深意,开口道:“老夫曾经救过高扬、朱宰两人性命,他们曾说过报恩。老夫可书信一封,兴许能唤得他们过来。”   众人精神一振。   高扬、朱宰,在北原号称魔道双煞,相互配合默契,从来都是一起行动。这两人都是四转巅峰的蛊师强者,曾经合力越阶斩杀过一名五转强者!   黑楼兰心中压力一缓:“我如果能得到高扬、朱宰的帮助,倒是可以稍稍弥补两军的差距。不过军中大事,关乎诸位身家性命,也不能寄托在别人的报恩情怀之上。今日一战,还多亏了狼王出手,屠戮了大批的低阶蛊师,导致刘家伤亡巨大。刘文武若非顾忌于此,怎么会轻易退兵?”   众人将目光,都投向方源,想听听他的看法。   方源面色平静,他浑身毫无一丝伤痕,之前躲在大军中指挥狼群,却获得最大的战功。   这种境遇,早已让王帐内的众人,暗下眼红,心生羡慕嫉妒之情。但碍于大局,还不敢直接发作。   战后,方源一直在挖掘记忆,想找出黑楼兰如何战胜刘文武的信息,但他苦思冥想,毫无结果。   五百年的记忆,太过繁芜,也有很多遗忘。在现在看来,是困扰众人的巨大难题,但在前世五百年后,不过是一个历史长河中的小小细节罢了。  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方源抬起眼皮,淡淡地道:“刘家虽有奴道蛊师,但最强者不过贝草川,他的草兵军团无关痛痒。现在敌我双方,都有强势的一点。就像是两个巨人手持长矛,相互戳向对方。刘家大军强在高阶蛊师,而我方则有狼群相助,能屠戮大量低阶蛊师。因此今天是两败俱伤的结果。”   “取胜之道,无非是克制敌人的长处,同时增强自身的长处。要克制对方的蛊师强者,并非不可能,只要我手中有一批王牌狼群,必能遏制对方。但这样一来,我就得全力操纵,单靠手中四转的潜魂兽衣蛊无法遮掩行踪,将会陷入对方的冲杀当中。”   方源的话,叫众人眼前一亮。   “王牌狼群……”黑楼兰低头沉吟起来。   当今,北原五大奴道大师,被人称之为五兽王。其中马王马尊,拥有异兽天马群。鹰王杨破缨,拥有异兽雷鹰群。鼠王江暴牙,拥有异兽钻山鼠群。新近的奴道大师豹王努尔图,则拥有管窥豹群。惟独狼王常山阴,手中没有这样的一支异兽群。   每一头成年异兽,都拥有四转蛊师的战力。异兽一旦形成规模,战斗力比同数量的蛊师还要恐怖。皆因兽群在奴道蛊师的指挥下,悍不畏死。而蛊师们则各有心思,就算是建盟的毒誓,也不能让他们不顾性命去死斗。   如果有异兽狼群在手,斩杀五转强者都有很大可能。   毕竟就算是五转蛊师,终究也是凡人,真元有限,也有力穷之时。   然而异兽群的组建,耗时极长,消耗的精力和物资,也是一个极庞大的数字。  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要为方源找到这样一支的异兽狼群,只有一个途径,那就是寻求黑家蛊仙的帮助。   王帐中的众人,即便不知道宝黄天的存在,但也明白蛊仙的伟力。   北原历史上,也有几起例子,都是蛊仙筹措,组建了异兽群,支援给了各自支持的势力。   “异兽狼群,的确是个主意,我先试试看。”黑楼兰思考了片刻,含糊地说道。   但众人心知肚明,清楚黑楼兰这话的含义,便是要向身后的蛊仙求援。   顿时,众人看向方源的目光又有了新变化。   这狼王常山阴,运气怎么这么好?使得蛊仙出手,帮助他组建异兽狼群。这要让他自己动手,恐怕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完成这样的积累!我们怎么就没有得到这样的栽培?   众人眼红,心中羡慕嫉妒。   归根结底,还是方源顶着常山阴的名头,奴道大师可是能力挽狂澜的存在。黑家要战胜刘家,明智的做法,就是侧重地照顾方源,将资源倾向给他。   “如果我记得没错,就算有了异兽狼群,但狼王大人的战功可还是倒数第一,战功榜垫底的吧?”狈君子心中充满了嫉妒,装作忽然想起来的样子,“好心”地提醒道。   “我当然不能凭空获得异兽狼群!”方源义正言辞地点头,“咱们的规矩不能破,我会用战功一一换取的。当然,我现在战功不足,只能再赊一点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!”   许多人同时在心中大叫起来:   “这话你还好意思说?”   “真是不要面皮啊,你已经前后赊了一百三十万的战功,还想再赊?!”   “整个黑家大军,就你一个人赊战功!那只五转功倍蛊,你拿在手中不觉得良心不安吗?”   事实上,方源不仅没有觉得良心不安,反而又开口“得寸进尺”地道:“单有异兽狼群还不行,我还需五转的潜魂兽衣蛊。可惜炼制五转的蛊虫,成功的可能太低了。我手中积累了三只四转蛊,却一直不敢冲击五转。”   黑楼兰咬了咬牙,他向家族求助的次数也有限,求助的次数越多,家族对他的评价就越低。但没有办法,为了战胜刘文武,他只好点头,对方源道:“这点,我也会想办法的。”   而就在黑楼兰等人,筹谋算计的同时,刘文武等人也在考虑着如何再战黑家。   “黑家大军中,狼王常山阴是最大的麻烦。今天这一战,就是因为他,导致我军损伤惨重。至少有三万蛊师,死于狼口。唉,这个数字让我心中滴血,大家前来投靠我,是信任我。但都是因为我的无能,才导致有这么重大的伤亡!”   王帐中,刘文武垂泪叹息着。   “大哥,怎么能怪你呢?要怪只能怪这些蛊师没用!”墨狮狂差点要跳起来,大声地安慰道。   “狼王常山阴威名虽大,却并非真英雄。”欧阳碧桑则傲然冷哼一声,语气不屑地点评道,“堂堂的狼王,居然像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鬼鬼祟祟、偷偷摸摸,叫人看不起。”   “可是,这样的狼王,才是最麻烦的呀!”刘文武心中叹息一声,表面则睁开眼泪,问计左右,“诸位可有妙法,来对付狼王?”   墨狮狂、欧阳碧桑都不说话了。   他们擅长的是战斗,这种谋略方面的事情,不是他们的强项。   “在下有一计。”贝草川站出来,侃侃而谈道,“狼王常山阴,原先乃是常家族人。他虽然扬言报复,但和常家的血脉关系,却是斩不断理还乱。当今常家族长常飚大人,便是曾经常山阴最要好的朋友。常山阴失踪之后,常飚娶了他的妻子,将他三岁大的儿子抚养成人。便是如今常家的少族长常极右。要对付狼王,不妨从这方面着手,或许能收到奇效呢。”   “哦?这主意不错!”刘文武眼前一亮。   商议结束之后,方源便回到自己的大蜥屋蛊中。   如何炼制出五转潜魂兽衣蛊,是他最近一直在头疼的问题。如果能借助黑家蛊仙之力,筹备组建异兽狼群,同时炼成五转潜魂兽衣蛊,那就最好不过了。   方源觉得这可能性很大,他虽然记不清此届王庭之争的细节,但是却明白黑楼兰能够入主王庭,和他背后蛊仙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。   “经此一战,双方至少要休整三天。这个时间,黑家蛊仙一定会收到黑楼兰的求援信。在此之前,我需要做的就是……”   想到妙处,方源的嘴角,不禁微微上翘,勾勒出一丝笑意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三节:真武秘辛等支援   浓郁的阴云永久笼罩在这里,地面上生长着女体树。   这些树,长相奇特,树干委婉,树枝纠缠,宛若女子赤身,做着各种妖娆的姿势。   女体树连绵一片,形成森林。   在森林的最深处,矗立着一株最大的女体树,高达百丈,树根扎根土壤,覆盖方圆万里。   这株女体树王,却不妖媚,反而散发出丝丝圣洁之气。   树王主干笔挺,带着昂扬奋发之意。两根巨大的树枝组成手臂,相互合拢于胸前。由分叉的树枝组成的两只手掌,丰腴宽广,托举着一座翠绿树屋。   树屋上长满了鲜红色的朱果,赤褐色的藤条相互纠结,仿佛是一颗红心。   在这树屋当中,坐着两位蛊仙,俱是一身黑袍。   左边的这位,是位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,年轻时号称“黑家石人”,拙于言辞,朴拙内秀,正是黑柏。   而右边这位,则眼若点漆,面冠如玉,丰神俊朗,倜傥潇洒,正是黑家太上家老黑城,黑楼兰的亲身父亲,北原有名的美男子,苏仙夜奔的男主角。   “这么说,你刚从逆雨福地回来,是见过东方长凡了?他究竟如何?”黑城抿了一口清茶,悠然问道。   黑柏点点头:“东方前辈没有寻到寿蛊,寿元无多,恐怕只能再活两三年。不过他胸襟宽广,为人豁达,早已看破生死之难,如今一心想培养出后继者东方余亮。”   “为人豁达,胸襟宽广?”黑城冷哼一声,不屑地摇摇头,“贤弟,你看得差了。东方长凡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,他算计北原,阴险至极,被蛊仙们恨之入骨。若非如此,他早就能买到寿蛊,何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呢?这些年我隐隐查探到,你嫂子苏仙儿的死,也是他在背后策划的阴谋!”   黑城吐露秘辛,说出的话,让黑柏十分惊愕。   “什么?竟然有这等事情?”黑柏惊呼。   黑城的正妻,名为苏仙儿。两百多年前,苏仙儿不过是苏家庶出之女,在酒宴上担当侍女,为当时的黑城公子倒酒,顿时一见倾心。   那场晚宴,黑城被苏家族长种下毒蛊,实力降至低谷,被人追杀。   苏仙儿在无意中得知之后,毅然决然地在三更半夜,奔出家族营地,去救援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黑城。   其时,苏仙儿不过一转修为,夜晚北原野兽游荡,杀机四伏,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。   但机缘巧合之下,她寻到昏迷倒地的黑城。   黑城因此得救,保存了性命。便带着疑惑之情,问苏仙儿:“我是被你苏家的族长暗害,你又是苏家族人,为什么你会来救我这个苏家的仇人呢?”   苏仙儿便答:“公子有英雄之气,小女子一见倾心。苏家族长鼠目寸光,受小人撺掇,暗害公子,却没有考虑到得罪黑家的下场。如果让他这么一意孤行,苏家注定成为两大超级家族中间的,被牺牲的棋子。人们常说,公子你有恩必涌泉相报。小女子今日救下公子,只盼公子能收容在下。公子报复苏家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但只望公子慈悲,能留下苏家一条血脉。”   月光下,美人如玉,手如柔荑。   黑城见此大为感动,紧紧抓住苏仙儿的手,发下誓言:“卿之深情似海,我黑城并非狼心狗肺之辈,岂能不报?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!任凭其他美人如何天下绝色,也于我无关。此生,我必不负卿!”   苏仙儿救下黑城,等于背叛部族。黑城感恩,和其成为夫妻,共结连理。   在今后的日子里,两人相互扶持,举案齐眉。百年后,双双成为蛊仙,成为北原的一段佳话。而苏仙夜奔的故事,也广为流传,激励着北原无数女性,为爱情而勇敢地主动出击。   黑柏语气变得沉重:“难道二十多年前,大嫂不是因为福地地灾,而丧生的吗?”   黑城冷笑一声:“的确是地灾,但地灾也是可以被人影响的。贤弟可别忘了,老祖宗巨阳仙尊可是有这样的手段呢。东方家族作为黄金血脉,多次入主王庭,兴许就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获得了与此相关的传承。唉,我如今也只是查到一丝证据,还不足以证明东方长凡就是元凶。”   黑柏怔怔无语,好半天才叹息一声:“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   黑城拍拍他的肩膀,温声宽慰道:“贤弟,你才刚刚成就蛊仙,不到十年。蛊仙的圈子虽然不大,但里面的阴谋诡谲,比凡人只多不少啊。”   黑柏正要开口说话,就在这时,他神情一愣:“黑楼兰那边有书信传来。”   黑城点了点头,心念一动,放送销魂福地的一丝防护,顿时虚空破开,飞进来一只蝴蝶。   黑柏伸出右手,这只蝴蝶盈盈飞舞,轻巧地落在他的手掌之上。   这是五转蝶信蛊。   黑柏轻轻地闭上双眼,探入心神,蝶信蛊带来的正是黑楼兰的求援信息。   “怎么,我那不争气的孩子,又向你求援了?”待黑柏睁开双眼,黑城冷哼一声,神情不悦地询问道。   黑柏苦笑:“老哥,黑楼兰可是你和苏仙儿大嫂所生的儿子。虽然苏仙儿大嫂,因为产下黑楼兰,导致身体亏败,得了重病,实力大损,这才在几年后的福地地灾中身陨。但孩子是无辜的,你不能因此就一直冷漠他啊,还把他过继给了二十七房姜钰仙子,每年都不许他祭拜他的亲身母亲。”   黑城不悦地冷哼一声,却没有搭话。   黑柏叹了一口气,又道:“按理说,这是老哥你的家事,小弟实在不该多嘴。但小弟这些年看在眼里,老哥你良苦用心,将黑楼兰过继给膝下无子的姜钰仙子,是想借助姜钰仙子的仙蛊暗度,来吊住黑楼兰的性命。黑楼兰是十绝大力真武体,你为了激发他的斗志,又给他提出要求,只有晋升蛊仙,才允许祭拜生母。小弟深感佩服,但老哥你的做法,却只会令父子之间误会更深,长期以往,并不可取啊。”   黑城叹了一口气,没有正面回应黑柏的话,而是问道:“那小子的求援信,是怎么说的?”   黑柏一拍手掌,笑道:“看吧,老哥你面冷心热,还是很在意楼兰贤侄的安危。贤侄在来信中,希望我们能替他筹备出一支异兽狼群,同时还需要一只五转的潜魂兽衣蛊。”   “哼,这小子还真不客气!潜魂兽衣蛊也就算了,异兽狼群我们黑家可没有。”   “现在咱们黑家和刘家交战,刘家这一辈的族长刘文武,是个不可小觑的后生。当年和合仙的传承,就落到了他的手中。他有两个结义兄弟,都是猛士,可以于万军丛中轻取敌首。不过,楼兰贤侄手下,也有大将,叫做狼王常山阴。此次求援,想来他是将希望,寄托着常山阴的身上了。”黑柏解释道。   黑城沉吟地道:“五转的潜魂兽衣蛊好说,我这里就有一只。但是异兽狼群,还需要到宝黄天收购。这就要拜托贤弟你了。”   黑柏连忙摆手:“老哥你无需这么客气。我还要靠着贤侄入主王庭,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为我寻到木鸡仙蛊呢。”   黑城长叹一声,声音中透出一股疲惫:“大力真武体若要晋升蛊仙,非得需要一只力道仙蛊。可惜仙蛊难寻,我们黑家也无一只力道仙蛊。成败有天定,我们尽最大努力便是。该帮的已经帮了,一切都看黑楼兰的努力和造化了。”   “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黑柏心中带着感慨,和黑城辞别。   回到自家的枯木福地,他立即沟通宝黄天,大力收购异兽狼。   狼皇是福地底蕴,很难有机会碰到蛊仙主动贩卖。但异兽狼,只相当于四转,这就容易多了。   黑柏并不担心,只要仙元石给的足,异兽狼也不是什么珍稀的东西,自然能买入一大批。   当然,高价买入异兽狼群,对黑柏来讲自然是亏本的。但他为了图谋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仙蛊,给予前期的投资,也是应有之义。   谁叫王庭福地,被巨阳仙尊布置,除非是达到九转,否则任何蛊仙都进不去呢!   放出要高价收购异兽狼群的消息,很快,黑柏就收到一股神念,来自“狐仙”。   “狐仙”手中有上百只异兽狼,开价亦较高,显然是看准了黑柏所求,有些趁人之危。   黑柏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,只是没想到这个“狐仙”伺机而动得这么快,这么准。他咬了咬牙,将这批异兽狼买下。   卖这批异兽狼的,当然不是别人,正是得到方源授意的地灵小狐仙。   自从方源上次,又倒卖了一次仙蛊蛊方,收获了十多颗的仙元石,就嘱咐小狐仙,一方面收购紫晶舍利蛊,另一方面时刻关注宝黄天,有什么便宜的狼群,就收买下来。   到如今,狐仙福地中已经积累了上百头的异兽狼,其中包括血森狼、狂狼、鱼翅狼、白眼狼等。   然后就在刚刚,小狐仙将这些异兽狼,高价转卖给了黑柏,着实赚了一笔。   而方源,则安坐营帐中,等着黑家的支援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四节:穿越而已仍自奋   艰难行走在泥泞的沼泽地上,马家大军的士气却保持着高昂。   刚刚吞并窦家大军的喜悦,以及大胜的兴奋,还残留在众人的脸上。   坐在马背上,马英杰满意地看着身边的将士,这时侦察蛊师送上最新的战报。   他拆开一看:   “黑家、刘家两支大军开战,第一战两败俱伤,目前对峙驻扎,陷入僵局。”   “耶律大军,遭受七路盟军连夜攻打。耶律桑独木难支,纵然实力强盛,一连击败六位五转强者,但仍旧无力挽回败局。目前耶律残军,正向青岸地区逃窜。”   “鼠王江暴牙答应了杨家请求,正式宣布加入杨家盟军。”   “努尔大军并未继续征伐,而是休养生息,大肆捕捉野生豹群。”   这战报让马英杰看得眉飞色舞,心中暗喜:“黑楼兰、刘文武是本届入主王庭的热门人物,没想到他们两个提前掐上了,两败俱伤得好啊。耶律桑自从得了仙蛊,便自持个人武力。不过耶律大军忽然被七路围攻,恐怕背后有大雪山的影子。”   马家为了晋升为超级家族,和觊觎八十八角真阳楼的魔道蛊仙暗中勾结。马英杰乃是马家少族长,深知此中猫腻。   北原就像个偌大的棋盘,而蛊仙便是下棋的棋手。   除了正道蛊仙之外,魔道蛊仙们也扶持着各自的棋子。而身为黄金血脉的部族,为了能生存得更好,甘心和魔道蛊仙合作。在争夺王庭福地失利之后,这些部族,往往都会进入魔道蛊仙们的福地中躲避雪灾。   耶律家的太上家老,将仙蛊寄托在耶律桑的身上,等若在这棋盘中投入赌注。   按照巨阳仙尊订下的规矩,只要仙蛊在王庭之争中被凡人夺走,蛊仙也不得反悔。   既然下了重注,就要有相应的风险。   正是耶律桑身上的仙蛊,让他成为了蛊仙们觊觎的对象,因此暗中鼓动七路大军,围攻了耶律家的队伍。   “鼠王加入杨家,这就意味着鼠王和鹰王杨破缨联手,使得原本不被看好的杨家,成了争夺王庭之主的新热门。不过杨家的底蕴,远不如我们马家,鼠王也被打残,威胁性并不高。”   “努尔图虽然号称豹王,但麾下的豹群死伤惨重。他居然没有向背后的蛊仙求援,而是自己动手搜刮野生豹群,这有点奇怪……”   “但总的还说,形势对我马家一片大好。接下来的对手,实力都弱于我们。只要我们一路连胜下去,不断吞并,不断壮大,入主王庭的希望将越来越大!”   想到这里,马英杰不禁握紧了双拳,一对虎目放光。男儿的雄心壮志,不断地鼓动他去建立丰功伟业。   而同时,就在士气振奋的大军中,却有一个小女孩躲在马车中,嘤嘤的哭泣着。   “小云姑娘,不要伤心了,你父亲的死很令人伤心。但是你好歹也要吃口饭,否则你会饿晕过去的。”在小女孩的身边,焦急不已的费才口才笨拙地劝慰道。   这个哭泣的小女孩,不是别人,正是赵怜云。   她的父亲,赵家的族长,在刚刚的那场大战中,牺牲了生命。   没有了宠爱着她的父亲的庇护,赵怜云顿时感到风雨飘摇。她的后妈在父亲死的当晚,改嫁给新任的赵家族长,赵怜云的地位一落千丈。   “大帐总会死人的,这是常有的事情,我的阿爸也是被人杀死的呢。”费才见赵怜云仍旧在哭泣,又接着劝道。   赵怜云抽泣着,猛地抬起头,用哭得通红的泪眼狠狠地瞪着费才,犹不解恨,然后又用脚蹬了他一下:“你这个笨蛋,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!”   她心中的伤悲,并不作假。虽然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,时间还没有多久,但父亲的宠爱的确是充满了真诚。这种发自内心的爱,让她充满了感激,以及从依赖中渐渐弥漫的爱戴。   但现在她的父亲战死沙场,她立即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。   “小姐,你躲在这里啊,真是叫我好找!快跟我来,你阿妈唤你过去。”这时,车厢的门帘被掀开,进来一位老嬷嬷,一把拽住赵怜云细小的胳膊。   赵怜云用力挣扎,并大叫道:“我阿妈早死了,她不是我的阿妈!我不去!”   “这可由不得你!”老嬷嬷冷笑一声,强行将赵怜云往车厢外拖去。   她就是曾经服侍赵怜云的那位,被赵怜云屡次捉弄戏耍,如今看到赵怜云的凄惨模样,老嬷嬷的心中涌动着一股报复的快感。   “放开小云姑娘!”费才吼道,一拳将老嬷嬷击倒。   老嬷嬷被这一拳重击,滚出了车厢,她站起来,摸着青紫的眼眶,尖声嘶叫起来:“你打我,你一个奴隶居然敢打我这个平民?你好大的胆子,谁给你的胆子!!我要告发你,你死定了。按照规矩,你将被抽筋扒皮,尸体吊起来曝晒,直到晒成干尸!”   老嬷嬷愤怒极了,蓬乱的头发,阴毒的目光,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跳脚的老母鸡。   但她的叫声,的确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。   费才捏紧双拳,愤怒地瞪着老嬷嬷,死死地护住身后的赵怜云。   赵怜云拨开费才的胳膊,站在车厢的台阶上,她白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,对着老嬷嬷冷笑几声:“怎么?你要制费才的罪?好啊,很好!你去告发他吧,不过按照规矩,你得事先向他的主人打招呼,要求赔偿。既然如此,你就去找少族长吧。费才他可是马英杰大人的奴隶长!”   “什么?!”老嬷嬷大吃一惊,尖叫声戛然而止,心中的愤怒宛若潮水般消散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惶恐。   就他,一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,居然是马英杰大人的贴身奴隶?还是负责马英杰大人起居生活的奴隶长?   打狗也得看主人。   老嬷嬷虽然是凡人,身份比奴隶要高一层,但费才既然是马英杰的奴隶长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   若她不知死活地真的告发,恐怕反被赵家族母牺牲吧!   震惊之后,感到大失脸面的老嬷嬷,将脸色阴沉下来。她死死地盯着赵怜云:“小丫头,就算是马英杰少族长的奴隶长也护不住你。你是赵家的人,死是赵家的鬼。你的阿妈就是咱们赵家当今的族母。你给我听好了,族母大人已经给你定下了亲事,嫁给潘家的大公子!你给我好自为之!”   “什么?!”赵怜云失声惊呼。   “嫁给潘家大公子,也算是你的福分了。”老嬷嬷阴笑连连。   赵怜云浑身一软,当即瘫倒在车厢的木板上。   “小云姑娘!”费才连忙去扶她。   老嬷嬷见到此情此景,心中快意无比,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。她还需要向赵家的族母去复命。   赵怜云面无表情,巨大的打击让她一时间心灰若死,任凭费才将其抱进车厢内。一连三天,她都龟缩在车厢的角落里,一言不发,一动不动。   费才苦劝无果,无奈之下只能喂她一些吃喝。   赵怜云形如木偶,任由费才摆布。   费才也不能一直陪她,每当马英杰召唤时,他就得立即赶过去。   突然的剧变,冰冷的现世,将赵怜云心中身为穿越者的虚浮的骄傲,击得粉碎。   她陡然间,深刻无比地明白过来:即便是穿越者,也不过如此。凭什么在原来的世界里平凡无比,到了这个世界就能呼风唤雨呢?   而且身为女子,在北原中就得受到摆布,天生便是政治联姻的货品。北原女子只能依附男子,不能拒绝男子的强娶。这是巨阳仙尊定下的规矩。   以前,她听巨阳仙尊的事迹,感觉像是听一个故事,听英雄的传奇。但现在,她切身地体会到巨阳仙尊带给她的磨难。   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”这是巨阳仙尊的口头禅,他一手营造出北原男女地位的极端不平等,现在已经成了赵怜云心中最痛恨的对象!   “难怪苏仙夜奔的故事,这么深入人心,引得北原少女们争相效仿。与其被动的接受命运的摆布,还不如主动去追求自己的幸福。尽管这个行为,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!”   想到这里,赵怜云对当今恶劣的生存环境的认知程度,又深刻一层。   “魏家的大公子,是出了名的废物。肥胖如猪,满脸麻子,修为也只有一转巅峰,却好色如命、薄情寡义。正是因为他的无能,才导致魏家立他的弟弟为少族长。”   “老娘我就算死,也不嫁给这头死猪!但我该怎么办?我只是凡人,还没到十三岁,无法开窍,就不能修行。很有可能,我根本就没有修行的资质。而我的杀父仇人是窦鳄,五转蛊师,如今投降马家,成为盟军的高层!”   “我能依靠谁?我该何去何从?”   迷茫,彷徨,恐惧充斥赵怜云的心。   一直到第四天清晨,费才掀开车厢门帘,带着饭菜和清水钻进车厢。黎明的光,也顺势照耀在赵怜云的脸上。   赵怜云醒来,缓缓睁开浮肿的双眼。   “带饭来了?”她一把抓过费才手中的饭菜,开始狼吞虎咽。   “小云姑娘,你好啦?”费才惊喜道。   “嗯,我想通了,靠人不如靠自己。虽然我有了婚约,但至少要在十六岁,才能实行。我还有时间!”赵怜云目光炯炯。   “啊,小云姑娘你不想接受定亲啊?”费才愕然,在他的印象中,北原女子一旦被订下亲事,只有接受一途。   赵怜云大翻白眼,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:“哼,老娘我可不是凡人,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!不过,我如今不能会部族里去了,短时间之内只能住你这里,要靠你了,费才。”   “没问题啊。”费才拍拍胸脯,傻笑道。   赵怜云心中一暖,语气转为柔和:“费才,你的阿爸也死在战场上吗?”   “是啊,死了。那段时间,我可伤心了。不过在咱们北原,死人是很正常的。阿爸战死,是男儿的光荣。”费才呵呵笑着道。   “果然是成王败寇!绚烂耀眼的王位下,铺设的是万千白骨。”赵怜云心中感慨万千,又随后咒骂,“坑啊,老娘居然被穿越到这种世界里来,小身板还未长成,就被人预定了,真心伤不起啊!”   一封信,摆在方源的面前。   这封特殊的信,是出自敌方大将之手,公然发出,现在被狈君子孙湿寒带来。   方源展开一看,这信乃是常飚亲手书写,全是怀念往昔,但奈何分侍两主。在死战之前,邀请狼王出营详谈,共叙旧情。届时将有常极右相随,可令你等父子相见。   “好计。”方源看完,在心中冷哼一声,将信放下。   这时,孙湿寒微笑着道:“异兽狼群以及五转潜魂兽衣蛊,都已经到了。但盟军诸将,却因此信犹豫。还盼狼王大人大义灭亲,以释清白。否则,这异兽狼群恐怕……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五节:为他整理容貌   刘家防线,营帐内。   “母亲,父亲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常极右神情犹豫,嘴唇蠕动了半天,这才问出心中最想问的话。   他没有见过常山阴一面,当年常山阴母亲身中剧毒,常山阴与哈突骨死战时,常极右还只是肚子里未出生的婴孩。   他的母亲倪雪彤,满是愁容地叹了一口气,用深情和怀念的语气道:“我的孩子,你的心动摇了吗?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。不要担心你的父亲,他是北原的传奇,当年一己之力斩杀哈突骨马帮,为民除害的大英雄。”   常极右打断母亲的话:“阿妈,你说的我早就听腻了。从一出手开始,我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。我走到哪里,做过什么,身边总会有人说‘看,果然是常山阴的儿子’。父亲就像是天上的雄鹰,飞在天上,将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上。过不了几天,我就要见到他了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我就是想听听他……”   常极右的话没有说完,营帐的门帘就被掀开,走进一位精悍逼人,威势凌厉的中年男子。   正是常家当今的族长,常山阴曾经的兄弟,四转高阶的风道强者常飚。   “拜见义父大人。”常极右连忙施礼。   “我的孩子,你先出去吧,我和你的母亲有话要说。”常飚温声地开口道。   “是。”常极右只好离开了营帐。   门帘被放下,又有护卫把守着,营帐中就只剩下常飚和倪雪彤二人。   “夫君!”倪雪彤投入常飚的怀中,双眼流下柔弱无助的泪水。   “唉,这些天,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!”常飚将倪雪彤抱在怀中,轻轻地抚摸着爱妻的秀发。同时催动蛊虫,隔绝声音的外传。   倪雪彤低泣着道:“右儿又向我打听常山阴的事情,我该怎么说?你知道吗,就在刚刚,我心里涌动着冲动,差点要告诉他真相,告诉他:他根本就不是常山阴的亲骨肉,而是我们俩爱情的结晶!”   常飚身躯一颤,他的心中何尝不是纠结,充满了痛楚?   他沉声道:“这都是我的无能!当年我们青梅竹马,是常山阴横插一脚,觊觎你的美貌,在我们成婚的那天,将你抢走。我不是他的对手,只好暗中和你来晚,有了常极右这个孩子。可是一旦常极右出生,检测血脉,查出真相,那就完蛋了。于是我和哈突骨商议,最终将常山阴陷害。”   “后来我以常山阴兄弟的名义,将你娶回来,将常极右纳为义子。这些年来,部族虽然境况不好,但却是我们最幸福快活的日子。常极右也被我成功地立为少族长。但正是因为如此,你才更不能将这个秘密吐露啊。”   一旦将这个秘密吐露,常飚、倪雪彤二人就成了众矢之的,背负“奸夫淫妇”的骂名,一生都抬不起头来。又陷害亲族强者,为一己之私,不顾大局,可谓罪孽深重!   而常极右,也会成为被人不耻的“私生子”。不管是他的少族长之位,还是常飚的族长之位,都会岌岌可危,被野心家算计动摇。   正道有正道的游戏规则。   一直以来,常飚照顾亡兄的妻子,对义子视如己出。这样的义气,叫人佩服。这样的美德,叫人赞颂。   正是因为如此,常飚才以微弱的优势,成为常家的新任族长。   一旦这个真相暴露了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部族中蠢蠢欲动的野心家,不会放过他。为了招揽常山阴,但有一丝可能性的刘文武,也不会放过他。   到那时,他唯一的出路,就是和倪雪彤,带着自己的亲骨肉常极右一起私奔,成为魔道蛊师。被正道唾弃,被部族追杀。   “为什么?为什么!长生天要这么对待我们!我们明明是真心相爱的,却沦落到如此的境地!明明常山阴才是凶手,是恶徒,为什么却受到赞扬。而我们只能活在面具下,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蒙骗?”倪雪彤痛哭流涕,情绪十分激动。   这些天,她的心理压力大极了。   自从“常山阴”重新出现,她就再也睡不好觉,曾经的梦魇再度复苏,令她陷入深深的困扰和忧虑当中。   “你说,刘家盟主是不是想招揽常山阴?如果常山阴答应,我们是不是要过以前的那种日子?常山阴这次四处宣扬报复,是否发现当年是我们合力算计他的?他要真的重归部族,我们该怎么办?”在爱郎的怀中,倪雪彤仰起脖子,连连发问。   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啊。”常飚温柔地宽慰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。   “首先,常山阴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就是凶手。要不然,依他的性子,早就直接宣扬,令我们名誉扫地了。他只是怀疑常家有内鬼,但不确定究竟是谁。”   “刘家盟主的确是想招揽常山阴,他到底是狼王,奴道大师,没有哪路大军的盟主不想得到他的帮助。但刘文武公子绝非庸人,他心中雪亮,明白招揽希望渺茫,行此计的最大目的是离间,还有动摇狼王的斗志。”   “你想想看,常山阴还不知道常极右的真正出生,心中认定这是他的儿子。身为一个父亲,他会有什么想法?这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啊,一想到常极右可能被他的狼群杀死,在将来的大战中,他还会全力以赴吗?”   “是这样……”倪雪彤听了这番话,渐渐平静下来。   “好了,不用担心,一切有我呢。”常飚满脸柔情,轻轻地拍抚倪雪彤的背。   营帐中,充满了温馨的氛围。   但是这样的时刻,还能持续多久呢?   不管是常飚,还是倪雪彤的心中都没有底气。   一道身影,破开大蜥屋蛊的窗口,直接横飞出去。   狈君子孙湿寒栽倒在地上,鼻青脸肿地爬起来,惊怒中夹杂着怨毒和慌张,他立即嘶声大叫起来:“狼王动手了,狼王对我动手了!他要反叛了,他要杀人了,救命,救命啊!”   孙湿寒乃是黑楼兰身边的红人,他的求救声很快吸引了许多蛊师围观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顺着窗口跳出来,对准孙湿寒又是一脚。   孙湿寒不敢首先催动蛊虫,只能躲闪。   但方源及时变招,右拳横扫,打在孙湿寒的鼻梁上。   孙湿寒惨叫一声,刚从地上爬起来,就再次栽倒在地上。他满脸是血,鼻梁被方源直接打断,门牙也掉了两颗,好不凄惨。   但寻声而来的蛊师们,却没有动手,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  不管是方源,还是孙湿寒,都没有催动蛊虫。这就没有坏规矩,顶多算是口角。   人和人相处,总会有些摩擦和矛盾。相互之间发生口角,也相当正常。只要不催动蛊虫内斗,就不算触犯违背了毒誓。   “常山阴,你太嚣张了!你的妻儿都在敌军阵营,我只不过是来好心劝你,你居然恼羞成怒,殴打我!你这是心中有鬼!”孙湿寒爬起来,嘶叫着,声音尖锐刺耳。   这话不禁让周围的蛊师们,窃窃私语起来。常山阴和常家的联系,众所周知,这些天来也被黑家大军上下议论纷纷。   看着孙湿寒看向自己的得意而又阴毒的目光,方源不屑的一笑,根本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再次挥动了拳头。   方源招招势大力沉,孙湿寒虽然也有点力道底子,但哪里比得上方源在力道上的巨大投资?   几下招架之后,他再次被方源打倒,躺在地上,被方源乱拳围殴。   “狼王厉害啊,虽然是奴道大师,但力道底蕴也很强。”众人惊异。   “打得好,狈君子这个贱人我早就想揍了。”又有大军高层暗中称快。   “常山阴,你真当我好欺负的!”孙湿寒被揍了一通,浑身无处不痛,脑袋也昏昏沉沉,但内心充斥着巨大的愤怒和羞恼。   “你居然还有力气说话。”方源冷哼一声,再度出手,一轮暴揍。   孙湿寒被打得满脸开花,口吐鲜血,门牙全部掉落,后槽牙都阵阵摇晃。   “狼王好凶残啊……”   “孙湿寒说到底,也是是四转强者,居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也太逊了吧。”   “笨!这是他发了毒誓,不敢催动蛊虫。真正要论近身战,狼王可是奴道大师,还要被孙湿寒压制呢。”   众人议论声渐大,不管是常山阴还是孙湿寒,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。现在他们居然徒手相搏,这种场面可是稀罕的,众人看得双眼都发亮。   孙湿寒依稀听到耳畔的议论声,巨大的耻辱感,让他差一点要咬碎牙齿。   尽管他的牙齿已经所剩不多。   他当然想反抗,但不管是力量还是招数,都不是方源的对手,只能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暴揍。   “忍住,我一定要忍住!我如果催动蛊虫,那我就真正输了。只要挨到盟主到来,就能为我主持公道,让常山阴好看!!”孙湿寒在心中疯狂的呐喊。   “盟主来了!”   “拜见盟主大人!!”   围观的众人一阵纷乱,迅速地让开一条道路。   黑楼兰以及浩激流等人,来到场中。看到这一幕,黑楼兰大皱眉头,冷声质问方源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   孙湿寒浑身一颤,不知从哪里涌现出一股力量,让他挣扎着爬起来,大叫道:“盟主啊,请你为我主持公道啊……”   他还未刷完,就被方源一脚踩在头部。这一脚用力是如此之猛,孙湿寒的整个脸,都被埋到土里去。   黑楼兰厉声大喝:“住手!狼王,你这是做什么?!”   “榻,要烦!榻要饭……”孙湿寒大叫,嘴里被塞着泥土,口齿很不清晰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脚下出力,公然连踩三次,将孙湿寒的叫声彻底掩埋在泥土里。孙湿寒口鼻都被堵住,头颅也被重击,一阵阵发晕,感到强烈的窒息,四肢在疯狂的挣扎,但奈何不了方源的巨力。   黑楼兰的脸,彻底黑成了煤炭。   方源目光如刀锋,冷冷地注视他,以及他身后的众位蛊师强者:“我做什么,你们还看不清楚?当然是揍他了。”   黑楼兰怒视方源,低喝道:“狼王,今日你得把话解释清楚。你为什么要揍他?!难道你真的想通敌反叛不成?”   方源不屑地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道:“黑家族长不用动怒,我若想反叛,又何须如此大张旗鼓呢?”   说着,他松开脚。   孙湿寒失去了压制,立即翻身仰躺,喘若风箱,拼命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   但方源旋即又踩下去,踩在他的右边脸颊上。   孙湿寒拼命用双手,推举方源的小腿。但他已经力乏,双手软弱无力。在大庭广众之下,他就这样被人踩着脸面,大半辈子的名声都丢尽了。   方源慢条斯理地道:“我虽然没想过通敌反叛,但也不想对妻子儿子有什么阴谋暗算。来日大战,我自会全力出手,尽我的本分。到那时,若他们死于我手,死在战场上也是荣耀。我狼王既然参加了黑家的大军,自然不会为了儿女情长,而动摇了立场。不过……”   说到这里,他微仰头颅,傲然一笑:“你们怀疑,那都是你们的事情,跟我没有关系。我若能得到异兽狼群等等支援,也是我用战功换取而来,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。我从来不欠你们什么。黑家族长,如果你怀疑我,大可扣下异兽狼群,不交由我指挥。将来大战,我以狼王之名担保,仍旧会尽全力便是。”   “你……”黑楼兰心中大怒。   方源丝毫不受他的威胁,反而掉头来直接威胁他们。   你们怀疑你们的,也可以不把异兽狼给我。但如果大战输了,那就是你们的责任。   黑楼兰能不给吗?   他是大力真武体,就算用暗度仙蛊的力量,也渐渐压制不住。非得需要力道仙蛊,才能成功晋升蛊仙。   而且,现在狼王当众大闹一番,谁都知道了这茬。如果不给异兽狼群,全军上下会怎么想他?恐怕都会认为黑楼兰空有狼王,而不用。所谓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若大战失利,大家都会怨怼他黑楼兰。   “好,狼王你好的很。”黑楼兰的目光充满了寒意,他怒极反笑,“我当然知道狼王你的忠心,但你暴揍孙湿寒,又算什么?他可是你的战友,大敌当前,你公然内斗,这是要干什么?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轻轻地一耸肩,“这都是我的错。孙湿寒这东西长得太丑,我越看心里越是不舒爽。所以把他揍了一顿,为他整理了容貌,果然我觉得好看多了。这是我的个人行为,此事我一力承当。按照规矩,我要赔偿孙湿寒一万战功。没有关系,我赔!”   孙湿寒听了这话,气急攻心,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直接晕了。   这话一说出口,当即有蛊师强者憋不住笑。   早有人看孙湿寒,这个道貌岸然的奸诈小人很不爽了。   方源此次出手,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。   便是太白云生,看向方源的目光,也流露出了欣赏之意。觉得这个常山阴,虽然狠辣了一点,但没有向亲人动手,又保持立场和大义,很有底线,不失真性情。   黑楼兰的脸色更黑了。   孙湿寒是他的人,方源当中殴打孙湿寒,也就意味着再打他的脸。   方源说得真轻巧,他的战功现在还都是赊的!   但黑楼兰又能怎么办呢?   要对付刘家大军,他还真得依靠狼王的力量!   威胁狼王,也是要让他背负屠戮亲族的罪名,声名下降,方便他黑楼兰的驾驭。   但现在既然威胁没有效果,那黑楼兰能选择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妥协。   Ps:大章,第二更放在明天,一顺水的大战,看起来会更爽一点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六节:大战(上)   北原的清晨,越加寒冷。   片片白霜,凝结覆盖在草地之上。人们呼吸间,吐出一团团的热气。   两只大军,数十万人相互对峙。   旌旗飘扬,军士如林。   在第一次交战之后,刘家和黑家休整了十数天,便下战书,于今日双双出营,再度开战。   “二哥,上次是你出战的,这次该轮我了!”墨狮狂早就蠢蠢欲动,大吼一声,迫不及待地冲上阵前。   墨狮狂雪发高扬,墨肤豹眼,气势汹汹而来,临阵大吼:“谁来受死?”   “又是这黑厮!”黑家高层望见此人,心中既恼怒又忌惮。之前大战,死在墨狮狂手中的四转蛊师不在少数。墨狮狂勇猛无畏的战斗风格,让人心惊。   黑楼兰冷笑几声,神情却比之前从容。他转过目光,看向王帐中的两位新面孔道:“不知,二位由谁先动手?”   这两人正是高扬、朱宰,皆有四转巅峰的修为,号称魔道双煞,名传北原。   早年时,魔道双煞受过太白云生的恩惠,发誓要报答他。不久前,太白云生试着用信蛊相招。就在几日前,他们俩主动来投,归附黑家大军。   有了他们俩的加入,立即弥补了和刘家盟军的差距。使得黑家的高层战力,也不显得捉襟见肘了。   魔道双煞历来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。但挑将的规矩,却是每方只出一人,单独对战。   二人相望了一下,根据黑家提供的情报,他们俩在之前已经有所商议。此刻,朱宰便站出来,微微一礼:“就有在下先出马吧。”   黑楼兰点头应允。   朱宰下到战场上,墨狮狂双眼一瞪,流露出喜悦的神情。   “来了个四转巅峰,好,很好!不过,你可别中看不中用,打几下就被俺干趴下啊。”   朱宰冷哼一声,催动蛊虫,身体如炮弹一般,直接向冲去。   墨狮狂一动不动,舔舐干燥的嘴唇,站在原地招架。   朱宰狠狠地撞向墨狮狂,发生雷霆般的轰响。狂暴的力量相互作用,朱宰后退几步,而墨狮狂则被击飞出去。   “三弟小心,此人乃是魔道双煞之一的朱宰,走的是力道!”那边的王帐中,刘文武大声提醒道。   “哈哈哈,力道蛊师吗?很好!俺就喜欢和这样带劲的对手战斗了!”墨狮狂受伤吐血,从地上一跃而起,身上的伤痛反而令他更加兴奋。   他煤炭般漆黑的脸色,涌现出疯狂之色,一声爆响,气流喷涌,墨狮狂向着朱宰冲锋过去。   “找死!”朱宰狰狞一笑,合身扑上。   双方进行贴身肉搏,硬打猛攻,发出一连串的震荡声响。墨狮狂以短击长,本是气道蛊师,和力道蛊师朱宰激战,居然不弱下风!   “怪哉,难道这个墨狮狂是气力双修不成?”黑家王帐中一片震动。   “并非如此,墨狮狂看似贴身作战,其实每一次出手,并未拳拳到肉,而是他身罩透明气甲,同时利用爆气蛊,在瞬间使得气甲爆炸,形成媲美力道的爆发力量。”狈君子孙湿寒沉声道。   他擅长侦察,仔细观战,洞察了墨狮狂玩得把戏。   配合爆气蛊,气甲蛊就成了攻防兼备的利器。蛊师用蛊,存乎一心。不同的蛊虫相互搭配,往往形成相辅相成的效果。   “这墨狮狂好生狂猛,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,居然在正面压制住了朱宰兄弟!”高扬神情凝重,双方动手之后,他就一直在观战。   他对朱宰十分了解,明白朱宰已经几乎全力出手,但对方却游刃有余,明显比朱宰从容许多。   忽然,空气中爆发出一阵野猪的狂吼。   一只帝豪猪的力道虚影,大如巨象,威势凛然,在半空中悍然显现。   帝豪猪乃是猪中的异兽,它的兽力不容小觑。   交战了十几个回合,朱宰终于打出了力道虚影。顿时他的攻击力爆发出来,墨狮狂措手不及,巨力涌来,他顿时就被打翻在地。   朱宰趁胜追击,催动王牌蛊虫。   半空中,渐渐消散的帝豪猪虚影,又重新凝结起来。并且同时,又升腾起两只帝豪猪虚影。   三头帝豪猪力!   巨大的力量,爆发出来,朱宰挥拳直捣,打出音爆巨响。   墨狮狂心中涌动出一股危机之感,他疯狂大笑:“这才有意思!来吧,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厉害!”   他催动移动蛊,身形倏地飞升上去,顺势闪过朱宰的三猪爆轰。   朱宰的拳头,落到草地上,立即土石翻飞,砸出一个巨坑。   墨狮狂雪发飘扬,悬浮在半空中,对准地上的朱宰,拳影纷飞。   一团团拳气,像是流星雨一般,覆盖下来。   朱宰不断躲闪,同时挥拳直击,打爆这些拳气。很快,他就落入了下风。   面对气道的对手,朱宰身为力道,最普遍的缺陷凸显出来。他可不像方源之前那样,拥有力气蛊。朱宰缺乏远程打击的手段,墨狮狂一改变战术,他就被对方压制了。   “不妙,守久必失,再这样下去朱宰兄弟就撑不住了!”高扬知道朱宰的底细,看到这幅情景,心中十分焦急,连忙请战。   黑楼兰也看出不妙的前景,直接点头应允。   “区区异人而已,我来会你!”高扬轻喝一声,身边缭绕出丝丝云气,凝成丝带,带动着他飞上前去。   “休想以多欺少!”那边,欧阳碧桑冷哼一声,几乎同时出动。他速度奇快,抢在高扬之前,拦截在半路上。   高扬心系朱宰,没有心思和欧阳碧桑战斗,远远地就催动云索蛊。   欧阳碧桑身边陡然间翻腾出滚滚云气,乳白色的云气凝结成绳索,将其牢牢束缚。   高扬本就擅长的就是牵制和防御,而朱宰则擅长进攻和侦察,两人相互配合,才能互补不足。   欧阳碧桑挣扎了几下,云索震破旋即又重新凝聚,竟有生生不息之势。   欧阳碧桑大怒,真元灌注到空窍中的修罗尸蛊中,暂时化身为僵尸。   他一化为修罗僵尸,顿时防御大增,同时气力澎湃。   欧阳碧桑低吼一声,连发三次力道,将云索彻底挣断,脚下一蹬,飞到半空中,再次拦住高扬。   修罗尸,乃是五大飞僵蛊之一,自然有着飞行之能。   高扬根本不像和欧阳碧桑纠缠,看到后者又拦在前面,他深深地皱起眉头,心知对方是想给墨狮狂争取斩杀朱宰的时间,他直接催动了王牌蛊虫。   五转,波云诡谲蛊!   顿时,他空窍中的真元海面骤降,几乎消耗了一半。   一团灰白色的云朵,只有马车般大小,云层翻腾,里面有暗红的波光泛动,迅速飞向欧阳碧桑。   欧阳碧桑挪动身形,几下躲闪,但这云朵如影随形,最终被灰云罩住。   欧阳碧桑中了波云诡谲蛊,顿时方向感骤然失去,脑海中念头运转极为缓慢,思绪被延缓数倍!   他分辨不清东西南北,更丧失了对上下左右的距离方位的感应。一时间被灰云罩住,宛若无头苍蝇,在天空中上下折腾。   “墨狮狂,你休要猖狂!”高扬撇开欧阳碧桑,终于及时赶到,支援朱宰。   两人合力,配合极为默契,饶是墨狮狂凶猛无畏,也被渐渐压制。   但三人交手,只不过进行了二十几个回合,就听见欧阳碧桑的大吼:“修罗变!”   立时,六只粗壮的手臂,宛若青铜浇筑,砰的一声,探出灰云。   在外面,隐约可见灰云里面的身躯,吹气球般膨胀开来。   欧阳碧桑施展杀招,战力暴涨数倍,雄躯一震,将黯淡无光的灰云尽数震散。   “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,受死吧!”欧阳碧桑胸中怒火升腾,飞在空中,和墨狮狂两头夹击。   有了这样的大高手参战,朱宰、高扬二人左右遮挡,局面急转直下,变得岌岌可危起来。   “盟主,高扬、朱宰乃是我方不可或缺的好手,不能就这样折了!”太白云生见机不妙,连忙觐言。   “先生所言有理!”黑楼兰面色凝重,蓦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。   虽然有高扬、朱宰二位的加入,但比高层战力,黑家还是弱于刘家一方。黑楼兰索性大手一挥,向方源学习,干脆直接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!   一声令下,大军齐动。   刘文武冷笑:“挑将不过,就来群殴。好,我奉陪到底!”   军号嗡鸣,战鼓震天,刘家大军也紧接着发动。   两方数十万人,宛若倾泻而出的山洪,向着对方席卷而去。  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,当相差数百步时,蛊师们几乎同时出手。一时间,大量的丹火、冰锥、骨矛、风刃,向着对方飞射过去。光甲、骨盾、水罩种种,也随之升腾起来。将原本朴素的场面,描绘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绚烂画卷。   双方的攻击,同时落在对方身上。   就像是一场急雨,落于湖面中,荡漾起阵阵涟漪。只有少数的蛊师,运道不好,同时被几道强烈的攻击击中,或死或伤。大多数的蛊师们,则继续着冲锋,直到双方大军狠狠地冲撞在一起。像是两道山洪相撞,飞溅起无数的血花,形成大混战的场面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七节:大战(中)   一时间,就算是高扬朱宰和墨狮狂、欧阳碧桑的战局,也被浩荡的人流搅乱。   两只大军彻底地纠缠在一起,喊杀声、呐喊声连绵一片,震荡云霄。   混战中,水魔浩激流猛地一推双掌,爆发出磅礴的湛蓝激流,将面前的蛊师不分敌我,一概冲刷。   大龙卷风蛊!   一道巨大的深绿色龙卷风,高达十数丈,卷席战场。所到之处,不论人兽,皆被狂风卷得高高抛飞出去。   龙卷风散去,显露出常飚的身影。   他悬浮在半空中,一身青袍,精悍逼人。   他和浩激流距离并不遥远,很自然的,两位四转强者的目光对撞在一起。   下一刻,两人没有说任何的废话,直接交手。   一道金色的闪电,穿插战场,沿途的黑家蛊师无不顷刻丧命。   金光散去,化为一英武男子,狼背蜂腰,正是裴燕飞!   “常山阴,今日这战,我要将你枭首,以报前仇!嗯?”裴燕飞战意如火,熊熊燃烧,忽然目光一凝,及时地撑起防御蛊虫。   在他的身后,陡然暴起一团暗影。   暗影幽深,化作多重剑影,斩在他的后背上,将裴燕飞打得一个趔趄。   “是你,影剑客!”裴燕飞重整阵脚,看向袭击他的蛊师,目光凝重。   面罩黑巾的边丝轩,轻笑一声:“裴燕飞大人有礼了。”   话说得很客气,但她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客气,漆黑的剑影再次如屏风转轮般出现,向着裴燕飞罩去。   “那我就先杀了你!”裴燕飞大笑一声,悍然扑上。   “我们的战斗,还没有结束的。二位想到哪里去?”欧阳碧桑、墨狮狂再次找到魔道双煞的面前。   高扬、朱宰叫苦不迭,只能硬着头皮,和欧阳碧桑、墨狮狂继续交手。   随着蛊师强者一一捉对厮杀,形成固定的战圈,原本混乱的战场,渐渐地清晰起来。   数十个大战圈,皆是四转、五转的强者。大战圈外,是小战圈,由三转级的战力主持。   小战圈外,是低阶的蛊师们组成一队队,相互配合着作战。   作为主帅的黑楼兰、刘文武二人,则坐镇王帐,总揽战局。时不时的下达命令,将手中的几支精兵,派遣到战场各处去,或是稳住局面,或是主动进攻。   偌大的战场,很快就飘荡出浓郁的血腥气味。蛊师们不断倒下,有的被冻成冰棍,有的被烧成焦炭,有的碎尸断肢,有的毒发身份。   原本清新的草地,仿佛成了一个怪兽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着鲜活的生命。   战况是如此的激烈,以至于片刻之后,黑楼兰、刘文武二人的额头,都渐渐渗出冷汗。   大量的伤亡,叫人心底发凉。惨烈的战场,叫人触目惊心。   为了维持战局,两人很快就将作为底牌的精兵队伍,都派遣上去。只余下本族的黑旗精兵、白毫精兵镇压战场。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伤亡开始减少。经过开战初的发力之后,蛊师们真元消耗剧烈,都开始有意识地主动节约真元,这样一来,战斗的激烈程度就下降了许多。   场面陷入僵持。   两方大军就好像是两个巨人角力,平分秋色。哪一方能将微小的优势一点点积累起来,就能从局部的胜利,转变成整个战场的胜利。   “高层战力,暂时还能维持。狼王,你现在五转潜魂兽衣蛊在手,同时还有异兽狼群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。”黑楼兰利用蛊虫传音道。   早在开战之初,方源就不在王帐当中,而是潜伏在战场的某处。至于具体的位置,就连黑楼兰也不清楚。   方源接到黑楼兰的传音,没有传音回去。而是直接调动狼群,向两边奔跑。   刘家蛊师们下意识地展开追杀,这样一来,原本密集的阵型就被扯空了。   一支足足八百多头的异兽狼群,包含白眼狼、血森狼、狂狼、鱼翅狼。狼群像是一只锋锐的箭矢,猛地出动,直接向刘家中军王帐的方向,冲杀过去。   方源一出手,就是致命一击,狠辣无比,攻敌必救!   “果然支援了一批异兽狼群么……”刘文武看到狼群冲锋,搅得自家阵型大乱,大量蛊师惨遭狼口丧失生命,他深深地皱起眉头。   黑家蛊仙支援异兽狼的情报,很容易就能打探得到,并不是什么秘密。   刘文武处变不惊,他的背后同样站着刘家的蛊仙,同样有刘家的支持。既然算到这支异兽狼群,他当然也有抵挡的手段。   “贝草川,该你出手了。”刘文武对身旁的蛊师吩咐道。   贝草川面无表情,从座位上站起来,眉头深皱:“我只能坚持半盏茶的时间。”   刘文武点点头:“无妨,尽管去吧。”   贝草川走出王帐,空窍中的真元不断消耗,催动着刚刚得到不久的蛊虫。   一股草木的清新气息,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,弥漫方圆百里。   在气息弥漫的范围内,青草疯狂生长,几个呼吸的功夫,就长得比人还高。宽大的草叶相互纠结,结成一位位二转的草兵傀儡。   很快,草兵傀儡的数量就暴涨到上千头。   贝草川催动蛊虫,一场翡翠的光雨顷刻而下。草兵傀儡汲取着绿色的雨水,一部分转变成三转的藤甲草兵。同时,大量的二转草兵还在继续生成。   贝草川再催蛊虫,一股橙色的暖风,盘旋在草场上。受到橙风的吹鼓,一部分三转的藤甲草兵,又晋升成四转的草剑精兵!   原本稀疏的中军阵地,转眼间就被密密麻麻的草兵军团填满,一跃成为整个战场中最厚实密集的地方。   异兽狼群的冲锋势头,因此受到了阻挠。   方源皱起眉头,全力操纵。他躲在血森狼的背上,身上披着五转潜魂兽衣蛊,宛若披着一件青灰色的狼皮披风。   潜魂兽衣蛊的确厉害,掩盖了方源的魂魄波动,使得他能尽全力出手。   但此时此刻,方源却感到像是和一位奴道大师在对战。   贝草川一边操纵草兵军团,一边泪流满面。   他现在一体两魂,为了战胜狼王常山阴,贝家的家老贝草绳主动牺牲,将魂魄寄托在他的身上。靠着刘文武请求而来的蛊虫,贝草川汲取贝草绳魂魄中的力量,使得他短时间之内,拥有不输于奴道大师的造诣!   贝草川本身即是四转奴道蛊师,又是贝家族长,拥有一族资源,魂魄底蕴本就不弱。现在得到贝草绳魂魄资助,更是如虎添翼,奴道战力暴涨。   只是这招,后遗症颇大。因为用了他人的魂魄,会导致贝草川的魂魄驳杂,记忆错漏,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物力,消耗特定的魂道蛊虫修养自身,才能渐渐治愈这个后遗症。   但此刻,为了能战胜黑家大军,报仇雪恨,贝草川也顾不得什么后遗症了。   黑家为了弥补高层战力的差距,请了高扬朱宰二人。而刘家亦是为了弥补低层战力的差距,想到了这个方法,将贝草川的战力暂时提升为奴道大师级,用来遏制方源。   一时间,方源的异兽狼群,被对方的草兵军团勉强抵挡住。   “挡住了吗?哈哈哈!黑楼兰,今天你输定了!”刘文武看到这一幕,心中的担忧顿时释去,大笑起来,笑声响彻整个战场。   “可恶……”黑楼兰捏紧双拳,咬住牙关。情况对他十分不妙,高扬朱宰已经岌岌可危,而寄予厚望的异兽狼群,被牵制在中军处,已经泥足深陷!   迫不得已,他只好下令黑旗军出动。   “兄弟们,终于轮到我们黑旗出手了!”黑旗大统领接过这个命令,立即兴奋地大叫起来。   黑旗军不愧是黑家培育良久,耗费巨大资源才组建的王牌。甫一出动,立即宛若一柄黑色尖刀,插入战场,轻而易举,宛若切豆腐般轻松自在。   黑旗军上下,都被战念蛊加持,一个个悍勇无双,毫不俱死。将原本一百分的战力,爆发成一百二十分的程度!   “终于忍不住了吗?”刘文武双眸爆发精芒,死死的盯住黑旗军在战场上的动向。   当他看到黑旗军,在右翼战场绕过一个弧线,向他中军出扑来时,他顿时明白了黑楼兰的想法。   “原来你是要赌上这一把,将优势集中起来,想要将草兵军团打穿。哼,贝草川抵挡常山阴本就艰难,如果再被黑旗军夹击,势必崩溃。到那时,黑家就占据少量优势,异兽狼群这支最关键的力量,也能解放出来。”   念及于此,刘文武傲然一笑:“你黑家有黑旗军,名垂北原。而我刘家同样有白毫军,闻名遐迩。黑旗、白毫之争,已经持续了数百年。今天就再一见分晓吧。”   在他命令下,早就整装待发的白毫军,直接发动了三大杀招之一。   白毫军上下,全都绽放出刺眼的白光。   白光凝结一起,形成巨大光柱,直贯云霄。   光柱逆空而上,转瞬之间,又从天空中射下。光柱射在黑旗军前进的方向上,黑旗军三大统领见到这一熟悉的杀招,立即勒令全军戒备。   光柱消散,显现出阵容严密的白毫军。   白毫军以步兵为主,黑旗军则人人骑着战马。但要论机动性,反而白毫军优胜。究其原因,这一杀招居功至伟!   Ps:第三章要临时修改一下,大约21点可以看到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八节:大战(下)   黑旗军和白毫军展开正面的交锋,双方自建军开始,就是对头,相互竞争了数百年,互有胜负。此刻两军交战,各展杀招,不分上下。   看到自己最后一张底牌被牵制住,黑楼兰脸色铁青。   “呵呵呵。”刘文武朗笑一声,充满了畅快之意。如今对方已经黔驴技穷,自己这边也是同样境况。   但是,草兵军团勉强挡住异兽狼群,还能坚持片刻。而黑家高层战力,却已经显露出溃败的趋势,尤其是高扬朱宰和欧阳碧桑、墨狮狂的四人战团,战况已经十分明显。   欧阳碧桑、墨狮狂虽然不擅长合作,但个体实力均强于对方。   若是高扬、朱宰二打一,凭借默契无比的配合,还有微弱优势。但现在却只能被压在下风,只能疲于防守,被动至极。   任是谁都能看出,高扬、朱宰的失败,已经近在咫尺。一旦他们败下阵来,欧阳碧桑、墨狮狂就宛若出闸的猛虎,开始增援其他战圈。   这样一来,原本细微的优势,就一步步迅速积累,最终酿成整个战局的上风。   一旦刘家大军占据上风,再无后备军的黑家,没有任何手段挽回颓势,只能任由对方越来越占优,而己方越来越劣势。   最终,对方的优势转化为胜势,而黑家大军只能溃败!   黑楼兰也看出此刻不妙之处,急得满头大汗。王帐中,只余下他一人。到这步田地,他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!  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王帐中,下一刻出现在草兵军团的上空。   他打着击杀贝草川的主意,贝草川可没有潜魂兽衣蛊,位置相当容易辨认,只要杀了他,草兵军团就会瞬间崩溃。   那样一来,这场激战就会再次形成互攻局面。到最后,就会像之前的第一战那样,不得不休战整顿。   杀招——暗漩!   黑楼兰刚刚催起杀招,一道白光射到他的面前,现出刘文武的真身。   黑楼兰是暗道五转,而刘文武则是光道五转,两人数次交手,皆不相上下。   但这次文质彬彬的刘文武,却露出胜利者的微笑:“楼兰兄,今日这战,争的是一线光阴。我的草兵军团迟早落败,但你方的高层战力却输得更快。真是可惜啊,明明两军实力极为接近,相差不多呢。”   “你找死!”黑楼兰大怒,咆哮一声,向刘文武冲去。   两人激斗到一处,你来我往,时不时爆发出绚烂的光辉,或者恢弘的雷鸣。   “奇怪,前世的确是黑家战胜刘家,但现在看来却是刘家占据优势。难道因我的关系,而发生了某些变化吗?”方源隐藏在角落里,暗中思量。   他奴力双修,自然没有展现出全部战力。   甚至他连奴道方面的实力,都没有全部施展出去。   此刻,草兵军团已经危如累卵,只需他现身,施展狼嚎蛊和五转功倍蛊,就能顷刻击溃贝草川。   但方源没有动弹,而是选择观望。  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欧阳碧桑、墨狮狂的身上。   一旦他现身,催动狼嚎蛊和五转攻倍蛊,那么就有很大可能,令欧阳碧桑、墨狮狂二人放弃高扬、朱宰二人,来追杀自己。   说实话,现在的方源,已经力道有成,完全不惧欧阳碧桑和墨狮狂的近身搏杀。   “我的眼光,绝不能局限在眼前的这一战。王庭之争,是超级家族间的竞争,蛊仙操纵的游戏。我一旦暴露出全部实力,即便胜利了这一场,将来对方受到蛊仙的支援之后,势必就要针对我。到那时,我底牌尽露,对局面的掌控将下降到谷底。”   方源心系王庭,时刻保持着冷静,没有被眼前激烈危险的战局所干扰。   “前世,黑家是怎么战胜刘家的?如今战况虽然紧张无比,但双方都有底牌未出。至少我知道太白云生的手中,有一只五转蛊人如故。我的实力暴露的越少越好,因此我一旦动手,就得是致命一击!现在,还不是时候……”   方源心中波澜不惊,惨烈的战场上,尸体遍布,血流成海。   但在他的眼中,这些不过是些伤亡的数字。   在这战场上,很多的人,因为亲友的死亡而怒吼。很多的人,斩杀了强敌后在欢叫。有的蛊师,在恐惧的驱使下,狼狈逃窜。而有些蛊师,则实现着心中的野望,要成为人上之人。   人类的感情在这一刻,在生死边缘,爆发得猛烈、疯狂,而又如此的恣意、张扬。   目睹着周围人的狰狞表情,听着他们的惨叫或者呐喊,方源却感到一种平静和安宁。   他的心,沉静如古潭,一丝涟漪不生。   战吧,杀吧,人一生下来就要去战斗。   胜吧,败吧,要向在自己的路上继续走下去,就得踏着他人的尸首。   让血液沸腾,让汗水淋漓,人生恣意莫不在此刻啊……   “接好了,这可是俺的杀招——气吞六合!”战场中,陡然爆发出晴天霹雳般的怒吼声。   声音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,人们下意识地凝神望去。   “不好,快走!”心中涌动起强烈的危机感,高扬大叫起来。他狂催蛊虫,想要转移,但周围空气凝如城墙,令他举步维艰。   墨狮狂悬浮在高空中,双手张开,十指缓缓向胸前合拢。   高扬、朱宰二人顿时感到绝大的压力,从四面八方推压过来。惊骇欲绝的神色,凝固在他们的脸上。必死无疑的预感,充斥他们的心头。   “你走!”死亡临近的那一刹那,朱宰爆发出三头帝豪猪的巨力,将凝固如墙的空气打开一处洞口。   “兄弟!”高扬顿觉天旋地转,当他反应过来时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朱宰抛飞出去,脱离了战场。   而朱宰,则在墨狮狂的杀招之下,被凝实无比的恐怖气压,碾压成碎肉和血沫。   “兄弟!!”高扬狂呼,他心如刀绞,大量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,喷涌而出。   墨狮狂也喷出一口鲜血。   “二弟,你的杀招还未完善,今后不要再随便催动。”欧阳碧桑连忙赶过去,在半空中将其扶住。   墨狮狂一边吐血,一边大笑:“刚刚打得爽了,想都没想,就用出来了,哈哈哈……”   欧阳碧桑无奈地摇摇头:“好了,我们继续再杀了那个高扬,解决这边的战斗后,支援其他战团!”  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刘文武,发出笑声,他意气风发地宣布道:“从此刻起,就是我刘家大军不断胜利的开始!楼兰兄,你已经无力回天了!”   “是吗?”回应他的不是黑楼兰,而是另一处战圈中的太白云生。   一直以闪避为主的太白云生,忽然速度爆发,和对手拉开距离。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掌,遥遥发出一柱银光。   银光精准地照射在属于朱宰的那滩血肉上。   五转——人如故!   一瞬间,银光爆闪,逼得人闭上双眼。   银光消散之后,朱宰重归战场,身上毫发无损,真元海面正是巅峰。   在人如故的作用下,朱宰回到了大战之初的状态!   惊愕的神情,同时出现在无数的蛊师脸上。其中包括刘文武、墨狮狂以及欧阳碧桑。   人如故蛊的强大绝伦的治疗效果,令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!   人如故蛊,宙道的治疗蛊,能令目标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的状态。   “好,好一只治疗蛊!”黑楼兰哈哈大笑,他没有想到太白云生居然还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底牌。只要有这只蛊在,黑家高层的战斗,就能拖延很长一段时间。   “很好,就是此刻!”方源双眼精芒爆闪,催动四转鹰扬蛊,直接飞身而出。   五转功倍蛊并四转狼嚎蛊!   方源张口咆哮,狼嚎声响遏行云。   在狼嚎声的笼罩下,一只只的异兽狼身躯明显膨胀起来,双眼通红一片,战斗力直接翻了五倍!   “去吧。”方源悬浮半空,俯瞰脚下战场,轻轻呢喃。   狼潮陡然爆发,好似凭空掀起一道海啸!   “可恶,撑不住了!”贝草川睚眦欲裂,拼命抵抗,但草兵军团在狼潮之下,宛若一张脆弱的纸,连几个呼吸都抵挡不住,被撕成碎片。   而贝草川也没有来得及逃走,一只狂狼将他扑倒,锋利的牙齿咬碎他身上的藤甲,然后将他的咽喉咬碎。   贝草川极力挣扎,打飞了这只狂狼。正要捂住喉咙爬起来,却被三只白眼狼扑上,一阵撕扯,成了几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   草兵军团一溃败,方源便操纵狼群,向白毫军碾压过去。   白毫军正和黑旗军僵持,你来我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现在身后被异兽狼群狠狠冲击,立即伤亡惨重。   “哈哈哈,刘文武,看来还是我笑到了最后!”战局忽然发生如此巨大的转折,黑楼兰又惊又喜。   “不,我还没有输!”刘文武面色扭曲,疯狂大叫,宛如输红了眼的赌徒。他化作一道白光,飞到欧阳碧桑和墨狮狂的身边。   “二弟、三弟!”他大叫一声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二十九节:大战(终)   “在,大哥!”欧阳碧桑、墨狮狂同时大喝。   “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三兄弟的真正的力量!”刘文武大吼,速度不减,直接向墨狮狂、欧阳碧桑撞去。   后两者俱都大笑,身上爆发出青色、灰色的光辉。   青色、灰色、白色三团光辉对撞在一起,轰的一声,光芒消散,原处现出一头人形怪物。   这头怪物,有三个头颅,六条胳膊。身高两丈,肌肉纠结,肤如赤铜。   三个脑袋,分别又是刘文武、欧阳碧桑以及墨狮狂的形象。   “这是?!”看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,无数人瞪圆了双眼。   “好教你们知道,这便是我们三兄弟的杀招——三头六臂!颤抖吧,战栗吧,尽情地恐惧吧。这将是你们生命中最后的一刻!”   三个头颅异口同声地道。   “哼,大言不惭!”高扬冷哼一声,催动波云诡谲蛊。   一道灰白云光,向三头六臂的巨人飞射而去,但还在半途中,刘文武的双眼就爆射出两道匹练般的光柱,将这云朵射穿。   一声音爆,三头六臂陡然出现在高扬的面前。   “如此快的速度!”高扬瞳孔猛缩,长久以来养成的战斗经验,令他疯狂地催动防御蛊。   怪物挥出两臂。   一臂洞穿光罩,一臂倒在高扬的脑袋上,就像是击破了一只西瓜。   下一刻,高扬的无头尸体,从高空中栽倒下去。   “兄弟!!!”朱宰看到这一幕,怒极攻心,失去理智,向怪物狠狠扑去。   “嘎嘎嘎,蝼蚁的悲鸣声。”墨狮狂的头颅大笑一声,屈起一只手臂的食指,对准朱宰轻轻一弹。   气流爆炸,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在战场上,犁出一道长达数千步的伤口。   朱宰直接被打爆,炸成血肉和碎骨,一片片飞溅四落。受到余波波及的蛊师们,无不伤亡惨重。   “这样的威力……是单人的至少六倍,速度至少是九倍!同时三人合体,利用的是修罗变,叠加气道攻击和光道效果么?”方源看到这样一幕,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战意。   “我身上有全力以赴蛊,再加上五转攻倍蛊,就能爆发出五百钧的巨力!不知道和这怪物对撼,孰优孰劣?”   但下一刻,方源按捺住自己的战意,飞身下去,重新躲到异兽狼群之中。   这时,两道银光照下,朱宰、高扬又重获新生,恢复如初!   “老东西!”怪物六道目光,或冰冷四溢,或杀意充盈,或战意沸腾,同时射向太白云生。   太白云生慌忙后退,他虽然有人如故,但却只能作用他人,不能作用自身。   “全军有令,保护太白云生!!”黑楼兰一边赶来,一边大吼,看出了此战的关键所在。   “谁能拦得住我?”欧阳碧桑的头颅,傲然一笑。   下一刻,怪物化作一道绿芒,仿佛闪电一样,射向太白云生。   太白云生躲避在众人身后,但怪物无人可挡,所向披靡,直接一路冲撞,任何胆敢拦截他的人、兽,都成为一滩滩模糊的碎肉。   “恩公快走!”高扬、朱宰赶来,将太白云生挡在身后。   “碍事的小东西。”怪物六臂齐挥,速度之快,肉眼只能看到六道虚影晃过。   砰砰两声,朱宰、高扬再次被击爆。   “看我的单刀蛊!”潘平赶来,催动单刀蛊。   单刀蛊这次施展成功,怪物雄躯微微一震,胸膛上出现一道浅浅的伤痕 。   “有点意思。”怪物冷笑一声,笑声刚落,伤痕便尽数恢复。然后,怪物吐出一口浊气。   浊气爆炸,将潘平炸成碎片。   “太白云生你往哪里走?”怪物嘎嘎狂笑,三个头颅的声音渐渐形成一股。   太白云生还未转移多远,怪物已经拦在他的跟前。   水瀑喷涌,浩激流踏浪而来。   怪物六掌齐推,水流崩散,浩激流惨叫一声,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。   见到这一幕,冲上来的边丝轩立即刹住脚步,不敢上前。   黑楼兰从天而降,巨大的黑色光球,宛若山峰压下。   怪物大吼一声,六手层爪,遥遥对准光球。   杀招——气吞六合!   大气凝实如墙如山,黑楼兰的脸酱成紫红色,却如何也推进不了。   随后,大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,竟将他的杀招硬生生吞没。   单靠墨狮狂无法施展的杀招,到了怪物的手上去,却骤然完善。   异兽狼群蜂拥而至,黑楼兰成功拖延了怪物的脚步。转眼间,异兽狼群就将怪物团团围住。   一场血战轰然爆发。   媲美四转战力的异兽狼,无畏无惧地向怪物发动死亡冲锋。   “杀杀杀!”怪物连声嘶吼,陷入癫狂的状态中,和异兽狼群纠缠在一块。   他举手投足之间,均有莫大威力。光道、气道、变化道三道蛊虫,联袂施展,配合默契无比,仿佛是三道兼修!   异兽狼一只只的阵亡,但怪物的攻势仍旧猛烈无比。   “盟主大人,我来助你一臂之力!”这时,刘家一位蛊师强者赶来支援。   但下一刻,他就被失去理智的怪物活生生打爆!   “刘文武公子失去理智了!”   “他已经疯了!!”   战场一片哗然,刘家大军士气陡降。   “我族伤亡惨重,蛊师损失了三分之一,是时候撤退了。”   “这样的盟主,如何值得我们去效命?”   “先撤再说,伤亡已经达到标准,此刻撤退,不算违背了毒誓。”   大战进行到如此局面,超乎所有人的意料。黑家、刘家两方,均开始出现逃兵。   原本镇压阵脚的黑旗军、白毫军,正斗得火热,哪有功夫来镇压这些人?   “怎么办?”黑楼兰问计诸将,这头怪物,让他非常头疼。   “无妨。所谓杀招,虽然威力惊人,但消耗的真元也会变得巨大。而且这杀招明显有缺陷,怪物已经失去了理智。没有智慧的力量,是不足为虑的。”方源十分冷静的分析着,他的传音令众人心神一振。   “是的,如果不出意外,这场战斗我们已经胜了!”太白云生补充道。   但他话音刚落,意外就发生了。   三头六臂的怪物,陡然分化出去,形成三人,分别扑向三个方向。   刘文武、墨狮狂都扑了个空,但欧阳碧桑双眼放光,大吼道:“常山阴,我终于找到你了!受死吧!!”   原来,当他们三人合体,形成三头六臂的怪物,魂魄会相互交杂,战力虽然暴涨,却不能持久。拖得越久,就会造成严重的记忆混乱,最终彻底丧失自我,沦为神志不清的疯子、傻子。   当他们杀死了赶来支援的自己人之后,刘文武等人心神震动,勉强重获一丝清明。   仗着这份清明,他们仍旧想翻盘逆转。   比起杀死太白云生,斩杀常山阴,无疑作用更大。   他们三人的侦察蛊虫,皆不是凡品。通过战况仔细推算,得到三个方源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。   终于,让欧阳碧桑找到了方源的藏身之处。   “糟糕!如果狼王身死,狼群便会骤然崩溃。刘家大军将翻盘逆转,换成我军的溃败。”看到欧阳碧桑狞笑着,扑向常山阴,黑楼兰心中大叫,疯狂赶去支援,但时间上终究是来不及了。   “死吧!”欧阳碧桑居然还有真元,能够再次催动修罗变!   “狼王完蛋了!”孙湿寒又是害怕又是高兴。   “糟!常山阴要死!!”太白云生等人面色发白。   “父亲!”常极右情急之下,大吼一声。   看到欧阳碧桑扑来,方源的脸上涌现出古怪的笑意。   四转鹰扬蛊,并,五转攻倍蛊!   方源的后背陡然生长出一对鹰翼,以五倍的速度,载着他一飞冲天。   欧阳碧桑愣了一下,急追上去,大吼道:“你别想跑!”   但他速度不行,只能无奈地看着双方距离不断拉远。   “让我来!”刘文武大叫一声,身化白光,飞速赶来。但方源轻巧的一个转身,就将其避让过去。   这时,墨狮狂也赶过来,对方源展开了围追堵截。   方源身形灵巧至极,时而如穿花的蝴蝶,时而如闪电霹雳,时而如柔风,时而如鬼魅,将三人耍得团团转。   “这,这是大师级的飞行术啊!”众人仰头,看得目瞪口呆。   蛊师养蛊、用蛊、炼蛊,三个方面不管哪一个,都是精深广博。明明用的是差不多的蛊虫,但偏偏某些蛊师用得就十分出色,简直上升到艺术的层次。人们常把这样的人,称之为——大师!   “没想到狼王,不仅是奴道大师,而且还是飞行大师!”众人看了半天,都放下了担心,一个个惊叹连连。   “狼王,你别跑!”欧阳碧桑大叫。   “常山阴,有种的和俺大战三百回合!”墨狮狂怒吼。   “可恶……”刘文武咬紧牙关,心已经沉入谷底。   方源的飞行术,让他们望尘莫及。更叫他们三个气馁的是,方源在躲避他们的同时,居然还分心操纵狼群,清剿刘家大军!   “他娘的,早知道你这么能飞,何至于打成这样?”看着方源游刃有余的样子,黑楼兰等人的心中,都不禁升腾出一股哀怨之气。   至于刘家三兄弟,已经彻底无语了。   ps:想了想,索性直接更了。明天的第一更放在这里,所以今天四更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节:“父子”相见   刘文武败了。   败得很不甘心,但铁的事实,并不会随着他的心意而去转变。   刘文武、欧阳碧桑、墨狮狂,都有飞行的手段。但是要论飞行造诣,当然远不及方源。   天空和地面不同,人在天空中可以自由的翱翔,可以上下左右、东南西北的去躲闪,去游走。而在地面上,人闪避的空间就小了很多。   不管刘文武三兄弟,如何围追堵截,仍旧拿方源无可奈何。   而方源却在闪避的同时,调动狼群大军,残杀屠戮大批的刘家大军。   刘文武三人无奈之下,只好放弃追杀方源,支援低阶蛊师,屠杀狼群。   但这正和黑楼兰、方源等人的心意!   用狼王或者异兽狼群的生命,来消耗掉刘家三兄弟的宝贵真元,这是非常划算,对方源非常有利的对耗。   一位蛊师,只要不晋升成仙,他的真元终究是有限的。蛊师一旦消耗光真元,那么他(她)的战斗力,将急剧下降,滑落谷底。   狼潮汹涌不止,刘家三兄弟屠杀越多的狼,他们的真元的消耗就更加剧烈。   狼群规模庞大,绵绵不绝,刘家三兄弟杀到手软,真元也见了底。   当他们必须保存真元的时候,就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战斗了。黑家高层战力,终于意气风发,将他们压制。   “黑楼兰,我今日不是败于你手,而是败给了太白云生和常山阴!”刘文武鬓发缭乱,伤痕累累,风度不存,发出不甘的呐喊。   他觉得:以他们三兄弟的杀招“三头六臂”,战力极强,能碾压全场。若当时,找上方源,凭借绝对的速度,肯定能斩杀方源,从而使得狼群崩溃,大胜黑家大军。   但是太白云生的五转治疗蛊虫“人如故”,效果实在超绝,极大的削弱了他们杀招的效果。   当他们亡羊补牢,追杀狼王的时候,绝望地发现身为奴道大师的常山阴,居然还他娘的是一位飞行大师!   三兄弟追之不及,只能坐视大局倾颓。最终刘家大溃败,被黑家乘胜追杀,伤亡惨重,降者不计其数。   而身为盟主的刘文武等人,也因真元耗尽,尽数被擒。   黑家、刘家一直相互竞争,两大超级家族的关系紧张,是北原众所周知的事情。但黑楼兰虽然擒获了刘文武等人,却没有杀掉他们,而是明智地向刘家换取了海量的战争赔款。   刘文武乃是刘家蛊仙的种子之一,杀了他,就触犯了这场王庭之争的游戏底线。   更关键的是,此战黑家惨胜,本身损失惨重。如果没有刘文武作为赔款的重要筹码,单靠寻常的战争赔款,难以将黑家盟军的实力恢复。这对接下来的王庭之争,十分不利。   三日之后,刘家接引使到来,将刘家部族,以及投靠他们的家族,统统带回福地去。   而伤亡惨重、疲惫无力的黑家大军,则就地扎营,整编降者,重新建盟,统计战功,发放物资,对战果进行消化。   大蜥屋蛊中,方源盘坐在蒲团上,闭目苦修。   一只四转的狼魂蛊,随着他的心念一动,而调出体外。   狼魂蛊只有大拇指大小,仿佛一只狼形的灰色小布偶,此刻悬浮在空中,浑身笼罩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辉。   方源空窍中的真元海下降一小截,狼魂蛊得到真元灌注,迅速膨胀。   狼魂蛊膨胀变大,化为一头纯灰色的狼魂,犹如象般大小。   紧接着,狼魂张口,发出无声的呼啸,向方源的身体撞去。   方源微微一笑,千人级魂岂是这么轻易,就能够撼动得?狼魂直接撞上他的千人魂,立即偃旗息鼓,被千人魂死死的压制着。   两个魂魄一阵翻腾,形成魂雾。片刻之后,千人魂融合狼魂,重新显现而出。   此时的千人魂,在头顶上已经有一对修长的狼耳,整个身型比方源的肉身更加削瘦,鼻子也高挺上去。只是还未显现出及腰的长发,以及狼瞳、狼尾。   “自从王庭之争以来,我每天都在消耗狼魂蛊,淬炼自己的魂魄。如今已经小有成就,大约有三成的狼人魂了。”   一旦他彻底转化成狼人魂,他对狼群的驾驭,将再次发生质变。不仅控制的狼群数量暴涨,同时更加如臂使指,随心所欲。   一场激烈的鏖战下来,他的魂魄疲损程度,也会下降很多。   “不过,按照这样的进度,当我将狼人魂彻底淬炼出来,王庭之争早就结束了。我只有四转的狼魂蛊,淬炼魂魄的效率实在太低了。”方源叹息。   如果是五转的狼魂蛊,还好一些,和方源现在的处境相匹配。但是四转狼魂蛊,就仿佛大汉拿着小刀砍大树的感觉。   其实,方源在魂魄上的修行效率,已经极快。   普通蛊师,至少花费二三十年,才能到达他这样的程度。就算天才蛊师,又有家族支援,也顶多类似东方余亮,将这个时间缩短到十年左右。   方源拥有荡魂山,魂魄底蕴一日千里,已经将眼光养叼了。   “如果我能通过那道盗天传承,拥有落魄谷的话……”方源思绪漂移,忍不住遐想了一下。   但片刻后,他就收回思绪。   狐仙福地当中,荡魂山被和稀泥不断地侵蚀,如今只剩下了一小半的山体。   他的当务之急,还是救活荡魂山。至于落魄谷,只有等到王庭之争结束之后,再去探索。   在方源修行的时候,常飚带领着倪雪彤、常极右,来到大蜥屋蛊的门前。   “在下常飚,被狼王大人召见。”常飚声音低沉,态度恭谨,向守卫蛊师说明道。   两位三转蛊师,表情淡漠地站在门的两边,其中一人答道:“狼王大人正在修行,我们不能进屋通传,你们只能等候!”   “呵呵,等一等是应该的。”常飚笑道,尽力隐藏着心中的酸楚和凄凉。   他和常山阴有着深仇大恨,他当然不会愿意归附黑家。本来他是想投靠刘家,但刘家要他放弃家名,直接并入刘家,这个要求让常家众家老难以接受。   常家是大型部族,一旦放弃家名,就直接成了刘家的人,等若常家彻底消亡了。   再加上黑楼兰活捉刘文武,为了示好此战最大的功臣常山阴,又在战争赔款中提出了纳降常家的具体要求。   所以,常家就成了刘家和黑家交易中的牺牲品。常家若不归附黑家这方,必将遭受黑家大军的剿杀。受到两家逼迫,常家无奈,只能向黑楼兰低头,成了黑家的俘虏。   常山阴和常家的恩怨,如今已经众所周知。黑楼兰擒获了常家上下,就将常家交由方源处置。   方源得到这个消息之后,对黑楼兰表示了感谢,但事实上他并不在意。   他只是借着常山阴这个身份,冒名顶替,进入王庭福地。狼王的恩怨,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   但如果草率处理,恐怕也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,会招来怀疑。方源便于今日,召见常家现任族长常飚等人。   常飚一直从傍晚,足足等候到半夜三更。   这个时候,北原的夜,已经寒意深重。常飚三人,都被没收了蛊虫,以至于空有真元,却难以抵御严寒。在夜风的吹拂下,冻得瑟瑟发抖。   常飚故作平静,但倪雪彤做贼心虚,掩盖不住内心的忧愁。常极右年轻,血气旺盛,被冻得鼻子通红,浑身颤抖,但双眼仍旧发亮,神情振奋。   从小到大,他都是听着“狼王常山阴”的大名,而长大的。   别人都称他为“英雄之子”,他一出生就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光环,这带给他困扰,带给他骄傲,带给他麻烦,也带给他机遇。   当他首次听到,狼王常山阴重出江湖,并未身死,却要向常家复仇的消息时,他的心境万分复杂。当他知道自己将和父亲作战时,他的斗志发生了强烈的动摇。之前约见,常山阴没有应约,而是狠狠揍了一顿孙湿寒,这让常极右既失望又敬佩。刘家失败,他成为俘虏,这反而让他暗中松了一大口气——终于不用和父亲作战了!   如今刘家大败,而他将真正见到自己的亲身父亲,常极右心情十分激动。   就算是被晾在外面,受着天寒地冻,也浇灭不了他内心的火热。   “赋予我这一切的,我的父亲啊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他好奇的同时,还带着丝丝的迷茫和慌乱。   又消耗了三只狼魂蛊后,方源睁开双眼。   房间温暖,从窗外隐约传来呼呼的寒风之声。   方源有意给常飚一个下马威,但此刻算算时间,火候已经差不多了。于是,他传音出去,同时操纵大蜥屋蛊,张开门户。   “狼王大人修行结束,召见你们三人。”门口的护卫蛊师接到传音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   常飚呼吸一滞,他心中忐忑不已,率先走进去,脚步极为沉重。   如果狼王查明了真相,那么他将死无葬身之地,更可怕的是身败名裂。就算狼王没有查出真相,若是他一心报复,屠戮常家全族也不过只是他的一句话而已。  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现世情景就是这样的无奈!   方源打量身前跪着的三人。   常飚低眉垂首,咬紧牙关。倪雪彤则一脸苍白,浑身颤抖。至于常极右,则呼吸急促,眼神时不时地偷瞄常山阴,神色激动。   方源轻声一笑。   笑声传到三人耳中,令三人俱都浑身一震。   常飚闭上双眼,心已沉入谷底,等候方源对他的宣判。   而倪雪彤则差点瘫软在地,常极右则更加激动,这可是父亲的笑声啊,他觉得这笑声中充满了一种温暖的力量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一节:大决战   方源将常飚三人的神情,尽收眼底。   对于狼王常山阴的过往,方源大多是通过《常山阴传》得知,却不知道当初陷害狼王的真凶。   不过他即便知道,也没有心思去为死去的狼王报仇雪恨。   他是方源,所谓的常山阴,不过是一张面具罢了。   “从今日起,我便是常家部族唯一的太上家老。”方源开口,打破沉寂。   常飚浑身一颤,睁开双眼,连忙叩首道:“常飚拜见太上家老大人。”   “嗯。”方源点点头,“当年的事情,还需彻查。不过现在并非良机,至少要等到王庭之争结束之后。从今日起,我便是常家唯一的太上家老。常极右,你担任常家族长。常飚任第一家老。倪雪彤,你我缘分已尽,继续做常飚的妻子吧。”   因为巨阳仙尊定下的传统,在北原,女子地位低下,常常沦为货物而被交易。甚至有时候,家中来了尊贵的客人,主人会将自己的妻子派到贵客身边,为贵客侍寝。   “啊?”常极右惊愕失声,呆立当场。   倪雪彤没有说话。   常飚忍住心中震动,再叩首:“属下遵命!”   “都退下吧。”方源摆摆手,下了逐客令。他还要抓紧时间,继续修行。   三人恍恍惚惚地走出大蜥屋蛊,直到寒冷的夜风,将他们吹得浑身一颤,这才惊醒过来。   “我居然就这样过关了?”常飚心中涌起无限的喜悦和庆幸之情。   “不过,当年的事情,我做得滴水不漏!就算有些蛛丝马迹,经过这些年洗刷,也早就没有了。当年我故意接近常山阴,和他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。如今常山阴遭逢巨变,又多年不见,感情生分了也很正常。”常飚在心中急速思索起来。   现在的情形,比他预料中的,还要好数倍不止。   “我自己虽然从族长贬为家老,但大部分的权力还在。常山阴叫我担任第一家老,可见他还是信任我的!而他将常极右立为常家的新任族长,可见他骨子里还是念旧情的!只要他还念旧情,一切都好办了……”常飚越想,越是振奋。  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倪雪彤的复杂神情。   曾经常山阴十分迷恋她的美貌,但是刚刚,常山阴却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。   在来时的路上,倪雪彤万分担心,一旦常山阴将她重新抢夺到自己身边。这样一来,她就和爱郎常飚分离了,这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!   但是如今,情况比倪雪彤料想中的要好许多倍。   常山阴不仅暂时没有追究当年的事情,而且还叫她继续做常飚的妻子!   这是倪雪彤之前,梦寐以求的结果。她应该高兴才是,但是不知道怎么的,她的心中残留着余悸的同时,还有一股她自己也不想承认的失落感。   而常极右,则陷入到巨大的欢喜、疑惑和迷茫。   “我终于见到父亲了,他就在几步远的地方!他比我想象中,还要威严许多。”   “父亲没有认我这个儿子,而是直呼我的名字。他难道不知道,我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吗?”   “但父亲,为什么又让我担当常家族长呢?我这么年轻,只是三转修为,能行吗?”   “我懂了!这应该就是父亲给我的考验。他是在考验我这个从未谋面的儿子,如果我能将常家治理好,出色的完成他的考验。那么他是否会感到欣慰,会认我这个儿子?”   念及于此,常极右心中不禁激动起来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尽最大努力,在今后的王庭之争中好好表现!   方源不会料到,他简简单单的安排,会带给常飚三人如此巨大的心理波动。   不过就算知道,他亦不会在意。   五百年前世,常山阴帮助马鸿运,登上王庭之主的宝位之后,也是重掌常家的大权。   和地球不同,当伟力能归咎于个体时,力量越强,权利便越大。   时至今日,方源已经再不是青茅山上的低阶小蛊师,受着体制的压制、剥削。如今他已经可以操纵、恣意篡改一个部族的权利构架。可以说,他已经站在世俗的巅峰。   他心知肚明,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他手中拥有的强大力量!   “如今,我的第一空窍已经完全适应了北原,可以动用五转巅峰的真元。第二空窍,也达到了五转中阶的地步。两个空窍的资质都是甲等九成,使用如今的两套蛊虫,真元充沛得很。”   “但是奴、力二道的蛊虫,并不算极致的强大。力道上,自从有了五转功倍蛊后,爆发力已经变得足够高,但是我的身体却难以承担。”   之前,在和刘文武三兄弟的合体杀招“三头六臂”对战时,方源完全可以凭借力道战力,和其一较高下。   但是方源清楚,一旦他爆发出五百钧力量,不说对手如何,单说自己本身的肉体就难以承受。   “我的骨骼,是无常骨。浑身的皮肤,是龟玉狼皮。要承受得住五百钧力量,这是远远不够的。但是如果我要将肌肉、大筋改造,适合力道,就不会适合奴道。适合奴道,就不能适合力道。归根结底,还是奴力二道,相互之间虽有互补,但兼容的程度太低了。不像魂道和奴道,或者魂道和智道之流。”   这个问题,其实一直困扰着方源。   如果解决不了,那么方源的奴力两道,只能达到精深,谈不上巅峰般的强大。   虽说方源现在掌握着关于落魄谷的传承消息,但是未来是说不准的,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。方源生性谨慎,在没有得到落魄谷之前,他还下定不了决心,去转修魂道,因此仍需要完善奴力二道。   方源闭目沉思了一会之后,缓缓地睁开双眼,取出空窍中的东窗蛊。   此蛊乃是存储蛊,专门存储信息,得自琅琊地灵。   东窗蛊中,有关于杀招“三头六臂”的详尽信息。这个杀招极为强大,能令刘文武、欧阳碧桑、墨狮狂三人,形成巨大怪物,战力暴涨到恐怖的地步。   黑家战胜了刘家之后,针对这个杀招提出要求,因此刘家支付的战争赔款中,就有这项。随后,就被方源用战功换取过来。   这些天来,方源没有事的时候,就在琢磨这个杀招。   蛊师同时催动多只蛊虫,蛊虫的效果相互搭配,形成更加强大的效果。这就是蛊师俗称的杀招。   杀招“三头六臂”,需要同时催动十八只蛊虫。蛊虫从三转到五转,消耗真元极多。同时,还得需要三位蛊师,单独的个体反而不成。   这个杀招,方源是用不了的。但这并不意味着,对方源没有价值。   杀招,或者蛊方,都是用蛊方面的精粹。   为什么这些蛊虫,相互搭配,就能有这样的效果?为何那些蛊虫,却反而不能呢?如果将这其中的某只蛊虫,替换成另一只,效果又会如何呢?如果敌人再次使用这个杀招,该用什么方法,来破除呢?   人是万物之灵,蛊是天地真精。   蛊的身上,蕴藏着天地的些微法则,大道的残片。   了解蛊,就是理解大道,理解这方世界的自然法则。就仿佛地球上,利用实验,获得科学定律一样。   这只蛊方,带给方源的启发很大。   “如果我生长出三个头颅,六只手臂,会怎样呢?”  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,像是打开了新的窗户。   他的肉体,就仿佛基石。奴力两道是矗立在基石上的楼阁。现在这块基石不大,两座楼阁只能建成低楼。如果将这块基石扩大,是不是就能同时承载两座高楼?   方源对自己的相貌,历来都不在意。   什么英俊美丑,不过都是外人的眼光。旁人的看法和他有什么关系?   只要战力强大,被认作怪物又有何妨?   北原历,七月。   天气日渐严寒,霜气凝结成冻,阴雨绵绵不休。   各路大军经过多次激战,数量已经锐减到不足五十路。   黑家虽然战胜刘家,但伤了元气,停驻营地,宛若受伤的猛兽,抓紧一切时间喘息和休养。   独角地区,耶律大军击败七路大军的围攻。反击之日,耶律桑击杀五转蛊师多达三人。   然而这场战役中,最大的功臣,却是耶律大军中,祁连一族的隐家老,祁连族长的义子无名。   无名乃是五转中阶,暗道蛊师。在大军对峙中,他屡次进入敌营,暗杀敌酋,成功暗杀了两位五转强者,十三位四转蛊师,使得七路大军人心惶惶,士气低落。   北原历,八月。   杨家招揽了奴道大师江暴牙之后,实力大涨,一路凯歌,几番大捷,成为王庭之争后期,涌现出的新热门。   新晋的奴道大师,“豹王”努尔图,则率领大军,威逼陶家。陶家盟军在挑将过程中接连受挫,盟主陶幽审时度势,心知自己登上王庭主位,已经无望。便选择依附努尔图,努尔大军吞并了陶家之后,军力大涨。   八月中旬,黑楼兰下达军令,全军再起征程。   到了九月,王庭之争的格局,已经明朗。只剩下五路大军,最有希望。   拥有狼王常山阴、太白云生的黑家,新晋豹王领导的努尔家,拥有鼠王、鹰王的杨家、拥有马王的马家,身具仙蛊的耶律桑率领的耶律大军。   九月上旬,努尔大军和杨家接战。豹群承受不住鹰群和鼠群的双重打击,在坚守了大半个月后,努尔图战败。   十月初,趁着杨家消化战争赔款,耶律桑趁机发难。   杨家大军中有人主张开战,有人主张坚守,有人提议撤退,因为意见不合,导致大军进退失据,被耶律桑得逞。   耶律桑获得胜利后,却没有得意太久,就被马家盯上。   马家一路急行三天三夜,打了耶律桑一个措手不及。   相同的一幕,上演在他的身上。耶律大军还未消化战果,就被马家击溃。   耶律桑领着残兵一路败逃,主动投靠黑家大军。   十一月初,黑家大军迅速北上,一路建设八道防线,于该月中旬,和马家展开决战。   只有胜者才能进驻王庭福地,而败者赔款,在惋惜和失望中,迎接北原十年的大风雪。   一时间,这场决战吸引了无数道幕前、幕后的目光。   前几场激战,黑家占据些微上风,马家失去两道防线,退到第三防线坚守。   耶律桑心存报复,不断挑将,杀得马家大军上下闭门不出,士气低落。   马家无奈,不得不向背后的大雪山福地求援。   Ps:状态不行,心烦气躁得很……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二节:雪松子   巍峨的雪山主峰,高耸入云。   在它周围,其余支峰,如群星拱月一般,围绕着它。   天空中,透着淡蓝的明光。纷纷扬扬的细雪,窸窸窣窣地下着。   这是一片洁白无瑕的地方,就连山峰上的建筑都是冰晶雕缀。   这里便是大雪山福地。   北原魔道蛊仙的老巢,拥有蛊仙数十人,分别占据雪山的各处峰巅。   在一座长满苍青松柏的雪山支峰上,坐落着一座冰晶七塔楼阁。楼阁的牌匾上,上书三个大字——“雪松阁”。   身为此地主人的雪松子,乃是北原赫赫有名的魔道六转蛊仙。   他身材高瘦,一身淡蓝长衫,雪白的长发垂落到地上,此刻正位于松雪阁的顶层,俯视着脚下的这座独属于他的雪山支峰。   他双眼湛蓝,目光深邃,穿透千里,巡视着自己的领地。   “雪松长势良好,前年移栽的雪柳,已经扩张到上万株了。今年的蛊虫,也产出了近三百只五转蛊,这些水道、冰道的蛊虫用作研究之外,还有结余,可以贩卖出去,至少能换两三块仙元石吧。”   “当然,我现在最主要的进项,还是雪人的奴隶贸易。”   雪松子的支峰上,豢养了六支异人部族,皆是雪人。   雪人是异人中的一种,生存在雪地冰冷的环境中。他们皮肤雪白,双眼瞳孔冰蓝,头发水蓝。死去后,他们的血肉之躯化为冰雕。   雪人一般不会哭笑,眼泪更是难得。绝大多数的雪人,终其一生,都未有喜极而泣,或者悲伤痛哭的经历。   不过,雪人留下的泪水,都会在瞬间凝结成泪冰。泪冰是一种宝贵的炼蛊材料,深得蛊师们的欢喜。   雪松子视察了一番后,满意地点点头。   雪人看似面无表情,但其实在雪松子看来,却是灵性最接近人族的异人。很多蛊仙豢养雪人,为了获得泪冰,经常严刑拷打,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。   泪冰这种炼蛊材料,在很多地方都要用到。在宝黄天中,关于泪冰的交易,都是火爆的。   很多蛊仙,为了获取泪冰,谋夺利润,用尽手段屠杀、折磨雪人。   雪松子之前也做过此类勾当,但很快他发现,蛊仙们获取泪冰的市场,原本泪冰本身的价值,要大得多。   从那以后,他就开始豢养雪人,将雪人贩卖到宝黄天去,让其他的蛊仙去折磨雪人。   雪人一生中,顶多流三次泪冰。加起来不超过六十颗。每流一次泪,雪人就会寿元大减,本命精华亏损良多。   雪人流下泪冰过多,将会迅速老化,加速死亡。   但是豢养雪人的成本,却低廉很多。   在加上雪松子,拥有的这片支峰,对栽种雪松、雪树,豢养雪人拥有便利,因此他贩卖雪人,反而比之前出售泪冰,要赚得更多。   他生财有道,这些年来生意红火,积累了大量的仙元石。算得上是蛊仙当中的富翁。   但他有一个最大的遗憾——他成为六转蛊仙已经数十年了,但却还未有一只仙蛊。   任凭他仙元石再多,也买不了仙蛊。皆因仙蛊唯一,旁人就算有了也不会去贩卖。顶多,是用仙蛊换仙蛊。   “现在马家已经到达最后一步,如果能战胜黑家,进驻王庭,兴许我生平第一只仙蛊,便能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得到……嗯?”   雪松子正想着事情,忽然心中有感,随手一招。   空间破开,飞来一只信蛊。   雪松子展开一看,正是马家的求援信。   “终于还是顶不住了。”雪松子的嘴角,流露出一丝微笑。   他对此届王庭之争,一直保持着关注,对马家的失利早已知晓。先前,他和马家取得联络,但马家一直下定不了决心。如今战局吃紧,马家送来求援信,等若答应了他之前的要求。   “这样一来,便是我出手的时候了。”雪松子将笑意渐渐收拢起来,催动神念蛊。   三道神念遥遥飞去,分别射向雪峰的三个雪人部落之中。   接到神念之后,三位雪人蛊师,立即拔身而起,向山巅赶来。   片刻之后,他们齐齐跪拜在雪松阁的门前,齐声道:“雪瓦、雪秘、雪明,拜见仙人!”   雪松子并没露面,而是取出一些蛊虫,飞到这三个雪人的手中。   “你们带着这些蛊虫,还有丁字战部,下山前往外界,寻得马家,助他们在大战中取胜。”雪松子又一道神念传去。   “是。”三位雪人蛊师,连忙领命。   雪松子手中,有甲乙丙丁四大战部,皆是抽取六大雪人部族的高手,组成的精兵队伍。   三位雪人蛊师,领着丁字精兵,出了大雪山福地,还未到达马家,就被黑家蛊仙们察觉。   “兄长,这马家果然和大雪山的那帮魔道蛊仙有牵连。现在证据确凿,刘家的那位外姓蛊仙谭碧雅,并未说错。”销魂福地中,黑柏对黑城道。   这二位,皆是黑家蛊仙。   黑柏相貌普通,中年模样,外拙内秀。而黑城则从年轻时,便是黑家公认的天才,俊秀潇洒,同时也是黑楼兰的亲身父亲。   黑城看了黑柏一眼,平静地道:“贤弟你无须忧愁。魔道蛊仙,向来独来独往。大雪山虽然强大,拥有数十位蛊仙,但真正支持马家的,最多只有两三位罢了。”   黑柏点点头:“兄长开解得是。但是当今的马家,的确实力强劲。之前没有得到魔道蛊仙的支援,单靠他们自己,就杀进了大决战。一旦得到蛊仙支援,必然会更加强大的。”   黑城嗯了一声,又问:“查明支持马家的魔道蛊仙,是哪几个人物了吗?”   “还没有呢,不过也快了。”   “去做吧,将这些天来我们收买的五十万余的野狼,三百头异兽狼,两只狼皇,还有数千只蛊虫,以及准备好的物资,都交给黑楼兰去。”   “是,兄长!”   “另外,你叮嘱黑楼兰,令他速战速决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   黑柏神色了然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离开了销魂福地。   战争拼的不仅是人命,更是拼底蕴,拼消耗。   王庭之争,进行到最后阶段,一直支助黑楼兰的黑城、黑柏二仙,也渐渐有点不堪重负的感觉。   蛊仙虽然富有,但也架不住这样长时间,对于整个大军的支持。   那些物资、凡蛊,数量非常庞大。有一部分来自福地出产,大部分则是消耗了仙元石,从宝黄天中购得的。   大把大把的仙元石,洒下去了。不管是黑柏,还是黑城,都其实暗自心疼。   王庭之争,实质上,是一场游戏。但并不是所有蛊仙都能玩得起的游戏。   很多蛊仙,因为想要收获一只仙蛊,而加入这场豪赌。最后,选择的人没有入主王庭,因此输得惨重,甚至有倾家荡产的例子。   不过如果赢了,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获得了仙蛊,那一切的投资就是值得的。   毕竟,再多的仙元石,也买不到一只仙蛊。   十天之后,黑家、马家两军再次开战,大阵横对,漫漫无边,排开浩大军势。   王帐中,黑楼兰高坐主位,眼睛眺望对面,豪情四溢地道:“前两次没把马家打疼,这次让我们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。超级部族不是那么容易,就能晋升的,哼!哪个先出战?”   话音未落,水魔浩激流便站起身来,施礼道:“盟主大人,属下愿做先锋!”   黑楼兰满意地点点头。   水魔浩激流,乃是从英雄大会,就选择依附他的强者。   一路辅佐,参加王庭之争,到如今这个地步,浩激流斩杀无数,战功赫赫。   虽然裴燕飞,自从刘文武失败之后,也投靠了黑家。但浩激流四转第一战将的位置,从未动摇过。   这是黑家大军的“老将”了。再加上浩激流多次表露的归附之心,若不出意外,黑家入主王庭之后,他就会被黑家吸纳为外姓家老。   黑家是黄金部族,超级势力,北原的巨无霸之一。浩激流若是加入黑家,等若依傍了大树。就如同风魔谭武枫,投靠东方部族一样。   浩激流上了战场,叫嚣一声,马尚峰冷哼一声,指着他道:“又是这个水魔,谁人去教训他?”   “盟主大人,这次就让俺去会会他。”一个莽汉站了出来,正是马家猛将,变化道的四转蛊师强者——成虎。   马尚峰点头应允,成虎迫不及待地下了战场,和浩激流展开激战。   浩激流手段老辣,攻势浩大,水流汹涌澎湃。因为有战功换取了不少的珍稀蛊虫,浩激流此时的战力,已经远超王庭之争的初期。   双方你来我往,打了十多个回合,浩激流渐渐占据上风。   成虎被压着打,心中憋闷,怒吼一声,催动杀招,变成一头吊睛猛虎。   虎威凶悍狂猛,顿时将劣势扳回来。   浩激流以攻势猛烈浩大著称,但此刻也难以抵挡猛虎的冲击,只能一退再退,改换打法。从改之前的一力猛攻,变成防守反击。   Ps:正在调整和适应双更的节奏,努力写出保证数量,又保证质量的文章。但人不是机器,需要什么功率,就能瞬间调整到相应的功率。所以我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整适应。   谢谢大家的关怀和理解,我很感动,也会加油的!   谢谢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三节:挑将   一道水蓝激流,爆射而出。吊睛大虎一吼嗓子,爆发出雷霆般的声响。   这是四转的虎吼蛊!   虎吼音波,激荡空气,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。音波撞在激流上,将这股激流击溃成漫天的大雨。   成虎自变身成吊睛大虎,攻势绝伦,立即就有了纵横捭阖之气象。   虎吼蛊,爆发音波。虎爪蛊,犀利无端。虎皮蛊,防御卓绝!   虎牙蛊,尖锐如枪,洞穿逞威。虎尾蛊,硬如钢鞭,甩摆如意!   变化道的蛊师,为了形成杀招,会收集相应的蛊虫。一旦蛊虫收集全了,能够变化形态,战力就有质变性的巨大提升。   当然,变化的形态越是强大,相应的蛊虫组合,就价值越高,越难收集。   就算是蛊师能够变化,但也需要大量的训练。人生来是两腿直立行走,一头双臂。若是变化另一个形态,不习惯是最自然的反应。   和飞行一样,只有大量的训练,加上天赋,才能将变化后的形态运用成熟。   蛊师有养蛊、用蛊、炼蛊三大方面,这就是用蛊方面的深沉内涵。   双方大军,都将目光集中在阵前。   浩激流和成虎的激斗,已经进行到关键的时刻。   成虎动用杀招,变化成吊睛大虎,牢牢地占据上风。水魔浩激流只能以闪避为主,一改之前的狂放攻势,显得狼狈不堪。  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战况仍旧僵持着。成虎虽然具备巨大优势,但却始终无法将这优势,转化为胜势。   绝大多数的马家将士,还在大声叫好的时候,马家王帐中的诸位,却都蹙起眉头。   “不妙,这水魔狡猾!成虎有危险了。”马英杰开口道。   在座的不少强者,都赞同地微微点头。   杀招虽然强悍,但实际上,是多种蛊虫同时催用。这样一来,消耗真元就加剧数倍。因此对蛊师来讲,是一把双刃剑。   成虎催动了杀招,但水魔浩激流战斗经验十分丰富,一改硬打猛攻的风格。成虎短时间内拾掇不下水魔,等到他真元消耗见底,他就不得不变化人形。到那时,就是水魔浩激流大反攻的时候。   马尚峰面容平静,但心中却是一沉。   若换做以往,成虎的失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但现在,成虎的胜败,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情,而是关乎到整个大军的士气。   马家已经连续两场失利,马尚峰深知,投靠马家的各大部族,已经心生动摇。   马家大军,是以马家为主,其他各个部族为辅的联盟。一旦人心晃动,那么情势就危险了。   马尚峰自然不愿看到成虎的失败。   但眼见战况仍旧僵持,成虎失败的可能越来越大,马尚峰也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,叫道:“费生成。”   费生成立即出列,右掌抚心,施礼道:“属下在。”   “第二阵,就由你来罢。”马尚峰道。为了消弭待会成虎败北的影响,他将希望寄托在费生成的身上。   费生成亦是一员猛将。   他之前在费家受到排挤,很不得志。马家便离间他,引他为内应,趁着费家内乱政变的削弱时刻,发动突袭,将费家吞并。   费生成投靠了马家之后,也算是遇到了明主,屡立战功,受到着重的栽培。   当即,他下到阵前,大声叫骂。   “来者是费生成,王庭之争以来,已经斩杀过八位四转强者。上一场大战,他用麻木蛊,以一人之力,独战三位同级强者,表现惊艳。”黑家王帐中,孙湿寒开口道。   一旁的耶律桑,则冷着脸。   狈君子孙湿寒说的“大战”,正是马家和他耶律盟军之战。结果耶律桑败北,一路被马家追杀,几乎被杀成孤家寡人。原本归附耶律桑的祁连等,各大部族,最后都归附了马家。   麻木蛊,是四转珍稀蛊,价值可媲美五转。一旦蛊师中招,全身麻痹,几乎动弹不得。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,但在激烈的战斗中,却是十分要命的手段。   黑楼兰嗯了一声,目光扫视左右,问道:“谁人可以出战?”   话音刚落,就有一人朗笑一声,越众而出,道:“费生成不过如此,在下愿意出战,为您的霸业扫清一切障碍!”   黑楼兰定睛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单刀将潘平。   潘平在之前,被刘家三兄弟的杀招打爆,战后被太白云生用人如故蛊救活。不只他,高扬、朱宰也因此得救。   “好,便由你去吧。”黑楼兰点头应允。   若换做大战之初,他是不看好潘平的。但经历十多场大战之后,潘平今非昔比,已然迅速成长为媲美裴燕飞如此级数的强者。   “费家小儿,你不过是个背叛家族,求取荣耀的无耻之徒。你活着,就是一个耻辱,快来受死吧!”潘平上了场后,大骂一声,战意沸腾。   费生成大怒,他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:“不过是个魔道的野种,之前让你嚣张,是因为没有碰到我!”   当即,两人火并到一起。   一时间,场面火爆,不分上下。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。   其实,这两人境遇十分相似。王庭争霸之初,他们两人都是郁郁不得志的人。潘平是魔道蛊师,颠沛流离。费生成受到家族打压,壮志难伸。   但是因为这届王庭之争,两人声名鹊起,从战争中发家,实力都有了巨大的进步。   之前的潘平,唯一的好蛊,就是单刀蛊。但现在他通过战功换取,身上的蛊虫俱都豪华精致,战力突飞猛进。已非先前,他手中只有单刀蛊独撑大局。   而费生成亦大致相同。   之前,在家族中他受到排挤,虽然一身蛊虫基本齐全,但缺乏强效手段。他也是从战场中获利,积累战功,兑换到媲美五转蛊的麻木蛊,和本身蛊虫搭配起来,战力顿时暴涨。   两人的身影,纠缠不休,但却各自忌惮。   潘平忌惮费生成的麻木蛊,而费生成则一直在凝神防备潘平的单刀蛊。   说起单刀蛊,也算是潘平的运气。因为此蛊寄托在弯刀之上,而非蛊师的空窍或者身躯。   潘平被炸成碎片之后,单刀蛊却侥幸存活下来。   后来太白云生救活潘平,后者复生,原先一身的蛊虫都毁灭了,只剩下单刀蛊。幸好潘平身怀大量的战功,之前一直没有动用。   至于高扬、朱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   他们被干掉后,蛊虫都损失殆尽。最令人遗憾的是高扬的五转波云诡谲蛊,也因此灭亡。   五转人如故蛊,只能针对人体,不能救活蛊虫。   不过两人却心态平和——能复活,便是大幸!   后来,两人通过赊战功,基本将蛊虫补齐。数场大战之后,不仅将欠下的战功还了干净,还有结余。   两对四转强者的激斗,牢牢吸引着众人的眼球。   马家见费生成和潘平打得难分难解,又前后派出六位猛将。   黑楼兰一一接下,遣去裴燕飞、高扬、朱宰等人。   当第六对强者刚刚交锋时,成虎终于败下阵来。水魔浩激流无力追击,只能看着他安然撤退。   黑家士气一振,但很快,第三组对决中,马家一方获胜,又将局面扳回来。   双方又陆续派上强者,两军阵前,形成三十多个战圈。   也就是说,有近七十位四转蛊师现身对战!   这是相当浩大的场面。偌大的北原,人口数十亿,凡人占据大部分,四转蛊师只有数百规模,五转蛊师则不足半百。   正是因为王庭之争,将这些人集结在一起,相互碰撞,相互竞争。在生死激斗中,产生更强大的蛊师,弱小者则被无情地淘汰。   王庭之争,进行到最后的大决战。不管是黑家,还是马家,都是巨无霸似的庞然大物。   不计算蛊仙的话,任何一方大军,其规模都大大超越了超级部族的势力。   两军上下,无不看的心驰神摇,胸怀激荡。   唯有方源比较冷静,前世他看过更大的场面,那是五域混战的跌宕大乱世。   “盟主大人,属下请战!”一个年轻的四转蛊师,越众而出,忍耐不住心中的战意。   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葛光。   葛光是葛家族长,原先只是三转蛊师,但是经过战争的洗礼,他存活下来,实力大增,已经在不久前成功晋升为四转。   黑楼兰微愣,旋即将目光转向方源。   方源乃是葛家、常家两家的太上家老,这两族都受他的节制。   方源察觉到黑楼兰询问的目光,淡淡地下令:“葛光退下,你是一族之长,怎可轻易犯险?”   葛光喏喏而退。   方源又道:“常飚何在?”   “大人,属下在此。”常飚一脸病容,之前大战的伤势还未好。   但方源不管这些,只道:“你去上阵。”   常飚张口欲言,心中充斥着一股愤怒。自从加入了黑家大军之后,每逢大战,他都得被方源屡次下令出战。   就算他是出名的强者,也经不起这样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啊。   “可恶!常山阴这个家伙,是把我当畜生使唤么?!可恨我如今势弱,不能公然抗命。我暂且忍耐,来日方长。十几年前我能陷害你,十几年后我要将你真正陷于死地!”   常飚心中愤怒地咆哮着,但表面上,只能选择听从方源的命令,拖着病躯,上了战场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四节:五转巅峰!   见常飚上了战场,马家也随即派出一位女性强者。   此人名为奚雪,乃是四转巅峰修为,著名的冰道强者。拥有一只五转的漫天飞雪蛊,一旦发动,鹅毛大雪狂暴飞舞,数千步的范围内,都会化为寒冷冰域。   常飚见到此人,暗道一声:“苦也。”   若换做他巅峰状态时,对上此女,也得小心翼翼。如今他身怀伤势,更是不敌。   两人交手,奚雪攻势凌厉,常飚则以躲闪、拖延为主,这样一来,不可避免的就被压入下风。   大战继续着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断有四转蛊师战败,或是负伤而退,或是死于敌手。   双方互有伤亡,总体而言,呈现平局。   渐渐的,两方王帐中的四转蛊师,数量稀少,已经不够调动。   “古家族长,还请你在此刻出力。”黑楼兰将目光瞄向王帐中,一直端坐着的一人。   古家族长古国龙,乃是土道蛊师,曾经垒石成山,带给黑家大军巨大麻烦。曾经一度,都令黑楼兰生出罢兵撤退的心思。但最终太白云生赶到,令黑家获胜,古家作为战败一方,归并到黑家大军当中。   古国龙上了战场,令马家大军震动。   这是第一位五转强者的出动,马尚峰立即做出回应,派遣出成家族长成龙。   此人乃是变化道的五转强者,成虎的亲哥哥。   见到成龙上场,古国龙微微一礼,客气地道:“原来是成家族长,还请赐教。”   成龙笑呵呵的:“不敢赐教古家族长,咱们就切磋一番罢。”   两人交锋,声势浩大,立即压过诸人,成为视线的焦点所在。   古国龙攻防兼备,敦厚沉稳。成龙则逍遥行空,猛烈从容。   两人交手十二个回合后,黑楼兰又派出五转强者罗伯军。   罗伯军原本投靠刘文武,但刘家败于黑家后,他也成为了黑家大军的高层之一。   马家立即派出一员五转强者应战。   比起五转强者阵容,马家毫不逊色。之前努尔大军吞并陶家,杨家击败努尔,耶律又击败杨家,但最终马家击破耶律大军,成为最后的赢家。这样一轮大战下来,马家大军中的大型部族不在少数,拥有祁连、成家、赵家、吕家、陶家、杨家等许多强大势力。   同时,更拥有江暴牙、杨破缨、马尊三位奴道大师!   五转蛊师们,大多位高权重,语气态度比四转蛊师的杀气腾腾,要从容亲切许多。他们动手起来,也是留着三分力气、两分情面。   一旦他们身死,部族就会群龙无首,被黑家或者马家吞并。   他们虽然是敌对双方,但真正心系的还是本族利益。纵然有毒誓盟约的束缚,但也有默契的潜规则。   方源安然端坐,静静地看着。   他虽然只表现出四转巅峰的修为,但本身乃是奴道大师,乃是影响战局的关键人物。因此地位特殊,还要高于那些五转族长。   “巨阳仙尊真是好大的手笔,好妙的算计!”亲身参与王庭之争,令方源心中的感慨,越来越多。   巨阳仙尊为后人留下传承,建立八十八角真阳楼,同时又定下“王庭之争”的传统,可谓心思绝妙,用心良苦。   不说八十八角真阳楼,单说这王庭之争,每一次举行,都是一场肃清。黄金部族吞并他族,强大自身。   同时物资的集中,形成战争时期发达的战功经济,是一场畸形的繁荣。又通过战争赔款,形成技术交流,极大加深黄金部族的底蕴。   更关键的,是优胜劣汰。让蛊师们在生死边缘,激发思考,奋发图强,成为强者。为黄金部族,筛选出蛊仙的种子。   巨阳仙尊,虽然已经不在人世间,但是他的影响力,仍旧统治着整个北原。   “和仙尊相比起来,现在的我渺小得宛如蚂蚁啊。不过也得益于这场王庭之争,否则我的实力也不会如此突飞猛进……”   方源想到这里,微微分神,将心神投入空窍。   空窍中,多了好几只新蛊虫,大多都在四转,一只三转,还有一只五转的修罗尸蛊,一只五转的土霸王蛊。   自从方源在“三头六臂”杀招中获得灵感之后,他就结合自身的底蕴,以及设想,钻研出了些许成果。   他又将这些成果,凝聚成一记杀招,自己取名为——四臂地王!   一旦他催动这个杀招,便会从身体两侧,生长出一对全新的手臂。当他四臂齐出时,战力将暴涨,媲美刘家三兄弟的“三头六臂”大杀招!   “不过,比较三头六臂,我的四臂地王形态,持续的时间更短。脚踩大地的时候,才能发挥出全部战力。一旦飞空,战力就会下降一半。”   这个杀招,不过是方源草创出来,还不完善。只有经过战斗的检验之后,增添一些新蛊,将不必要的旧蛊取代,或者直接删减。如此才能渐渐地,将杀招完善起来。   旭日渐渐高升,在这暴风雪灾来临之际,平常时猛烈炽热的阳光,也显得冷淡无力。   战场上,却是杀气沸腾,渐渐积蓄到极点。   数十个战圈,爆发着色彩缤纷的焰火,打得难解难分。   黑家王帐中,留在这里的蛊师,已经寥寥无几。不是正在交战,就是撤退下来,正在休养恢复,或者干脆死在战场之上。   但总体而言,黑家还是占据着微弱优势。   一直以来,黑楼兰就得到黑柏、黑城二位蛊仙的大力资助。而马家只是到了这场大战,才向雪松子求援。   “哼,这马家的杂碎们,还真是抗揍!”黑楼兰冷哼一声,目光狰狞,已经渐渐有些不耐烦。   他将目光投向方源,刚要说话,这时,从马家阵营中奔出三股兽群。   左路万马奔腾,马蹄踩踏大地,如闷雷隆隆!   右路鼠群无数,密密麻麻,窸窸窣窣,叫人观之心寒。   而中军处,一股鹰群扶摇直上,宛若乌云升腾,竟有一丝遮天盖地的气象!   马王马尊、鼠王江暴牙、鹰王杨破缨,这三位奴道大师同时出手了。   兽群冲杀而来,立即冲散绝大多数的战团。   原来马尚峰,见到挑将方面,马家微微失利,便想仗着奴道大师方面的优势,力压黑家大军,改变不妙的战局。   面对三路兽群齐袭,黑楼兰顿时紧张起来,他紧紧地盯住方源:“狼王,现在就看你的了!”   方源点点头,施施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。   他缓缓踱步,走到双头铁犀的头部,居高临下,望着三路兽群,无一不是狰狞凶恶,规模浩大。   不管哪一路的奴道大师,都是和他同等造诣,在奴道方面绝不输给他的强大对手。   甚至,他们的身上,拥有的奴道蛊虫,比方源的奴狼的蛊虫还要全面、优秀。   在不暴露力道战力的情况下,方源双拳难敌四手。先前两场交锋,狼群被三支兽群压着打,损失惨重。而马家也是靠着这方面的优势,留下兽群断后,这才两次安然撤退进入防线里。   但此刻,方源冷冷一笑,心中充满了昂然战意。   他的奴道蛊虫,虽然稍弱于这三位奴道大师,但是此战之前,得到黑家蛊仙的大力支援,狼群规模暴涨十多倍。   这些狼群,都隐匿在大军当中,利用蛊虫的力量,叫敌人察觉不出。   “狼王!杨破缨在此,你可敢一战?”苍穹中,杨破缨脚踩巨鹰,英姿焕发,身姿笔挺,宛若冲天的战枪。   他主动邀战,就想牵制住方源的狼群。   鹰群居高临下,来打狼群,十分占便宜。   “哈哈哈,老杨你可得轻点打。毕竟常山阴兄弟,可是和我们一样的奴道大师。你可得给他留点面子啊。”右路,鼠王调侃的笑声传过来。   而左路的马群中,不善言辞的马尊,则闷声突进。他身边有大量的蛊师强者,各自骑乘者战马,保护着他的安全。   奴道大师,还是要身临其境的指挥兽群,才能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。   三位大师齐出,以身犯险,亲率兽群出击。这宛若三记重拳,如果稍稍抵挡不当,黑家大军就很可能被直接打懵,大局崩溃,无力回头。   毕竟战场上,充满了不可预见的变数。以弱胜强的战例,多得不胜枚举。更何况此刻的黑家一方,只是稍稍占据优势罢了。   “山阴老弟……”黑楼兰不禁流露出担忧的神色。狼群规模虽然暴涨,完全凌驾于三支兽群之上,但他担心方源的控制力不足。毕竟方源从未操纵过如此数量的狼群。   如果操纵不当,反而自乱阵脚。就算能驾驭得住,但是凭借狼王四转巅峰的真元,又能坚持多长时间呢?   方源站在铁犀头上,背对着黑楼兰,沉默不语。   眼看着三支兽群浩浩荡荡地扑杀过来,天上地上一起夹攻,已经近在眼前,狼王还不见动静,黑楼兰心中更加惴惴不安,催促道:“山阴老弟,快出手吧!”   方源仍旧不语,似乎没有听到。   三路兽群汹涌而来,不足两百步,须臾可至,黑家三军震荡,黑楼兰大急:“常山阴老弟!!”   方源仰头朗笑一声:“良机至矣!对方企图以兽群压我,倾尽全力,却不知这是自陷死地。楼兰盟主,我要恭喜你了。”   “恭喜我什么?”   “此战已胜,大局已定,盟主入主王庭,终成定局。”方源淡淡地道。   黑楼兰不禁瞪大眼睛,差点就要咆哮出来:“他娘的!你这莫名其妙的自信,究竟从哪里来的呀!快给老子速速指挥狼群啊,现在还有这闲功夫说什么话啊,对方已经扑过来了!”   但下一刻,他的眼睛凸出,瞪得更大了,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睛后面打拳击。   皆因他感觉到方源的气息,正发生惊人的变化。   从四转巅峰,到五转初阶……   从五转初阶,到五转中阶……   从五转中阶,到五转高阶……   再从五转高级,到达五转巅峰!   直至此刻,方源缓缓揭开敛息蛊的遮掩,再不压制自己的真实修为。   五转巅峰,货真价实!   狼王常山阴,竟然是五转巅峰的奴道大师!   黑楼兰盯着方源的背影,直发愣。王帐附近的蛊师护卫们,亦纷纷投来震撼、惊愕的目光。  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,方源催动鹰扬蛊,宽大的鹰翼带着他徐徐升空。   在半空中,他仰天长啸。   五转攻倍蛊,并,狼嚎蛊!   狼嚎声响彻云霄,直接盖压三路兽群的嘶鸣。   嗷呜,嗷呜,嗷呜……   悠长的狼嚎声落下,随之而起的,是群狼的应和声。   Ps:今天一更,明天开始再次两更。我在不断地调整和适应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五节:以一对三!   方源飞上天空。   “杨破缨、江暴牙、马尊,今日便是尔等授首之日。”他淡淡地道,声音却恢弘洪亮,响彻万人耳畔。   马尊:“……”   江暴牙冷笑“哼,大言不惭!”   “居然是五转巅峰,常山阴你隐藏得好深。”杨破缨面色沉凝,双眼迸发出火焰,“不过这更加激发我的斗志!这样的战斗,才有意思!”   然而下一刻,当狼群蜂拥而出,他的战意凝结了。   海量的野狼,宛若大海的潮水,先是一波涌来,然后是第二波,第三波……仿佛接天连地,绵绵不绝,浩荡无穷!   鹰群动势一滞,杨破缨脸色僵住。   “这样多的狼群,天呐,五十万?八十万?不,至少有一百万!”江暴牙大惊失色,战意暴跌到谷底,“撤,我的鼠群最多时,也不过六十万。经过多番大战,来不及补充,此时不足二十万!这可是我的最后班底,不容有失,撤撤撤,必须撤!”   江暴牙乃是魔道身份,私心极重,立即掉头,率领着鼠群飞速回撤。   影响奴道蛊师战力的,有三个方面。一个是手中兽群的规模,第二个是奴道蛊虫搭配,第三个是魂魄底蕴。   方源的魂魄底蕴,因为有荡魂山的帮助,和这三位奴道大师同一级别。   他身上的奴道蛊虫,虽然弱于三人,但也只是稍弱一筹。   但他手中的狼群规模,却足足有一百五十六万之巨!   反观三人,因为接连大战,尤其是前两场大战,兽群损耗巨大。鼠群只有二十万,鹰群十八万,马群最多,有三十六万。合起来也不过七十四万!   七十四万,还不足一百五十六万的一半!   然而不同的兽群,能简单的叠加么?   前文已经说过——不成!   不同种的兽群,相互混合起来,除非有三心合魂此类的手段,否则,等于自乱阵脚。   大量的狼群,奔涌而出。之前,它们中有的藏于地底坑洞,有的被蛊虫遮掩痕迹,有的藏于车厢中。现在统统现身!   饶是沉默寡言的马尊,也不禁大声惊呼:“怎么有这么多的狼!?”   他们原本是三路齐出,合伙欺负方源一人。结果狼群无数,原本黑家的弱项,猛然成了一块大铁板!   他身边的蛊师护卫们,都在大叫:“马尊大人,快撤吧,敌军势大,不能硬上啊!”   马尊并非头脑发热之辈,立即操纵马群,调转方向,进行撤退。   但是马群和鼠群不同,鼠群大多体型小,容易转向。马群奔跑起来,却是难以停下。   尤其是方源先前故意不发,等着马群和鼠群冲到黑家大军近前,这才猛然调动狼群,用心可谓险恶。   但马尊到底是奴道大师,造诣惊人。他对麾下马群的状态了如指掌,他细心调动,马群在大地上,划过一道弧线,擦着黑家大军的边,斜着向外,企图突出重围。   然而,方源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肥肉,就这样飞走?   马尊是奴道大师,他同样也是。   心念调动,异兽狼群咆哮而出,展开追击。   “异兽狼群?这么多!”马尊身边的护卫蛊师,回头一看,俱都脸色发白。   马尊手中也有一支异兽群,名为天马,但数量远不如追杀他们的异兽狼群。   大多数的,还是恐爪马等等各类的普通马群。这些马,如何跑得过异兽狼呢?   马尊屡次调动马群方向,企图甩开狼群。   但异兽狼群,忽然划分两部,左右夹击,终将马群拦截下来。   随后,海量的普通狼群扑了上来,将马群团团围住。   “真是精彩的拦截,不愧是大师级!”看到这一幕,黑楼兰大喜过望,终于放下对常山阴的一切担忧。   而另一路,鼠王逃窜,身后同样有一支异兽狼群,领衔着海量狼群,一路追杀。不断地啃噬逃窜不及时的鼠群,宛若巨兽践踏碾压,一口口将鼠群啃噬。   方源看了一眼,就不去管鼠王,而是将目光盯着前方上空。   狼群脚踩大地,而鹰群则翱翔苍穹,要直接对付鹰群,超越了狼的能力。   因此,三路兽群中,尽管鹰群实力要弱于马群,但处境要好得多。   “可恶,现在两路兽群被克,马群陷入重重包围,鼠王直接逃窜,只剩下我中军这路了。”杨破缨深感肩上的责任重大。   他知道,如果要打赢这场大战,马群、鼠群都是极为宝贵的战力,损失任何一道,马家获胜的希望就缩小一倍。   “现在能挽救局面的,只有我了。我必须动用鹰群猛攻,来牵制住常山阴的大部分心神……嗯?!”   杨破缨还在思考当中,方源已经操纵着一股数十万的狼群,一路浩浩荡荡,直接向着马家王帐,推压过去。   杨破缨顿时陷入两难之境!   “如果单对单,我狼群对战你的鹰群,自然要吃亏的。不过现在可是两方大战,如果让我的狼群屠戮了大量的蛊师,不,就算是大量消耗蛊师们的真元,也是对耗的大胜。杨破缨,你该怎么做呢?”   方源的双眸,平静如潭,嘴角则流露出丝丝冷笑。   杨破缨脑海极速转动,但他越是思考,越感到心里发凉。常山阴这招,实在狠辣阴毒,攻敌必救。   但杨破缨犹豫了片刻之后,狠狠咬牙,还是决定牵制狼王。   不过这样一来,中军的狼群没有了鹰群的阻碍,顺利地冲杀到了马家大军。   马尚峰脸色铁青,连忙调动其余奴道蛊师,建立临时的防线。   但狼群规模庞大,又有异兽狼冲锋,如此防线,像是纸糊的一般,被轻易突破。   “这是我决策的重大失误!不过我们还没有输,诸位,形势险恶,在此一搏!随我出征,我们还有底牌!!”马尚峰大吼一声,雪瓦等三位五转雪人,现出真身。同时还有一支,完全由雪人构成的精兵战部。   见到这样的强援,马家大军士气一振,从慌乱中镇定下来,纷纷呐喊着,跟随马尚峰冲下战场。   一时间,狼群嘶吼,血花四溅。   先是中军接战,紧接着马家的左路、右路的蛊师们,也相继发动了冲锋。   黑楼兰哈哈大笑,用手一挥,麾下的几支精兵,首先开动。继而各家族长带领着本族方阵,冲入战场。   两军展开全面的交战。   兽群、人群,相互纠缠。炎道、冰道、暗道、光道等等蛊师,争锋奋战。   强者们狞笑着,屠杀敌人。而弱者们则相互帮助,形成队伍,拼命抗争,来争取生存下来的机会。   鹰群尖啸而下,猛攻方源。   但方源身边,有黑楼兰亲自护卫,同时还调来耶律桑、浩激流、边丝轩、潘平等强者,把守的密不透风。   鹰群攻势久久不见成效,而方源灵活动用狼顾蛊,却不受视线的阻碍,调用狼群强攻猛推,将马群、鼠群、人群不断屠戮。   “军情火急,邬夜,你们都出击,干扰常山阴身边的强者!”鹰背上,杨破缨急得满头大汗,连忙下令。   邬夜号称青蝠,乃是北原当今,三大飞行大师之一。   原本三位飞行大师中,飞电东破空,乃是东方部族庶出,归于福地。水仙宋清吟,则战死沙场。   只剩下青蝠邬夜,被马家招揽。专门留着对付新晋的飞行大师常山阴。   邬夜闻言,皱起眉头:“如果我等出动,一旦对方来攻,阁下的安危该如何是好?”   杨破缨傲然一笑:“我有雷鹰群的庇护,安全得很。纵然是黑楼兰,也不能瞬间突破我雷鹰的防线。你们放心去干,别忘了我们还有杀手无名!”   邬夜等人,听了这话,顿时心中一振。   这些人皆有飞行之能,纷纷冲锋下去,令黑楼兰等人的防守压力剧增。   “小心,他们这是干扰我们,别轻易出动。别忘了,对方还有无名!”黑楼兰冷哼一声,一边还击,一边叮嘱。   祁连族长的义子无名,乃是五转暗道蛊师。耶律桑能战胜七路大军,多靠了他暗杀多位敌军首脑,造成人心惶惶,士气跌落。   之后,无名的表现,亦相当不俗,死在他手中的五转蛊师不在少数,四转的就更多了。   他已经被誉为当世杀手第一人,名望后来居上,已经大大超过了影剑客边丝轩。   现在,他没有现身,不知道潜伏在战场上的哪个角落。   黑楼兰绝不敢放松大意。   一旦令无名刺杀方源成功,那狼群崩溃,大好的局面就立即翻转过来。   “冲,冲过去,杀了狼王常山阴!”不止黑楼兰、杨破缨,马家的有识之士们也迅速地认清此战的关键所在。   一时间,大量的蛊师强者,向着黑家王帐,冲杀过来。   “谁能杀掉常山阴,我赏他五百万战功!给他马家太上家老之位,终生享受马家供奉!”马尚峰一边斩杀狼群,一边嘶声大叫着。   这样的丰厚巨赏,将更多的蛊师强者,激得双眼通红,促使他们将矛头针对方源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六节:四臂地王!   很快,黑楼兰等人,便感压力如山!   “不好,对方发疯了,我快要支撑不住了!”   “黑旗军,快来支援!!”   “裴燕飞、仲费尤、唐妙鸣,你们也速来保护狼王!”   “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下去,我们必须主动出击。否则激斗的余波,也会对狼王造成危害!!”   马家绝不甘心失败。   一旦失败,他们就彻底完了!   他们开始拼命,更多的是重赏之下的勇夫。于是局面迅速脱离了黑楼兰掌控,场面很快就演变成针对方源的攻防战。   方源的生命安危,直接关系到此战的胜败。   双方大军中的四转蛊师、五转蛊师,都拥挤在一块,形成大乱战。   这是往届王庭之争,也相当罕见的壮阔场面!   在这个战圈中,四转蛊师们已经沦为配角。就算五转强者,也身不由己,陷入泥潭。   黑楼兰、耶律桑等人,起先还能稍微照顾狼王一些。很快,他们就自身难保,周围都是火焰、冰霜、音波等等杂乱的攻击,在战圈胡乱飞舞。对手毫不固定,逮到谁就战谁。有时候,甚至自己人打中自己人。   第一杀手无名,站在远处,无奈地看着这团巨大的混乱战圈。   他是杀手,擅长潜藏接近,然后致命一击。   但此刻,这战团中各路蛊师,疯狂地乱战,各种侦查蛊四处横扫,逮到谁杀谁。局面已经失去了控制,攻势叫人应接不暇,一些四转强者们为了自保,已经歇斯底里。   无名十分怀疑,自己潜行进去,不消几个呼吸之后就会被发现。说不定向他动手的人,还是一个打得眼花缭乱,不及思考的自己人!   “这种情况下,就算我不出手,狼王也自身难保罢!”无名冷笑一声,坐看好戏上场。   很快,他眼睛一亮,看到己方的一位四转蛊师,欺进狼王身侧。   “是成虎!”待看清楚此人时,无名差点兴奋地叫出声来。   成虎不知道被哪个人,从背后袭击,被撞飞到方源的脚下。   原本方源的身边,还有边丝轩护卫着。   但之前刚刚,边丝轩主动引走了来犯的费生成。她不是防御蛊师,也没有为方源牺牲生命的打算,这样做对她而言是最明智的选择。   “哪个混蛋偷袭你家老子!”成虎摔在地上,立即挺身爬起,愤然怒吼一声,转身杀了回去。   “这?!”无名看到这一幕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  但成虎只走了五六步,忽然像是中了定身法,顿在原地。然后他猛地回头,瞪圆了双眼,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的方源。   楞了几个呼吸之后,他终于反应过来。   “哪个混蛋偷袭老子的,老子爱死你了!!啊哈哈!”成虎兴奋得毛孔舒张,看着方源,就仿佛看着五百万的战功,还有无尽的功名利禄。   他向前一扑,四肢着地的瞬间,化身成斑斓猛虎。   变化道的杀招!   吊睛猛虎咆哮一声,夹裹一股腥风,向着方源扑杀过去。   “糟糕!快躲啊!”边丝轩回眸一看,失声尖叫。   “得手了!!”无名看到这一幕,血脉喷张,兴奋得浑身都颤抖起来。   猛虎张开血盆大口,跳跃到半空中,凌空扑下!巨大的身影,掩盖住方源的面庞。虎口大张,尖锐地虎牙就要咬破方源的头颅。   “想不到这惊天的功劳,落到了我的手中……呃?!”猛虎双眸中忽的闪烁出惊愕之色。   一双大手掐住猛虎的脖子,令猛虎动弹不得。   “哼!”成虎心中冷哼一声,多年养成的战斗意识,让他不经过大脑,就挥动两只锋锐的虎爪。   一声闷响,下一刻,两只虎爪也分别被一双铁手抓住。   “他怎么还有手臂?”成虎惊疑地看过去,只见方源目光冷冽,面容平静似冰,身体两侧处不知何时,竟然长出两只黄铜臂膀。   两只黄铜大手,牢牢地抓住他的虎爪。   “哼!”成虎冷哼一声,立即调动虎尾。虎尾甩破空气,形成一道猛恶的鞭影,灵活刁钻,向方源的头颅扫去。   一声脆响,方源的头颅不见伤痕,反倒是虎尾痛到麻木,已经失去知觉。   成虎有杀招,方源同样有杀招。   杀招——四臂地王!   催动的蛊虫,多达十四只,其中就包含五转的功倍蛊!   在此刻的状态下,方源的防御是原先的四倍有余。力道达到八百钧巨力!而且,一旦他脚踩大地,力量将源源不绝。   “玩够了吧?”方源冷笑,平静地望着成虎,目光中有一股戏谑冷漠之意。   一股猛烈的寒意,从成虎的心中升腾而起,迅速弥漫他的全身。   哪怕成虎平时大大咧咧,又以勇豪为荣,但此刻面对方源这样幽深冰冷的双眼,他感到了害怕!!   强烈的恐惧,让他爆发!   猛虎咽喉滚动,一股音波攻势,正要酝酿而出。   但就在此刻,方源轻轻一叹——   “如此无聊的把戏……唉,你还是去死好了。”   他的声音平静淡然,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   下一刻,黄铜双手用力一撕。   斑斓猛虎被撕成两半,鲜血喷涌而出,内脏四下散落。   两片不规则的虎躯,落到地上,化为人体的两半。   而猛虎的头颅,则化为成虎的头颅,他惊恐的睁大双眼,尽情地流露出死亡前的恐惧。   方源一抓捏爆他的头颅,缓缓抬头,视线越过众人,落到杨破缨的身上。   杨破缨浑身汗毛炸立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中大起!   方源振动背后的鹰翅,一飞冲天!   杨破缨瞳孔猛缩,连忙调动雷鹰群,保护自己。   方源不屑地冷笑一声,就凭这些四转战力,就想拦住我吗?   直接冲撞,沿途的雷鹰被他硬生生撞爆。   当混战中的蛊师们反应过来时,方源已经势如破竹地冲破雷鹰群,直取杨破缨。   “你!”杨破缨面容全无血色,万分震恐地望着方源。   他的脑袋被方源抓在手心,整个人被方源提着,没有一丝反抗之力。   方源轻轻一捏。   鹰王杨破缨的脑袋,就好像是一个西瓜,被他轻易捏爆。   血水和脑浆四溅,鹰群瞬时崩散。   群鹰逃窜,重现晴朗天空。   巨大的动静,叫无数人侧目。   “什么?狼王亲手干掉了鹰王?!”很多人看到这一幕,难以置信的大叫起来。   “现在,该轮到你了。”方源没有停留,冷酷的目光落在马尊的身上。   隔了万步之遥,马尊被马群重重保护着,却感到一股大难降临的恐怖感受。   “拦住他!”   “杀死狼王!!”   邬夜、奚雪双双飞来,夹击方源。   “一群杂碎,焉能阻我?”方源不屑的冷哼一声,双翅猛振,轻易地甩开奚雪,直接撞上邬夜。   “这……”邬夜万料不到方源如此生猛!他高估了自己的防御,同时也低估了方源狂猛的攻势。   防御的光罩,只支撑了半个呼吸的时间,就彻底崩溃。邬夜瞬间察觉到不妙,飞行大师的造诣,让他做出旁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规避动作。   换做旁人,兴许就无功而返。但方源同样是飞行大师!   一声闷响,邬夜的半个身躯的皮肉都被撞成糜粉,骨头断裂成碎片,半边的内脏被巨力挤爆。   他瞪大无助的双眼,从半空中载落下去。   一代飞行大师,魔道的强者,就此身陨!   方源看都不看一眼,直扑马尊。   一声雷霆炸响似的龙吼,庞大的巨龙拦在方源前进的路上。   这条巨龙,有金角,三爪,龙瞳宛若灯笼,绽放出复仇的热焰:“常山阴!你居然敢杀了我的弟弟,你要为此付出最惨烈的代价!”   正是变化道五转蛊师,成虎的亲哥哥——成龙!   “聒噪的蚯蚓。”方源冷哼一声,速度不降反增,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,和巨龙狠狠地撞在一起。   巨大的响声,振聋发聩。   音波席卷四面八方,似乎整个天地都狠狠地震荡了一下。   人们心头齐齐一颤,定睛望去,就看见方源身躯膨胀了两倍,浑身笼罩着一层黄铜之光,四只手臂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壮。   他傲立半空,手中抓着断裂的龙角。   而三爪金角巨龙,则一头栽倒下去,宛若断了线的风筝。一路而下,狠狠地摔在地上,砸出一股巨坑,龙血飞洒,龙鳞四溅。   “什么?”远处,马尚峰瞳孔骤缩,不敢相信地失声大叫,“连成龙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敌!”   “这个杀招……”黑楼兰一阵失神,他从方源的身上,看到刘家三兄弟“三头六臂”的影子。   “马尊,你的性命我狼王收下了。”方源淡淡地开口,声音贯穿天地,平静的语调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  但众人,却从他的话中,感受到一种无敌的气概!   “马尊叔叔,你快走。这里由我来抵挡!”马尊身边的马家少族长马英杰大叫。   其他蛊师护卫也同时力劝:“狼王凶猛,不可正面争锋。大人,少族长你们走,我们来拖住他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七节:兼修两道!   面对周围人的力劝,马尊脸色铁青,断然拒绝:“不,我马家只有战死的勇士,没有逃跑的懦夫。我是马家的旗帜之一,我如果逃跑,对大军士气是惨重的打击!我不能走,我们还没有输,我的手中还有天马群!”   说着,他心念调动,一时间天马飞舞而上,像是升腾起的一团白云。   神骏无比的天马,各个皮毛若雪,鬃毛在风中飞扬,洁白的羽翼尽情舒展。   这些天马,乃是马家人的骄傲。   看到这些天马,一股豪情从马家族人的心中升腾而起,惊惶的情绪迅速平定下来。   “没错,我们还有天马……啊!?”马英杰的话,刚说了一半,就转为震恐的惊呼!   只见方源如一颗流星飞射而来,没有任何一丝闪避之意,狠狠地撞击在天马群中。   一只只媲美四转战力的天马,爆成一朵朵血花。   马群发出惊惶、悲催的嘶鸣,洁白被蹂躏,羽毛伴随着一只只马尸落下,而无助地在空中飘零。   纵横披靡,无人可挡!   方源蛮不讲理,贯穿天马群,来到马尊等人的上空。   马尊惊呆了,身边的蛊师们仰望着方源,张大嘴巴,心中充满了极度的震动,无助以及恐慌。   方源如鬼神般的身影,深深地印刻在他们的心中,从此不可磨灭!   “不,我还没有输!”马尊失态大叫,正要催动杀招,却被马英杰阻拦下来。   “叔叔,还是让我来吧。这个杀招一旦催动,你的境界就要跌落。马家可以没有我马英杰,却不能没有叔叔你啊!”马英杰呐喊着,目光中充满了坚决之色。   “英杰!”马尊雄躯一震,他望着眼前这位自己最欣赏,最欣慰的弟子,感受到他的决死之志。   马尊当然不愿自家侄儿,为自己牺牲。   但正如马英杰所说,马家可以没有马英杰,但需要他马尊指挥马群。如今鹰群崩溃,鼠群不能指望,如果再失去马群,马家就输定了!   “况且我还不一定死呢。叔叔快走!”马英杰说完,便沉下心来,疯狂调动真元,灌注到数只蛊虫身上。   杀招——龙马精神!   这是来自大雪山,魔道蛊仙雪松子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杀招。   聿聿聿聿……   身边的众多骏马纷纷扬起前蹄,发出惨烈而疯狂嘶鸣。   从它们的身上,冒出大股大股的血汗。很快,它们就一只只地倒下,丧失了生命。   但与此同时,一只只七彩缤纷,绚丽如虹的马魂,从尸体上钻出来。   “变异的马魂……”方源瞳孔微微一缩。   正常的魂魄,常人的肉眼根本难以观测。   而这些马魂,头上生出一对珊瑚似的龙角,体型有大有小,和生前仿佛。并且闪耀着七彩的华光,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到。   龙马漂浮而起,速度飞快,向方源袭来。   方源遥遥飞起,拉开距离,同时不断地试探攻击。   这些马魂相当棘手,因为是魂体,普通的实质攻击对它们无效。同时一旦它们自爆,各个都有当初那只鱼翅狼的魂爆威力!   方源的杀招虽然强大,但却并非魂道杀招,三个马魂同时自爆,他就经受不住了。   毕竟他还只是千人魂。   “不过,我为什么要硬拼呢?”方源嗤笑一声,从空中,施施然落到地上。   他可不是单纯的力道蛊师,他还有奴道的手段。   下一刻,狼烟滚滚,治疗他身边的狼群。狼嚎声起,狼群战力翻上几番。   狼群宛若饥饿的鲨鱼,冲向马英杰,冲向马尊。   “可恶!!”马英杰顿时深刻地领教到方源的阴险无耻!   他为了发动杀招“龙马精神”,牺牲了身边大多数的马群,形成变异马魂。   但方源却不和马魂硬拼,直接让狼群前来送死。   狼群用生命,来消耗马魂的力量。变异的马魂,为了抵御狼群的猛攻,一个个身躯黯淡。有的消散,有的自爆。   大量的狼群死亡,换来的是马魂数量的骤减。   方源将奴道的精髓,发挥到了极致。   奴道蛊师,就是要用炮灰来对耗敌人的宝贵力量。譬如消耗空窍中的真元,例如此刻和马魂同归于尽。   马英杰对方源无可奈何!   变异的马魂,虽然强大,短时间内屠戮了大批的狼群,但却是无力再对方源产生威胁。   “叔叔,快走!你是马家的希望,快走啊!”马英杰嘶声大喊,再次力劝马尊离去。   马尊泪流满面,心中充满了痛苦、恨意、愤怒、彷徨。   最终,他几乎咬得钢牙破碎,艰难地挪动身躯,在理智的推动下,带领着一批马群,离开马英杰,向马家大军撤退。   “嗯?”方源立即察觉到马尊的行迹。   马尊乃是奴道大师,比马英杰要重要百倍!方源立即振动双翼,一飞冲天,舍弃马英杰,对马尊展开追杀。   “狼王休走!”马英杰大急,连忙催动马魂升空阻拦。   方源不屑地冷笑一声,身躯在空中划过精妙绝伦的弧线,将全部的马魂甩在身后。   他是飞行大师,而这些变异马魂,则不过是马英杰的傀儡而已。   看到方源这个杀神追杀过来,马尊身边的蛊师护卫们,都吓得肝胆欲绝。   无奈之下,马尊也催动杀招“龙马精神”!   在他的指挥下,变异的马魂形成防线,相互配合,比马英杰要有威胁得多。   方源就算有飞行大师的造诣,也难以突破。   这时,一声龙吼。   巨大的阴影笼罩方源。   三爪金角巨龙,再次杀到方源的身后!   成龙被方源一击而败,被摔得七荤八素,好不容易从坑中爬起来后,又遭到数人的攻击。成龙费金全力,将这些阻挠打散后,便在愤怒复仇的情绪催动下,奔杀而来。   “居然自己来找死。”方源冷笑,看着闪烁着坚不可摧的龙爪抓向自己,毫不动容。   背后鹰翅一振,让他和龙爪擦肩而过。   凭借精妙无比的飞行术,将巨龙耍的团团转。   “不好,我在空中,不是狼王的对手!”当成龙意识到不妙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   方源抓住破绽,飞到龙首处。   身侧的两只黄铜巨臂,宛若战枪利剑,狠狠地捣中巨龙的两只龙瞳。   下一刻,龙瞳破碎,血浆四溅。   巨龙瞬间癫狂,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凄惨的吼叫声。   方源狞笑一声,浑身沾满猩红的血液,两只手臂深入眼眶,直捣脑髓。而另外两只手臂,则宛若重锤狠狠击下。   砰、砰、砰!   一声声巨响,方源将龙头当做战鼓,不断捶擂。   巨龙从空中摔下,在地上疯狂地挣扎,宛若一条金色的长蛇,将身躯扭成麻花状。   泥石翻滚,不论人兽都被龙尾抽飞。   方源的敲击声没有一丝停息,足足轰了二三十下,他终于如愿以偿,将巨龙的脑袋彻底轰碎。   花白的脑浆,还有血液,喷了他满身。   他深呼吸一下,浓郁的血腥气味,却让他感到酣畅淋漓!尤其是脚下的这条巨龙尸体,无声地见证着他的征服。   “男人,不论活在哪个世界上,都是为了征服啊。征服敌人,征服自己……”方源在心中感慨一声。   虽然已经死亡,但变化的龙躯却还残留着,可见成龙于变化道上造诣的精深。   “脑袋是挺硬的,不过却是个冲动的蠢货。”方源淡淡地评价一句,再次将目光对准马尊。   “他,他连成龙都杀死了!”   “这还是狼王吗?他不是奴道大师吗?!”   方源脚踩龙尸的这一幕,惊呆了许多人。   大多数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  怎么狼王转身一变,就从奴道大师,变成了纵横沙场、凶悍如斯的猛士?   与此同时,狼群嗷叫,左右冲突。一波波的冲锋,连绵不断,显示出方源高超绝妙的驭兽术。   马尊脸色苍白,真元渐渐枯竭,辛苦地维持着杀招“龙马精神”。   变异的马魂,结成军阵,形成严密的防线。狼群一波波地冲上去,然后送死。   对这些牺牲,方源不为所动,只是心中冷笑:“现在,就让你看看奴力双修的真正厉害之处。”   心念一动,狼群攻势顿变,分成几股,宛若尖锥集中突破,变异马魂的阵型不可避免地被拉扯开来。   见防线稀疏下来,方源主动发动了冲锋。   马尊心中凛然,连忙操纵变异马魂拦截。这样一来,就令防线混乱。   方源哈哈一笑,改变冲锋的方向,与此同时,又催动狼群进攻,期近三百步。   马尊左遮右挡,很快就支撑不住。   他防住方源的冲锋,就放不住狼群。防住狼群,就兼顾不到方源。   几个回合之后,方源抓住破绽,猛地冲到马尊的面前。第一拳将其防御击爆,第二拳令其重伤失去逃跑能力,第三拳将这位声名远播的奴道大师,毙于掌下。   马群崩溃,马家大军士气低迷到极点!   “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,我绝不会相信这一幕!”   “马王居然被同时奴道大师的狼王,用斩首战术斩杀掉了!!”   “狼王隐藏得好深,他居然是奴力双修。根本就不惧怕斩首战术,这样的奴道大师,该怎么对付?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八节:胜局已定   方源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,让马家大军上下,都感到无边的压抑。   绝望,在他们心中迅速蔓延!   “如今只能依靠鼠王,只有鼠群才能对抗狼群!”马尚峰铁青着脸,马尊的死,让他如坠冰窟。但他身为马家族长,已经走投无路,只能将目光转向江暴牙的方向。   然而下一刻,马尚峰眼中仅存的希望,也荡然无存。   鼠王居然跑了!   “天呐,这狼王就是个变态!鹰王、马王、成龙、成虎、邬夜都被他直接干死了,不赶紧逃跑,我还有命在?”   江暴牙一边逃跑,一边七窍喷血。   没办法,他是发了毒誓,归附了马家大军。如今临阵脱逃,自然要受到毒誓的反噬。   但就算拼着反噬,江暴牙也要撤退!   方源恐怖的表现,已经完全击溃了他残存不多的斗志。   “鼠王,你快给我回来!!”马尚峰大叫。   但江暴牙闷头狂奔,毫不理会。   他七窍喷血,挥洒一路,彰显出他无以伦比的决意!   他的逃跑,带动了身边的人。很快,大批的马家蛊师开始撤退,大量的部族收编力量,退出战场。   “外人果真靠不住啊!”马尚峰噗的一声,吐出一大口鲜血,随后两眼一黑,当场昏死过去。   马家溃败,大局已定!   尽管有雪人精兵,但也无法力挽狂澜。   蛊师强者们,也陆续撤退。   “差点就要破开封印,用真身作战了。侥幸!侥幸!”在战圈中,一直被人围攻的黑楼兰,气喘吁吁,他伤痕累累,真元消耗剧烈,眼中的凶芒却是越发凌厉。   在他的命令下,黑家大军展开无情的追杀。   杀越多的人,获得的战功就越多。这是傻子都明白的道理。   功名利禄,把黑家上下刺激得宛如残暴的饿狼。   起先,还有各路精兵压阵,但很快,黑家的精兵追击归来,牵制住对方精兵。马家大军终于彻底溃败,无数人四散逃跑。   方源没有动身,而是将身边的狼群,拉到身边来拱卫自己。   “内脏大出血,魂魄被削弱到五百人魂级数……”方源检查着身躯,暗暗咽下嘴里的鲜血,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不断袭击而来。   两只黄铜手臂,悄然消失。四臂地王这个杀招的后遗症,比他设想中的还要严重。   “之前几次试验,都是浅尝辄止。这一次催动到了极致,甚至要超过理论上的时间,就发现了问题。果然,实践出真知啊。”   杀招,就是蛊虫的绝妙搭配。   但不是一个杀招,设想出来,就是完善的。   只有经过不断的实践,不断地调整,才能形成完善的杀招。而这个完善的过程,可能经过很长的时间,几代人,甚至十几代人的不断推演,不断调整。   四臂地王,只是方源利用前世五百年的经验,以及一点灵光设想,产生的结果。本身带着仓促,以及实验的性质。   方源很快想明白了,如此严重的后遗症,出自哪个环节。   “是五转的土霸王蛊。原本这个杀招,是基于地面作战,立足大地越久,后遗症就越小。但此次激斗,几乎都在飞行。因此,才暴露出这个问题。”   “看来四臂地王这个杀招,还有很多缺陷。从今天这一战看来,飞行比横冲直撞蛊方便得多,对敌人的威胁也更大。我既然在飞行上,有大师级的造诣,更应该发扬这个优势才对。”   他不愿放弃飞行,那这样一来,四臂地王的杀招,就要进行一番大的修缮。   方源坐于老迈的夜狼狼皇背上,一边看着黑家大军肆意追杀,一边静静思索。   “可恶……还真是警觉,根本不给我一点机会!”杀手无名,潜伏在远处,远远窥视方源。   他原本还想,趁着狼王追杀,心生麻痹大意之际,对他展开偷袭。   一旦他得手,将狼王杀死,那么还有的打,马家还有重整旗鼓的机会。   但方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,似乎识破了他的打算。   无名又静待了片刻,终于忍受不住附近的黑家强者越加频繁的走动,悄然撤退。   马家一路败逃,逃亡过程中,马家族长马尚峰苏醒过来。   他还不死心,在逃进防线之后,企图依凭防线固守。   但太白云生的山如故蛊,让他的这个计划破产。黑家大军冲破防线,潘平动用单刀蛊,在混战中幸运地取得了马尚峰的人头。   马家族长一死,马家上下再无斗志。   陶家、杨家、祁连家陆续投降。纳降的过程中,不可避免地牵扯了黑家大部分的注意力。   “快跑啊,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!”赵怜云在车厢内,催促道。   费才担当马车车夫,拼尽全力抽打马匹,马车的两个车轮在后面飞速转动。   费才作为马英杰的贴身奴仆长,负责马家少族长的起居生活,自然要随军出征。赵怜云无家可归,只能跟在他的身边。   马家溃败,他们两人还有其他的凡人,也只能随之逃亡。   然而单凭如此马力,马车的速度根本比不过蛊师。逃亡之初,就被蛊师们远远抛下。   但正因为费才、赵怜云是凡人,反而让马家追杀的大军,放过了他们两个。   杀死凡人的战功,可是微乎其微的。   当然,如果遇到心情糟糕,或者生性厮杀的蛊师,或者不分凡人的野狼,兴许路过的时候,随手赏赐给他们一两招,就能将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   但费才和赵怜云的运道不错,不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,而且一路逃亡,竟然在无数蛊师的眼皮子底下,顺利地逃出了这片战场。   两人一路,拼命逃亡。   拉车的老马,累到口吐白沫,最终跌倒在草地中。   马车也随之倾覆,摔成破烂。   费才、赵怜云狼狈不堪地,从车厢碎片中钻出来。他们虽然身上带伤,但柔软的草地让他们伤势不大。   “接下来,我们该往哪里走呢?”没有了追兵,没有了蛊师,面对茫茫的天地,费才陷入彷徨。   赵怜云只顾着喘粗气,没有开口说话。她也感到慌张和无助。   “狼王常山阴……这个世界上,居然有这样强猛的变态!可恶,早知道你这么猛,老娘我何必劝说老爹,远远投靠马家呢。”   一想到方源在万军丛中,纵横无敌的恐怖身影,赵怜云的身心都为之一颤。   念及战死沙场的父亲,以及颠破飘零的处境,无情残酷的命运,不禁让赵怜云悲从中来,发出嘤嘤的哭泣声。   “小云,别哭,别哭,你放心,还有我在呢。”费才连忙安慰她道。   赵怜云将头埋在膝盖中间,哭声更大了。   费才慌了手脚,连连安慰,道歉,口舌笨拙不堪。   赵怜云哭了一阵,猛地抬起头来:“你道歉有个屁用啊!老娘我真是悲催啊,怎么到了这样一个世界里来!现在我们已经深陷绝境了,没有吃的,也没有喝的。到了夜晚,战场上的血腥气味,就会吸引一批批的野兽过来觅食。我们迟早会被饿死、渴死,甚至直接冻死。”   “啊?那,那我们该怎么办好呢?”费才用求助的眼神,看向赵怜云。   赵怜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气极怒吼:“你果真是个废材啊!你比我大呢,你就不能想个好办法!什么都靠我想,你当我是东方余亮啊?!”   费才被骂得低下头来,只敢看自己的脚尖。   忽然,他抬起头来,双眼发亮:“我,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。”   “哦?什么办法?”赵怜云惊异地挑起眉头,这个呆瓜居然能想到办法?   “我觉得,我们只要有一匹马,咱们就可以远离战场了。没有了血腥气,咱们就能避开那些野兽。”   赵怜云恨得猛踢费才小腿:“你当我不知道,你当我不知道么?!你这个笨蛋,大白痴!这是什么好办法?我也想有一匹马啊,你能给我搞过来么?”   费才被赵怜云踢得原地乱跳。   忽然他指着前方,大叫:“快看,那里来了一匹马。”   赵怜云回头一看,惊呆了,失声道:“他娘的,居然还真来了一头野马!”  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:“其实北原并不缺少野马,但我们缺少的是捕捉、驯服野马的手段。费才你有什么办法?”   费才啊了一声,手还指着前方,叫道:“快看,那马背上有一个人!”   赵怜云凝神一看,还真有一人。   待马走近两人,赵怜云眼眸倏地瞪圆,认出马背上的伤者身份:“是马英杰!”   “恭喜兄长,贺喜兄长,此战黑家大胜,马家就算有蛊仙资助,也无力回天了。”一直关注着大战的黑柏,此刻通过侦查蛊,见到黑家已经开始整理战场,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,向一旁的黑城道贺。   黑城淡笑一声:“同喜,同喜。黑楼兰这小子总算没有辜负你我的期望。哦,对了,支持马家的魔道蛊仙,已经查探出来了,是大雪山第六支峰的雪松子。”   黑柏脸色顿时一沉:“哼,原来是他。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,和我争抢木鸡蛊,结果导致仙蛊突破束缚,飞射无踪,我早就将木鸡蛊得到手了。”   黑城便含笑宽慰道:“贤弟勿扰,这次若能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获得木鸡蛊,也是一样的。正所谓好事多磨,一旦你木鸡仙蛊在手,便能一跃成为蛊仙中的强者了。”   “惭愧,惭愧!”黑柏听了这话,连忙向黑城深深一礼,诚挚地道,“若非兄长指点帮衬,我黑柏哪里如雪松子那般财力雄厚?兄长真是睿智英明,大把的仙元石投出去,叫人动容。又将狼群囤积起来,再一下子援助出去,着实打了雪松子一个措手不及。这下子,就算雪松子想要继续援助,也没了对象。”   “哈哈哈。”黑城朗笑几声,感叹道,“没有投入,哪里来的收益?”   顿了顿,他又道:“也得幸此届王庭之争,其他的各大超级部族都没有真正出手。之前又得到谭碧雅女仙的通告,知晓了马家和大雪山的隐秘关系。还有一点,这狼王常山阴也是出彩的后辈,表现惊艳,此届光芒最盛,盖压北原这一代。”   黑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:“常山阴此人我已经详细调查过了,乃是常家中人,声名赫赫,就算是我等蛊仙,也有耳闻。后来神秘失踪十多年,显然是得了奇遇。如今是奴力双修,刚刚的杀招我看了,后遗症不小,但的确有些意思。”   方源的伤势,能瞒过周围人,却瞒不过蛊仙。   黑城沉默了一下,道:“这是蛊仙的种子,我打算将他收入黑家。等他进入了王庭福地后,就好好考察考察。如果他愿意归附,奉献出他的忠心,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我们黑家的外姓太上家老呢。”   黑柏笑道:“成就蛊仙,何其困难,兄长高看他了。照我说,太白云生也不错,也可以劝其归附黑家。”   “嗯……就是年龄太大了点。”黑城点头道。   在他们蛊仙的眼中,庞大的黑家盟军,也只有常山阴、太白云生能入他们的眼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三十九节:陷害蛊仙?   当马英杰从昏睡中,终于睁开双眼,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费才欣喜若狂的笑脸。   费才大叫起来:“少族长,你终于醒啦!”   憨厚的声音,让马英杰心中一暖。后者挣扎着坐起来,剧痛让他裂开了嘴,吐出一口血沫,艰声问道:“这是哪里?”   费才挠了一下头发,惭愧地道:“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,不过我们应该逃出了战场。”   “战场?”马英杰陡然一惊,立即问道,“战场上怎么样了?”   “我们失败了,少族长大人。好多人都在逃亡,更多的人投降了。”费才答道。   马英杰脸色变得雪白无比,雄躯一颤,好悬再一头昏倒下去,幸亏费才在身后撑住他的脊背。   赵怜云站在一旁,看着昔日光芒万丈的马家少族长,如今落到如此狼狈不堪的下场,心中也不是滋味。   “唉,这马英杰其实也算是年轻有为,可惜就是碰上了狼王常山阴。不是你不努力,而是对手太变态啊……”   马英杰闭上双眼,两道泪水默默流淌下来。   好半天,他这才睁开通红的双眼,扭头看向费才和赵怜云二人,声音嘶哑地问道:“是你们救了我?”   费才和赵怜云同时点头。   “少族长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?”费才问道。   马英杰脸色阴郁,沉声道:“我们回去!这一场是我们马家败了,但在暖沼谷,我们还有一部分的族人。”   当初,在英雄大会之前,马家阴谋策划了费家的内乱,将费家吞并,占据了暖沼谷。   马家高层,为了以防万一,将一部分的老弱病残,都布置在暖沼谷内。   如果马家获胜,就将他们接过来。如果马家失败,他们就是延续部族的种子!   “要回暖沼谷?可是我们没有水,也没有干粮。要赶那么远的路……”赵怜云眉头紧蹙。   “呵,小丫头,只要有我在,就有充足的水和粮食。你们用不着担心。”马英杰道。   三人结伴而行,一路上遇到不少马家逃亡出来的族人,被马英杰一一收拢。   “少族长大人,没想到我马由良,还有能见到您的时候!”马由良见到马英杰后,泣不成声。   他是马家的三转家老,如今躺在担架上,缺少了一只胳膊,右小腿更是断裂,受伤很重。   马英杰看到他,一对虎目也不禁泛出激动的泪花:“马由良家老,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!”   他虽然一路上收拢了不少族人,但绝大多数都是凡人,马由良虽然重伤残疾,但到底是个蛊师。   经此一战,马家大败亏输。   战前,是大型部族,底蕴深厚到能冲击超级家族。但战后,马家已经彻底沦为小型部族,实力衰落到低谷,盛极而衰。   对于现在的马家而言,每一个蛊师,都是部族最宝贵的力量和希望!   “少族长大人,老族长他已经战死沙场了。”马由良放声痛哭起来,带给马英杰一个噩耗。   马英杰身躯剧烈晃动了一下,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,但此刻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还是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哀伤。   他咬紧牙关,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为一个铁像。   沉默了片刻后,他用力擦干眼眶中的泪水:“那么,从今天起,我就是马家的族长!马由良家老,你要振作起来。我们马家虽然失败了,但是并没有灭亡。当年,巨阳先祖订下规矩,不能尽数屠戮黄金家族的血脉。马家已经为战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现在就算是黑家也不能对我们赶尽杀绝。我们回暖沼谷去,我们要从失败中爬起来。我相信,马家的辉煌,不会经此而散的!”   马由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族长,模糊的视野中他似乎看到了马尚峰、马尊的身影。他收起抽泣的声音,希望又从他心中升腾而起。   下一刻,他用最深沉的声音回答道:“族长大人,我也相信!”   在马英杰惨淡逃亡的同时,黑家盟军的无数营帐中,却是庆功的酒宴,欢呼的人群,温暖的篝火,以及丰富的美食。   “我们胜利了,胜利了!”   “马家的野心太大了,居然妄图成为超级部族。正是这个野心,毁掉了他们。”   “祝贺黑楼兰大人,成为王庭之主!”   “尊贵的狼王大人,请容许卑微的在下,敬您一杯酒。”   王帐里,同样是觥筹交错。除去美酒佳肴之外,还有美丽热情的北原女子,在尽情地舞动曼妙的身姿。   在座的,都是黑家盟军的首脑,大大小小的强者。修为至少是四转级数,可以说都是当代北原最为闪亮的人杰。   黑楼兰坐在主位上,在他的左手边的首位,就坐着方源。   本来方源的位置,因为太白云生的到来,以及陆续的几位五转族长,已经被挤到后面去。   但经过和和马家的第三场大战后,方源暴露出五转巅峰的修为,同时以一己之力,对战三位奴道大师,将成龙、邬夜等强者斩杀。   可以说,黑家能够大胜马家,奠定胜局,七成之功都在方源的身上。   黑家上下震撼于狼王的恐怖战力,就在当天晚上,就调整了王帐中的排位。   没有人对此发出异议。   面对敬酒的强者们,方源来者不拒,但每次只喝一小口。这完全不是豪爽的北原勇士的风范,但是此时此刻,放在方源的身上,却演绎出狼王的高傲独孤之气。   王帐中,一片欢乐的氛围。   敬酒的蛊师,正是单刀将潘平。他在大战中,利用单刀蛊,幸运地取得了马家族长马尚峰的首级。因此在如今的战功榜上,只逊色方源一人,排在第二位。   见方源抿了一口酒,潘平满怀感激地退下。   北原人敬佩勇士,方源如此恐怖的表现,就算是历届的王庭之争中,也十分少有。   飞行大师、奴道大师,双大师的光环笼罩他的身上。如此奴力双修,将让他的任何一个强敌,都会感到极度的头疼。   看着潘平带着满足和激动之情,恭敬而退。周围看向自己的目光中,也都是敬仰、崇拜,或者忌惮之色。方源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,心中暗暗感慨:“不知不觉间,我已经到达这一步了啊。”   凭借王庭之争这股东风,方源个人的战力急速膨胀。到今天这步,已经算是凡俗的巅峰。   对于凡人而言,已经到顶了。   再往上,就是仙的境界!   之前的大战中,他屠戮成名强者,纵横披靡,无人可挡,这样的表现,就算是五转巅峰的蛊师也很少能够做得到。黑楼兰的风采,也被方源一人尽夺。   奴力双修,尽管有巨大的缺陷。四臂地王杀招,即便是草创,很不完善,但已经足以作为基石,支撑着方源傲立凡尘。   在三王山上,方源是借助福地之力,斩杀四转、五转的蛊师强者。   而如今,他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办到。就算是铁家上一代族长,铁慕白重生,方源也有斩杀他的信心。   短短时间,方源的战力实现了飞一般的暴涨。这番旁人终身都难以达到的巨大成就,是建立在五百年前世经验,狐仙福地,以及苦心筹谋的基础上的。   “但是还不够啊,远远不够!世俗的巅峰,算得了什么?不成蛊仙,始终都是棋子。不提永生这个目标,就说近的——荡魂山还没有救下呢。”   方源目光沉凝,胸中翻腾的是野望雄心的熊熊烈火。   他扫了一眼身旁的太白云生。   要救荡魂山,需要太白云生的仙蛊——江山如故。   这是他北原此行,最主要的目标。甚至,八十八角真阳楼还在其次。   在他的计划中:如果荡魂山救不活,那么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传承,将尽可能地弥补他的损失。   但是要取走他人的蛊虫,是件很麻烦的事情。   蛊虫的存亡,是在主人的一念之间。   比方说方源,只需要他的一个念头,纵然是仙蛊春秋蝉,也会轻易自爆而毁。   正是因为如此,往往蛊师战死,从他们的尸体上缴获的蛊虫,微乎其微。   而太白云生的情况,要更加麻烦!   江山如故这只仙蛊,还没有问世。它是由太白云生成就蛊仙之后,以手中的江如故、山如故两蛊为主要材料,炼成的独创仙蛊。   于是,摆在方源面前的,就有两种方案。   第一种,是活捉太白云生,利用魂道蛊虫搜魂,将他脑海中江山如故的蛊方,搜刮出来。再自己出手炼制。   这个方案,风险太大。   首先,方源不一定能活捉太白云生。活捉和斩杀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尤其是太白云生威望很高,又是宙道蛊师,一旦失败,影响很大。   其次,就算活捉了,能不能得到江如故、山如故两蛊呢?万一太白云生一个念头,让这两蛊自爆,方源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   最后,现在的太白云生的脑海中,是否有江山如故这件蛊方,还是个未知数。   一介凡人,能设想出独创的仙蛊秘方,这种可能性太小。尤其是太白云生,并非炼道大师。   据前世隐约的传闻,江山如故是在太白云生成就蛊仙时,天地感应,道纹相吸,灵感爆发,使得两蛊自发合并,炼成六转仙蛊的。   如果是这样,那么江山如故这件蛊方,就根本不存在。炼制江山如故的过程,完全不可复制了。   第一种方案,并不可取。那么,第二种方案呢?   其实不比第一方案好到哪里去!   太白云生是进入王庭福地后,成就蛊仙的。第二种方案,就是在他成为蛊仙后,拥有了仙蛊之后再来对付他!   这就意味着,方源要以凡人的身份,来陷害一位蛊仙!   Ps:第二更稍晚一些。另:庆贺seiunica同学,成为本书盟主!在此感谢seiunica 君的大力支持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节:马鸿运   一位凡人来算计蛊仙,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?   纵然方源是五转巅峰,但也难以逾越仙凡的差距。   方源前世就是蛊仙,恐怕没有一个凡人,能比得上他对这等差距的深刻理解。   好在,方源的计划里,并非是一人敢干蛊仙。他要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力量,前世的宝贵经验给了他光明的指引,还有琅琊地灵提供的珍贵信息,让他的计划更增几分把握。   这样一来,谋夺江山如故仙蛊的可能,就有了两成!   两成的可能性,在救治荡魂山的三个方案中,已经是最高的了。   能抗衡和稀泥仙蛊的,只有仙蛊。   凭借超越五百年的远见卓识,方源所知的,能在当下救下荡魂山的仙蛊,只有三只。   第一只,是土道六转化石蛊。这蛊如今掌握在西漠六转蛊仙孙醋的手里。   第二只,同样是土道六转仙蛊,名为东山再起。收藏在东海的海市福地当中。   第三只,就是宙道六转仙蛊江山如故了。此蛊还未诞生,并非自然形成。其主太白云生,目前还只是北原的一位五转蛊师。   要夺化石蛊,方源就要应付成仙已经十多年的蛊仙孙醋。   若是图谋东山再起蛊,那情况更糟,方源将置身于一群蛊仙的注视之下。以一届凡人身份,来换取仙蛊?这无异于揣着黄金的小孩,去逛黑市。   所以,关于江山如故蛊的第三个方案,才是风险最小,可能最高的。   哪怕太白云生成就蛊仙,那也只是一位蛊仙新嫩,对于境界和质变的力量,都不会很熟悉。   这样的对手,可比老资格的孙醋,以及海市福地的那群蛊仙,容易对付多了。   北原历,十二月。   风雪渐大,次数越加频繁。就算没有风雪,洁白的寒霜也遍布了整个北原。纵然太阳升空,往日里炽热的阳光,也变得软弱无力。   十年暴风雪灾来临的日子,已经越来越近了。   天川,暖沼谷。   “族长,这就是丙字号元泉。”马由良忧心忡忡地指着干涸见底的元泉,为马英杰介绍道。   马英杰的眉头深深皱起。   丙字号元泉,乃是暖沼谷中,仅剩下的三口元泉之一。   如今干涸,那么支撑马家的就只剩下甲字号、乙字号两口元泉了。这对于马家部族而言,是个噩耗。   北原的元泉,和南疆等地的元泉并不一样。   北泉大多泉水稀少,泉口狭窄,喷涌猛烈,底蕴稀薄,持续时间最短。   东泉量足,南泉潺潺,北泉剧烈,西泉精粹。   在南疆,一个中小型的部族,可以连续十几年,使用一口元泉。南疆的元泉,只要不过度开发,就可以持续取用,细水流长。   而在北原不同。   北原的元泉,形成快,溃散得也快。再加上北原战事浓烈,一个中小型部族,至少需要三四口元泉,才能支撑。   马英杰回过部族后,成为马家的新任族长。马家冲击超级势力失败,如今落败为小型部族。偌大的暖沼谷,都显得空旷。   马家的粮草、水源都是有的,而且准备充分。   但是元泉是货币,更是蛊师修行必备的重要物资。一旦雪灾来临,暖沼谷这类的地方,就成了最后的避难所。   不仅是兽群,更有其他的蛊师,前来栖息。   作为地主的马家,不仅要抵御风雪灾害,而且还要和这些人交涉。   元泉产出的元石,就是支撑蛊师战力的脊梁。现在马家的三个脊梁,断裂了一根。虚弱的马家,只剩下三成的底气。因为丙字号元泉的干涸,底气立马就消散了一成。   然而面对这样的难题,马英杰也没有对策。   如果他有一只“江如故”蛊,立马将丙字号元泉恢复原状,这个问题立即就解决了。但马英杰没有。   “族长大人,元泉真的这么重要吗?”回去的路上,费才问。   他回归家族之后,作为马英杰的救命恩人,立即解除了奴隶身份,如今已经是自由人。   同时,仍旧是马英杰的贴身随从。   马英杰忧心忡忡地点头道:“元泉干涸,对蛊师影响极大。而蛊师,则是一个部族的支柱。我们马家不仅需要蛊师们作为主要力量,来抵御雪灾时的各种灾害。而且雪灾之后,更要依靠蛊师战力,去抢夺新生的资源,去发展部族……”   费才哦了一声,边走边问:“那么我们能不能找到新的元泉呢?我是说,您看,咱们的暖沼谷这么大,说不定不止这三道元泉呢。”   费才的话中,充满了乐观的精神。   马英杰苦笑一声:“北原的元泉,的确会在短期内形成。暖沼谷中,也许有第四口元泉。但这个可能性太低了,几乎不可能。你要知道,每当十年雪灾来临,北原各地的元泉都会相继干涸、枯死。等到雪灾消退之后,新的元泉会大量地涌现出来。到那时,北原各地都有丰美的水草,间隔百里,兴许就有一口元泉。那将是每一个部族,每一个兽群发展壮大的最佳时机。”   “是这样……”费才这才明白过来,他活了这么大,却是懵懵懂懂,对这些状况不太熟悉。   “啊!”忽然他惊叫一声,从路边摔倒下去。   他们俩走的是山崖边上的路,好在不是峭壁,而是缓坡。费才一失足,就顺着缓坡一路滚下去,发出不断的惨叫声。   “你这家伙……”马英杰被费才这一连串的搞笑的惨叫声逗乐了,紧皱的眉头稍稍地舒展了一些。   “你这个路痴,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吗?快给我赶紧地爬上来……嗯?!”马英杰忽然顿住,双眼瞪圆,难以置信地看到一道崭新的元泉,在缓坡上喷涌而出。   这道元泉口,原本盖着一块山石。   但这块山石,被跌滚而下的费才给撞到了一边去。山石覆盖下的元泉,这才显露了出来。   很显然,这是一道最近形成的元泉。否则,战前马家探查,不会探查不到。   这道元泉水量巨大,短短功夫,就有上百颗元石,顺着泉水,喷洒而出,落到周围的地上。   “这,这竟然是一口新元泉,直接超过了甲字号元泉!”马英杰大喜过望,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,“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吗?长生天在上,一定是先祖的保佑!”   “族,族长,我来了!”这时,费才吱呀咧嘴地赶上来,看到新泉后,同样瞪大了双眼,“奇怪,这里怎么忽然有一口泉水?”   马英杰哈哈大笑:“费才,你是上天送给我的幸运星。从今天开始,你就改名字吧。不要再叫费才了。费才,废材,我马英杰身边怎么可以有废材?从今以后,你就叫鸿运。费鸿运!预示着我们马家鸿运高照,否极泰来!”   然而,马英杰并没有高兴太久,七天后,黑家大军来到这里,包围了暖沼谷。   就在黑家大军驻扎下来的当晚,暖沼谷的三口元泉,同时化为黑水,彻底污染。   一封劝降信,随后送到马英杰的手中。   马英杰没有料到,黑楼兰明明已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,居然还不放过自己!   被蛊虫污染过的元泉,已经再不能出产元石,都被废了。虽然还有元石的库存,但马家已经失去了继续居住在暖沼谷的可能。   “想不到黑楼兰如此睚眦必报!他在信中,要求我们马家归降。这也不算违背巨阳仙尊当年设下的规矩!可恶,可恨!”马英杰捏紧双拳,心中充满了愤怒、仇恨、无奈、无力。   “黑楼兰,号称黑暴君,一向暴虐粗鲁。看来他是因为之前的大战,对我们马家产生了忌惮之心。但碍于巨阳先祖的规矩,想将马家置于他的眼皮子底下,继续打压马家。”马由良瘫坐在椅子上,用低沉的语气分析道。   顿了一顿,马由良又道:“其实这样也不错。马家归降他黑楼兰,我们也可以进入王庭福地里了。”   马英杰摇摇头:“这正是黑楼兰的用心险恶之处。马家固然能够进驻王庭,但其他人呢?我问你,现在的部族中,姓马的亲族有多少?”   马由良脸色一白:“只有一百三十余人。”   “正是如此。”马英杰神情沉重地点点头,“我们马家想要发展壮大,就要招纳外人,就要大肆结亲、大量生子。但黑楼兰只要一个命令,不允许我们马家接纳外人,甚至只允许我族内部通婚。到那时,我们马家想要壮大,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?”   马由良脸色更白了一分。   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   政治是肮脏的,不允许迎娶外族人这点很容易做到。黑楼兰只需要一个保持黄金部族血脉纯净的理由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遏制马家的壮大。  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马由良失去了主意。   马英杰沉默了一会,终是下定了决心,他咬牙道:“我们将所有的外人,都赐姓马,接纳为本家!”   “族长大人,这样做的话,我们马家的黄金血脉,恐怕真的就要……”马由良迟疑了。   “我们必须防一手。黄金血脉,是我们马家的骄傲,绝不会被污染。如果局面好转,再将这些人贬斥出去,剥夺马姓就是了。”马英杰道。   马由良这才放下心来,缓缓点头,认同了族长的这个策略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一节:渺小者的前行   车辚辚,马萧萧。   浩荡的队伍,多达百万,一路向着北原中央的王庭地区前行。   风雪在屋外肆虐,压得大胃马都抬不起头来。   地上的白雪,深可及膝,令人每一步的跋涉都比往常要艰难得多。   一只只的蓝田蛞蝓蛊,在蹒跚而行。它们的肚子里塞满了各类物资,将它们原本只有大象三倍大小的体型,撑到有小山丘般巨大。   一队队的马车,跟在蓝天蛞蝓蛊的身后。后者为这些凡人遮挡迎面而来的风雪,浑身都挂满了冰棱。   为了防止蛞蝓蛊冻死,平均有三位蛊师,负责一头蛞蝓蛊,专门给它们剔除身上的冰霜,同时利用炎道蛊虫取暖,维持体温。   大军向着王庭方向,一路前行。越来越大的风雪,让大军的速度越加缓慢。   大量的凡人奴隶,倒在路途中,再也起不来。   黑楼兰虽然可以下令蛊师救助他们,但却没有这么做。   尽管王庭福地,地域宽广,足以容纳五百万人。但在黑楼兰看来,福地中的这些资源都是他自己的,为什么要分给卑贱的奴隶?   每多出一个人,他要分出去的利益就多一分。   趁着风雪,故意牺牲大批无用的凡人,本来就是历代王庭之主的潜规则。   凡人的性命,不值得珍惜。他们就像是杂草,等到雪灾过后,就会迅速生长,然后蔓延,再然后像是蝗虫啃噬北原的单薄的资源,直到下一场十年雪灾的来临。   冷风又增大了,人们顶着风力闷头前行。   方源生出在大蜥屋蛊中,都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。   大蜥屋蛊内,温暖如春。催动它在这样的环境下前行,消耗的真元比之前要足足多出五六倍来。   不过对于方源来讲,单单一个五转巅峰的九成空窍,支撑这样的消耗,绰绰有余得很。   更何况,就在最近,他的第二空窍,也提升到了五转高阶的程度。   方源来到窗前,目光穿过半透明的密封晶窗,投射到左前方。   在那里,是马家的队伍。   马英杰继承了族长之位,马鸿运也出现了,甚至赵怜云就在他的身边。   这点,方源已经暗中打探过,并且叮嘱葛家的人,对马鸿运和赵怜云暗中关照。   记忆中,马鸿运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收获过巨阳仙尊的一项传承。在方源接下来的计划中,他将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棋子。至于赵怜云,现在还是个小孩子,没有任何威胁可言。同时又和马鸿运走得很近,方源打算先观察观察。   “五百年前世,马鸿运出现了。现在,尽管有我的影响,马鸿运同样还是出现了。那么在未来,他和赵怜云是否还能有前世那样的成就呢?”   经历了重生之后,方源对历史的改变这个命题,有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兴趣。   历史的洪流,有惯性,也有变化。   以他亲身经历看来,地球上的蝴蝶理论,显得有些偏颇了。   五百年前世,马鸿运被赐姓,允许蛊师修行。是因为他在野外获得了舍利蛊,贡献给了马英杰。   如今,他则是因为黑楼兰的逼迫,导致马英杰做出了一个决定。这个决定,再次造就出了马鸿运。   过程不同,但结果相同。   这个眼前的事理,让方源沉思,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一个词,那就是——命运!   命运这个词,远比宇和宙更加神秘飘渺。   传闻中,蛊师流派中似乎有过运道这个流派,但时至今日,谁也无法确定。   不过,和命运有所牵扯的大人物,不在少数。   《人祖传》中,就明确记载了宿命蛊。   天庭二代仙尊,智道的创始人,就掌握此蛊,算计了后世三位魔尊。   方源在三王福地时,被地灵告知——红莲魔尊其实是个大英雄,打坏了宿命的束缚,让天下苍生掌握自己的命运。   甚至,方源还在前世隐隐听到这样的传闻:巨阳仙尊就掌握着运道的蛊虫,因此修行路上鸿运齐天,屡屡避灾迎福。   “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一条命运的丝线,将所有的苍生都紧紧联系么?”方源不禁陷入遐想之中。   前世五百年,他虽然成为蛊仙,但却只是揭开了这方世界的奥秘的一角。   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生,他越是前行,变得越强大,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知。   他越是感到渺小无知,前进的乐趣就更大,他就越是要前行!   “相比较这个世界,我等就是蝼蚁啊……”方源的血液里,骄傲和谦虚,偏执和通达一直并存着。   收起一时泛滥的思绪,方源将注意力集中当下。   “王庭福地拒绝蛊仙进入,我已经是五转巅峰修为,也许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进驻王庭,亲身接触到八十八角真阳楼。呵呵,也许我能够在楼中,收获到仙尊关于运道的传承,也说不定呢。”   “但是,这次黑楼兰主动奔赴暖沼谷,强逼马家招降,此举相当古怪啊。”方源目光沉凝起来。   马家已经大败亏输,又是黄金血脉,黑楼兰这样做,是为了什么呢?   前世可以理解。   在五百年前世时,马家实力未衰,坚防固守,是个难啃的乌龟壳。黑楼兰无奈之下,才不得不招降之。   现在马家极度衰落,黑楼兰驱动大军,不辞辛苦地将马家逼降,如此处心积虑地打压马家,难道他和马家有私仇深恨?   方源微微地摇头。   没有任何的证据,能支持这个猜测。   “算了,或许这是黑楼兰的一时兴起,想要彰显他的功勋也说不定。这个只是细枝末节,我自身的实力才是永远的重点。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将心身投入空窍。   之前施展杀招四臂地王的伤势,已经恢复了。   关于杀招,他也进行了小幅度的改善。   将原本的土霸王蛊,改为风霸王蛊。其他搭配的蛊虫,也进行了微调。   如此一来,他就不需要脚踩大地,而是最好在风中作战。风越大,他的战力就越能发挥出来,施展杀招的后遗症就越小。   但方源仍旧不满意。   这只是一次遮掩和妥协,其实这个杀招的弊端,仍旧没有改变。   如果在无风的环境下作战,他催动杀招后的结果,不会比之前要好。   对于蛊师而言,禁风的手段太多了。   一旦他的这个弱点被公布,杀招将不再恐怖,对敌人的威胁将暴降谷底。   “其实就算此招改良的再好,我也不会满意。我的真正目的,是解决力道、奴道双修的弊端。四臂地王这个杀招,不过是初步成果而已。”   但这个成果,难逃变化道的藩篱。   方源要达到的目的,是彻底的,永久地改造肉身。而不是这种临时的形变。   然而,能达到这一步,已经耗尽了方源五百年的积累。   毕竟,方源前世是血道蛊仙,对于力道、奴道,算是旁敲侧击,只是广泛涉猎而已。   如果可能,方源也想速成血道蛊仙。但自从他重生以来,情况就不同了。他的本命蛊,不再是血道蛊虫。   成就蛊仙的关键之一,就是本命蛊。   本来,方源得了第二空窍,也有了新的机会。但那只关键的血道本命蛊,还埋藏在传承中,并未出世呢。   方源不可能枯等,局势逼人,他只有选择先强大自己,来应付接踵而至的考验,和潜伏在四面八方的敌人。   活下去,这才是第一要务!   方源也意识到,自己在力道和奴道上的底蕴不足。前世的广泛涉猎,让他能轻松地驾驭各道蛊虫,并且精通各道蛊虫间的精妙搭配。这其中,又以奴道造诣最为深厚。   但是要解决奴力双修这个偏僻的千古难题,要走在历史的前沿,做出创新和大胆的尝试,那么这些底蕴就不足了。   尽管方源现在,手握落魄谷的线索,兴许在获得落魄谷后,他就直接转修前景无比光明的魂道。   但方源从来不把希望,寄托在未来的某种可能上面。   即便他今后转修了魂道,那么关于奴力方面的努力,也将是他的一个宝贵的财富,对于他今后的修行有极大的帮助。   明白自己的不足,方源这些天都在广闻博览。   他利用那笔庞大的战功,换取了龙马精神、三心合魂等等杀招,同时还有大大小小数十套的力道小传承,以及四位奴道大师的心得,其中鼠疫、雷暴、豹突、马踏四大杀招,更是价值不菲。   方源眼界本就宽阔,这些天苦读冥思,关于奴道、力道上的认识和见解,比之前深邃了数倍。   和前世泛泛涉猎不同,今生他亲身体验,实践结合理论,触发了他无数的灵感。   但这些灵感,还远远不足以解决他的难题。   “其实要说到身体形态的变化,最早的记载就在《人祖传》中。人祖陷落于死境,为了救活自己的父亲,古月阴荒来到了成败山,并且斩杀了石人……”   方源忽然灵光一闪,信手翻开身边的《人祖传》。   这部蛊师世界的第一经典,蕴藏着无数的奥秘,即便是蛊仙这样的存在,也大多随手备份一本,时不时地翻看、感悟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二节:寻觅成功   方源翻开《人祖传》,其中就有着记载——   人祖陷入死境,跌落到落魄谷内,不得而出。   古月阴荒,为了救回父亲,亲上成败山,企图攀登顶峰,获取那只唯一的成功蛊。   只要向成功蛊许愿,古月阴荒就能救回人祖。   但是古月阴荒刚到山脚,就遭到了石人的阻碍。   原来人祖的二女儿,来到成败山时,惊扰了爱情蛊的美梦。   爱情蛊出于愤怒,便点化了石人,要干扰古月阴荒。   古月阴荒杀了石人,走上了半山腰。   但爱情蛊并未离去,它出现在古月阴荒的面前,开口道:“人啊,你惊扰了我的美梦,还妄想取走成功蛊。现在我就将整个成败山撞塌,你在亿万个石头中,好好去找寻那唯一的成功蛊吧。哈哈哈。”   说着,爱情蛊便一头向成败山撞去。   成败山,并非是寻常的山峰,整个山丘都是由一颗颗的小石子堆积成的。   被爱情蛊一撞,成败山轰然倒塌。   爱情蛊得意洋洋而去,留下古月阴荒看着这一大堆的石子,陷入迷茫当中。   如何从这些混乱的石头里面,取得唯一的那只成功蛊呢?   古月阴荒犯难,不得已,只好回去再次向思想蛊讨教。   思想蛊听了古月阴荒的叙述之后,叹息一声:“爱情蛊向来都是这样的蛮不讲理,唉,就算是我,或者我的孩子智慧蛊,也不愿面对它。”   “如今成败山倒塌了,你只有亲自用手拾取这些石子,并中分辨出成功蛊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   思想蛊又道:“但是你要小心,成败山上,其实有两只蛊。一只成功蛊,居于巅峰。一只失败蛊,压在山底。失败是成功的母亲,但它的孩子有很多,那些石子就是成功的兄弟姐妹。当你拾取那些石子的时候,会发生很多不可想象的糟糕情况。在这里我告诉你一个诀窍,只要你坚持在心中念‘我’,这些糟糕的情况就会渐渐消失。”   古月阴荒听了这话,心中不免沉重,她又问:“那么我该如何分辨我手中的石头呢?成功蛊或者失败蛊,又长得什么样子呢?”   思想蛊叹息一声:“它们看似都差不多,不过分辨很简单。你只要亲手握住它们,自然就会发现它们的身份的。”   “你想寻找到成功蛊,那只失败蛊就是你最大的威胁。你千万不能握住失败蛊,否则的话,你就彻底迷失,有生命的危险。”   古月阴荒点点头,表示感谢。   思想蛊在她临走前,又叮嘱她:“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,万一爱情蛊找上我,可就麻烦了。在狂热顽皮的爱情面前,思想和智慧都只能退避三舍。”   “放心吧,我不会把你抖露出来的。”古月阴荒答应下来,又回到成败山。   看着眼前一大滩石子,她心情沉重。   成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,要取得成功,就要弯下腰来,冒着巨大的风险,努力寻觅。   古月阴荒深吸一口气,拾起第一颗石子。   这颗石子,普普通通,被古月阴荒握在手心的那一刻,微微一震。   古月阴荒的手上,就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。   这不是成功蛊,而是成功的兄弟姐妹,失败蛊的孩子之一。   古月阴荒心中惊异,抚摸着手背上的伤口,心中回忆起思想蛊所说的话——“当你拾取那些石子的时候,会发生很多不可想象的糟糕情况,这个时候你要在心中念‘我’。”   “原来这就是糟糕的情况啊。”古月阴荒恍然。   她在心中默念:“我,我,我,我……”   随着她不断念叨,手背上的伤口,奇迹般地愈合了!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   她将手中的石子,抛之一边,又拾取第二颗石子。   当这个石子握在手心时,古月阴荒心头一颤,一股强烈的恐惧袭上心头。   古月阴荒害怕得浑身发抖,差点要落荒而逃,远离这里。   但她坚持住,不断念“我”。   好半天,她缓过神来,心中的恐惧被驱散了一大半,她又拾取第三颗石子。   这颗石子,让她很灰心丧气。她忍不住想:“我要在这亿万的石子中,拾取唯一的一只成功蛊,该是多么难的事情啊。我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呢?”   她几乎走不动路了,觉得未来一片黑暗,要寻找到成功蛊难度太高太高了。   她差点就要放弃,但又想到困在生死门中的父亲。   “如果我放弃了,父亲谁救?”古月阴荒悚然一惊,“糟糕,我差点忘念‘我’了。”   古月阴荒又一阵默念,尽量将心中的颓丧消弭,又弯下腰拾取石子。   第四块石子一握在手中,古月阴荒就震惊地发现,自己的鼻子发生了变化,竟然变成了猪的鼻子。   她再次念“我”,让自己的鼻子恢复过来。   好变天,她尽了最大可能,消除了猪鼻子。但是鼻梁比起原先,还是塌了一些。   就这样,古月阴荒不断地拾取石子,希望在其中寻找到成功蛊。   但无数天过去了,她找到的都是失败蛊的孩子。   这些石子,有的让她伤痕累累,有的让她心生气馁、绝望、恐惧,还有的让她变成猪头,长出鼠尾等等。   尽管古月阴荒不断地念“我”,但终究还有痕迹残留在她的身上。日积月累之后,这些痕迹让她变成了一个怪物。   她长出六个脑袋,有三个胳膊,五条尾巴,人首马身的样子。十六条腿,有的腿上长满了柔软的长毛,有的腿上布满蛇一样的鳞甲,有的腿上是锋利的爪子,有的则是坚硬的蹄子。   在寻找成功的过程中,人往往变得面目全非。   但古月阴荒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。   经历了那么多,她比之前强大了数百倍还不止。那些石子,已经不能带给她困扰。   “成功啊,成功,你究竟在哪里?”她的七张嘴,一齐开口。有的在呐喊,有的在嘶吼,有的在低鸣,有的在窃语。   失败得越多,她的心中对成功的渴望就越大。  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,还没有拾取的石子越来越少。   最后,当这些石子只剩下两颗时,古月阴荒陷入迟疑当中。   毫无疑问,这两颗石子,其中一颗是成功蛊,一颗是失败蛊。   如果她拾取到成功蛊,那皆大欢喜。如果拾取到的是失败蛊,那么古月阴荒就会彻底迷失,有生命的危险。   哪怕古月阴荒变成了怪物,变得已经如此强大。   一步天堂,一步地狱,该如何选择?古月阴荒不可避免地陷入犹豫当中。   “如果因害怕失败而不敢放手一搏,那我永远不会成功!我现在已经如此强大,成功已经近在咫尺。就算拿到了失败蛊,只要我不断念‘我’,应该能扛过去吧?”最终她鼓起勇气,伸出手掌,拾取当中的一只。   但不幸地,她拾取的正是那只失败蛊。  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,针对自我的怀疑,冲击她的身心。   “我,我,我……”   古月阴荒不断地念“我”,但声音渐渐地低迷下去,最终她的七张嘴唇都停止翕动,目光涣散呆滞。   她陷入了无尽的迷惘当中,彻底的失去了自我。   人最大的失败,就是失去自我。   “唉……”看到此处,方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将《人祖传》合上。   一时间,他的思绪泛滥开去,脸上的神情显得复杂微妙。   窗外的大雪,还在下着,飘飘扬扬。   随着十年之期不断地逼近,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,而是越来越大。   北原历,十二月末。   当黑楼兰率领大军,踩着最后期限的尾巴上,来到王庭福地的入口处时,原本的盟军已经锐减了一半有余。   大量的凡人,冻死在路上。   甚至有许多蛊师,死在兽群的冲击之下。   开启王庭福地的信物,便是黑楼兰本身。   当他站出来时,半空中先是绽放出一缕金色的微光。   旋即,金光大盛,形成光圈。   光圈迅速扩张,形成一扇恢弘的城门。   朱红色的城门上,描绘着精美繁复的银边花纹。一颗颗粗壮如拳的铜钮,密布在门面上。   门后像是有一对无形的巨手,将沉重的朱门缓缓打开。   顿时,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。   空中飘飞的大雪,在此刻停住。在一股玄妙的力量的影响下,空中纷飞的大雪,如蜂群汇聚起来,顷刻之间,凝结成宽大敦实的冰雕阶梯。   阶梯的上端,直达半空中的王庭门户。而下端,则落在地面上。   “王庭福地!”黑楼兰难掩激动的神色,他三步做一步,登上冰梯,成为第一个进入王庭的人。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……”方源作为第二人,目光深邃,稳步迈入当中。   随后的是太白云生、浩激流等等高层强者。 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,黑家大军全数进入王庭福地。冰梯崩解,朱红色的高大城门,缓缓合拢。   金色光圈缩并成一点,最终消散。   “都进去了。”暗中关注着的蛊仙们,纷纷收回无奈又留恋的目光。   Ps:《人祖传》真的太难写了……今天就一章,已经耗去了我一天的精力,杀死了我无数的脑细胞。希望大家喜欢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三节:幽火蟒穴藏传承   当方源睁开双眼的时候,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  天空是淡金色的,大地如春,有青绿的梯田,有静静流淌的河流,有低缓的丘峦,视野一片开阔。   这是宁静祥和的世界,和外界风雪交加,形成鲜明的对比。   这里便是北原最大的庇护所——王庭福地,每十年开启一次,专门奖励给北原的王者。   方源环顾周围,发现只有他一人。   虽然大家,都是进入了同一个门户,但是在跨入门户的瞬间,众人已经被打散,随意传送到福地中的任何角落里。   这是惯例,方源并不惊讶。按照先前的约定,接下来,他要向福地的中心进发。在那里,有着巨阳仙尊,曾经居住的寝宫——北原圣宫!   “我终于进来了。”方源调整了一下呼吸,王庭之争不过只是前戏,接下来才是重点。   他试着催动鹰扬蛊,晶紫真元随着意念,如臂使指,灌输到鹰扬蛊中。   一声轻响,伴随着剧痛,他的身后生长出两只宽大的,翼展超越一丈的漆黑鹰翼。   王庭福地中,并不禁凡蛊的使用。而至于仙蛊,任何的福地都是禁锢不住的。   有力的鹰翼,轻轻一振,便将方源整个人带上天空。   在天空中飞行,迎面轻风徐徐,风中夹裹着弥漫在整个福地中的独特馨香。   和外界的北原相比,这里宁静祥和,简直就是天堂。   方源也不着急,悠悠飞行,观赏着周围的风景。   王庭福地的地貌,和北原地貌极为类似,放眼望去,是一片片的平原。纵然有山丘,也都是缓坡,线条柔和优美,宛若没有勾勒线条的翠绿,舒畅婉转地流淌。   但和北原不同的是,每隔八里,大地上都会竖立着一座塔楼。   这些塔楼,让方源联想到了图腾柱子。每一个都高达八丈,笔直伫立,表面有黄金、白银裹皮,雕缀各色宝石、玛瑙,精美异常。   塔楼里,分成无数的间隔,宛若蜂巢。里面居住的,是一只只的蛊虫。   当福地里的虫群中,产生了蛊。这些蛊虫,往往就会脱离虫群,来到塔楼中居住生活。   塔楼是巨阳现在的布置,不管任何的蛊,都会从塔楼中寻找到自己的食物。   每一个塔楼中,都有数万的蛊。这些蛊,包含的种类繁多。常见的数量庞大,珍贵的较为稀少。   毫无疑问,每一座塔楼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即便是方源,也要眼热。他甚至从某座塔楼中,见到了一支规模上千的星萤蛊群!   “可惜这些蛊虫,绝不能擅自取用。王庭之争开启之初,常有蛊师胆大包天,想要盗取,甚至攻打塔楼,夺取里面的野生蛊虫。结果都如同蜡烛,整个皮肉都融化掉,只剩下惨白的骨架落在地上,摔成一堆。”方源目光沉凝。   这是福地的伟力,是这片天地的力量。   只要是凡人,就无法抗衡。   就算是蛊仙,也要狼狈不堪。   受到的教训足够深刻,到如今,再没有蛊师想要打这些塔楼的主意。   “若追溯源头的话,开创王庭福地的蛊仙,乃是一位宇道蛊仙,姓名已不可考。因此,这片福地极为广阔,远超同等福地。巨阳仙尊还未成仙的时候,幸运地继承了这里,成为福地的新主人。等到巨阳成为仙尊之后,拥有无上伟力,便布置大手段,订下王庭之争的传统,也使得这片古老的福地能延续至今。”   方源一边飞翔,一边在心中回忆着。   仙尊的手段,已经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。也不知道巨阳仙尊是如何做到的,总之王庭福地在他的操弄下,再无天劫地灾的困扰折磨。   大约飞行了半个时辰,越过无数的塔楼,在一座小山谷的上空,方源受到了一只巨蟒的挑衅。   这头猩红色的巨蟒,体型庞大,至少长达三十丈,蛇躯堪比塔楼般粗壮。   它的头上,长着一只尖锐的独角,一对通红的血眸,死死地盯住半空中的方源,不断地吐出蛇信。   它的蛇信,是诡异的紫色,上面缠绕着幽蓝的火焰。   “咦?居然是罕见的幽火龙蟒。”方源微微一怔。   就在这一刻,巨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吐出一团马车大小的蓝紫火焰。   火焰飞速接近,空气中的温度顿时暴涨,还距离数百步远,方源的头发、眉毛都有了枯萎的迹象。可见蓝紫火焰温度的可怕!   方源轻轻一扬眉头,鹰翅一振,带着他猛地拔升,轻松地避开火焰的打击。   杀招——四臂风王!   他同时催动十多只蛊虫,空窍中晶紫真元开始剧烈消耗。而他的身侧,则冒出两只全新的青铜手臂。   随后,他如同陨落的星辰,悍然俯冲而下。   他狠狠地撞上幽火龙蟒,和它激战在一起。   一时间,烟尘飞腾,火焰四散喷涌,山谷震荡。   幽火龙蟒是异兽王,异兽是四转战力,它们当中的王者,皆可媲美五转蛊师。但方源早就是五转巅峰,施展了杀招之后,战力更强。   幽火龙蟒若是乖乖地蛰伏着,方源一心赶路,还未必能发现它。现在它主动挑衅,让方源见猎心喜,就在它的身上实践改良的杀招。   一炷香之后,尘埃落定。   方源浑身焦黑,站在面目全非,几乎完全坍塌的山谷中。   破碎的山石,将幽火龙蟒的大半个身躯掩盖。   方源咳嗽几声,吐出几口鲜血。   改良后的杀招,果然后遗症比之前小多了。当然这也是因为,幽火龙蟒没有人一样的智慧,不会从战斗中分析出方源的破绽来。   如果风被禁住,方源的后顾之忧就要大得多了。   这场战斗,并不容易。   王庭福地环境极佳,蛊虫众多,因此幽火龙蟒身上寄居着大量的炎道野生蛊虫。其中几只价值相当的高。   方源纵然杀招犀利,但针对炎道的防御并不突出。   如果省去躲避火焰的功夫,一炷香的战斗时间,还会缩短至少三分之一。   方源开始打扫战场。   这头异兽王,浑身都有价值。譬如蟒血,是用来喂养某些血道蛊虫的最好食料。蟒皮、蟒筋等等,放在凡人市集上,都会引发极大的轰动。   尤其是蛇躯中的幽火蛇胆,十分珍贵,在宝黄天中也有市场。   方源稍微处理了一下,为了节省时间,只将看得上眼的东西揣入蛊中,存储起来。   “幽火龙蟒,是以家庭的形式生活在地洞里的。如果有龙蟒的幼体,兴许还能挪到狐仙福地中放养繁衍,将来也算是一门进项。”方源想到这点,便四处搜寻。   很快,他就有了发现。   “嗯?这里原来有一道蛊师传承。”方源没找到小龙蟒,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座火莲般,通红的巨石。   凭他的眼光,他很快就发现,这其实是蛊师的手法。   当他稍稍走近巨石的时候,这块酷似火莲的岩石,就层层分开,宛若火莲绽放。   火莲巨石彻底展开,露出当中的蛊虫,以及石碑。   石碑是和巨石一体的,上面刻着北原的文字。   方源一览无余,旋即就明白始末。   留下传承的炎道蛊师,名为火正君,是一位正道四转蛊师。他误闯入这片山谷,结果遭到幽火龙蟒的残害。伤重濒死前,他无奈地留下一身的蛊虫,并布下这道传承。   若今后,有人有缘来得此处,那么他留下的这套蛊虫,就是有缘人的。   火正君留下的蛊虫,本来有七只。但经过这些年,已经死去了四只,只剩下三只。   这三只蛊虫当中,只有一只能稍微入方源的眼界,乃是四转的炎瞳蛊。   蛊师催动炎瞳蛊时,目光所及之处,便会生出火焰,灼烧敌人。这样方便的攻击手段,常常叫人防不胜防。   但也有缺陷。   譬如持续催动,会导致蛊师本人的双眼被烧焦。须得使用上好的治疗蛊,以及搭配其他相应的蛊虫,来减少这样的后遗症。   这只炎瞳蛊,便是火正君的核心蛊虫。   抛开他留下来的蛊虫之外,在石碑上,还有他所记得的蛊方。   方源目光扫了三遍,将这些信息都存储到东窗蛊里。   他虽然不修炎道,但这些蛊方对于他今后炼蛊,甚至修行,都有旁敲侧击的启示作用。尤其是其中,关于炎瞳蛊的炼制蛊方,很有借鉴的价值。   按照这个蛊方所讲,四转炎瞳蛊是从三转的火眼蛊,搭配目击蛊,以及相干的一些炼蛊材料,合炼而成的。   三转的火眼蛊,方源知道,乃是一次性消耗蛊,作为侦察之用。它能将双眼改造成火眼,拥有洞穿迷雾之能。并非每次都能成功,一旦失败,就会眼瞎。   目击蛊,方源也清楚,黑家大军中的浩激流手中就有一只。浩激流曾用目击蛊,结合四转的换位蛊,一齐搭配使用。   方源将炎瞳蛊收起来,他没有打算走炎道。   炎瞳蛊和他本身的流派,并不相符。攻击手法,虽然方便,也很有局限性,十分依赖目光的接触。   这个世界上,千奇百怪的蛊虫太多。有无数的方法,可以隔绝视线了。   没有最强的蛊虫,只有最强的蛊师。   蛊虫只是大道载体,本质上只是工具。是蛊师将它们搭配起来使用,形成远超一般的效果。一些搭配效果更加卓绝的,难以破解的,便是杀招。   “这么说来,这应该就是我在王庭福地中,收获的第一份蛊师传承了。”方源想一想,感觉很有意思。   王庭福地中,埋藏有许许多多的蛊师传承。   因为这里有最得天独厚的环境,很多设立在外界的传承,还未等到有缘之人,就被天灾兽祸给破坏了。   再加上历届进入王庭福地的蛊师,都是经过战争洗礼的豪杰。就算不是英雄豪杰,那么至少也有两把刷子。   因此,使得王庭福地中的传承,十分繁多。只要是有缘人,就能有所收获。   方源将所得的三只蛊虫,都收入空窍,又将石碑摧毁成碎末。   最后,他接着搜寻。果然找到一处洞口,他顺着洞口进入地底深处,在深达三十丈有余的地洞中,他找到了六只幽火龙蟒的蛇蛋。   这让他有些犯难了。   如果是幼小的幽火龙蟒,那么方源可以摄走,带到狐仙福地中去,任凭它们自由捕猎。   但幽火龙蟒的蛇蛋,并不容易孵化。须得用幽火和蟒血日夜浸润,小龙蟒破壳而出之后,还得接受幽火龙蟒的言传身教,学会如何运用自身的力量去捕猎。   方源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,浪费宝贵的时间,去孵化这么几颗蛇蛋。   没办法,他只好将这些蛇蛋先收起来。随后,他钻出闷热的地洞,再不留恋此地,飞到高空,继续赶路。   ps:今天有重要的远方亲戚来,迟到了,十分抱歉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四节:借力雪蝠御天青   就这样,方源又连续飞了三天,却仍旧不见地平线上冒出圣宫的影子。   方源暗忖:“看来我进入王庭福地之后,被送到很远的地方。否则以我的速度,还不至于三天,都未到达圣宫。”   这一路上,方源也碰到过不少蛊师,以及凡人。   他们都是黑家联盟的成员,进入福地之后,有能力的都向中央圣宫汇聚。没有能力的,则就近选择地方,居住下来。   王庭福地并不安全,有着大量的野生虫群,还有凶禽猛兽。   黑家大军的到来,打破了这里的默契,扰乱了兽群或者虫群原本划分好的各个领地。   因此,碰撞和杀戮必不可少。   但总体环境,比北原外界的暴风雪灾,要好上太多倍了。   方源一路上,就看了好几起屠杀后的场景。有的是兽群横尸,有的则是人的断肢碎骨。   王庭福地,比狐仙福地底蕴深厚了不知多少倍。狐仙福地没有天象的变化,但王庭福地却有。   而且,王庭福地还有白天和夜晚之分!   这点或许在凡人眼中,并不算稀奇。因为在北原外界,同样是白天黑夜,他们过惯了。   唯有方源这样识货的人,才会知道这其中的难能可贵。   福地中,拥有天象变化,已经份属难得。如果有白天、黑夜之分,就证明这方天地,已经具备了深厚的底蕴,至少在宙道法则上比较健全。   一般而言,拥有天象变化的福地,算是第一等福地。方源的狐仙福地,还没有产生天象变化。   而拥有白天、黑夜之分,往往是洞天的特征。   福地是小世界,在福地之上,还有更加健全完善的小世界,便是洞天。   王庭福地已经有了洞天的特征,已经算是一个准洞天了。琅琊福地是从洞天级数,跌落下来的。到如今,也没有日晚之分呢。   夜幕降临了。   方源望着天空,由辉煌的金色,渐渐转变为淡雅的银。   王庭福地的白天,是锦绣辉煌的金之天。而到了夜晚,也非黑漆一片,而是银光璀璨的夜幕。   飞行在高空中,方源亲眼目睹着天空的变化。   银光挥洒而下,没有白天金芒的璀璨和炽热,变得温柔,隐藏着丝丝犀锐。   方源飞行的速度渐渐慢下来,他俯瞰下方,目光逡巡了一番后,寻找到一处缓坡。   凭借多年的经验,他知道这个缓坡是个良好的宿营地。   但他并不急忙降落,而是围绕着缓坡,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,身姿像是鸟儿一样自由舒展。   最终当他确认,这个缓坡的安全可靠之后,他这才缓缓地降落下来,收拢了鹰翼。   宽大有力的鹰翼,漆黑如铁。在方源停止催动鹰扬蛊后,便化为无形,渐渐消散在空中。只余下一两片黑羽,洒落在缓坡的草地上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调动蜥屋蛊。   旋即,一道奇光从他的空窍中飞射而出,落到跟前。   光芒膨胀、暴涨,最终化为一只庞大的大蜥屋蛊。   蜥蜴张开大嘴,吐出舌头,露出嘴里的门扉。   它的舌头仿佛披上红地毯的阶梯,方源安步踏上,门户自动开启。当他进入蛊屋中后,门户又自动关闭,同时蜥蜴的大嘴合拢起来,不露出一丝缝隙。   方源虽然精力旺盛,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,疲惫积累到一定程度,就要进行适当的休整,如此才能保持饱满的精神和战力状态。   喳喳喳喳……   方源刚进去蛊屋不久,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。   他目光一闪,自语道:“果然又是极乐雪蝠群么……”   方源已经摸清楚了规律,每当白夜转化时,天边总会飞出来大群的极乐雪蝠。   极乐雪蝠,浑身洁白如雪,浑身毛茸茸的,没有寻常蝙蝠的丑恶,外形十分可爱。   这种兽群,规模极为庞大,每一支都有数十万的规模。其中夹杂着大量的兽王。万兽王很常见,甚至还有雪蝠兽皇。   就算是方源如今双空窍,拥有四臂风王这等杀招,也无法与之抗衡,只能退避三舍。   雪蝠只在空中狩猎,吞食风中的微粒或者飞虫,大蜥屋蛊并不在它们的食谱范围内。但方源谨慎起见,还是将大蜥屋蛊调到缓坡的背面。   大蜥蜴俯首帖耳,缩起尾巴,团成一团。从高空看去,仿佛就是一块大石头。   方源躺在床上,睡去不久,屋外极乐雪蝠的叫声不知为何,变得急促嘈杂,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狼嚎之音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方源被这声音惊动,睁开双眼,从床上起来,来到窗边。   只见银色的夜幕中,两团兽群相互绞杀在一起。   雪白的那团,规模庞大,便是极乐雪蝠群。而青墨色的那团,则是一支天青狼群,数目虽然没有蝠群多,但是极为勇猛精悍,配合默契至极。   雪蝠群虽然众多,但在狼群的攻击下,死伤惨重。   方源微微挑起眉头,有些惊异。   天青狼,身上具有荒兽天狼的残留血脉,因此天生的幼崽就可以悬浮半空。而成年的天青狼,将这项天赋充分发挥,能够在空中随意奔腾。   天青狼极为精锐,和其他普通的狼群不同。在天青狼群中,每一头天青狼,都至少是百兽王!   天青狼群往往规模不大,但是战力极强。只是再强的兽群,也经受不住时间的洗礼,红尘的动荡。   在如今的北原天空,已经很少有人能看到天青狼的身影。天青狼越来越稀少,已经相当罕见了。   不过,作为北原最大的福地,王庭福地中生存着如此规模旁大的天青狼群,也不足为奇。   狼群越战越勇,蝠群渐渐不支,留下数万头蝠尸,狼狈而退。   天青狼群却是减员甚少,大部分的天青狼,落到地面上,对准热乎乎的蝠尸下口进食。还有少部分的天青狼群,悬浮在半空中,四处观望,保持警戒。   方源心中一动:“进入王庭福地之后,我的狼群都四下分散。王庭福地幅员辽阔,我一时也无法将这些狼群尽数召集起来。这支天青狼,来的真是时候。不仅可以飞行,跟得上我的速度。还能护我周全,今后碰到蝠群,直接冲突出去即可。”   正巧这时,好几只天青狼,发现了方源的大蜥屋蛊,团团包围了过来。   方源直接出了蛊屋,收起大蜥屋蛊,便向高空的万狼王冲去。   狼群立即沸腾,从四面八方向方源袭杀过来。   但刚刚进食饱腹的天青狼,速度便慢,战斗的欲望也下降了一个档次。对于方源来讲,这是收服万狼王的最佳时机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左转右突,身形在空中曲折盘旋。飞行大师的造诣,使得这些天青狼只能在他屁股后面吃灰。   被他打上主意的这头万狼王,和其他两头万狼王不同,刚刚作战时,冲在最前面,本身受了伤,野蛊也损失不少。之前方源暗中关注,更知道它的身上的野蛊底细。   冲到它的面前,方源直接开启四臂风王杀招,对万狼王一通暴揍。   这只倒霉的万狼王,被方源打懵了。   方源趁机催动五转驭狼蛊,将其收服。   它一归入方源的麾下,便立即长嗥,立即便有三分之一的天青狼群也跟着叛变。   方源长笑一声,在狼群的围攻下强收万狼王可谓艰险,但此刻既已成功,那就另当别论。   有了狼群,局面顿时逆转。   在方源的操纵下,狼群左冲右突,配合自己,很快又圈住第二头天青万狼王。   野生狼群愤然攻击,方源便将手下的狼群,组成一圈防线,护住自身。自己则亲自动手,和万狼王绞杀在一起。   一盏茶的功夫后,方源再次成功地收服第二头天青万狼王。   剩下的最后一只万狼王,见此情景,拔腿飞奔,带着自己的麾下狼狈逃窜。   方源先止血,照看浑身的伤势。稍稍打扫了战场,便收起大蜥屋蛊,转移了宿营地点。   这片缓坡散发出来的浓郁血腥气息,很快就吸引了一波接着一波的兽群。如果方源还停留在那里,一定不堪其扰。   在十里之外,他休息了两个时辰,这才振翅而飞,继续赶路。   但这次和前几天不同了,方源的身边,环绕着两头天青万狼王,三十八头千兽王,两百五十六头百兽王,声势可谓浩大。   就这样赶路,不知不觉间过了六天。   在这个过程中,方源陆续发现了三处传承。不过都是小传承,在他眼中,收获可以忽略不计。   值得一提的是,狼群壮大了。   两头天青万狼王的基础上,又增添了一头。如此一来,方源麾下的天青万狼王数量,就高达三头。   王庭福地,乃是货真价实的宝地。里面兽群数目庞大,在北原外界稀罕的天青狼,在这里却是常见之物。   除了天青狼之外,方源在沿途又收拢了一批夜狼、风狼、龟背狼、朱炎狼。   这些狼本来就是他的麾下,只是进入王庭福地之后,被分散在各处。方源收拢的只是当中的一小部分。   Ps:深夜还有第二更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五节:诗仙陨落星鹫峰   两天之后,一处高耸的山峰,突兀地显现在方源的视野当中。   深蓝色的山峰宛若秃鹫独立,形态奇异。   方源微微错愕了一下,目光泛喜:“这应该就是星鹫峰了。看来我的方向是正确的,按照前世蛊仙天哭上人的叙述,秃鹫的目光所向之处,便是圣宫!”   王庭福地,在北原人心目中,地位崇高神圣,是精神的象征。又是历届抚育北原蛊仙的摇篮。   在中洲入侵北原时,首先要打击的就是这片重大的战略要地。   有心算无心下,王庭福地被中洲蛊仙联军攻破,圣宫被无情地摧毁,成为一片废墟。八十八角真阳楼,更成了绝响,消弭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,令后人扼腕叹息。   天哭上人,就是参与突袭王庭福地的蛊仙之一。方源的计划,正是大大参考了中洲蛊仙们的突袭手法。   “嗯?星鹫峰巅上有人。”方源正要驾驭狼群,越过星鹫峰时,忽然身形一顿,在星鹫峰顶,发现了许多蛊师,其中还有面熟之人。   他心中一动,也不急着赶路,而是驾驭狼群,降落到星鹫峰上。   “潘平拜见狼王大人。”   “山阴兄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   看到狼王降下来,蛊师们无不心中凛然。从中走出两位领头的蛊师,一位是此届王庭之争发家致富的潘平,另一位则是太白云生力邀,魔道双煞之一的朱宰。   潘平如今已经是四转巅峰修为,拥有单刀蛊,战力可媲美一些五转蛊师。   朱宰作为力道五转,擅长近战,因此比常人更加忌惮单刀蛊。他进入王庭之后,和搭档高扬分散,一路向圣宫赶去,在半途中和潘平起了争执。   “小的们,拜见狼王!”既潘平、朱宰之后,其余蛊师们纷纷行礼,顿时地上哗啦啦跪倒一片。   马家的大战,将方源的威望提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被公认为当代第一人。风头压过黑楼兰,甚至是身怀炎道仙蛊的耶律桑。   若不是常山阴并非黄金血脉,而黑楼兰又是盟主身份,说不定都会有人叫喊出盟军易主的呼声。   “都起来吧,不必如此拘束。”方源坐在一头天青万狼皇的背上,淡淡点头,随后直言不讳地道,“你们聚集于此,是发现了什么传承么?”   众人不由暗暗叫苦。   事实正是如此。起先,有人发现星鹫峰上的传承,却无实力可取。无奈之下,便号召其他蛊师一齐联手。结果反倒折损了数人。   发现者们不甘心失败,四处找寻帮手。结果先后引来了潘平和朱宰。   二人为了各自的利益,相互争胜,导致局面僵滞下来,最后被方源撞上。   如今方源直接问起,潘平、朱宰不敢欺瞒,只好你一言我一语,叙述了这件事情。   “狼王大人,幸好你来了。这传承每七天开启一次,开启时绽放冲天星芒,露出星光门扉。这段时间不仅极短,而且还会有虫群,从星门中喷涌而出,阻挡我们的进入。”潘平微笑着介绍道。   “如今距离传承开启,只有一时半会了。常山阴大人您既然驾临此地,我代表这里的全部蛊师,恳请您主持公道。”朱宰一脸诚恳地道。   潘平嘴角抽了抽,极其鄙视地看了朱宰一眼。   “朱宰枉为魔道的成名高手,居然如此谄媚!”潘平心中对朱宰充满了不屑。   “狼王虽然强大,但我潘平总有一天,也会达到他这样的程度!”潘平年轻,心中还是有傲气的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而是将头低下,对狼王表示恭顺。   他是魔道蛊师,自然对现实局面认识得十分清楚,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。   方源当仁不让地应承下来,立即成为这里的主事人。  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,众人果然看见有星光渐渐弥漫峰顶。   待到时间来临,星光猛地磅礴上冲,直贯苍穹。一道小小门扉,在耀眼的星光中,缓缓打开。   大量的虫群,宛若潮水一般,喷涌而出。   这些虫群,斑斓混杂,五颜六色,其中夹杂着许多野生蛊,态势虽然凶恶,但却只环绕在星门附近,并没有向众人扑来。   很显然,这便是一道考验。   方源细心观察之后,暗笑一声,这虫群考验,并不难过。就算没有他,结合其余众人力量,也能攻克。   但潘平和朱宰相互内斗,导致力量分散,众人各支持一方,谁也不肯让步,这才让方源赶上。   方源目光扫视了潘平、朱宰二人一眼,这两人的面色均是有些难看。   方源可不管这些,而是直接命令道:“这虫群发起威来,往往比兽群还要难以应付。你们都听我的安排布置,便可减少损失,从容应付。”   众人连忙答应。随后被方源指挥的团团转,分段进攻,牵引虫群,不断剿杀。   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虫群就给勾引出来大半,原本紧密的防线露出一个大大的漏洞。   潘平大喜:“狼王大人果然厉害!我们都被一叶遮目了。其实消灭虫群并不重要,关键是打开一个通道。这样一来,我们的时间就变得相当充裕。”   朱宰亦感慨地道:“有狼王大人带领,是我等的福分呐。”   但随后,方源却道:“你们就留在这里,牵制虫群,不得有误。我去去便回。”   说着,他便猛地驱动狼群,奔赴星门。   “这,这,狼王大人……”朱宰变了脸色,没有料到方源会公然吃独食。   潘平也瞪大了眼睛,心中愤然不平。   在众目睽睽之下,方源先用一头天青狼探路,见没有危险,便骑着天青狼王,钻进了门扉当中。   当然,还留下了大部分的天青狼群,拱卫在门口,组建防线,保住退路。   “不是说狼王孤傲,怎么会如此不要面皮?”   “这道传承,架势极大,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,现在反而被常山阴抢先了!”   “常山阴枉为堂堂狼王,居然将我们晾在这里……”   众人心中都是愤恨,但敢怒不敢言。   “潘平大人,我们是不是也冲进去啊?”一位三转蛊师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,跑到潘平的跟前,撺掇道。   潘平冷哼一声,抬起一脚,将他踢飞,恶狠狠地道:“你要想去,你可以冲进去。怎么,想把我当枪使?”   “大人您误会了呀,小人哪里敢呀!”三转蛊师连忙叫屈。   潘平怒斥一声,双拳攥得紧紧。   他双眼精光暴涨,死死地盯着星光小门。   漏洞本来已经空出来的,但现在却被天青狼群死死堵住。两头万狼王,数十头千狼王,三百多头百狼王,半空中还有两百余头。   这样的规模,潘平可闯不过去。   他念头一转,将目光扫向身旁的朱宰,用淡淡的嘲讽语气道:“这就是你想要狼王主持公道的结果?”   朱宰冷眼看了潘平一眼,他一眼就看出潘平的心思。   他心中不屑地冷哼:“这潘平到底还是年轻,又新近成名,染了一层浮躁的气。居然向鼓动我和他联手,突破狼群的防线。真是天真!狼王是那么好对付的吗?就算是狼王留下一头普通的夜狼,我也不敢出手啊。这小崽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   潘平见朱宰根本就没有搭理他,怒哼一声,到了嘴里的话也只好咽下肚子里去。   再说方源进了星光小门,便来到一处庭院。   庭院风格奇特,全是用蓝色金属打造,造型奇异抽象,并非五域风格。   方源推门而入,庭院沐浴在一层薄薄的光纱当中,神秘幽静,美轮美奂。   起初,方源小心翼翼,但经过一番探索之后,再没有发现什么考验或者陷阱机关。   庭院中有六个房间,都被方源一一探索。   “原来这里是一百多年前,北原的大诗人都敏俊的居所。”方源全盘接收了庭院主人的传承,知道了此人的身份。   都敏俊乃是一位五转蛊师,一生孑然未娶,特立独行。被世人称之为“流浪的孤星”,他是北原著名的诗仙,作的诗词多描绘星空,以此寄托对家乡的思念,对命运摆弄的无力挣扎。   他孤傲清高,脱离凡俗。一生中获得过不少北原女子的主动追求,甚至还有男子的追求,都被他无情地拒绝了。   后人评价他,赞美道: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虽然身在北原,但心却寄托在星空之中。他不是北原人,他是诗人,他是星空中被贬斥凡间的诗仙!   “原来都敏俊,最终选择在这里自杀身亡的。”方源叹息一声。   都敏俊最终不堪心中的忧郁,在星鹫峰中开辟最后的居所,并在此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而他留下的是无数的诗篇,供后人吟诵瞻仰。   都敏俊才情卓绝,留下的传承也十分丰富。   首当其冲的,便是一只诗情蛊。诗情蛊专门用来存储一股情感,和画意蛊并称,皆是智道蛊。十分罕见,价值很高。   然后,还有大量的星道蛊虫,数目繁多,种类齐全。基本上可以做一个北原的星道蛊大全展览。   这让方源感到惊异。   “看来这都敏俊有过奇遇,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,这么齐全的星道蛊虫?嗯?他居然还自创了一整套的星蛊秘方?”   方源翻看了秘方之后,发现都敏俊的确惊才艳艳。   他开创了一套新蛊,从一转的一星半点蛊,到二转的二星辉映蛊,三转的三星在天蛊,再到四转的四星立方蛊,最后到五转的五星连珠蛊。   这套蛊虫,专门针对星蛊,可以极大地增强星蛊的效果,等于是偏门的攻倍蛊。但这套蛊虫,炼制成本可比攻倍蛊低廉很多。且炼制的材料也十分常见。这就意味着,只要这套蛊方流传出去,势必就能令星蛊大热,对所有蛊师流派的格局都有微弱影响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六节:好好教育   “我虽然不是星道流派的蛊师,但是炼出这套星蛊,对开启星门,沟通狐仙福地极有帮助。”   方源心中不禁泛起微微的喜悦之情。   他之前花费大笔投资,在狐仙福地培养了一些星萤蛊。又弄了许多气泡鱼,专门提升星萤蛊的产率。   但即便如此,星萤蛊的消耗速度还是太快了。   每一次开启星门,都会损失掉大量的星萤蛊。而培养星萤蛊,需要大量的时间。   方源在北原外界还好一点,至少其中一扇星门可以借助夜空中的星光。但到了王庭福地,这里可没有星光可以引动。因此,一旦开启星门,无疑就要消耗更多的星萤蛊。   但如果炼出这套专门增幅星道威能的蛊,一只星萤蛊能抵数只效果,这样一来,就减少了数倍的损耗。   “而且这蛊方有点意思,思维想法和主流观点不同,仿佛地球上科学数据的类比推算。想不到诗仙都敏俊,还有这样的奇思妙想。”   方源从蛊方中,琢磨出诗仙的智慧一角。   将这几个房间都搜刮一通,方源施施然原路返回。   都敏俊乃是正道蛊师,他留下的传承便属于正道传承,因此只有一道考验的关卡,并不困难。   方源回到山顶时,为难众人的虫群已经主动散去。   “常山阴大人,你终于出来了!不知道大人在里面,有什么收获呢?”潘平神情阴郁,立即走上前来。意思很明显,你狼王吃肉,总得让我们喝口汤水吧!   “哈哈哈,恭贺狼王大人,得此传承,如虎添翼。”朱宰则拱手庆贺,绝口不提瓜分之事。   方源淡淡地点点头:“这道传承乃是诗仙都敏俊所设,里面还留下许多瑰宝。你们可以去取了。”   说完,他便坐上天青万狼王,徐徐升空。   潘平见势不妙,连忙大叫:“常山阴阁下!我们辛辛苦苦为你牵制住了虫群,你拿了传承中的精华,按照规矩,你至少给我们做些补偿罢。”   “补偿?”方源按住狼头,悬浮在半空中,表情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单刀将。   “你想要什么补偿?”方源问道。   潘平面无表情,要求道:“什么样的补偿,现在可不好说。大人不妨将得到手的传承,亮出来,咱们大家一起估价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方源笑了一声,和颜悦色地对潘平道,“你看这样的补偿,你喜不喜欢呢?”   说着,他念头一动,天青狼群一齐盯住潘平,从地上、天上将其团团围住。   潘平猛地色变,单手握住金刀手柄,惊呼道:“狼王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?”   方源端坐在狼背上,俯瞰脚下的单刀将,只是冷笑一声。   天青狼群猛地启动,向潘平发动冲锋。   潘平大惊失色,左遮右挡,使劲浑身解数。   他是四转巅峰修为,从战争中发家,一身蛊虫精良又全面,战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之前。   但天青狼,却不是普通的野狼。每一头至少都是百狼王,这就意味着,它们的身上都寄生着大量的野蛊。   潘平斩杀了几头天青狼后,渐渐招架不住,浑身浴血,险象环生。   “狼王大人,你未免太霸道了。我可是你的袍泽,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?!”他大叫起来,用大义压人。   其他的蛊师们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   方源的霸道,让他们反感。但他们碍于实力,又不敢发表意见。   “狼王大人,请您暂息雷霆之怒。潘平不知道天高地厚,言语冒犯了大人,但大人是何等人物,何至于和他这种小小后辈计较呢?”朱宰连忙劝说道。   潘平乃是黑楼兰的爱将,据说已经被吸收到黑家里了。他如果在这里死了,将来黑楼兰追究起来,肯定不会对常山阴怎样,但对他朱宰却没有好处。   朱宰既然参加了黑家联盟,自然也想投靠黑家!   “朱宰,你多虑了,我可没有生气啊。”方源对朱宰淡淡而笑,天青狼群在他的操纵下,却是攻势越加急猛。   朱宰心中焦急,更为方源的狠辣暗暗心惊。   那边,潘平已经十分危急,催动起了单刀蛊,但只能自保,却冲破不了狼群的重围。   “狼王大人,您还请高抬贵手啊。潘平可要死了!”朱宰神情惶急,再次请求。   方源这才缓缓地停下攻势,对朱宰叹息道:“唉,非我残暴,而是这后辈太不懂得尊重长辈。今天不教训一下,日后还要让他翻了天不成?”   “是是是,大人教训得是!”朱宰连忙点头附和。   方源一扬手,天青狼群攻势顿止,缓缓后退,但维持的包围却没有散去。   外界的压力一去,潘平顿时瘫倒在地上。   他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一对眼眸含恨,直视方源。   方源见他这样的表情,微笑道:“看来你还不服啊?也许是我教训的程度还不够,朱宰你看呢?”   朱宰浑身一颤,他分明从方源平静的目光中,感受到了暗藏的杀机。他连忙摆手道:“够了,够了,潘平他已经收到足够的教训了。潘平!你还不快点向狼王大人认错!”   潘平攥紧拳头,咬紧牙关,沉默了几个呼吸,终于还是闭上双眼,艰难地开口道:“狼王大人,我……认错了!”   心中却在咆哮:“今日的耻辱,我将来一定奉还给你!狼王,你给我记住!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侮辱的!”   潘平原本也是个谨慎低调的人,但王庭之争的经历,将他内心深处的骄傲激发了出来。尤其是他在和刘家大战中,先被三头六臂杀死,后来被太白云生利用人如故蛊复活。   这种死而复生的经历,促使他性情发生了改变,让他心中产生一种“天命所归”的感受。   “按照规矩,我本来就应该查看传承的所获。狼王,你太霸道了,你绝对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的!你现在虽然强大,但也不过是比我早修行了几年而已。总有一天,我会追上你,赶超你,将今天的耻辱全部奉还给你!”潘平在心中呐喊。   方源当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思,不过方源也毫无兴趣了解他的所思所想。   “如果我当场杀了他,黑楼兰不会追究我什么。但这是赤.裸.裸的魔道行径,和我身份不符。而且对我接下来的计划,却是毫无益处。反而不如将这潘平留到后面……”   潘平身上也就那只单刀蛊,能入方源的法眼。   不过现在杀了他,恐怕也得不到此蛊。   于是方源开口道:“既然你认错了,那很好,说明我的良苦用心你终于察觉了。后辈就应该有后辈的样子,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   “明,明白了……”潘平紧闭双眼,心中恼怒,从牙关中挤出话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对他的情绪心知肚明,也不点破,只是点头继续道:“很好。既然如此,你就给我赔偿吧。为了好好的教育你,我可是花费不小,你看看这地上的狼尸,足足有十五头呢。”   “什么?!”潘平大怒,陡然睁开双眼。   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方源淡淡地微笑着,看向潘平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嘲弄之色,宛若猫戏老鼠一般。   “我,我愿意!”潘平深呼吸几口气,终究还是点头,应承下来。   “嗯,这才是后辈该有的态度嘛。”方源呵呵一笑,笑容很慈祥和蔼。但在众人的眼中,却是更加可怕。   “都是大人您教育有功啊。”朱宰在一旁谄笑着。   “嗯,那是当然了。”方源当仁不让,将这虚伪的奉承全数笑纳。随后他扫视众人,“你们呢?想不想我来教育教育?”   众人忙道不敢,一个个面色发白,浑身颤抖,被吓得不轻。   方源哈哈大笑,当众勒索了潘平所知的蛊方,以及几只蛊虫。   潘平被气得浑身颤抖,方源选的几只蛊虫,在他的蛊虫搭配中位置关键,少了它们,潘平的战力要下滑两个档次。   戏耍了一番潘平后,方源感觉尽了兴,便一拍狼头,徐徐升空:“就这样罢,那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,都是独一无二的。你们随意去取罢。”   众人听了,精神一振。很多人不由地心想:狼王大人还是有情有意的,他拿大头那是应该,潘平大人还是太气盛了。   直到方源和天青狼群的重重身影,消失在天边,众人这才敢挪动脚步,走向星光小门。   按资排辈,当然是朱宰、潘平二人首当其冲。   两人首先进入小院,却只发现了都敏俊创作的诗篇。至于蛊虫、蛊方,早就被方源收刮得彻底干净,没有一丝残留。   “狼王大人说得不错,这些果然都是独一无二的瑰宝。”朱宰扬扬手中的诗集,苦笑连连。   而满怀希望,想要从中捞取一些好处,弥补损失的潘平,则脸色铁青。   忽然,他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,当场被气得昏迷过去。   “按照我这样的速度,距离圣宫应该近了。”方源骑在天青万狼王的背上,暗自估算着。   蓦地,他眼神一凝,视线紧紧地盯住下方地面。   “咦?这个地貌好生熟悉,难道是……”   Ps:有了一些好灵感,改大纲中。今天只一更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七节:巨阳仙尊   方源俯瞰地面。   只见一处山丘,高高隆起,耸立在地面之上。   山丘没有强硬的峰线,上面张开一个豁口,露出一个大洞,仿佛通往地底的模样。   而在这山丘的四周,是一片沼泽地。   沼泽地中,有着稀疏的小树林。   在西南角上,还有一条河流。河水并不清澈,却源远流长,上下流都延伸出方源的视野之外。   “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。”看到这个地貌,方源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这句密语。   “难道这里便是地丘传承的所在地?”方源灵光一闪,顿时有些恍然。   当初,他在一块灰白石板的赝品中,获得了地丘传承的信息。灰白石板上的画意蛊,直接将这副地形图送到他的脑海深处。   因此方源印象深刻,就算是想忘,也忘不了。   他振动双翼,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番,再次确认这地貌和脑海中的地貌别无二致。   “原来如此。我之前也有疑惑,以地貌地形为传承线索,这通常不靠谱。若是这传承铺设在北原外界,极容易被外力摧毁改变地貌。但是在这王庭福地中,却是不同了。”方源暗忖。   这王庭福地,每隔十年,开启一次。王庭之争的胜利者们,蜂拥进来,也许会因为战斗等等原因,改变了这里的地貌。   但是当王庭福地关闭之后,地貌种种就会缓慢复原。   等到十年后,王庭福地再度开启时,便会恢复如初。   “地丘传承……既然能设立在王庭福地当中,而且还能别出心裁,在灰白石板的赝品上动手脚。传承的主人花费这样的功夫和心思,里面的传承应该不会差。”   怀着这样的心思,方源缓缓飞到土丘上,在土丘的洞口处观察了片刻后,他便召唤了几头天青狼,进入黑洞中探查。  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,天青狼毫发无损地回到了方源身边。   这个深洞,从外部看来黑黝黝一片,但是深入其中,却是长满了微光苔藓,并不黑暗。   洞中什么东西都没有,空气湿润,只有土石和苔藓。   方源也亲自下去探查,同样没有发现。   他微微皱眉,重新走出来。对于这个结果,他早有心理准备:“这个传承并不简单,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得到手,恐怕早就被其他人得去了。当然,也不排除这份传承,被别人捷足先登的可能”   但方源暗自分析,这种可能性很小。   “要来到这里,至少得有两个条件。第一,是恰巧获得传承的线索,而要鉴别灰白石板,恐怕得要擅长鉴定的蛊师,才能办到。第二,需要蛊师进得来王庭福地。这就意味着,需要在王庭之争中生存下来,并且眼光独到,能成为优胜者。”   “这个传承,很不简单。看来要想取得这个传承,必须要勘破密语了。”方源最后在心头总结道。   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。   这个密语,究竟想表达出什么含义呢?   方源苦苦思索,却得不到结果。脑海中思绪繁杂,没有任何的线索。   “罢了,就先这样吧。待在王庭福地中,还有一段时间呢。”   方源振翅而飞,率领着狼群,继续赶往福地中央的圣宫。那里才是他的计划重点,他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潜伏,就是为了进入王庭福地。   获得江山如故仙蛊是首要目标,除此之外,就是八十八角真阳楼中巨阳仙尊的传承!   不止是他,大部分有能力有抱负的蛊师,都会积极地赶往圣宫。   圣宫,是王庭福地的中枢,也是精粹所在之地。   圣宫乃是巨阳仙尊的四大地上寝宫之一,也是最主要的寝宫。其余寝宫,分布于东海、西漠、南疆。   而在中洲处,巨阳仙尊有一座规模更加宏大,更加辉煌的天上寝宫,坐落在长生天中。   历史上,共出现了十位九转蛊师,被称为“仙尊”、“魔尊”。   这十个人纵贯历史长河,从远古时代,到上古时代,到中古时代,到近古时代。每一个人都是各自时代的强者,纵横披靡,天下无敌。同时,又各有特色,差异极大。   嗜杀的幽魂魔尊,神秘的红莲魔尊,智慧的星宿仙尊,不争的乐土仙尊……   同样的巨阳仙尊,也是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。   他本是魔道蛊师,出生在北原。一生福缘不断,好运连连。逢凶化吉不说,还能化灾为福。   他成为魔道蛊仙之后,流连花丛,四处风流,无人能制。就算是当年中洲十大古派之一的灵缘斋的第一仙子,也被他纳为妻妾。   也因此,他被灵缘斋招纳为外姓太上长老,转为正道。   巨阳仙尊风流成性,成为仙尊之后,又上仙庭,成为四代仙王。他先后建立五大寝宫,拥有妃嫔数千万人。   他精力旺盛至极,一千多岁时,他还从各地招收少女充实他的后宫。   因此,在所有尊者当中,他拥有最多的子嗣。   他的子女太多,大部分的子女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。   这些子嗣曾经遍布五大域,如今最主要的还是集中在北原当中。体内流着巨阳仙尊血脉的蛊师部族,被统称为黄金家族。   “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。”“家天下!”“美貌是女子天生的嫁妆。”“恨不能尽娶天下女子!”这些都是他的名言。   尽管沧海桑田,时光流逝,但他在历史上留下的烙印仍旧熠熠生辉。   尤其在北原,黄金部族把持着整个大局。巨阳仙尊仍旧影响着每一代人。   圣宫,中枢大殿。   银辉灿烂,照耀着黑楼兰的脸上。   他仰着头,望着中枢大殿上的牌匾。壮硕如熊罴的身躯,在银光中,默然伫立。   作为盟军之主,身负黄金血脉,他一进入王庭福地,就置身于圣宫当中。   中枢大殿的这块牌匾,极其巨大。长有二十丈,宽有八丈,上书三个大字——家天下!金光琉璃,夺目耀眼。   中枢大殿,规格宏大雄阔,仿佛巨人居住的一般。在这巨大的牌匾下,黑楼兰肥胖的身躯,也显得渺小。   “家天下么……”他仰头望着,神情却是复杂至极,有痛恨,有仰慕,有愤怒,有冷漠。   “大人。”狈君子孙湿寒,缓步而来,轻声唤道。   “何事?”黑楼兰回头,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尽数收敛起来,重新变化成往日里的狂放、粗鲁、暴躁。   狈君子不疑有他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,禀告道:“这是单刀将潘平,不久前传达过来的信笺。他在信中,状告狼王常山阴,说他贪墨传承,公然勒索,行径十分恶劣,希望大人您能主持公道。”   “哦?”黑楼兰伸出肥胖的右手。   狈君子连忙将信,用双手奉上。   “大人,不是小的多嘴。这个常山阴,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。居然连自己的袍泽,都欺压侮辱。唉,潘平大人是好心啊。本来有个传承,他念旧情,想着和常山阴分享。结果却被这样对待。狼人常山阴的确立下功劳,但这也不能代表他恣意妄为啊。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子,这还不乱套了吗?”   狈君子趁着黑楼兰看信的功夫,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觐言道。   黑楼兰冷哼一声,又将手伸过去:“拿来。”   “啊,大人您这是……”狈君子懵懂。   “这信只是潘平的片面之言,应该还有朱宰的来信吧。”黑楼兰目光犀利。   狈君子立即谄笑起来:“大人您真是英明神武,小的敬佩得五体投地啊。”   黑楼兰接过第二封信,目光扫视信上内容,面无表情,叫孙湿寒难以揣测。   这信无非是朱宰表功,但结合第一封信,已经让黑楼兰大体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。   他用手一捏,两封信当即被一层暗光,腐蚀成渣滓。   “潘平等人来到圣宫,你就去辎重营,给他们一些补偿就是。”黑楼兰接着嘱咐道。   “是,大人。”狈君子躬身领命,但等了片刻,却听不到黑楼兰的下文,不由奇怪地抬起头来,问道,“大人,那狼王常山阴就不惩罚了吗?”   “惩罚?可笑!”黑楼兰哈哈一笑,“我为什么要惩罚他?如果换做是我,我也会吞没这笔传承。只不过他的吃相有些难看就是了。”   孙湿寒不甘心,急劝道:“大人,属下有些不同的想法。这狼王常山阴,自恃功高,桀骜不驯,可不能这样骄纵他啊。他虽然立下大功,但是没有大人您的部族的大力资助,他能有那么多的狼群吗?而且他可是北原英雄,威望甚高。大人若不稍作惩戒,恐怕今后他会变本加厉。甚至最后功高盖主,世人皆知常山阴之名,却不知大人您啊。”   “哈哈哈。”   “大人您笑什么?”   “湿寒,你多虑了。这件事情一发生,他常山阴还有什么美名?恃强凌弱,贪墨传承,只会让他的威望大跌。而且他又不是黄金血脉,没有来客令,根本进不了真阳楼。”   顿了一顿,黑楼兰继续道:“从这件事情上,就可以看出他常山阴也是凡人呐。有欲望,有私心,这就很好嘛。再说,我的手上还捏着常家、葛家。他现在已经五转巅峰了,如他这样的天才,肯定想更进一步。但如何晋升蛊仙,只有等到他加入黑家,我才会一步步透露给他。”   “我知道你对常山阴没有好感,但接下来,我闯真阳楼时,还要用到他。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,以后就不要拿来烦我。听明白了吗?”   “是,大人。”狈君子将头低下,声音微颤。   “嗯,下去吧。”   “属下告退。”孙湿寒怀着无比的失望之情,离开了中枢大殿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八节:王庭圣宫   风在耳边呼啸。   金色的天空,辉煌绝伦。   天青狼群在空中漫步,方源骑在天青狼王的背上,大风刮得他的头发往后飘拂。   他目光沉凝,面露思索之色。这几天来,他一直在参悟地丘传承的密语,可惜毫无进展。   一座辉煌的宫殿,渐渐地从视野的尽头,冒出圆形平顶。   察觉到这一点,方源的目光当即转移过去,将脑海中繁芜杂乱的思绪放置一旁。   他的脸上,闪过一丝感慨之色。   圣宫,终于到了!   随着方源的接近,一座巍峨的宫殿,慢慢展露出它的全貌。   它分有八层,高达八百余丈。第一层,也就是底层,占地面积最广。第二层居于第一层之上,第三层以此类推。   每一层,都有城墙圈成一个个同心圆。   雪白的城墙厚达三丈,墙体连接一体,毫无缝隙。城墙上,每隔一段距离,都有七彩塔楼。每一座塔楼,颜色不一,赤橙黄绿青蓝紫,相互间隔。   层层堆叠之后,整个圣宫,看起来如同一座高耸的山峰。   随着方源急速接近,整个圣宫宛若从地下拔升而起,横空出世,气贯苍穹!   壮栽,圣宫!   即便方源见多识广,此刻看见,也心生赞叹。   “天空中飞来的是什么?”   “狼王到了!”   “和情报上说的一样,那应该就是天青狼群了。”   方源的出现,也引起了圣宫中,蛊师们的注意。   此刻,圣宫中已经驻扎了上万人。这些人运气好,进入福地之后,位置就在圣宫的附近。因此比方源早到。   黑楼兰早有交代,负责接引的蛊师们,很快就反应过来。   当方源徐徐降落下来后,早就有人站在第一层的巨大城门口。   方源胯下的万狼王刚一落地,接引蛊师便迎了上去,拜见道:“狼王大人,您回来了。小的三生有幸,专门负责引您入城。你的居所在第八层,房间也早就为您打扫好了。”   “嗯,不急,先带我瞻仰一番吧。”方源淡淡点头,下了天青狼。处于对巨阳仙尊的尊重,圣宫中一律不得骑乘坐骑,只能徒步行走。   “遵命大人,这是小的荣幸。”   跟着接引蛊师,走进圣宫。   圣宫中,有大量的亭台轩榭,宫殿庭院。从外看,飞檐外挑,屋角翘起,铜瓦鎏金,美轮美奂。   各个建筑分部合筑、层层套接。有的地方,广阔敞亮,格致宏大。而有的地方,则是廊道交错,殿堂杂陈,空间曲折莫测。   而在亭台堂殿的内部,不管是立柱还是大梁,都布满了鲜艳的彩画和雕饰,充满奢华富贵的气象。   “大人,这里是怡乐宫。伟大的巨阳先祖,如今居于圣宫,每天都会在这个宫殿中举办规模盛大的音乐庆典。据史料记载,每一场庆典中,都会有大量的妃嫔争相献舞,以期夺得巨阳先祖的青睐。”   “大人,这里是春汤殿,拥有北原最大的温泉。巨阳先祖每隔七天,都会邀请成百上千的妃嫔,一起来这里泡水、嬉戏。”   “这里便是飘香院,巨阳先祖曾经将神话中的‘酒池’、‘肉林’,移到这里。每天早晨,肉林中都会产生各种口味,无比鲜美的肉果。而每到晚上,酒池中则会生出各样香醇的美酒。”   接引蛊师每到一处,都介绍一番,口才不错。   方源安步当车,四处浏览,觉得蛮有意思。   到了圣宫第四层,接引蛊师将方源引进正殿。   “大人,这里是圣宫八大正宫之一的画宫。巨阳先祖多才多艺,尤其擅长美人画。这宫中的壁画,都是他一人所书。请这边进。”   接引蛊师打开宫殿的侧门,请方源进去。   圣宫的八大正宫,都有正门,不过都只能巨阳仙尊一个人进出。巨阳仙尊虽然已经逝去,但是这个规矩还是流传下来。后人遵守这个规矩,也是表达对巨阳仙尊的敬畏和爱戴之意。   进去了宫殿,顿时宏大的壁画,就充斥方源的视野当中。   画宫中空无一物,只有四周的巨大墙壁。这些墙壁上,绘有各式各样的美人,或妩媚妖娆,或清纯如水,或露齿欢笑,或低头凝思。神态均动人多姿,足足有八万有余!   “能够记录在画宫之中的女子,都是巨阳先祖一段时期的宠儿。在当时,能够被仙尊亲笔题画,是天下女子的无上荣耀。巨阳先祖的妃嫔有无数,能记录在这里的,都是佼佼者,如今算是芳容永存了。”   接引蛊师说到这里,一脸的感怀之色。   方源没有说话,只是默看,同时暗道:“芳容永存到不至于。至少五百年前世,王庭福地就被中洲蛊仙攻破摧毁,圣宫也成了绝响。唉,真正的永生,即便强如仙尊也无法做到啊……”   旁人来到这里,无不被圣宫的奢华富贵,堂皇锦绣之气摄住,就算不痴迷神往,心中也会生出敬畏之情。   但方源却从这辉煌中,品味出一丝衰败和枯朽。   没有永生,强如仙尊又如何呢?   千古风流如巨阳,如今却已经烟消云散。留下的痕迹,像是印证,但在方源感觉,这种印证充满了失败的意味,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悲伤。   “走吧,直接带我去第八层的住处去。”方源叹息一声,吩咐道。   接引蛊师连忙收起脸上的痴迷之色,迟疑道:“可是大人,圣宫盛景无数,我们才刚刚开始而已!除了这些之外,还有美妇宫,幼女宫,妩媚殿,纯真殿。还有异香宫,当年专门住着女性异人,甚至连毛民都有呢。还有玉像宫,专门用软玉制造美人像,供先祖享用。”   接引蛊师心中焦急,他说的这些地方,单凭他自己的身份,还不能进去。   他很想借着这个机会,大饱眼福。   但方源没有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。   巨阳仙尊晚年,就很少下界,到圣宫中居住了。而是居于长生天中,深居简出。   而北原每年,都会为他选出大量的女子,充实圣宫。   巨阳仙尊最后一次,来到圣宫也没有临幸这些女子。他建立了八十八角真阳楼,订下王庭之争的规矩之后,就彻底鸿飞冥冥,自此消失在世人的眼中。   圣宫因此凋零,那些美貌如花的可怜女子,仿佛是金丝雀被关在笼子里。   王庭福地虽大,但没有自由,再大的地方也是牢笼。   最终,她们一一老实在这里,空耗了青春。她们无法逃出去,也没有人胆敢去搭救她们。   在巨阳仙尊的伟大荣光之下,埋葬了不知多少女子的痛苦、哀怨、悲切。   而在方源眼中,圣宫的价值并不高。   它只是巨阳先祖的遗迹而已,没有蛊师胆敢在这里留下传承。而当年遗留下来的贵重物品,也早就被历代的蛊师们收刮空了。即便是后来中洲蛊仙,一齐出手查探,也一无所获。   圣宫中唯一有价值的地方,也是整个王庭福地,不,更准确的说,是整个北原最有价值的地方。   那便是八层的顶端——八十八角真阳楼!   由巨阳仙尊提议,长毛老祖亲手炼制出来的蛊屋。   不过现在,还不到时机。   第八层的顶端,只是一片空白。只有当十年暴风雪彻底爆发,八十八角真阳楼才会渐渐出现。   接下来的日子,方源便深居浅出,一边继续修行,一边等待真阳楼的开启。   天青狼群,交给其他人去打理,无需方源挂怀。   这期间,黑楼兰遣人唤他,透露出要招揽他的意向。   加入黑家,成为外姓家老?   面对这个提议,方源说要考虑考虑,流露出意动之色。但事实上,他是绝不会这样做的。   人皮蛊能将他伪装成狼王,但到底是凡蛊,面对仙蛊的探查,极可能就会露馅。   招揽外姓家老,是北原地区超级势力的惯常把戏。如此一来,即可将魔道蛊仙转为正道实力,对各大黄金部族把持北原大局极有帮助。   而对于星鹫峰上的事情,黑楼兰只字未提。倒是有一股流言蜚语渐渐兴起,说狼王如何霸道,对方源在星鹫峰上的表现,如何恶劣,如何恃强凌弱,描绘得夸大三分,偏偏又显得真实可信。   方源心中冷笑,这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推手,败坏他的名誉。   “潘平极有可能,孙湿寒等人也有动机,甚至还有黑楼兰。不过就算我名誉扫地,又能如何?”   巨阳仙尊当年,是名声恶劣,四处寻花惹草的魔道蛊师。现在呢?是人人敬仰的仙尊!   他广纳后宫,踩踏了多少少女,破坏了多少幸福?   但即便到今天,也没有人来公然指责他。   世间一切,力量才是根本。   在地球上,人言可畏,三人成虎。那是因为,人人都是凡夫俗体,世界规则不同,不能够让个体拥有超越群体的力量。   但是在这里,却非如此。   这也正是方源喜爱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。   大半个月后,金色的天空,忽然如水般微微晃动起来。   整片大地都开始微微震荡。   凭空生风,一团光芒刺目如日,陡然盛放在圣宫之巅。   光芒持续了三盏茶的功夫,渐渐消弭。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,显现出一座塔楼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四十九节:谋算艰难生不易   这是一座塔楼。   形如春笋,挺拔瘦削,笔直伫立。   塔身影影绰绰,七彩斑斓,仿佛是一团塔楼形状的彩墨液体,在不断晃动。   “这才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初形,等到外界风暴万里、雪覆北原,王庭福地中一座座的小塔楼沉入地中,八十八角真阳楼才会一层层稳定下来。到那时,才能进入其中,进行探索。”方源站在居所的门口,仰头遥望着圆顶方向。   此时,圣宫中一片欢腾惊叹。蛊师们雀跃欢叫,更有许多凡人跪在地上,五体投地,口中赞颂着巨阳仙尊的伟大。   “但就算八十八角真阳楼成形,我也无法进入,因为我不是巨阳仙尊的后裔,身上没有他的血脉。要想进入其中,还得需要黑楼兰取得来客令。不急,真阳楼岂是那么容易闯的?黑楼兰迟早需要我这样的外援。”   片刻后,方源收回目光,重新走回住处。   将这处小殿的大门紧闭,门外的欢呼声立即减弱下去。   来到专门的修行密室,方源端坐在蒲团上。   “我现在的两大空窍,都已经晋升为五转巅峰。奴道方面有天青狼群,力道方面有杀招四臂风王。再配合我的战斗经验,已经算是凡人的巅峰了。但是要对付蛊仙……”   方源眉头渐渐皱起。   他深知仙凡之间的巨大差距,要以凡对仙,难如登天。   现在对他而言,最好的情形是太白云生的脑海中,已经有了江山如故的仙蛊方。   方源在北原外界不好动手,但是将来,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动手却是方便得很。利用蛊虫,窃取到太白云生的江如故、山如故二蛊,再将仙蛊方从他的脑海中盗取出来。   有了这样的充足条件,方源完全可以跳出棋盘,直接扼杀掉未成仙的太白云生,利用琅琊地灵的第三次请求,要求他炼出江山如故蛊来。   但是太白云生,作为一个凡人,脑海中拥有江山如故这个仙蛊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   而且据前世隐约的传闻,江山如故是在他成就蛊仙时,天地感应,道纹相吸,两只蛊自发合并,形成的仙蛊。   方源生性谨慎,从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缥缈的未来之上。   “如果情况糟糕,那么我就要对付蛊仙太白云生。到那时,我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。天青狼群、四臂风王,却是显然不够的。”   方源的实力,已经是凡人的顶峰。尽管兼修奴力二道,一直都没有解决最大的难题。但就算如此,他是五转强者当中,也是第一流的层次了。   放在南疆,也就是商家天才族长商燕飞、武家族长武姬娘娘这种层次的人物。   利用前世的经验,和重生的优势,再加上一系列的冒险,几番在生死线上的挣扎,方源的高速成长是可以惊骇天下了。   但是这种实力,面对蛊仙,哪怕是一个刚刚晋升的蛊仙,也是不够看的。   “要解决眼前的这个大难题,大约就只有两种方法。”   “第一,是搜寻八十八角真阳楼,从中寻找到强大的蛊虫,或者独特的手段。”   “第二,是暗中布置,尽量谋算太白云生,为真正动手的那一刻,做充分的准备。”   “第三,是解决奴力兼修的难题,尽最大可能令自身的战力,再做增长。”   方源静静地盘算着。   他心里面很清楚,四臂风王已经将他的前世底蕴消耗殆尽了。毕竟他前世,擅长的是血道,而在奴力两道只是泛泛涉猎。   所谓谋算蛊仙的布局和手段,也大多上不了台面,并不靠谱。方源前世也成功晋升过蛊仙,知道凡人蜕变蛊仙,会从头到脚,从内而外地洗礼一遍,甚至相貌上都会发生蜕变。   真正能够寄予厚望的,还是八十八角真阳楼!   日子一天天过去,天空中金光和银辉交相轮替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还在不断酝酿,彩霞渐涨,最终将大半个圣宫都沐浴在霞光当中。   王庭福地里鸟语花香,清风入沐。而在外界北原,却已经又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雪。   风雪狂暴,寒风刺骨,大雪飘飞。   天和地白茫茫一片,视野迷蒙。   树木早就凋敝,被冻成一株株冰桩。丘峦被披上一层厚厚的雪衣,谷隘也被深雪堆满。   兽群死伤无数,即便是生命力旺盛的杂草,也被霜冻成冰。   人只要吐出一口吐沫,顷刻之间,便能化成冰疙瘩。   但天无绝人之路,冥冥中,总会暗留一线生机。   在北原各个地方,也有部族残留着。这些部族或大或小,靠着诸如暖沼谷这样的地利来抗拒风雪,在暴风雪中残喘生息。   坐拥红炎谷的蛮家部族,便是其中之一。   家老分列两旁,蛮家族长蛮图则高居主位。   三转外姓家老石武,跪倒在地:“族长大人,属下前来请罪。”   “哦,石武你何罪之有?”蛮图微笑着问道。   “启禀族长大人,在下负责看守的丁字号元泉,于昨日突然冰冻干涸,已经彻底荒废。”石武恭声回答道。   “呵呵呵,无妨。”蛮图轻轻摆手,事实上他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。   “石武家老起来吧,如今是十年大灾,元泉都会有突然冰冻干涸的可能。这不是你的罪责。”   “族长大人海量宽容,叫在下惭愧!”石武作感激涕零状,心中则松了一口气。   他姓石,对于蛮家而言,就是半个外人。虽然他也娶了蛮家的妻子,但总归还是被排挤着。   他负责看守的元泉,出了问题,这种事情可大可小。不过幸好,此代的蛮家族长的确是开明之君,没有追究。   “元泉之事,却也是家族大事。蛮多,如今我族内还有多少口元泉?”蛮图微皱眉头,开口问道。   蛮多乃是蛮图的三儿子,体型又瘦又小,但精明狡诈,一直辅助蛮图,处理族中的内务。   他立即答道:“父亲大人,如今红炎谷中,还有甲、乙、丙、戊、己、庚、辛七口元泉。其中庚、辛这两口元泉,本来就接近干涸,支撑不了一个月。”   “嗯。”蛮图点点头,“也就是说,一个月之后,我们就只有甲、乙、丙、戊、己这五口元泉了。诸位家老怎么看?”   “族长大人,此事难办得很。此乃天灾,人力难以回天,不妨缩减蛊师们的元石供给。”   “红炎谷的这八口元泉,乃是我族这十年来,辛苦积累下来的。今年这个情况,比本族历史上都要强。这是多亏了族长大人您的英明领导,无需担忧,其他部族比我们情况要更糟。”   “就算是元泉全部干涸了,又能怎样?等我们捱过这十年雪灾,届时否极泰来,新的元泉将接连冒出来的。”   家老们你一言,我一语,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。   蛮图点点头,安静地听完这些话后,才道:“元泉乃是蛊师修行的重中之重,不可轻忽。没有元石,蛊师的修为就难以推进。雪灾才刚刚开始,不久之后,就会有雪怪出没了。红炎谷的防御,真正依靠的还是蛊师。”   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顿,沉吟道:“这样吧,就将族库中的泉蛋蛊取出一只来种下去。就将这口新元泉,命为丁字号元泉。”   “族长大人,泉蛋蛊可是五转蛊啊。”有家老心疼了,表示异议。   蛮图扬起眉头:“五转蛊又如何?你们须知,有了元泉的供给,才能令我族蛊师不断进步。才能令他们保持战力,将来抵御雪怪时,更能保存自身。只要我族的蛊师们减员不多,我族的元气就能保住。等到雪灾过后,春暖花开时,便是我族大展宏图之际!”   大展宏图……   听了这话,众家老们纷纷眼前闪光。   蛮图励精图治,蛮家部族在他的领导之下,不断壮大,这些年来已经吞并了不少中小部族。如今蛮家部族坐拥红炎谷,已然是一方霸主。   但此刻众人听蛮图的话音,这位蛮家族长还想更进一步。如今的蛮家还满足不了他的野望!   那提出异议的家老连忙请罪:“族长大人英明决断,在下只有俯首帖耳,甘效死命。”   “愿为族长效死命!”其余家老随后齐道。   “我有诸位,霸业可图。”蛮图大笑一阵,神色一定,下令道,“新的丁字号元泉就由石武家老负责。”   众人无不向石武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。   看管一个元泉,可是一个肥差。   石武这次真的感动了,眼眶泛红:“在下能得族长如此看中,必定竭尽心力,以报万一!”   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儿,这才散去。   石武并未离开,而是跟随蛮多来到族库,领取了泉蛋蛊。   “这便是泉蛋蛊吗?”石武双手捧着,新奇地望着,语调都在颤抖。   很快,他神色一定,向身旁的蛮多躬身行礼道:“还请三公子指教在下,如何才能催动得了这只蛊虫。”   蛮多见他识时务,笑起来:“指教不敢当。这泉蛋蛊高达五转,所耗真元极多,就算是五转中阶的蛊师,也不能一次催动得成。石武家老你是三转修为,想要催动它,还得搭配持久蛊、又续蛊。但最快也要耗费大半个月的功夫,才能种下元泉。家老你无须担忧,这段时间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。”   “在下感激不尽。”石武连忙答谢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节:雪爪飞舞楼显化   元泉之地,早已选择妥当。   石武带着泉蛋蛊,和蛮多来到目的地,准备妥当之后,便在此调度真元。先是灌输到持久蛊、又续蛊二蛊当中,然后再间接地注入泉蛋蛊。   泉蛋蛊悬浮在半空中,不断吸收真元,徐徐沉浮。   如此过了十七八天,石武每天只睡一个半时辰,吃饭、如厕无不抓紧时间。虽然辛苦,但成效可见。   泉蛋蛊经过真元的不断灌输,已经闪烁着一层华丽宝光。   这天,蛮多又来视察,见此景象,不禁欣慰地道:“功夫快要到了。你看这泉蛋蛊上,已经隐显裂纹,等到它彻底破碎,便是成功之时。石武家老着实辛苦了。”   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石武一边炼蛊,一边谦虚道。   他神态疲惫,身体明显瘦削下去。以他如此修行,强行催动五转蛊,十分辛劳。但真正做了之后,便是功劳一件。   蛮多又道:“这次家老议事时,父亲大人特意关照了。石武家老一番辛苦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并问家老你有什么需求,我们当尽量满足。”   石武感激涕零:“在下惭愧,劳烦族长大人如此关照,岂能得寸进尺,再有什么要求。只是最近在下有一份疑惑。”   “哦?请讲。”   “蛮多少爷,在下感觉最近的红炎谷中,却是越发寒冷了。我看这附近的花草鸟兽,都被冻死不少呢。”   蛮多脸色一沉。红炎谷的确出了问题,最近几次部族议事中,都被反复提到。侦察后的结果是,支撑红炎谷的地下熔岩,不知为何削减了许多。   这和历史同期完全不符。   刚刚的议事中,蛮图族长更是大发雷霆,要众人想出对策。同时尽量隐瞒,防止人心浮动。   “石武家老正在种元泉的关键时刻,我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个坏消息,以防他思绪不定,坏了手上的这件大事。”   念及于此,蛮多便扯谎几句,叫石武放宽心。   石武不疑有他,正要说话,忽然神色骤变,惊呼道:“糟糕,竟是飞手雪!”   蛮多转头一看,惊骇欲绝:“红炎谷中,怎么会出现飞手雪?!”   但见天空中,狂风骤起,一片片雪花,形如手掌,循着五转蛊的气息,漫天降下。   “不好,快来人,保护泉蛋蛊!”蛮多大叫一声,立即唤来附近的蛊师。   但雪势惊人,风割如刀,天地肆虐威能,众人抵抗一阵子后,就渐渐不支。   “有雪怪出现了!!”   祸不单行,风雪凝聚,形成一只高达两丈的雪怪。   蛊师们的防线很快被突破。天空中,大量的飞手雪相互凝结,成一只巨手。在众人愤恨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下,巨大雪手一把抓住半空中的泉蛋蛊,狠狠一握。   一声轻响,雪手崩溃。   雪花散落到地上,里面的五转泉蛋蛊已然不见。   银辉宁静,如纱朦胧,挥洒在王庭福地当中。   嗷呜 、嗷呜……   天青狼群在撒爪飞奔,或在天空中漫游,或是俯冲大地。   尽管在圣宫当中,有专门的蛊师喂养它们,但是狼群终究还是向往自由,向往宽阔天地的猛兽,不是囚笼里的金丝雀儿。   身为它们的主人,方源放任这些狼群。而他自己则张扬着鹰翼,缓缓盘旋于高空,俯瞰着脚下。   脚下正是地丘传承所在。   “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……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”方源心中琢磨着。   这些天来,他每隔几天,都会亲自过来勘察传承现场。   直觉告诉他,这个地丘传承很不简单。   至于每次出游的理由,就是溜溜这些狼群,训练一番操纵狼群的基本功。   但就算如此,他也不能逗留这里太久。   方源现在位高权重,是仅次于黑楼兰的大人物,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众人的目光。不像以前那样子方便了。   这一次同样没有发现,为了防止他人的怀疑,方源只能暂时离开这里。   虽说以他如今的地位,完全可以用个人的名义,将这片地方圈起来。   但方源没有这么做。   如果这片传承价值极高,就算他实力超群,也会有人和他争抢。   他毕竟没有巨阳血脉,要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都需要黑楼兰的来客令。   不过,他一直遣人监视着这里。   用的理由,也落到天青狼群身上。   他每次率领天青狼群外出狩猎,都会有一个线路。每次出行前,他都会调遣蛊师为自己侦察,哪个线路猎物最多,就去哪个路线。   一共有五六个路线候选,不管哪一个,都会经过地丘附近。   做戏做全套,方源接下来便带着天青狼群,按照规定的路线,继续狩猎。   王庭福地当中,兽群极多,物资十分丰盛。尤其是小塔楼的附近,虫群一片又一片,野蛊不在少数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,只有少部分的蛊师才有机会进入其中。大部分的蛊师,都会在广阔的福地中,不断游荡,或收服野蛊,或找寻传承。   方源沿途,就见到不少的蛊师。   至于地丘传承附近,当然也会有很多蛊师陆续经过。   方源倒不担心地丘传承,会被有缘人获取了去。他对此反而有些期待,如果有人意外地撞开传承,他势必会听到风声,到那时再去动手也不迟。   反正他以大欺小,抢夺传承的事情,早在星鹫峰上就已经做过了。   一阵连续的沉没响声,从地面传上来。   方源骑着天青万狼王,往下看去,便见一座小塔楼,闪烁着耀眼的光辉,正缓缓地沉入地面。   方源并不惊异。   在八十八角真阳楼凝聚的过程中,王庭福地中每隔八里就有的小塔楼,都会陆续沉入地底当中。   这些小塔楼,像是一座座蜂巢,里面塞满了闭门十年来,积累起来的野蛊。   很多人猜测:这些小塔楼中的野蛊,便是凝聚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力量之源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这无数的小塔楼,或许便是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一部分。   这个猜测一直都不得证实。   能证实这点的蛊仙们,都进入不了王庭福地。而能进入王庭福地当中的凡人,和巨阳仙尊差距比天地还大,又没有能力勘察。   但,方源是个例外。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,构思奇特,可谓巧夺天工。这些小塔楼,的确是真阳楼的一部分。”方源远比很多蛊仙都清楚这点,皆因他手中就掌握着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全面信息。   这个信息的来源,就是琅琊地灵。而地灵的前身,便是负责炼制真阳楼的八转蛊仙长毛老祖。   “嗯?等等!”方源身躯微微一震,脑海中一道灵光,仿佛闪电般划破迷雾。   这一刻,他忽然发现地丘上,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——地丘附近,并没有这样的小塔楼!   “没错,的确是这样子的。”方源眼中精芒一阵爆闪,好几次他带着天青狼群外出。就算不到地丘上空,也会在地丘的附近遥望。   现在他回想起来,立即发现,地丘上的古怪之处。   “按照道理,每隔八里,都会设有一处小塔楼。其实每处塔楼,都照应北原相应的地域范围。但地丘附近,却是空无一物啊!”   想到这里,方源心情不免振奋起来。   这是个突破性的发现!   按照这个线索,他便很有可能解开地丘传承的奥秘。   但方源却没有直接回头。   忽然兴冲冲地跑回去,是会被怀疑的。   他按耐住微微激动的心情,按照之前的路线继续走下去。天青狼群从圣宫出发,绕了一个大圈子后,又回到圣宫。   圣宫宛若山峰,圆顶上八十八角真阳楼还在孕育当中。它散发出来的彩霞,已经彻底覆盖了整个圣宫。原本就富丽堂皇的圣宫,便渲染成一片锦绣壮观的宏大盛景。   方源每隔六七天,都会外出一趟,带着天青狼群狩猎。  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,三天之后,漫天的彩霞陡然尽数收拢,在瞬间凝聚成形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第一层,显化出来了!   这个叫人欢喜的消息,引发了圣宫上下的一片震动。一时间,人们茶钱饭后,都在讨论这个话题。   当然大多数蛊师,都只能观望。   黑楼兰迫不及待地进去。几个时辰之后,他带着一身伤势,狼狈不堪地走出来。   他的伤势不轻,但却难以掩盖脸上的惊叹之色。   第二次出发时,他带了许多黑家蛊师在身边。   黑家族人身居巨阳仙尊的血统,能自由出入真阳楼,不受拘束。   这个时候,还是族人较为可靠。能够自己独吞的东西,为什么要分享给外人呢?   黑楼兰再次出来时,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。而带进去的蛊师,也只有六成的人成功回来。   随后,各种小道消息风传开来,都是关于真阳楼、。   有说真阳楼鬼斧神工,为此叹为观止的;有说闯楼艰难,举步维艰的;也有说斩获颇丰,激动人心的……   一时间,人心浮动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一节:竟是蛊仙传承!   黑楼兰抬起一脚,将族人黑旗胜踢翻在地。   “无能的东西!”黑胖子大声咒骂,脸色横肉抽动,目光凶残暴虐。   大堂内噤若寒蝉,黑家的蛊师们都不敢吭声。   黑楼兰人称“黑暴君”,性情暴虐残酷是出了名的。尤其是当他被第五十四关,连续阻碍六次,脾气就像是个火药桶被点燃了。   “族长大人,是属下无能,属下该死!”黑旗胜匍匐在地上,五体投地,大声告饶不绝。   “蠢货!我们黑家怎么会有你这样无能的蠢货?!”黑楼兰咬牙切齿,对着黑旗胜连踹数脚。见他被自己踢得吐血,黑楼兰心中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一点。   周围的家老们,一个个默立当场,不敢说话。   前一次,有过家老为黑旗胜求情,结果被黑楼兰当场打成重伤,现在还躺在病榻上呢。   黑楼兰的脾气,原本在王庭之争的时候,还稍稍收敛着。但是到了福地之后,他暴躁的脾气,残酷的秉性,彻底展漏无疑。   “你们也都是一群蠢货,无能的废物!呆呆地杵在这里干什么?说,给我说出闯过五十四关卡的好方法。想不出来,就罚你们的供奉。部族不养闲人!我给你们元石,给你们荣华富贵,提拔你们,栽培你们是干什么的?现在就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!!”黑楼兰大吼大叫,声音激荡着窗棂都在微微震动。   众家老们暗暗叫苦,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,低着头,偷偷地用眼神互视,却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发言。   黑楼兰瞪着虎目,四下扫视,最终定格在黑沛家老的身上。   作为资格最老的大家老黑沛,此时只能硬着头皮出列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大人,以属下看来,这第五十四关考的是奴道,难度极大,非大师级的造诣不能通过。黑旗胜家老虽然是我们部族培养的奴道蛊师,但他却不是大师。我们要想通过此关,恐怕需要狼王大人的力量了。”   “哼,你是叫我请外援?是想让外人都看笑话,都认为我们黑家无能吗?”黑楼兰眼中凶芒大炽,恶狠狠地吼道。   黑沛心头颤抖,又深深一礼,连忙道:“族长大人英明神武,领袖群伦,乃是此届王庭之主。有大人您坐镇,谁能认为黑家无能谁就是天下第一等的蠢货。所谓外援,那也谈不上。这狼王常山阴,本来就加入盟军,是大人的属下,调动他来助阵,本来就是他应该的。我想常山阴一定很感激大人,毕竟作为一个外人,能进入真阳楼,是他莫大的荣耀了。”   黑楼兰被这么一说,脸上的怒色终于稍稍缓解了几分。   众家老察言观色,纷纷在心中暗赞黑沛的口才了得,能成为大家老,果然有两把刷子。   黑楼兰缓缓踱步,他很不甘心。   目前,他手中仅有两块来客令,乃是之前闯第十二光,四十六关时的真阳楼奖励。   他倒不是舍不得来客令,而是一旦邀请狼王进来,这五十四关的通关奖励就会落到常山阴的手中。   若是自家族人,黑楼兰还可以凭借族长权威,将这些好东西都纳为自己手中。但是传统的规矩中,这奖励就应该归外援所有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奖励,一个个都非比寻常,就算是黑楼兰也要心动不已。   不管是蛊方、蛊虫,还是其他什么,几乎每一件奖励都能令一个蛊师从平凡中崛起。   黑楼兰踱了五六步,发生一声轻轻的叹息。   他心中也知道,强逼黑旗胜也没有用。黑家培养了三个奴道蛊师,在王庭之争中死了一个,黑旗胜在他们当中,已经是最强者。   但他不是奴道大师,任何的大师都需要充分的才情,不是单靠培养,就能直接培养出来的。   黑楼兰停下脚步:“黑书何在?”   “属下在。”黑书立在大堂门外,乃是黑楼兰的贴身蛊师随从,听到黑楼兰的召唤,立即进来拜见。   “你去请狼王过来。”黑楼兰吩咐道。   听到这句话,殿堂中的家老们纷纷暗松一口气。躺在地上的黑旗胜,更是浑身蓦地轻松下来——终于要解脱了!   “是,族长大人。”黑书领命而退。   黑楼兰对准黑旗胜又是狠狠一脚:“你个废物,还躺在这里干什么?待会常山阴过来,你是想让他看到我们黑家无能的丑态吗?”   “大,大人,我错了!”黑旗胜忙不迭的道歉。   “给我滚下去养伤!!”黑楼兰吼道。   “是,是,是大人!”黑旗胜挣扎着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慌忙离开。   不久,黑书带着一脸惭射,独自回来禀告:“族长大人,狼王大人并不在圣宫,而是外出放养狼群去了。”   “什么?”黑楼兰扬起声调,眉头挑起,刚刚平静下来的脸上,又浮现出一层怒去。   家老们心中一凛,大家老黑沛指责黑书道:“你这个小辈,好不懂得做事。狼王不在,你就空手而归吗?难道你不可以传信过去,说明来意,狼王还不屁颠屁颠地跑回来!”   “大人,非是属下办事不利啊!”黑书委屈地叫苦道,“属下已经传信过去,但狼王也回了信,说自己率领狼群狩猎,已成习惯,不想中断,叫我们等等。若是等不及了,可唤唐妙鸣等人入楼。”   一时间,众人惊异。   大家老黑沛瞪大双眼,犹不相信:“居然有人如此淡然?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?!”   “证据确凿!族长大人,这就是狼王常山阴回的信蛊!”黑书说着,便递给黑楼兰一只星信蛊。   此乃星道蛊虫,高达四转,传信最速。只是飞行中光芒闪耀,声势极大,容易被敌人截断捕捉。   但在王庭福地,却是无忧。   黑楼兰心神探入星信蛊中,冷笑连连:“这狼王倒是好心性,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气。”   “大人,狼王孤傲,世人皆知。以属下看来,狼王早已经暗笑不已,但却拿捏架子。”大家老黑沛的揣度,让其他家老都纷纷点头。   “哼,他拿架子那也是应该的。他是奴道大师,还是飞行大师。你们如果是大师,我要求到外人头上?”黑楼兰一声怒吼,立即让大家老闭嘴,其他家老们的脑袋也垂得更低了。   方源此刻倒还真没有,把注意力放在真阳楼上面。   他俯瞰着脚下的地丘,心中满是震动:“这里果真没有小塔楼,按照周围的小塔楼比较,其实这里应该坐落着一座小塔楼,就位于地丘上面。但如今这里,只有一个漆黑的洞口……厉害,布置这道传承的蛊师,真是厉害!”   王庭福地每隔八里,都会有一座小塔楼。其实,这都是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一部分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当年,长毛老祖亲自炼制的仙蛊屋,高达八转。   后来,又经过巨阳仙尊的一手布置,相应整个北原。小塔楼居于王庭福地,几乎随处可见。每座小塔楼中,都有成千上万的野蛊,但无人敢触及分毫,谁动谁死。   但现在看来,布置土丘传承的蛊师,不仅动了小塔楼,而且还凭此设置了传承。如此手段,如此才情,如此能力,立即让方源确认,这个神秘蛊师极不简单。   “不,与其说是蛊师,倒不如说是蛊仙!哪怕历经沧桑岁月,巨阳仙尊的布置有些松动,但也不是凡人可以撼动得了的。只有蛊仙级别的人物,才能撬动一角,酿造成这样的布局。”方源眼中精芒闪烁不定。   他意外得到的地丘传承,竟然是一道蛊仙传承!   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。这句密语,到底是说的什么?   蛊仙的传承中,会有什么样的宝藏?   “会不会有一只仙蛊?”方源大胆猜测。   如果是仙蛊,那就可以媲美一层真阳楼。因为即便是八十八角真阳楼,它的每一层的最后关卡,也未必会有仙蛊奖励。   “就算没有仙蛊,地丘传承布置得如此煞费心机,恐怕也有一份仙蛊秘方。”   没有仙蛊,有仙蛊秘方,也是极大斩获。完整的仙蛊秘方,在宝黄天中,都不会贩卖。   蛊仙们顶多只会卖残方,就算是有完整的仙蛊秘方,也要将其拆散,充进错误,才会拿出去贩卖。   完整的仙蛊秘方,只有相互交换。但这种交换,在历史上也是屈指可数的。   方源按捺下心中的遐想,又开始冷静思考。   有了关键的线索,他现在思索起来,顿时突飞猛进。   他结合种种线索,推测出土丘传承的布置时间,应该相当久远。至少是在乐土仙尊时代,就已然坐落在这里了。   但随着思考的深入,又有更多的谜团产生。   姑且将这个布局者称之为地丘蛊仙,那么他(她)究竟是谁?为何要在这里布置自己的传承?身为蛊仙,他(她)是如何进来的?更关键的问题是,他(她)是如何知晓这里的布置,如何明白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原理?   如果他(她)和太白云生类似,是在王庭福地中晋升成仙的话,那么一切就有了新的解释……   方源想到头疼,终于不再想了。   一只星信蛊,划破天际,向他飞来。   方源接到手中一看,却是黑楼兰的催促信。   “罢了,还是先去真阳楼,这里暂且放下。地丘蛊仙可以说是利用了巨阳仙尊的布置漏洞,我进入真阳楼后,也许能顺藤摸瓜,间接地参悟出这里的秘密!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便回了信去。   既然黑楼兰主动亲自来信催促,那方源也不便再拿捏姿态,索性直接回去。   “这次还要借助狼王你的力量了。”黑楼兰见到方源后,大笑起来。   他其实心中焦急得很。   在王庭福地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只要北原外界的十年雪灾消退,王庭福地就会关闭,他们就得从福地中出来。   在此之前,黑楼兰身上不仅背负着本家蛊仙的任务,而且更重要的是,还需为自己找到力道仙蛊。   狼王回归,黑楼兰迫不及待,再组队伍。   众人来到楼前,黑楼兰递给方源一道古朴令牌:“这是来客令,狼王你没有先祖血脉,对于真阳楼来讲,就是外人。要入楼一次,就得需要一枚来客令。”   方源接过来客令,毫不作伪地轻笑一声,跃跃欲试地道:“正要见识一番真阳楼的气象!”   随后,黑楼兰也不推开一层大门,而是径直一头撞“进”了门里去。   方源紧随其后,手持着放光的来客令,效仿黑楼兰的做法,也入了真阳楼里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二节:三等通关可为上?   方源只觉得浑身一紧,在撞进塔楼的瞬间,一股压力压迫他的身心。   但旋即,压力一空。   他彻底进入真阳楼内,眼前是一片湖。   天空湛蓝,湖水波光粼粼,周围则是朦胧的青山墨影。   手中的来客令,化为一滩冰凉的铁水,顺着他的手指缝洒落下去。   来客令只能用一次。   方源甩甩手,将铁水完全甩干净。   他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置身在湖中心的小岛上。身边站着一人,便是黑楼兰。   “这里就是第五十四关卡。”黑楼兰没有看向方源,而是直接望着前方,“你看,那就是山阴老弟你要突破的难题了。”   方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不远处,就有另一座小岛。   小岛上,栖息着一群水蛇狮。   这些水蛇狮,长着一身亮蓝色的皮毛,光滑无比。四肢并非利爪,而是蛙蹼。它们的尾巴,是一条条剧毒的蛇,或盘绕在水狮的背部,或者挺立蛇躯,吐露猩红的蛇信。   不需要黑楼兰多做介绍,于此同时,就有一股冥冥中的信息,直接注入到方源的脑海里面——   “利用岛上的刺猬鱼,冲破水蛇狮群的防护,占领对面的岛屿。”   方源收回目光,再看自己这座小岛的边缘。   在岛边碧蓝的海水当中,他果然看见一只只刺猬鱼的身影。   这时,陆续有黑家族长们,一个个进来,站到了黑楼兰的身边。   “不管是水蛇狮,还是刺猬鱼,都是中古时代的野物。如今只有在东海深处,才能得见呢。”一位家老感怀道。   “要我说,这道关卡极不公平。水蛇狮本来就强,一只水蛇狮就堪比五六只刺猬鱼。但我们这边的刺猬鱼数量,只不过只有狮群的一倍左右。”一位黑家族人盯着眼前的小岛,为方源说明难度。   “山阴老弟无须担忧,今次过来,以试手为主。”黑楼兰拍拍方源的肩膀道。   毕竟,方源驾驭的是狼群。而此次却是鱼群,还是当今稀缺,在北原更是绝迹的刺猬鱼。   黑旗胜已经失败了八九次,最好的战绩,不过只拼杀了三成的水蛇狮群。这让黑家蛊师们都深刻地意识到了此关的难度。   常山阴虽然是奴道大师,但这里可是巨阳仙尊设下的真阳楼啊。   方源凝望片刻,皱起眉头。   他暗暗估算,单凭自己的实力,操纵这些刺猬鱼,绞杀了水蛇狮群却是不难。甚至可以说,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   但通关看似简单,其实却有极大讲究。   当初,巨阳仙尊设立八十八角真阳楼,为的是给后代留下传承,奖励才华出众的后辈。因此,真阳楼中每道关卡的奖励,都有上中下三等。   下等通关,获得最少的奖励,直接进入下一关卡。   中等通关,获得下等一倍有余的奖励,进入下一关卡时,还能获得关于此关的提示信息。   而上等通关,不仅奖励在中等的基础上,再翻一倍,而且能将闯关者传进真阳楼深处,名为秘藏阁的地方。   这秘藏阁中,拥有无数奇珍异宝,甚至还有巨阳仙尊的数道真仙传承。   但秘藏阁中的这些东西,不能随手取走,须得闯关者交换。   交换蛊虫可以,交换蛊方也行,甚至哪怕是自身的修行体悟经验,也能当做交换的物品。   当闯关者完成交换之后,这才会进入到下一关卡。   黑楼兰只需要下等通关,能令他进入第五十五关,他就满足了。但方源需求不同。   他需要上等通关,进入秘藏阁。只有在秘藏阁中,他才能孤身一人,动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手段,获取最大利益!   “下等通关,对我而言易如反掌。但中等通关、上等通关的标准是什么,我却不知道了。如今只有勉力一试!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深吸一口气,对黑楼兰点点头,示意可以开始。   黑楼兰便掏出一张令牌,对准天空一晃。   这令牌和来客令不同,乃是楼主令。黑楼兰第一个进入王庭福地时,便凭空得来此令,代表着他的尊贵身份。   楼主令一晃之下,空中波纹荡漾,闪现出数十只驭鱼蛊,一二三转皆有。   当方源接过这些蛊虫,轻松炼化之时,其他的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温柔力量禁锢住,不能从旁支援。   唯有黑楼兰还可以说话,他提点道:“山阴老弟,你要注意时间。此关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可用。”   方源点点头,信手一洒。手中的驭鱼蛊,就化为数十道奇光飞出。   众人见方源这样随意,纷纷在心中惊呼。   若换做黑旗胜,势必要一只只点将,慎重无比。像这种驭鱼蛊种下之时,蛊师必定受到鱼群的反抗,稍不留意,往往就会驭兽失败。甚至还可能导致,魂魄上的反噬。   “狼王是否过于托大了?”   “我还从未见过这样驭兽的!”   “要糟……”   众人的心都提起来。   但旋即,他们双眼微瞪,只见鱼群被种下蛊虫之后,由静即动,纷纷朝岛外游去。仿佛本来就为方源所属,没有一个驭兽失败的例子。   水蛇狮群也被这事态惊动,纷纷一改懒散,从坐卧变为直立,狮头昂首低吼,蛇头长牙嘶鸣。   许多水蛇狮群纷纷跃入水中,建立水下防线。   而方源则傲然挺立,背负双手,身躯晃都不晃,显现出来的奴道造诣以及魂魄底蕴,叫众人无不暗赞。   “天呐,他居然做到了!”   “单单这一幕,就叫我大开眼界了。”   “狼王果然不愧是奴道大师,就是和旁人不同。”   “大师就是大师,兴许这次能一举功成,也说不定啊。”   众人的眼中,纷纷闪烁出期盼的神色。就连黑楼兰也一脸希冀地望着。   但鱼群并未如众人所想,直扑对面的水蛇狮群,而是朝四面八方分散游走,不断逡巡。   “这……狼王是想干什么?”   “狼王稳妥,看来他是在熟悉鱼群的习性!”   但时间渐渐过去,鱼群仍旧畅游。众人望眼欲穿,却始终不见鱼群和狮群的交战。   这下子,就连黑楼兰都隐隐急躁起来,催促道:“山阴老弟,抓紧时间啊。”   “不急。”方源面色平和,悠然回道。   水蛇狮群见鱼群久久没有来犯,一些水蛇狮子又从水中钻出来,爬到岛上去。水下防线因此渐渐松垮下来。   过了片刻,黑楼兰再催:“山阴老弟,如今可是已经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了!”   “不忙。”方源摆摆手,眼皮微垂,似乎有些睡意朦胧。   更多的水蛇狮群,重新上岸。老迈的狮王甚至卧在地上,闭眼假寐。   众人大失所望,纷纷在心中咒骂。   “这狼王雷声大雨点小,枉费我之前那么看好他!”   “大师又能如何,这里可是真阳楼啊……”   “看来这次,常山阴主要是想熟悉鱼群,积累经验,等到下次全力冲击!”   眼看着时限将至,众人残留的一点希望也被耗尽。   “可惜一块来客令,就被这样损耗掉了。”   “还是想想今天回家该吃什么好?”   “这次闯关失败,不晓得族长大人该如何对付常山阴呢?”   就在众人心神散乱之时,只听方源哈哈一笑,鱼群猛然发动冲锋,从四面八方冲向水蛇狮群。   “果然来了!”黑楼兰眼中精芒爆闪。   他心中早有猜测:“常山阴既然想将真正的大动作留到下一次,那么这次机会,他花费如此功夫来熟悉和训练鱼群。肯定还要试探狮群,洞悉它们的虚实和战力!”   鱼群的忽然冲锋,着实将水蛇狮群打了个措手不及。   刺猬鱼群像是一批饥饿的鲨鱼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水中少量的水蛇狮群尽数消灭。   “原来如此!常山阴之前一边训练鱼群,一边麻痹狮群。”   “这次突击的效果,已经足足消灭三成的狮群,大师就是大师啊!”   “叹为观止的驭兽造诣,黑旗胜和常山阴相比,简直就是婴儿和壮汉。”   众人无不瞪大双眼,为方源顷刻间创造的战绩惊异。   见到自家儿郎被屠戮,老狮王怒气勃发,大吼一声,亲率狮群,跃入水中,对鱼群展开报复性的攻杀。   叫众人奇怪的是,方源一扫之前的强硬作风,在他的操纵下,鱼群一退再退。   狮群穷追不舍,行进到某处时,忽然队伍发生了混乱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众人疑惑。   “原来这里有一处暗流漩涡!”黑楼兰一声低呼。   旋即,家老们眼睛发出了亮光:“我知道了!看来狼王大人广布鱼群,不仅是为了训练,还有调查地形的缘故!”   “对啊!兽群交战,如两军交锋。不仅要考虑敌我双方,还有顾虑地形地利的。”很多蛊师看到这里,差点要一拍大腿,张口叫喊起来。   水蛇狮群被暗涡困住,鱼群立即调转枪头,回扑过来。   狮群体型庞大,暗流对其影响甚深。但鱼群体型娇小,暗涡对鱼群的影响微乎其微。   一场精妙无双的攻伐战,在众人的眼前上演。   强大的水蛇狮群,宛若纸糊般脆弱不堪。而鱼群在方源的一手操纵之下,宛若一支百战百胜的精兵,配合默契,进退有据,分割包围,迅速蚕食。   鱼群时而骤起聚集,硬冲猛攻。时而分散四逸,使得狮群的反击徒劳无功。   “这简直像是一场戏耍!”   “好生厉害,好生厉害!!仅仅用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,狼王就大获全胜了!”   “此关通了,通了!”   黑家众人无不惊喜交加,看向方源的目光,更是透出敬畏、叹服、忌惮种种。   “好,好一个狼王!”黑楼兰抚掌大笑。   方源亦是朗笑一声,皆因完全绞杀了狮群的那一刻,就有信息传入他的脑海——上等评价!   下一刻,方源身形蓦地消失在原地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黑家众人看到如此惊变,眼珠子差点都瞪掉下来。   “竟是上等通关!!”唯有黑楼兰在心底惊呼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三节:巨阳大局晶中宝   方源置身在水晶长廊之中。   眼前光华流转,四壁均是晶莹剔透的晶壁,可照人影。   方源目光逡巡一圈,后方、左右皆是墙壁,只有前方道路可走。   “终于来到了秘藏阁。”方源的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,迈开步伐,朝前走去。   水晶长廊修长通透,不出五步,方源便看到左右的晶壁中,出现了一件件蛊虫,或者蛊方等等,仿佛是琥珀中的虫子,静静地位于晶壁之内。   这些都是秘藏阁的奇珍异宝,要想获得,得拿相应价值的东西换取。   “嗯?这里有一只木道的天元宝王莲。”方源缓缓停下脚步,发现眼前的晶壁中,封印着一只熟悉的蛊虫。   此蛊乃是一朵蓝白相间的盛放莲花,脸盆大笑。来历非凡,由元莲仙尊所创。   共一套,分别是三转的天元宝莲,四转的天元宝君莲,五转的天元宝王莲,以及六转的天元宝皇莲。   其中,天元宝皇莲乃是十大仙蛊第六,价值和春秋蝉不相上下。如今掌握在琅琊地灵手中。   方源曾经用过一只天元宝莲,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资质的缺陷,带给他相当大的帮助。只是此蛊往后晋升,方源不仅缺乏相应的蛊方,而且合炼代价高昂,须得利用一道天然元泉。这泉还得元力饱满,不能是那种使用了多年,底蕴不足的元泉。成功之后,这道元泉就彻底废掉。   四转元莲,须废七口元泉。到五转,再废九口。到六转,再废十一口。   这个数据,是基于南疆等地的元泉。若用北原的元泉,至少得再翻上六成上去。   方源当时要晋升天元宝莲,实在过于困难。况且资质又有极大改善,他便舍弃了天元宝莲蛊。   但现在,这朵五转的天元宝王莲,却是让他心动。   “天元宝莲这一系,号称移动元泉。一经炼化,便可以产出天然真元。三转的天元宝莲蛊,我早就不合用了。但五转的天元宝王莲,却正合适我现在的状态。”   但是要拿到这只天元宝王莲,按照规矩,方源就得用等价的宝物换取出来。   “那就姑且换一换吧。”方源现在可以说是财大气粗,坐拥福地就等若蛊仙的资本。   要换取天元宝王莲,对旁人来讲,需要舍了老本的大买卖。对于方源来讲,却是一个只关乎如何选择的小问题。   “该拿什么东西来换呢?”   方源将心神探入两个空窍。   空窍中的力道、奴道蛊虫,当然是不能换得。第一本命蛊春秋蝉,更是拿都拿不出来。   但除此之外,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蛊虫。   这些蛊虫的单只价值,当然低于天元宝王莲,但是一个不行,可以用两个、三个一起去换。   “嗯?这里怎么会有十八颗泉蛋蛊?”   方源在第一空窍中,惊讶地发现,居然多出了一批珍稀的五转蛊。  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:“我差点忘了,这是我上等通关的奖励,被真阳楼直接送进了空窍之中。”   按理说,这蛊师的空窍,乃是修行根本所在,隐秘中的隐秘。但真阳楼不愧是长毛老祖亲造,又有巨阳仙尊布置,拥有巨大威能,能够直接将蛊虫,送入蛊师空窍当中。   泉蛋蛊虽然不及天元宝王莲,但同样也是五转蛊。   泉蛋蛊外形如白色鹅蛋,乃是斩杀强大的蛋人皇所得。将泉蛋蛊种在地底深处,就能形成一道元水泉眼。   元泉乃是蛊师修行的根本,因此大型部族、家族都会收集泉蛋蛊增强底蕴,以备不时之需。即便是蛊仙们也常常求购,种在自家的福地中,形成元泉,滋润万物。   方源信手取出其中一只泉蛋蛊来。   但此蛊品相不好,蛋壳表面布满微微裂痕。蛊中有明显的真元痕迹,显然是被人使用过。   方源眼中精芒一闪即逝,冷笑一声:“看来此蛊应该是被催动时,遭到了飞手雪的抢掠。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通关奖励,都是如此来源。”   巨阳仙尊为了实现他“家天下”的美梦,同时也为子孙后代谋利,煞费苦心布置千古大局。   先是王庭之争,削弱铲除其他部族。后是利用十年雪灾,将北原各地的天材地宝充入八十八角真阳楼里。   要知道,蛊师修行对物资依赖极大。   巨阳仙尊设立八十八角真阳楼,就是釜底抽薪。将物资掠夺进来,给予自家血脉后裔,更绝了其他部族的崛起希望。   方源五百年前世时,中洲蛊仙攻破王庭福地,正是利用了真阳楼的这一特性。   他们派遣棋子,混进王庭福地。同时又故意洒下蛊虫,任凭飞手雪劫掠进去。最终从真阳楼的内部造成破坏,轰出关键性的缝隙。   中洲蛊仙们毁灭王庭福地之后,又将巨阳仙尊的险恶用心,大肆披露,公之于众,引发了北原的大震荡,民意沸腾喧天。   但震荡归震荡,北原仍旧是仅次于中洲的第二战力。由各大超级势力,黄金部族联合镇压,使得北原稳固不动。   经由黄金部族统治北原这么多年,早已经根深蒂固,绝非民意沸腾就能撼动得了。   民意再大,没有武力的支撑,就屁都不是。   方源将手中的泉蛋蛊,挪近晶壁,向里面封印着的天元宝王莲靠拢。   附近的晶壁,开始发出微亮的赤光,继而又产生橙光,橙光之后又有黄芒。   赤橙黄三光交相辉映后,却是再无动静。   方源便又取出两只泉蛋蛊,靠近晶壁。   于是,又有一道绿色的光晕,闪烁而起。只是绿芒不盛,被其他三光压过一头。   方源冷笑一声,取出第四只泉蛋蛊,一齐靠向晶壁。   这次,绿光彻底盛开,和其他三光相差仿佛。   晶壁由实化虚,微微颤动。里面的天元宝王莲从中悠悠飞出,而方源手中的四只泉蛋蛊却是不受控制,飞进了晶壁当中,取代天元宝王莲的位置。   天元宝王莲悠悠落到方源的手中,方源真元一吐,顷刻炼化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威能非凡,在楼中能令蛊师瞬间炼化凡蛊。   “赤橙黄绿青蓝紫黑……在这里秘藏阁中,有这八种标准。彩光越多,说明宝物越是珍贵。五转的天元宝王莲只达到绿光,就能换取。这在八种标准当中,不过是中层而已。看来秘藏阁果然非同凡响,里面藏宝极多!”   方源心中稍稍估算,对秘藏阁的价值,顿时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。   他伸出手来,抚摸眼前的晶壁。   从手掌上,传来冰凉的触感。晶壁里面,就是方源刚刚付出的代价——四只泉蛋蛊。   方源试着调动它们,不见一丝动静。   他心中赞叹不已。   毫不谦虚地说,在这当今天下,方源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了解,足可以名列三甲。   皆因他手中掌握着琅琊地灵给他的详实情报。   方源对八十八角真阳楼了解越深,便越能感触到此楼的鬼斧神工,绝妙才情。   不说别的,单说这眼前的晶壁就大有来头。   这晶壁乃是当初长毛老祖生剐了数万名蛊师,以某种秘法,取出他们的空窍。以他们的空窍窍壁为主材,再结合玄冰蛊、冰墙蛊、华玉蛊、缓更蛊、生机蛊种种合炼而成。   这晶壁是封存蛊虫的绝佳地点,蛊虫在当中陷入自然沉眠,可保存数百年上千年不损分毫。   按照情报中的记载,刚刚炼制出来的晶壁,时刻闪烁着温润如水的波光,人走在其中如梦似幻。   到了如今,晶壁虽没有之前的风采,但仍旧晶莹剔透。   时光荏苒,水滴石穿。   光阴的力量,是最宏伟的天地伟力之一。   纵然是九转之尊,也败于时光。真阳楼虽是仙蛊屋,但每隔十年就频频开动,亦有许多损耗。   要不然方源前世,八十八角真阳楼也不会被中洲蛊仙攻破。   如今晶壁光韵不再,甚至墙角下,都堆积了一层薄薄的晶粉。   方源继续朝前走。   晶壁中,封印着各种蛊虫、蛊方、炼骨奇材,更多的则是历代蛊师留下来的修炼心得。   这些心得经验,弥足珍贵。能够到达秘藏阁的,都是上等通关的人杰,他们留下的东西根本就差不了。   又行了一段距离后,方源停下脚步。   前方水晶走廊延绵远去,看不到尽头。但一座石碑,挡住了方源的去路。   石碑四四方方,有方源膝盖高度,上书四个北原文字——来客止步!   八十八角真阳楼是巨阳仙尊设立,为他的子孙后代考虑的。但秘藏阁中,未必进来的都是身怀巨阳血脉的蛊师。   巨阳仙尊考虑到这点,将更加贵重的物资,都布置在石碑之后。像常山阴这样的外人,就只能望宝惜叹了。   但方源却不是常山阴。   “来客止步?哼。”方源不屑地冷笑一声。   他先试着越碑而过,结果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去路。   “这么多年过去,八十八角真阳楼虽有损耗,但来客止步碑的功效仍在,不可强行突破。”方源试探一番后,盘坐下来,面对石碑。   他此行筹谋良久,自然早有充分准备。   当即,他掏出一只蛊虫,射进石碑当中。   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第一步,开启了!   Ps:这个月会很忙,每天正常一更,可能断更。当然也有可能多更,只是这可能性有点小。最近新书都还不错,大家可以看看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四节:仙尊意志   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,乍一听异想天开,但其实并非妄想。   事实上,方源也不是“第一个”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人。   在他五百年前世,中洲蛊仙攻破王庭福地,就是先派遣的蛊师混入到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秘藏阁中。   事成之后,他们将整个过程,都用蛊虫存放起来,然后布告天下。   王庭福地乃是北原蛊师的精神象征,意义非凡。记录着攻破王庭福地的影像,在五域流传,不仅是彰显中洲实力,而且是试图击垮北原蛊师精神支柱的毒计!   更关键的是,这段详实的影像,是证明巨阳仙尊搜刮北原蛊虫,为自家后裔血脉谋利的铁证!   影像一出,北原震荡,民愤喧天。   虽然被各大黄金部族镇压住了局面,没有达到中洲蛊仙们预期的内乱程度,但的确营造出了一个暗流汹涌、人心离散的北原。   中洲蛊仙宋且行,看过这个影像之后,就一针见血地评价说:“此等影像一旦流传天下,北原自由的精神,就将从巨阳仙尊的牢笼里解放!”   方源对这段影像,自然印象颇深。   他重生之后,立即醒悟到这段影像的巨大价值。   北原之行,其实救治荡魂山,只是其中一个目的。   方源性情谨慎,凡事先思败后思胜。   “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心想事成的好事?荡魂山万一救治不下,那么我还可以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获得其他方面的弥补。”   中洲蛊仙攻破王庭福地的影像,对方源而言,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。   但是单单这段影像,还不够。   方源只能从影像中,看到表面的东西。但幸好,方源从琅琊福地当中,又获得了第一手的资料情报。   如此一来,理论联系实践,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把握,就大大增加了。   “以我如今的修为,要想完全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,是不可能。但我可以炼化当中的一部分。”   方源对现实看得透彻。   他不过是一届凡人蛊师,要完全炼化仙蛊屋,至少得八转蛊仙的层次。   方源的计划,只是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部分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历经沧桑岁月,早有损耗,暗布漏洞。它太宏伟了,太庞大了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木笼子。   方源和其比较,如同一只白蚁。   一只白蚁的力量,是无法腐蚀整个木笼子的。但是却可以腐蚀掉一些边边角角。这两者的难度,有天地之差。   眼前的来客止步碑,在被射入特定的蛊虫之后,发出一阵昏黄的光。   方源趁机伸出双掌,调动空窍中的真元,灌注进去。   同时,他的意志也随着真元,入侵到来客止步碑的内部。   蛊师炼蛊,就是将自己的意志占据蛊虫身躯,而这个过程中,真元就是优良的载体。   方源眉头紧锁,心神投入。   来客止步碑,只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部分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八转仙蛊,太过浩大。   方源的意志一进入其中,就仿佛置身在一片黑暗当中。  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黑暗里,有一颗太阳般的存在。它发出极微弱的光,光晕仿佛呼吸一般,有规律地波动着。   “这就是巨阳仙尊的意志么?”方源心中顿时十二万分的警惕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巨阳仙尊之物,被他炼化,自然里面就存在着巨阳仙尊的意志。   巨阳仙尊的本体虽然早已经逝去了,但是他的这股意志,却寄托在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躯壳中,长存了下来。   “这样的意志,真是广博浩大,让我感觉仿佛面对一颗真正的太阳!仙尊的力量难以想象,这还只是巨阳仙尊一小股意志,又历经悠长岁月而残留下来。”   “幸亏这股意志,陷入了沉睡当中,我动作轻微,应该不会惊动了它。千万不能把它惊醒,否则前世中洲影像中的那两位魂飞魄散的蛊仙,就是我的下场。”   广阔无垠的黑暗空间,代表着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巨阳仙尊的残存意志,大如旭日,镇压中央,陷入沉眠,散发微光。   而方源的意志,和其相比,只是芝麻大小。亦散发着微微光明,潜伏在最最边缘的角落里。   方源不断灌注真元,小心谨慎。   随着真元侵入来客止步碑,他灌注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意志,也越来越多。   黑暗的角落里,象征方源的光明,不断膨胀,渐渐地将一片黑暗驱逐,自己占据。 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。   方源小心翼翼,额头慢慢地布满汗珠。   “想不到这碑炼化起来,如此不易。我的两个五转巅峰的空窍,双九成的真元都稍显不足。若非有刚刚得到的天元宝王莲,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。”  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,方源这才吐出一口浊气,将贴在碑面上的双掌收回。   他浑身疲惫不堪,主要是心理压力极大,比悬崖上走钢丝还要惊险。   “终于成功了。”   方源望着眼前的来客止步碑,一股亲近之意,从碑上传来,直达他的内心深处。   但成功的喜悦很快消散,方源的眉头皱得更深。   “前世的影像,果然有许多删减。我付出这么多的真元,但在影像中的蛊师,不过是五转中阶,中途没有休息,只炼化了短短半个时辰。”   也许这蛊师空窍中,含有什么辅助蛊虫。但方源更相信影像删减的可能。   中洲蛊仙传播的这番影像,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击北原黄金部族的势力,解放北原他族的精神自由。   深入到八十八角真阳楼,肯定有不想暴露的收获,或者见不得人的手段等等。   同时,为了使得影像更生动精炼,引人入胜,删减无趣冗长的部分,也是认知场景。   但这对方源而言,却是个大大的坏消息。   炼化八十八角真阳楼本就是一项危机四伏的冒险,万一被前世影像误导,棋差一筹就极可能满盘皆输!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果然非同凡响,我辛苦这么半天,恐怕连半分的程度都没有炼化掉。”   方源心怀感慨,拍拍来客止步碑,站了起来。   如果将八十八角真阳楼分成十成,那么巨阳仙尊的残留意志,占据当中的三成。   一成有十分,方源炼化了来客止步碑,连半分都没有。   “不过就算如此……”方源的嘴角,勾勒出一丝微笑。   他悠然转身,往回走几步,随意来到一处封印了宝材的晶壁前。   他目光微凝,伸出手,径直朝晶壁探去。   若在之前,晶壁必如冰墙,挡住手的去路。但是现在,来客止步碑微光一闪,晶壁便光影变化,由实化虚。   方源的手,像是探入水中一样,顺利地探入进去,将里面的宝材成功地取了出来。   一旦炼化了来客止步碑,那么这段晶壁中的任何珍宝,方源都能随意获取,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!   “哦?这应该是奔雷石吧……”   望着手中的宝材,方源仔细辨认,这才确认。   奔雷石是相当稀少的炼蛊宝材。如今已经几乎绝迹,宝黄天中也极为偶尔,才会贩卖。   这种石头,乃是九天的雷霆相互轰炸时,从而形成的雷霆真精。   但自太古时代,九天就陨落了七天,只剩下白天和黑天。这两天的雷霆相互对炸的几率,十分稀少。因此太古时代之后,奔雷石的产出就已经十分稀少了。   雷道盛行时,大量损耗了奔雷石,用作炼蛊。   因此如今奔雷石,存量极少。   “天地变化,沧海桑田,雷道也已经变革,不再需要奔雷石。只有那些想要研究古代雷道蛊虫的蛊师蛊仙,才会对奔雷石感兴趣。”   秘藏阁价值非凡,方源随手取出的一份珍藏,就是一颗奔雷石。   但随后,方源却又将这块奔雷石,重新放回到晶壁当中。   小不忍则乱大谋。   因为要换取才能得到,晶壁中的珍藏数量,都是固定的。   而这里的每一份珍藏,各大超级势力,甚至某些大型的黄金部族,都有记载。   如果接下来,又有后来人,有了上等通关的战绩,来到这里。发现这里少了珍藏,那该会多么惊骇狐疑!   方源毫不留念,试验了一番后,他再度朝水晶走廊的深处走去。   再次来到来客止步碑时,他脚步微顿,速度放缓。   几个时辰前,阻止他的那堵无形气墙,已经消散无踪。但这并代表,他就能安然进入当中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长毛老祖所炼,自然还有旁的甄别手段。   但方源自然早有准备。   他心念频动,一时间,五六只各样的奇特蛊虫从空窍中飞出,化为一团团彩色烟气,罩住他的全身。   方源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遮掩周全了,这才越过来客止步碑。   各色的烟气顿时沸腾起来,形成一道血光,弥漫左右。   方源环顾左右,发现晶壁中的珍宝,果然比前一段要好上一个档次。   “嗯?这个是……”   蓦地,方源目光微微一凝,见到晶壁中封存了一只五转的力道蛊虫。   他心中大喜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五节:关键问题   方源刚刚迈过来客止步碑,就有惊喜的发现。   一只借力蛊,出现在他的眼中。   这只上蛊力道的五转蛊,早已绝迹,比全力以赴蛊还要珍稀。它不能单独使用,而是得和其他蛊虫搭配起来。   和天力蛊搭配,就能使得蛊师借助天穹的力量。和地力蛊搭配,就能借取到大地的力量。和火力蛊搭配,便能使得蛊师从火焰中接取力量。和水力蛊配合,便可以从水流中汲取力量。   “我的杀招四臂风王,采用的是风霸王蛊、霸力蛊。这个蛊虫的组合,本身就是借力蛊的替代品,功效还不足原版的五成。我有了这只借力蛊,完全可以将杀招提升到全新的高度了!”方源心中暗喜。   当然,借力蛊还需要和其他蛊虫搭配使用。   到如今,天力蛊也已经绝迹。但地力蛊、火力蛊、水力蛊、风力蛊等等,却还广为流传着。   但它们使用这些蛊虫,却已经脱离了原先的作用范围。   地力蛊,常用于增长土地肥力,帮助蛊师栽培作物,或者搭配木道蛊虫使用。   火力蛊,则被一些炎道蛊师用作辅助蛊,能略微增强火道蛊虫的效用。水力、风力、电力等蛊,亦是如此。   方源来到晶壁面前,取出近十只泉蛋蛊,将借力蛊换取过来。   过了来客止步碑后,他要获取晶壁中的珍宝,还是只有换取一途。   方源继续朝前走。   这里晶壁中的珍宝,明显比之前的高出一两个档次。   流星雨蛊、星驰电掣蛊、风鬟雾鬓蛊、星火燎原蛊、水幕天华蛊……   在外界稀少无比的五转蛊,到了这里却很常见。反而四转蛊,变得比较少见了。但一旦出现四转蛊时,必定都是珍稀四转,价值和效果都可媲美普通的五转蛊虫。   方源目光四下扫射,身上笼罩着的血焰之光,不断消磨。   这层血焰之光,是他遮掩身份的保护。一旦消磨殆尽,他就会被八十八角真阳楼发觉,在瞬间铲除。   “在保护消失之前,必须找到那块楼主令!”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方源心中亦渐生焦急之感。   这些用来伪装身份,欺瞒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蛊虫,并不好炼,且造价不菲。其中主材是黄金家族的上千斤血液,还需要经过九十八步的漫长提纯的过程。   如今王庭之争已经结束,方源要想大规模地弄到这些血液,就更不容易了。   更糟糕的是,眼前的水晶长廊居然出现了岔道!   方源不得不停下来,仔细辨认。   究竟哪一条,才是他想要走的路?   这个时候,前世中洲蛊仙攻破王庭福地的影像,帮了方源的大忙。   他选取了左边一道,钻了进去。   这段晶壁里的珍宝,价值又拔高一档。四转蛊已经消失,只有五转蛊,同时出现了五转珍稀蛊虫。   方源一边快步前行,一边迅速扫视,忽然他目光一定:“找到了!”   一枚楼主令,被封印在晶壁当中,距离地面只达方源的膝盖高度。   这枚楼主令,乃是中洲蛊仙的手笔。   树大招风,王庭福地屹立至今,早就已经吸引了各域蛊仙们的注意。中洲蛊仙更是在数百年前就开始布局。   楼主令一般掌握在盟主手中,且一旦离开王庭福地,就会自行摧毁。   近千年前,就有中洲蛊仙煞费苦心,暗中谋算,不仅买通了那一届的盟主,而且据说还消耗了一只仙蛊。   利用仙蛊的力量将楼主令篡改后,这块楼主令就一直隐藏在八十八角真阳楼里面,成为暗中的伏笔,等待后续的良机。   方源前世五百年,中洲蛊仙首先掀起五域大战,不久后创造了良机,最终攻破这里。   王庭福地乃是巨阳仙尊的布置,攻破这里,比攻破其他福地要艰难得多。   但巨阳仙尊已经逝去,中洲蛊仙上千年的筹谋,苦心孤诣的酝酿,终于得到了成果。   然而今生,这块楼主令落到了方源的手中。   换取这块楼主令的过程,十分顺利。但是要真正将它化为己用,却不简单。   到了此处,是最关键的一步。   方源脸色转为肃然,直接盘坐在地上,全神贯注。   一只只蛊虫随着他的心意,调动而出,不断撞在楼主令上。   叮叮咚咚……   撞击声仿佛是音乐般悦耳,楼主令渐渐地悬浮在半空中。每一次撞击,都会绽放出一层光晕。   直到它笼罩了三十八层光晕之后,它表面的灰白之色猛地消散,显露出楼主令三个大字。   光晕宛若气泡般,纷纷破裂。   楼主令失去了浮力,掉落下来,正好被方源一手接住。   他连忙咬破手指,将血液滴在楼主令上。   楼主令被血液一浸,整个金属令身,居然变成一块半透明的琉璃。方源也看过黑楼兰手中的楼主令,他立即察觉:自己手中的这块和平常的楼主令,大有区别。   “我刚刚的手段,只是参照前世影像,唤醒这块楼主令的真面目。看来这很可能是仙蛊的力量,也只有仙蛊才能篡改楼主令,使得八十八角真阳楼没有发觉。”方源看着手中的琉璃楼主令,陷入沉思。   十几个呼吸之后,笼罩他全身的血焰烟光彻底散去。   这一刻,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,方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   “安然无恙。”心跳声渐渐消失,方源缓缓站起身来,吐出一口浊气。   “成功了。”他振奋地一握左拳,喃喃自语,却发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。同时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,头脑更有一种微微的眩晕感。   真正开启这块楼主令,并让它承认自己有大不易。可以说,比炼制五转蛊虫都要困难得多。   稍差一步,就可能万劫不复。   方源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,终于功成。   “现在,只要我手持琉璃楼主令,便能自由出入秘藏阁了。再不用需要什么上等通关!”   掌握楼主令,相当于掌握了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小部分。   方源试着运用楼主令,几乎瞬间,在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黑楼兰等人的身影。   过了五十四关之后,他们已经闯到了第六十一关。目前,正在和一头金白虎虚像激战。   真正的金白虎,乃是荒兽级的存在。   金白虎虚像,拥有荒兽的气势,将黑楼兰等人压入下风。   黑楼兰一方虽然人多势众,但败象已显。   方源暗中关注了一会儿:“如果不出意外,黑楼兰等人支撑不了三刻功夫,就得退走。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!”   方源虽然进入了秘藏阁中,但只要楼主令的持有者走出八十八角真阳楼,那么他就得随之离开。   如今方源虽然有琉璃楼主令,可以自由停留。但是当前,却还不好这样暴露。   “光有琉璃楼主令,还远远不够。我还得找到那个缺口,将其彻底炸开,这样一来才能造成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大漏洞,令我能够自由地取走晶壁中的珍宝。”   琉璃楼主令在手中轻轻一晃,下一刻方源消失在原地。   “这里应该就是中枢室了!”   再睁开双眼时,方源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密室。   密室成圆形,闪烁星辉的墙壁围绕一圈,中央立着一张白玉圆桌。圆桌上堆砌着精致模型,类似沙盘,正是王庭福地的全貌。   不仅山川河流,中央的圣宫,甚至福地中的各个小塔楼都清晰可见。   方源调出蛊虫,一一飞到半空,化为一股股黑色烟气落入沙盘。   沙盘被黑烟浸染,很快就变成墨色。   墨色渐浓,形成大片粘稠的汁液,在沙盘上缓缓流淌。   方源目光注视,见得沙盘上一处黑液形成漏斗状,仿佛底下破开一个洞口似的,使得周围的黑液正缓缓地朝这个洞口注入。   “找到了,这就是那个漏洞!接下来,就是将此漏洞扩宽,将琉璃楼主令炼成一角楼主令。有了一角楼主令,我甚至能随意操纵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其中一层!嗯?”   就在这时,方源动作一顿,双眼死死地盯住沙盘上的这处漏洞。   整个沙盘上,都被浓稠的黑油般的粘液覆盖着。因此刚刚第一眼时,方源还没有认出来。但此刻盯着看了一会儿,猛地发现这处漏洞不是别的地方,正是——土丘传承之地!   “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说,和琉璃楼主令一眼,土丘传承同样也是中洲蛊仙早就安排下去的伏笔吗?!”   方源暗吃一惊。  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察觉到这个猜测中的欠妥之处。   “不,不对。如果这只是攻破福地的预先伏笔,那么那句密语,以及灰白石板的线索,又该如何解释呢?这些线索,明显是传承线索。”   方源眼中精芒闪烁。   此刻,前世的影像,也不能给他带来帮助。   “会不会是中洲蛊仙,也发现了这处传承,然后没有勘破密语,最终这样利用了这处传承呢?不,也不对。设身处地去想,如果中洲蛊仙发现了这处很有可能藏有仙蛊的传承,他们肯定会心动的。那么这样一来,他们应该没有得到传承的线索,只是发现了这处漏洞?”   “当然,也有一种可能。他们也勘破不了传承的奥秘,攻破福地事大,最终选择破开这样的漏洞。但如此一来,地丘传承也被破坏了!”   方源左思右想,觉得这两种可能都有。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,他也无法确认。   他不禁陷入迟疑。   一旦他利用前世影像中的手法,炸开这处漏洞,那么地丘传承肯定会彻底毁掉。   但如果不用,保留地丘传承,那么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攻略,就止步于此了。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价值,要比地丘传承高得多。实在不行,只有放弃地丘传承了。不过,这布置传承的人真是厉害,居然能钻破巨阳仙尊的布局……嗯?等等!”   方源陡然心神一震,想到了一个极关键的问题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六节:参透密语   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显明,但正常人却是极容易忽略过去。   为什么这位神秘蛊仙要大费周章,冒着巨大风险,去钻营、去利用巨阳仙尊的布局,来设置自己的传承?   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的话,如果我是这位蛊仙。我想要设下传承,那为什么非要去钻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漏洞?我自己单独设置一个,花点心思,完全也能布置得很好么!”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八转仙蛊屋,经由巨阳仙尊亲手布置。利用它的漏洞,风险实在太大。若是我一心留下传承,绝不会舍近求远,故意求险。除非……”   方源眼帘微垂下来,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电般的冷芒。   “除非——传承必须这样布置!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脑海中的迷雾,仿佛被一双大手猛地拨开。   人行事都会有动机。   只有巨大的动机,才会促使一位蛊仙去冒巨大的风险!   也许这个蛊仙,看不惯巨阳仙尊,和他有仇。但巨阳仙尊早已经逝去无数岁月,这个可能性极小。   那么,抛开感情这个因素的话,那么就只有利益了。   “神秘蛊仙为了这个利益,甘心冒着触犯仙尊布局的生命危险。他(她)到底在利用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什么?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琅琊地灵给他的资料。   这份资料,他已经研读过成百上千遍。即便是在王庭之争的大战前夕,他也攻读不休。   就算是看了这么多遍,每一次他再看,或者回忆之时,胸中都不禁涌出一股赞佩之情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可谓巧夺天工,构思奇特得惊世骇俗。   这是一个狂想,能够实现出来,像是一场奇迹!   八十八角真阳楼本质上是一座仙蛊屋。   当年,巨阳仙尊想要为子孙谋划,主动寻找到长毛老祖,要求他炼制出一件长存不衰的传承重宝。   巨阳仙尊的要求太高,长毛老祖为了达到他的标准绞尽脑汁,苦苦思索百十日而不得。   忽然有一天,他灵感爆发,另辟蹊径,想出了一个独特的办法。   那么庞大的仙蛊屋,实在太过于庞大。长毛老祖只能退而求其次,将其分散成无数子体,即小塔楼。   这些小塔楼成千上万,以十年为期,吸引野生蛊虫进驻。   每当十年之期来临,它们就会陆续沉没,牺牲塔内的野蛊,同时响应北原外界的雪灾,获得奇妙的伟力。   这些奇妙的伟力,一股股凝结起来,量变达到质变,便凝成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层。   一层层叠加起来,最终形成完整的八十八角真阳楼!   换个角度来讲:每一次形成八十八角真阳楼时,都是一次重新炼蛊的过程。   长毛老祖不愧是古今公认的炼道第一仙,炼蛊造诣早已经超凡入圣。寻常人炼蛊,炼成成品已经极不容易。蛊仙炼仙蛊,更是如此。   但长毛老祖已经脱离了寻常炼蛊的范畴,可谓匠心独运,出神入化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炼成了吗?   其实没有彻底炼成。   若用正常的标准要求,真正完整的八十八角真阳楼,就是一座成形的塔楼,长存于福地当中,矗立于圣宫之巅。   但这个标准太难了。   当初巨阳仙尊提出之后,长毛老祖听了大皱眉头,当场开口说:若是真正炼成,那么这座仙蛊屋必得九转级数!   九转仙蛊什么概念?   传说中的力量蛊、智慧蛊、宿命蛊等,皆是九转仙蛊。这些仙蛊乃是珍中奇珍,早已绝迹,只能在《人祖传》中瞻仰它们的光辉。   就好比是九转蛊仙,被世人称之为“尊”。漫漫历史中,亦不过只出现了十位而已。   从未有过九转级数的仙蛊屋,但巨阳仙尊强求不罢休。   长毛老祖碍于仙尊之威,只得答应下来。  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,得到了“仅能存在一段时间的九转仙蛊屋”——所以,现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八转级数。   巨阳仙尊原本并不满意,但察明之后,却是改变态度,赞叹有加,并且直言:八十八角真阳楼本身就是凡人成就蛊仙之秘!  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?   皆因凡人成就蛊仙的难关,得需三气渡过。   一气为天。天在上,天威难测,冥冥浩荡。   一气为地。地在下,厚德载物,沉凝深重。   一气为人。人在中央,万物之灵,奋发狰昂。   凡人就如蝼蚁,唯有和天地相沟通,才能超凡脱俗,使得生命发成本质上的进化。   而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形成,正是用了这三气。   王庭之争,是散布人气。十年风雪,是险恶天气。小塔楼沉没地底,是借助福地地气。   三气合一,使凡成仙。   三气合一,铸就八十八角真阳楼,搜刮北原资源,铸造黄金部族超级势力,使得巨阳仙尊的影响力千万载不磨不灭。   “等一等,难不成?!”   方源雄躯微微一震,眼中一道神芒陡然绽射而出。   “小塔楼本身就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部分,布置地丘传承的神秘蛊仙,将这座小塔楼破掉,这就形成了漏洞。”   “漏洞一成,按照炼制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原理,就会形成伟力的回流。从而凝练出新的小塔楼。”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八转仙蛊屋,很难破坏。但小塔楼却是易毁,这就好比蛊仙和凡人。因此巨阳仙尊将这些小塔楼,都布置在王庭福地当中。利用王庭福地的力量,将它们保护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绝大多数的伤害。   长毛老祖既然是炼道第一仙,自然也考虑到了小塔楼毁坏的情况。因此每当十年之期,凝造八十八角真阳楼主体时,凝聚起来的伟力,首先得回流,补足小塔楼的空缺。然后才是凝造主体。   “地丘传承布置已有许多年头,但此处的小塔楼却是仍旧没有凝练补充出来。而是被神秘蛊仙用了某种手法,封印住了这个缺洞,欺骗了八十八角真阳楼。我明白了,他(她)之所以这么做,无非就是想利用凝成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这股伟力!”   “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……如此看来,这句密语应该就是炼蛊之语!”   其实,方源之前也有这方面的猜测。   但他没有确凿的依据。   如今虽然也只是一个猜想的方向,还经过此次实践和探索,方源比原先增添了许多的信心。   专心思索的时候,时间总是过得很快。   黑楼兰等人,败于金白虎虚像,被传送出楼。方源为了不引发怀疑,只得动用琉璃楼主令,暂时也出了塔楼。   一群人陡然出现,站在塔楼一层的入口处。   “出现了,大人们回来了!”   “属下参见族长大人,拜见诸位大人。”   把守这里的黑家嫡系蛊师,立即上前行礼。   黑楼兰等人各个都是灰头土脸,或是身带血渍,狼狈不堪。   虽然失败了,但收获不少,更将关卡推进了十多关。  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,黑楼兰等人都将目光锁住人群中的方源,各种探寻、好奇、疑惑、审查的意味,流露而出。   “哈哈哈,此次闯关,诸位劳苦功高,尤其是狼王功劳堪称第一。回去之后,立即备下酒宴,我们要好好庆功三天!”黑楼兰哈哈大笑着,轻拍方源的肩膀,以示亲密。   上等通关,让方源在他心中的价值,又拔升一个档次。   “此次闯关略有心得,需要闭关巩固。希望黑楼兰大人勿怪。”方源淡淡一笑,却是直接了当地回绝道。   黑楼兰笑容一滞,旋即恢复过来,言称无妨,表现出大量容人的上位者气度。   至于他心中如何恼怒,旁人又是如何羡慕嫉妒恨,方源也不去管,他现在就想回去,静心钻研土丘传承的秘密。   方源推开窗户,俯视着脚下的圣宫,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。   土丘传承的密语,已经被他完全地破译出来了。   这种性质的猜谜,只要有了一个正确的方向,剩下来的都只是时间问题。   和方源之前猜想的一样,密语就是一道炼就仙蛊的秘方。   布置传承的神秘蛊仙,利用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漏洞,借助凝造仙蛊的伟力,凝练出一只仙蛊。   只需要按照密语中所言,一步步地去炼蛊,哪怕是凡人蛊师,也能炼制成功。   皆因,炼成仙蛊并非是依靠凡人蛊师的力量,而是借助了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伟力。   但这只仙蛊究竟是什么,方源也不得而知,只是根据密语猜测。   “至于这位蛊仙,极可能来源中洲。炼蛊的方法,充满了中洲的风格。再结合前世影像,这份传承应该有完整的一条链子,而我得到的应该只是其中一段。”方源心中估摸着。   在方源五百年前世,中洲蛊仙谋划并利用了这个漏洞,攻破了八十八角真阳楼。应该是发现了这份传承的前置线索。   这并不奇怪。   很多蛊师布置传承,都是这样一环接一环,一步接一步,并且留下一份份的线索。有缘者若是有能力突破过来,就能继承完整的传承。若是能力不够,就只能获得部分好处。   中洲蛊仙得到的,应该是这份传承的前段线索,并不知道后段密语。   否则能有仙蛊可取,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大材小用。   而方源意外得到的,只是后面一段。没有前面的线索,极为费解。若非方源掌握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情报,又有前世记忆,否则猴年马月也不可能参悟得出来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七节:贪生怕死因由何?   “说起来,这中洲的蛊仙亦是厉害,居然能看破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漏洞,并且利用到这种层次。很显然,他(她)同样是炼道大师,不,能达到这一步,至少是炼道宗师!”   “居然将一只仙蛊,留做传承之物。这是真正的仙藏!他(她)利用赝品灰白石板当做线索,更是匠心独运,想法奇妙。不知道是想选择什么样的继承者……”   最关键的密语解决了,但更多的问题冒了出来。   方源摇摇头,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排清。   “不管怎么说,这份传承关乎仙蛊,我都要尽力一试。接下来就是准备相关的蛊虫,这至少得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……”   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,百里天游,咏梅雪香——这四句话虽然简单,但方源若非有炼道大师的底子,还破译不出。   单就方源目前理解的成果而言,要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伟力回流,炼成神秘仙蛊,需要的蛊虫多达两百余只,其中有四转五转蛊虫 就有二十八只。   要知道,这还只是一次性成功的数量。   方源要准备炼蛊,至少得有三倍的准备,以防止炼蛊过程中的失误,而导致炼蛊失败。但他失败的时候,就需要备用蛊虫了。   大殿中,黑楼兰尽显“黑暴君”的风范,狰狞咆哮,恣意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。   被黑楼兰训得抬不起头来,甚至惨遭拳打脚踢的众家老们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   黑楼兰自从进入了王庭福地之后,脾气就越来越暴躁。八十八角真阳楼开启以来,他更是变本加厉,脾气仿佛火药桶般,动辄对属下训斥暴打。到如今,已经有三个黑家家老被打成重伤,仍旧躺在病榻之上。   “族长大人,非是我等懈怠,而是这七十八关实在太难。守关的金白虎虚像,实力强悍,已有荒兽的三成。我等凡躯,拼尽全力,也只能骚扰,没有强大的攻击手段。而且,一旦金白虎发动攻势,我方蛊师万难抵挡啊。”   作为家老之首的黑沛,待黑楼兰发泄了一通之后,小心翼翼地觐言道。   黑楼兰斜了他一眼,骂道:“你说的都是屁话!金白虎虚像攻势虽强,但只要我们万众一心,不计牺牲,肯定能在时限前,了结掉它!你们一个个都畏难不前,我黑家的勇武之名,都被你们丢光了!”   家老们被训得缩头垂眉,都不敢说话。   黑楼兰的话,其实不无道理。   对付金白虎虚像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   若是真的不计牺牲,主动有人充当炮灰,即便丧生在金白虎虚像的爪下,也能为他人争取时间。   黑家众人的攻势,虽然绵绵无力,但只要时间充足,积少成多,必然能够群蚁噬象,将金白虎虚像打垮。   但事实是,金白虎虚像一旦发动攻击,众人都贪生怕死,畏缩不前,导致黑楼兰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攻略,一直卡在此关,无法再进一步。   大殿中回荡着黑楼兰的咆哮之声。  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,去忤逆这个发怒起来就六亲不认的黑暴君。   黑楼兰发泄了一通后,阴沉着脸,坐到主位上。   他心中郁愤,尤其是看着这些默不作声的家老们,更是气不打一出来。   除了愤怒之外,他也有无奈。   王庭之争中,这些黑家的家老们各个奋勇争先,勇猛无畏。但是到了此处,却是畏手畏脚,胆气去哪里了?   其实, 黑楼兰心中也理解。   王庭之争,赏罚公明,人人争先奋战,都是为了名利,为了强大,为了生存。   到了八十八角真阳楼,过关的奖赏,都归于族长之手。众人闯关的积极性就很低了。   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是,王庭之争已经得胜,再无生存的危机,哪怕是圣宫之外的传承,也有许多。只要安然度过这段时间,出了王庭福地之后,必将有更加光明的未来。   将身家性命舍弃,充当炮灰,去成全别人,傻子才干这种事情呢!   黑家的家老们,各个都是人精。   保住性命是首要,除此之外,就算被黑楼兰骂得狗血喷头,又能怎样?就算被黑楼兰暴打,躺在病榻上,和死亡一比,又算得了什么呢?   黑楼兰对众家老的心思心知肚明。   “纵然我是五转强者,也操纵不了人心啊。人心一散,再强大的部族也不好带。也罢……”   黑楼兰心中叹息一声,开口道:“既是如此,那我就只好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集众人之力攻关。”   请外援,需要来客令。   但现在的王庭福地中,除了黑家之外,还有其他大量的黄金部族族人。譬如耶律家、马家等等。   可以想见,一旦黑楼兰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给他们,那么这些人必定趋之若鹜。这样一来,就可以引做炮灰了。   家老们听了黑楼兰这话,相互之间用目光隐晦交流。此法能令他们退居二线,但他们却都有些不大情愿。   黑沛大家老出列道:“族长大人,此计虽妙,但却不可不防啊。这些人虽然身上流淌着先祖的血脉,但却并非我黑家族长。一旦通关,获得了好处,恐怕就吐不出来了。”   “是啊,大人。”黑旗胜家老也附和道,“想我黑家殚精极虑,励精图治,千辛万苦才在此届王庭之争夺得了魁首。这八十八角真阳楼都是我们的,何必要去让外人分羹呢?”   “此举虽有先例,但纵览历史,历来都是那些弱小部族侥幸得胜,本身没有能力攻关,只能发动其他黄金部族。而我黑家兵强马壮,人才济济,怎么可能借他人之手呢?”   “哼!”黑楼兰微挑眉头,“既是兵强马壮,为何连一头金白虎虚像都挑不过?你们这群狗屁东西,一个个惜身惜命,想要外人为自己拼命,却又怕外人得了好处。这个世间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?”   和这些家老不同,黑楼兰心中早已焦急不耐。   他是大力真武体,必须得到一只力道仙蛊,方能晋升蛊仙。   也唯有晋升成仙,才能解决性命之忧。   但八十八角真阳楼中有没有力道仙蛊?力道仙蛊到底在哪一层?这都是未知数。   是以,他一心想打破惯例,促成黄金部族合力攻关的局面。他每打通一层,手中的楼主令就能获得晋升,才能更方便地继续攻略。   虽然卡在了此关,屡战屡败,但对黑楼兰来讲,却是一个良机。   他趁机发难,再次当堂咆哮起来。   愤怒的吼叫,回荡在大殿当中,震得人双耳都有嗡鸣之感。   碍于黑楼兰的威势和凶名,家老们只得妥协。   黑沛大家老忧心忡忡地道:“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等若倾泻洪水,一旦势大,势必损失惨重。老臣建议,要加以遏制。狼王常山阴的教训,可是近在眼前啊。”   这番话,立即在众家老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。   有人语气酸涩:“是啊,狼王太无赖了,拿了好处,一人独吞。到现在都在闭关,恐怕在暗地里偷着乐呢!”   有人不屑地嗤笑:“八十八角真阳楼都是我黑家的,让他来攻关,是看得起他。结果他却这样报答我们,哼,什么狗屁北原英雄,以我看实则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啊!”   有人目光阴冷:“依我看,这次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就不要招呼常山阴了。给他一个教训!”   黑楼兰冷哼一声,对于方源的表现,他当然也有大量的不满。若是换做旁人,他早就动手了。   只是常山阴非同寻常,王庭决战的战斗身姿,至今还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中。   说不忌惮,那是骗人的鬼话。   但明显排斥方源,也是不妥。不仅失了气量,万一惹恼了狼王,就算常山阴不出手,他还有天青狼群呢。   “黑沛大家老,既然你提出了这个建议,那么就说说看吧。”黑楼兰道。   黑沛微微一笑,侃侃而谈终道:“从明日起,不妨就开放了八十八角真阳楼。但进楼之前,不管是谁,都得缴纳费用。每天只有八百位进楼名额,且缴纳的进楼费用,依照排位顺序递增。同时,须得动用毒誓蛊,所得奖赏中的五成,都要归于我黑家所有。”   顿了一顿,他又道:“至于外人,想要进楼,就得高价购买我们的来客令!”   这番话,顿时让在场的家老们眼中发亮,纷纷赞好。   黑楼兰目光扫视一圈,上半身往后倚靠,缓缓闭上了双眼:“也好,此事就给你去办了,黑沛。”   黑沛大喜:“族长大人英明神武,谢族长大人赏识。”   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消息一出,立即就在圣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。   无数人涌到报名的地点,一边大骂着黑家族人的黑心肠,居然将入楼费用抬得这么昂贵,另一边则纷纷慷慨解囊,甚至为了争夺一个入楼的名额,相互之间大打出手。   方源冷眼旁观,心中暗喜。   现在对他而言,继承地丘传承,才是当务之急。   就算是黑楼兰主动邀他出手,他还不大乐意呢。现在旁人都被八十八角真阳楼吸引了注意力,正是着手传承的大好时机!   (ps:这些天更新不及时,让诸位读者朋友们受了累,万分抱歉。此书本月一般晚20点更新,这点没有就是无更。就算深夜赶稿有成,也只会在次日晚20点更。这里说一下这个情况,对不住等更的诸君!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八节:三份传承显本性   王庭福地的夜空,银辉烂漫,如纱如雾,挥洒在广袤的地面之上。   一群天青狼群,在天空中自由奔跑,追逐着天空中的鸟儿,或者地上的猎物,却并非为了猎食,而是纯粹是撒欢游戏。   方源站在地丘之上,缓缓地睁开双眼。   这些天来,他不仅准备好炼蛊所需,而且还广纳狼群。   不仅是天青狼群,还有地上的普通野狼,包括龟背狼、水狼、夜狼等,已经多达二十多万。   “狼群已经散布在附近方圆百里,能起到不小的警示作用。而且天空中的天青狼群,已经成为了我狼王的标志。大多数蛊师看到了,都会明白这是我常山阴在狩猎,也会主动退避三舍的。”   如果不主动退去,那就说明心存歹意。   这种蛊师一旦被狼群发现,必然招致猛烈围剿。   当然,也有无意闯入的无辜者。但方源也管不了那么多,被狼群杀了,只能怪他(她)运气不佳了。   方源又将目光投向远方,即便他距离圣宫遥远,但仍旧可以看到天际处的灿烂彩霞。   圣宫中,已经是再次霞光漫空,美轮美奂——这是八十八角真阳楼,要再次凝结出第二层的征兆。   对于方源而言,这又有另一层含义。   小塔楼陆续沉没,牺牲塔楼中的无数野蛊,形成凝聚仙蛊屋的伟力。   这些彩霞,标志着这股伟力的积蓄,已经渐渐达到量变引发质变的节骨点上。   而方源要开启地丘传承,势必要借助这股伟力,令其回流。   “黑楼兰为了打通关卡,故意开发了八十八角真阳楼,惹得群情激荡,蛊师们趋之若鹜。消息传出,散步在圣宫之外的蛊师们,也在陆续赶来。众人的注意力,都已经集中八十八角真阳楼上。此刻正是我开启传承的佳时啊!”   方源目光矍铄,微微一笑,没有犹豫,直接动手。   “去。”他轻轻一拍肚皮,瞬间便从空窍中,飞出三十六只蛊虫。   这些蛊虫,形状奇特。体型袖珍,只有指甲盖的一半大,像是五角星,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。   这都是一转的小光蛊,十分出名的光道辅助蛊虫。   随着方源的心念调动,这些小光谷纷纷飞入土丘的地洞当中。一时间,将地洞中的黑暗尽数驱散。   方源又调出十三只光栅蛊。   此蛊只是三转蛊虫,同样来源光道。一经发出,能变化栅栏,禁控目标。   光栅蛊同样飞进地洞当中,和之前的小光蛊混杂在一起,不见有任何异变。   方源微微一笑,手掌一甩,飞出三只五转光道蛊来。   这三只蛊,分别是用于增长速度的迅电流光蛊,治疗之用的春光无限蛊,以及攻击蛊虫火光烛天蛊。   迅电流光蛊,光芒湛蓝,闪烁电芒,首当其中,飞进地洞。   一直没有动静的土丘,这时候终于发生了异变。   像是机关被开启一样,地洞周围的土壤开始缓缓延伸,相互闭合起来。   蓝色的电光,将之前的小光蛊纷纷击溃,形成一蓬散漫的淡蓝光晕,有蓬勃外涌的强烈趋势。   但与此同时,光栅蛊接连一起,形成光的栅栏,将淡蓝华光险险盖住。   华光喷薄欲出,这时春光无限蛊飞了进来,绽放出无限碧绿霞光,温柔如水,将蓝华压住,两相僵持。   最终,火光烛天蛊飞进洞中,化作一股浓郁的赤芒,穿透绿霞,又刺穿蓝华,沉入洞中深处。   隆隆之音中,地洞洞口彻底合拢起来。在大地深处,三色光辉相互融汇,发生着方源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变化。   方源目睹此景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,知道自己没有参悟出错。这便是密语中“土中蕴光”之意。   虽然他心中有了八成有余的把握,但也担心出错。毕竟他掌握的,只是地丘传承的后半段线索。这个传承的前半段,则掌握在中洲蛊仙的手中。   不过这后半段线索,专门描述了如何开启这道传承。   方源凭借炼道大师的底蕴,结合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情报,强行参透这段密语,就有了半道出手,强取传承的可能。 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地底的隆隆之音,越来越小。   但是地面则滚烫起来,即便方源穿着北原的鹿皮靴子,也不能隔绝这股热意。   地面上洞口缓缓打开,里面光辉点滴不存,一片黝黑深暗。   方源见此,心中不惊反喜。   “土中蕴光”之后,便是“芒高万丈”。这要单纯从字面上解释,却是谬以千里了。   这密语也是一道考验,考验蛊师是否有炼道造诣。   密语关乎炼道,“芒高万丈”就不是单纯描绘景象之语,而是描述接下来如何炼蛊的步骤!   方源不慌不忙,依次投下五转防御的芒刺在背蛊两只,用于侦察的高瞻远瞩蛊三只,用于攻击的万箭穿心蛊一只,以及专门辅助的火冒三丈蛊九只。   但见洞中,灰黄的烟尘翻腾滚滚,却不漫溢而出。啾啾的鸟鸣声,又似箭枝疾飞,穿透空气的尖啸声,从烟雾中隐约传出。   这番异象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,又被黑暗掩盖。   大地再次合拢,地洞消失不见。   这次土丘再不发热,反而弥漫出丝丝寒气,冻得方源双脚丝丝发僵。   方源吐出一口浊气,将目光投向圣宫所在的方位。   “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,接下来圣宫应该大乱了……”   此时,圣宫。   一处偏殿,隐蔽的暗门在树荫的遮挡下,悄然开启。   一位雪发苍苍的老者,以及一位中年蛊师,相继而出。   “老先生,您请慢走。”黑沛大家老将太白云生送出暗门,拍着胸脯保证道,“您放心,有我在,担保您老的一枚来客令!”   太白云生呵呵一笑:“既是黑沛大家老的保证,那就是铁打的事情了。老夫自然放心的很,不必远送,告辞了。”   “告辞。”黑沛大家老右手抚胸,行了一礼,看着太白云生在茂盛的树木的遮盖下,走过转角,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。   “仙尊传承的吸引力真是大啊,想不到就连太白云生,都来贿赂我。”黑沛心中感慨着。   自从黑楼兰开放了八十八角真阳楼之后,主持此事的黑沛大家老,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。每天,都会有各式各样的人物,前来明拜暗访,套交情者有之,攀亲戚者有之,贿赂者有之,色诱者更有之。   但太白云生的暗访,仍旧令黑沛暗吃一惊。   太白云生德高望重,是当今北原几乎第一的治疗蛊师,活人无数,品行正大光明,影响力极大。   黑沛万万没有料到,暗中贿赂的事情,会发生在太白云生的身上。   “说到底,太白老先生也是人呐。来客令就这么几枚,若换做是我,恐怕早就坐不住了。”黑沛嘿然一笑,下意识地抬头,遥望圣宫顶端的方向。   在那里,灿烂多彩的霞光,已经积蓄得宛若浓雾。   浓雾中,第二层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虚影,已经隐约可见。   “用不了多长时间,第二层就会凝现出来了。”不远处,太白云生遥遥注视着。   多彩的霞光,映照在他雪白的须发上,他皱纹满面的脸上。   太白云生神情恍惚,记忆深处的一幕,浮现在心头。   那一个傍晚,天边的晚霞若火,锦绣绝伦。   还是十四岁的太白云生,遇见了那位改变自己一生的老乞丐。   “少年郎,你给了我一碗水,算是救了我老叫花子的命。你想要什么,说出来,老叫花子必全力满足你!”老乞丐有一头紫红色的乱发,时而疯癫,时而昏迷。但是当他清醒的时候,目光沧桑似海,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难忘的深邃气度。   “我要成为蛊师!”年少时候的太白云生脱口而出。   “那你要想成为什么样的蛊师呢?嘿嘿嘿,我这里恰好有三份完整的传承!第一份传承,能让你浴火踏焰,睥睨凡尘。第二份传承,能令人掌风浮空,逍遥天下。第三份传承,则是穿越生死,扶助苍生。”老乞丐笑起来时,露出一口败落的黄牙。   少年的太白云生,皱眉思考了一会儿,最终选择了第三份传承……   目光中的迷惘渐渐消散,从记忆中抽回心神,太白云生苦笑一声,轻声喃喃:“说到底,我终究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呐。”   年轻的时候,还不觉得,甚至因为见惯了生死,而对此淡漠。   但当太白云生渐渐老迈,往昔健康活力的身躯,变得腐朽不堪时,他便越来越留恋年轻时的美好。   很多时候,人的思想是随着境况而变的。   地球上,生死无法逾越,不得不看淡。但在这里,只要有一线生机,一丝希望,都会挣扎!   只有身临其境了,太白云生才越来越从死亡这个词中,察觉出一股大恐怖!   正因如此,他暗中考察,耐心等待了好几届,最终才看清时局,参加了此次王庭之争,进入了王庭福地。   “如果我能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获取到寿蛊,就能增添寿命了。寿蛊虽然难寻,更难买卖,但相信八十八角真阳楼中总归会有。如果最终我无法收获寿蛊,那么就只好尝试晋升蛊仙了。”太白云生心中暗暗思量。   老乞丐给他的传承,非同凡响,乃是直达六转蛊仙的整套传承!   传承的内容,对凡人如何晋升蛊仙,有着详细的叙述。   因此太白云生十分清楚,晋升蛊仙的巨大风险。   晋升蛊仙的过程,需要天气、地气、人气的统一和交融。三方面稍差一筹,都会身亡魂散。   不到万不得已,太白云生并不想晋升蛊仙。因为就算成功晋升成了蛊仙,也不能增长寿命。   但太白云生的这套传承中,却又留给了他一份希望。   只是这份希望,十分苛刻,须得他晋升蛊仙成功时,才有达成的可能。   这些年来,太白云生一直在苦苦搜寻着寿蛊。但寿蛊天地生成,踪迹飘渺,又难捕捉,太白云生至今没有斩获。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应该有寿蛊的。我一定可以在这里寻找到寿蛊!”太白云生遥望着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虚影,暗暗为自己打气。   但下一刻,他的双眼陡然睁大,看到了一幕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景象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五十九节:伟力逆流惊圣宫   整个圣宫,陷入到惊愕和震恐当中。   片刻后,掀起一阵哗然的磅礴声浪。   “这,这个是怎么回事?!”   “发生了什么事情,为什么烟霞正在缩减?”   从未有过的景象,就在众人的眼前发生了。   原本渐渐凝练的八十八角真阳楼第二层,正缓缓转淡。大量浓郁的彩色烟霞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,变浅。   “怎么搞的?!”黑楼兰大皱眉头,伸出粗臂,一把抓住黑沛家老的衣领,拉到他的面前。   他神情扭曲,怒目而瞪,低吼道:“给我查!我要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   黑楼兰乃是十绝体之一的大力真武体,只有晋升成仙,才能避免死亡压力。   然而十绝体晋升成仙,须得相应的仙蛊协助。   黑楼兰寄希望于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寻找到他成仙的关键——力道仙蛊,怎么容许八十八角真阳楼出事?   黑沛家老被吓得浑身哆嗦,黑楼兰让他查,他区区一届凡人,怎么查?能查出什么东西来?声音带着哭腔,答道:“这,这个属下不知啊,史籍上也没有记载啊……”   “淡了,更淡了!”有人手指着八十八角真阳楼,吼道。   彩霞越变越小,浓郁的霞光越发黯淡下去。   许多蛊师呆呆地仰望着,恐慌的情绪迅速地传播开来。   “难道八十八角真阳楼要完了吗?”   “这可是咱们仙尊老祖宗亲手布置的啊。”   “难道八十八角真阳楼,也难以抵挡光阴长河的流逝吗?”   一群人脸色发白,更有人双手捂住额头,目光中全都是惊慌失措。   “乱作一团了。”远处,方源目光幽幽,嘴角溢出丝丝冷笑。   即便是相距甚远,但是圣宫处的惊惶呼喊声,仍旧远远地传播过来。   这位制造恐慌的罪魁祸首,遥遥一瞥圣宫之后,旋即又低下头,盯着脚下的地丘深洞。   他目现奇光,交口称赞:“厉害,真是厉害!”   方源原本估着算,顶多只是一成的霞光被反吸吞纳,没想到真正运转开来,倒流过来的伟力远超预料!   单凭这点,方源便看出这位蛊仙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了解,绝不在自己之下。   “这位神秘蛊仙,究竟是谁?是什么身份?我是机缘巧合,有重生便利,更有琅琊地灵的第一手资料。他(她)又是如何对八十八角真阳楼如此了解的呢?”   此刻,地洞当中,已经是彩霞充裕,更有一股满溢而出之势,但始终被洞口处的一层黑光禁锢。   霞光翻滚跌宕,里面有一道强光,越来越盛。   一道道的裂痕出现在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第一层楼上。   黑沛等家老们,各个脸色惨白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   至于在圣宫顶层下面的其他蛊师,已经有许多人跪倒在地上,不断叩首。   他们或高喊,或哭泣,或哀求——   “不要塌,不能塌啊!”   “老祖宗,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惩罚我们吗?”   “求求老祖宗您大发慈悲,再给一次机会给我们这些不孝的子孙吧!”   这些声音传入黑楼兰的耳中,他死死地瞪着八十八角真阳楼第一层。   一道道的裂痕,不断地在第一层楼面上蔓延。   即便黑楼兰乃是五转蛊师,又是十绝体,占据凡人巅峰的存在,此刻也感到手足无措,力不从心的无奈和彷徨!   “不,不能这样!我绝不允许这个事情发生!!”陡然间,黑楼兰爆发出愤怒的嘶吼。他满脸狰狞,目光中充满了炙热的怒火。   “母亲的仇我还未报!我的复仇大计!我的力道仙蛊啊!”他在心中咆哮。   一声轻响,却是地动山摇!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原本凝实成形的第一层完全崩散,还原成漫空的彩霞。   霞光宛若冲破堤坝的洪水,喷涌而出,迅速蔓延开来,几个呼吸之间,就将庞大的圣宫笼罩,又将天际浸染。   黑楼兰双目失神,胸口烦闷无比,一股郁血逆冲到咽喉,不得不喷涌而出。   “不——!我绝不允许!给我凝,给我回来!”他张开双臂,十指撑开,想要抓回烟霞。   仿佛是回应他的努力一般,喷涌而出的霞光,渐渐缩小。外围的霞光,不断后退。   黑楼兰目光一闪,刚刚燃起希望的火花, 但旋即就彻底黯淡下去。   霞光虽然往后退缩,但当中并没有重新凝练出第一层的虚影。霞光越来越少,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兽,正在贪婪的吞噬。   “不,不要……”远处,太白云生口中喃喃,双目失神。   “难道天要亡我黑家?”黑沛大家老将头发都揪断了一大把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若在黑家的手上出了问题,那么黑家就彻底完了。其他的超级势力,各大黄金部族都不会放过他们。   “天呐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八十八角真阳楼竟然……”耶律桑捂住心口,惊惶不已。在他的心口处,寄托着火道仙蛊。乃是王庭之争前,耶律家的太上家老耶律莱借给耶律桑所用。此刻,这只火道仙蛊正在不断地颤动着。   与此同时,方源亦是脸色微变。   在他的空窍当中,春秋蝉显出实体,不断颤动,散发着仙蛊威严,压得五转空窍咯吱作响。   “这是天地大道的相互感应了。”方源心知肚明。   人乃万物之灵,蛊乃天地之精,大道载体。如果说凡蛊只是天地法则的一块细微碎片,那么仙蛊则是大道一角,天地至理的完整一段。   正是如此,所以仙蛊唯一。   每一次仙蛊诞生,周围的其他仙蛊都会发生颤动,产生感应。   蛊虫身上承载的道理越是相似或者相克,那么仙蛊之间的感应就会越深,颤动的幅度便越大。   “从春秋蝉的颤动程度上来看,这只即将出世的仙蛊并非宙道了。”方源估算着,目光一直盯着地洞,没有丝毫的放松。   地洞中,霞光不断地从八十八角真阳楼处汲取过来,又不断消减,哺育着当中一道强光。   这道强光越来越盛,洞口处的黑膜也有禁锢不住的趋势。   “可以了。要再不动手,黑膜被冲破,就会霞光冲天,暴露出我来。若是被黑楼兰等人发现还是小事情,万一惊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沉睡着的意志,那我化为灰灰,只是仙尊意志一念之间的事情。”   前面好几次,方源都强忍着动手的冲动。此刻见到时机彻底成熟,终于出手,一下子洒出漫天的蛊虫。   蛊虫从一转到五转,各道多有,如花雨洒下。   这情形看似繁杂无序,其实别有奥妙。蛊虫不仅分区别类,相互间隔多少都有讲究。甚至有些蛊虫落得慢些,有的蛊虫落得快些。   此乃炼蛊上乘手法,名为花洒。如同奴道造诣、飞行术,非得天资纵横之辈才能掌握。但就算天资再高的蛊师,也至少得有千百次的历练,才能像模像样。   方源这手法造诣,远超像模像样的程度,足以让部分炼道大师都会为之惊叹。   蛊虫洒落之后,但见彩霞渐渐化为一色,如碧水苍穹,由动化静。   碧光当中,飞荡着无数飞鸟,又似游鱼的白光。点点白光时而扎聚成堆,时而分散如星。方源盯着只看一会儿,便感到头晕目眩。   他连忙转移目光,抬头看向圣宫方向。   圣宫方向传来的喧哗声,已是小了。笼罩圣宫的彩霞缩减了一小半之后,速度慢慢缓解下来。   见没有人关注到这里,散布开来的狼群也没有传来交战的信息,方源心中暗松一口气。   “一切都进行顺利,接下来该是最后一步了。”他谨慎细微,没有丝毫自得之心,反而更加戒备。   不管是这个世界,还是地球历史上,功败垂成的事情,难道还少么?   而且这最后一步,动静颇大。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环节。   方源手中早已暗扣一只臭屁蛊,此刻手一甩,轻轻飞入洞中。   顿时,地洞中就飘出一股异香。   异香无风而散,旋即蔓延出去。   “停,停住了,停住了!”惊愕了片刻后,圣宫中的蛊师们欣喜若狂。   “大人,霞光停止了缩减,又开始缓慢增长了!”一位黑家家老兴奋地大叫,结果换来黑楼兰的一脚。   “我看得到!”黑楼兰将家老踢倒在地,目光如狼似虎,口中发出低吼声,难掩喜悦之情。   但他心中还是紧张无比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霞光缩减,甚至楼层坍塌的情况,还是首次出现。   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?   黑楼兰的心中,充满了疑惑。   他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,会让人感到焦虑不安。更叫黑楼兰感到无奈郁愤的是,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仙尊手笔——“即便我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,单凭能力,恐怕也解决不了啊……”   若是让他知道,原来这一切都是方源在捣鬼,恐怕冒着性命危机,他也要撕破暗渡仙蛊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,和方源拼个你死我活了。   (ps:老表喝醉了,搞得一塌糊涂,因此拖到现在,万分抱歉!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节:众人蜂拥各有意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惊变,让圣宫上下大为惊震。无数人为此日夜牵挂,提心吊胆,惶惶无措。   好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一层坍塌不久后,情况就稳定了下来。   七彩霞光也不再缩减,而是重新开始持续的增长。   许是被刺激的缘故,这一次霞光增长扩张的速度,比之前还要快上三分。   几天之后,浓郁如水的霞雾,重新凝聚出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第一层来。   一彻底成形,黑楼兰等人便立即火急火燎地进入当中。进出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过程,相当顺利。   这让黑楼兰大为安心。   暴怒的黑楼兰,渐渐平静下来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对他极为重要,他要为母亲复仇,就得晋升蛊仙。而作为十绝体之一的大力真武体,他要升仙就得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获得力道仙蛊才有希望。   《人祖传》中,早就有过描述。   人活着,可以没有力量,也可以没有智慧,但不能没有希望。   黑楼兰重生希望,心情渐佳,开始狠狠地攻略百道关卡。   新生的八十八角真阳楼第一层,关卡重置,黑楼兰之前的苦功化为硝烟飞散,一切都得重新攻克。   对于黑沛等家老来讲,这是一个巨大的好事。   “这就是否极泰来啊,重新闯关,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奖励!”   “或许这只是仙尊老祖宗给我们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……”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每一层都有百道关卡,关卡越是靠后,难度便暴涨。历代王庭胜主通关的层数屈指可数,我们可不指望能攻克最后一关。只要将之前的关卡尽力通了,就能令我族实力极大飞跃!”   家老们喜气洋洋,但对黑楼兰来讲,却是个坏消息。   他若要从八十八角真阳楼中获得力道蛊仙,只有两种方法。   一种是上等通关,进入秘藏阁,利用血脉身份,去换取珍藏中的仙蛊。   第二种则是打通每一层的最后关卡,也有可能获得仙蛊。   对于黑楼兰来讲,第一种方法,需要他本身拿出等量的珍宝出来换取,因此并不现实。真正有成功可能的,只有第二种方法。   打通最后几关,非常艰难。现在关卡又重置,重新攻略这些关卡,势必要浪费掉他宝贵的时间。   时间不等人,若是时间一到,他们就要被传出王庭福地。若在此之前,没有拿到力道仙蛊,黑楼兰不仅大仇不得报,而且必会迎来死亡。   为此,黑楼兰力排众议,一意孤行,扩大规模招揽外族蛊师,彻底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随意进出,黑家不收任何费用。   这样一来,排除黑家族长,圣宫上下欢腾一片。   “黑楼兰气概无双,做了历代王者都没有做出来的事情。我耶律桑佩服佩服!”耶律桑第一个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红光满面。   他是耶律部族的当代族长,本来是此次王庭之主的热门人物,获得族中蛊仙的大力支持,不惜借出炎道仙蛊,寄托在他的身上。   但耶律桑最终败北,为了保全身上的炎道仙蛊,不得不投靠到黑楼兰麾下。   虽然最后胜利,成功地进入了王庭福地,但对他来讲,同为超级势力却屈居黑家,本身就是一个耻辱。回到部族,势必将得到冷落、抛弃甚至惩罚。   “如果我在八十八角真阳楼收获良多,那么我就能将功补过,风风光光地回到部族当中去!”耶律桑心怀激荡。   “常山阴,你不要得意。只要你一日不成仙,我就都有机会,八十八角真阳楼就是我的崛起基石!”常飚目光阴冷,也是第一批进入楼中的蛊师强者。   他并非独自一人成行,身边还有一位同伴。   正是单刀将潘平。   之前,潘平在星鹫峰中,被方源公然抢夺了机缘,心中愤慨难平。   常飚知道这个情况之后,就故意接近,两人一拍即合,成为搭档。   “去吧,去吧,都成为我的开路先锋,用你们的生命,给我拓宽道路。”黑楼兰肚中冷笑,在一旁催动楼主令,平静地注视着一波波盛大的人流,接连进入楼中。   人流渐渐稀疏之后,一位相貌古朴,身材魁梧,一身白袍的太白云生也出现在圣宫顶层。   “太白老先生。”黑楼兰招呼道。   “族长大人气概惊人,老夫承情了。”太白云生交口赞叹道。   他风度翩翩,气态悠然。既然都可以随意进出,不限名额,他也不急着第一时间冲进去了。能够将寿蛊当做奖励的关卡,必定靠后,他现在还不急。   两人交谈了几句后,太白云生也进入楼中。   “人多力量大啊。”很快,黑楼兰便心生感慨。   从楼主令中传出讯息,短短功夫,依靠庞大的蛊师数量,前三十关很快就被连续攻克。   但是到了四十关以后,单靠数量就不行了,需要特定的蛊师强者出力才有希望。   潘平、常飚、耶律桑、太白云生相继出力,将关卡推进到五十三层。众人又不得不止步,碰到难题,需要奴道大师才能解决。   “此关看来得须狼王出手,才能攻克。”太白云生手抚雪须,沉吟道。   此届王庭之争,方源的表现留给世人极其深刻的印象。北原当代第一奴道蛊师的荣耀,已经送到他的手上。   因此,此刻遇到困难,人们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方源。   “奇怪,怎么不见常山阴的身影?”耶律桑左右环顾,却搜寻不到。   “狼王近日外出遛狼去了。”很快,就有人回答道。   “常山阴的确非常人也,八十八角真阳楼随意进出,他居然都不动心!”人群中传来赞叹之音。   潘平冷哼一声,语气阴阴:“诸位不要忘了,咱们的狼王大人可是早就进过楼里来了。据可靠消息,还得了上等通关。出楼之后,立即选择闭关,就算黑楼兰族长屡次邀约,他都不去呢。”   众人熟知他和方源的矛盾,没有人愿意当面得罪这位名声鹊起的单刀将,针对方源的赞叹之声戛然而止。   众人陷入到短暂的沉默当中。   诸多蛊师强者们,亦都是神情微动,有些脸色不虞。   潘平用心险恶,指出方源曾经获得巨大好处,又留给众人充分的想象空间,成功勾动了众人心中的嫉妒之情。   若是之前,众人没有体验,还好些。   但现在,众人一路闯关,很多人都有亲身体会,更能觉察出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天大好处。这就更加引得人心深处的嫉恨!   这时,一个年轻蛊师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:“八十八角真阳楼既然给大家开放,谁都能获得好处。父亲大人能获得好处,那就是本事!”   众人目光转移过去,便发现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常山阴的亲身儿子——常极右。   顿时,潘平神情一凝,阴狠的目光瞪向常极右。   常极右虽然实力稍逊潘平几分,但此刻他的心中满怀对父亲的崇敬之情,毫不示弱地怒瞪回去。   潘平心中杀机沸腾,但却不敢出手。一时间,竟然被常极右这个后辈逼得下不了台。   心情最复杂的人,还数常飚。   他其实才是常极右的亲身父亲,此刻看着自己的亲身儿子,去维护自己此生的最大仇敌。   他的心中涌起无限的酸楚和仇恨!   “咳咳。”太白云生这时站出来打圆场,“诸位还是着眼于此关为好。”   “为今之计,只有请狼王大人出手相助了。”   “我们当中,太白老先生您最德高望重,只要您亲手书信一封,必能请得狼王大驾。”   蛊师们你一言,我一语,常飚和潘平对视一眼,均心中暗急。   若是让狼王过来,势必能打通此关。   但这样一来,既让他收获关卡奖励不说,又让他施展手段,更增威信。这是他们两人均不想看到的情况。   潘平欲言又止。   他有心阻止,但好不容易趁着太白云生打岔的机会下了台。如果再被常极右杠上,他这脸面恐怕得丢!   常飚一直对潘平暗中察言观色,见他几次张口,却没有说话,心中暗骂一声懦夫,便将目光一扫,示意人群中的一位暗线。   这暗线立即会意,在人群中喊道:“要我说,狼王大人日理万机,恐怕不容易请到。还不如请唐妙鸣大人。她的奴道造诣已经直逼大师境界了。”   太白云生不禁心中一动。   他和方源接触不多,但着实领教了他的“高傲”。与其冒着邀请被拒绝的尴尬,还不如先让唐妙鸣试试。   一群又一群的极乐雪蝠群,从四面八方飞来,像是百川汇流成海,向着地丘上的洞中飞去。   方圆百里,异香扑鼻。   正是这种浓郁的异香,将极乐雪蝠群勾动而来。   进行到这一步,炼蛊已经接近尾声。   “此法乃是用兽命献祭,其实和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运转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只不过小塔楼是牺牲野蛊,统合力量罢了。”   由于亲身实践,方源对此次炼蛊更加认知深刻。   异香渐渐消散,没有了勾引,所剩不多的极乐雪蝠群慌忙逃窜。   “快要成了!”方源鼻息转粗,双目紧紧盯住地洞,难掩兴奋之色。   Ps:仔细斟酌了一番,还是将原本删除的部分,还原了一些出来,稍加了修改。因为刻画众生的心态和动机,不仅是不能缺少的过度,更关键的是对接下来人祖故事的一个实例描绘。待会还有第二更,预计在11:30左右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一节:近水楼台解玄秘   进行到这一步,方源已是叹为观止。   这位布置地丘传承的神秘蛊仙,绝对是炼道宗师的造诣。整个炼蛊过程,都是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伟力,巧妙而又大胆。   方源虽然是主持之人,但是充其量还不如说是一位协助者。   炼蛊艰难,炼就仙蛊,更是难上加难,难比登天!   然而打个比喻的话,这颗巨石已经被神秘蛊仙推上了山巅。方源不过是最后出一把力气,轻轻一推,将这巨石推下山峰,砸落下去,就是功成。   嚯嚯嚯嚯……   地洞已经成了一个黑水漩涡。漩涡不断旋转,发出古怪之音。   随后,先是塔尖徐徐冒出,然后是塔顶、塔身,最后是塔基。一道全新的小塔楼,里面似有野蛊无数,从漩涡中生成而出。   “妙哉!这座小塔楼一出,差不多弥补了最后一个破绽。即便是有人因为动静赶赴到这里时,也看不出蹊跷了。”方源拍掌赞叹。   塔楼虽成,但是仙蛊怎么没有出现?   方源目光微微沉凝,发现小塔楼中,有一道强光若隐若现。心中更有一层微弱牵挂,与之相连。   他顿时明白,这便是仙蛊雏形。   他正要借助这层羁绊,勾动仙蛊出来。   忽然,这道强光宛若虚幻的光影,穿脱而出,向东南方疾驰而去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方源心中一惊。到了此步,炼蛊四步“土中蕴光,芒高万丈。百里天游,梅咏雪香”已经完成,方源对这等异变一无所知。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重新凝聚,黑楼兰全面开放,着实是个大手笔。按道理,我应该前往楼中闯关,才是人之常情……”   仙蛊雏形已经远飞而去,方源望着圣宫犹豫了一下。   他虽然身处外地,但早已安排了棋子。不管是常家,还是葛家方面,都有消息实时地传达过来。   方源已经离开圣宫越久,就越会引起怀疑。若是因为卡关止步,需要狼王的力量,有人寻觅而来的话……   传递消息,也需要一个时间。   方源还不知道,他的敌人常飚间接地帮了他一个小忙。   此刻,唐妙鸣已是险之又险,成功地突破了关卡,引发楼中一片欢呼。   终究还是仙蛊为重,方源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瞬间,便下定决心,展开双翼,追逐强光而去。   这强光形如蚕茧,紧贴地面而行,速度奇快,叫人咋舌。又因为草丛树木的阻挡,并不引人瞩目。   方源在高空追逐,尽量掩盖行迹,舍弃一切狼群,销声匿迹。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点强光越发黯淡,但速度却又激涨几分。   他虽是五转巅峰,但速度并非凡俗顶峰,追得很是辛苦,但总归没有被彻底抛下。   归根结底,都是因为这只仙蛊雏形,不是单靠方源一己之力,独立完成。   和当初炼制神游蛊不同,这次方源只是协助者,靠的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伟力回流。又是凡夫俗子,能和仙蛊雏形有所联系,已经是十分努力的成果。   强光飞进一出山谷,忽然钻入一道瀑布当中,不见了踪影。   但靠着心中这点联系,方源觉察到雏形仙蛊的静止。   方源穿透瀑布,但却撞在湿滑的山石之上,一时间土石翻飞,水流乱溅。   方源大叫奇怪,心中的联系仍旧告诉他,强光就在这水中,但他分开水流,甚至彻底摧毁了这道瀑布,却左右搜寻不到仙蛊雏形的踪影。   “难道我要功亏一篑?不,这地方大有蹊跷!”   他升腾而上,俯瞰这片地带。   这小型瀑布已经变为一汪水潭,平凡无比。山谷无名,亦非钟灵毓秀之地。   方源将目光盯住这汪水潭。   心中的牵挂告诉他,雏形仙蛊明明就在其中,但任凭他穿透水潭,调水控流,也搜刮不到。   这个时候,就是考验蛊师手中的侦察蛊了。   方源自然不肯甘心,试了多种法子侦察。他虽然不擅侦察,但遥控狐仙福地,沟通宝黄天,却是不缺五转凡蛊。   直到尝试到第五十七种法子,花费了不菲的仙元石之后,他这才有所发现。   只看见水潭中,有一个影影绰绰的楼阁,宛若镜中花,水中月。   他进入水潭,却不能进入楼阁当中。   试了几次徒劳无功之后,方源啊呀一声,心中灵光一闪,终于认出此楼的来历。   “难不成这是失传多年的仙蛊屋——近水楼台?”   仙蛊唯一,仙蛊屋自然也唯一。   这近水楼台要逊色于八十八角真阳楼,只有七转级数。但同样名声远播,乃是当年蛊仙水妮的招牌标志。   水妮是八转蛊仙,开创水道的传奇。亦是中洲十大派之灵缘斋的创派祖师。   相比较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恢弘浩大,近水楼台,则是可以依附水中,似虚似幻,奇妙无方。它可以随波逐流,也可以寄托于水雾当中,行于天空。还可以藏于冰霜角落,静处一隅。   没有进楼令牌,近水楼台甚至可以阻挡八转蛊仙。   不过此刻,此楼无主,门扉敞开。方源先前是被蒙在鼓里,现在发现了真相,自然有相应手法进入其中。   “要进入近水楼台,只能以身化水。有一个杀招,名为水灵变。统合几蛊,便可以令我化身水中精灵,战力暴涨,拥有主场优势。”   方源搜刮记忆,立即找出一种方法。   不过最终,狐仙地灵替他在宝黄天中,收购到了一只五转激突蛊。   此蛊能够让蛊师短时间内变身激流,向前冲刺一段距离。不过早已经被蛊师界淘汰,皆因蛊师化身激流时,一旦被炎道蛊虫攻击,轻则重伤,重则死亡。   不过方源并不用此蛊战斗,用作进入近水楼台,却是比整合蛊虫,形成水灵变杀招,要方便得多。   哗的一声,方源化身激流,冲进近水楼台。   楼台不大不小,有三层。雕梁画栋,罐瓶桌椅,尽显古时风采。   方源顺利进入之后,便收了激突蛊,一连上到第三层,推开一处房门,再次发现仙蛊雏形。   只见这仙蛊雏形,宛若蚕茧,只有小拇指大小。此刻正沉于一只朱红大碗当中。   这大碗,比水缸还大,碗口参差不齐,宛若鲨鱼锯齿。   里面一汪幽蓝水液,寒气四溢。   “原来如此。”   方源恍然大悟。   虽然进行了四步,炼出仙蛊雏形,但却还不是大功告成。   仍需温养,才能彻底孕育。   神秘蛊仙在这里布置了近水楼台,就是提供给雏形仙蛊一个上佳的温养之地。   朱红大碗表面,刻有几排文字。   方源辨认了一下,以他的渊博学识,竟然只能认出一小半的意思。   “这是墨人文字,传说中,乃是乾坤晶壁中书山文泉水滴溅落,形成的第一种文字!”方源心中颇为惊诧。   这种文字,早已经失传。就算是墨人,自从被迫从书山迁徙而出后,就很少知晓得了。   “宝黄天的蛊仙手中,应该有墨人文字的研究资料。毕竟很多蛊仙,都对书山感兴趣,一直在搜寻灰白石板,企图重现乾坤晶壁。”   方源心中一动,立即联系地灵小狐仙。   狐仙福地的价值,再次体现出来。让方源区区凡人,却能引动蛊仙这一层次的宝贵资源。   花费巨大代价,换取了一些墨人文字的资料之后,方源当场一一对比,初次剖析碗壁上的文字。   解译的结果,让方源又惊又喜:“原来这处传承,竟然是墨瑶所立!”   这墨瑶亦是惊才艳绝之辈,乃是灵缘斋第三十六代仙子。她身份特殊,乃是墨人。   但最终她打破种族桎梏,成为七转蛊仙。   她为正道做出的最杰出的贡献,乃是以情感化了万年前的魔道巨擘剑魔薄青。   薄青乃是一介散修,起于微末。但天资卓绝,独自一人开创剑道蛊虫,纵横五域,无人可敌。   他是浩瀚历史当中,最为瞩目的八转巅峰强者。战力卓绝,惊天憾地,一身剑道蛊虫,更是别出机枢,另辟蹊径,威力绝伦。被人称之为“剑劈五洲亚仙尊,为情所系幸苍生”。   其意是:此人战力恐怖绝伦,仅仅次于历代仙尊魔尊。幸亏他为情所系,由魔转正,真乃天下苍生的大幸事啊!   在当时,薄青更是被世人看好,冲击九转境界的不二人选。   可惜最终,他冲击九转失败,化为灰灰。身为他的贤内助,墨瑶也以命相拼,最终一同殉命。   “历史记载,墨瑶乃是货真价实的炼道宗师。难怪了……当年巨阳仙尊广招妃嫔,中洲十派都供奉美女蛊师。其中灵缘斋,更派遣了数位女蛊仙主动投入各大行宫,献媚仙尊。巨阳仙尊宠幸过的妃嫔当中,就有几位巨头,都来源于灵缘斋。”   既是枕边人,那对圣宫,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了解,就远超旁人了。   墨瑶乃是灵缘斋的第三十六代仙子,自然受到灵缘斋的全力栽培,调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隐秘消息,对她而言,却是轻而易举。   此处的近水楼台,也可以解释了。   墨文的中段内容,则详细介绍了这只仙蛊的信息——   Ps:完蛋……写完这章,发现还没写到《人祖传》……难道,是我太啰嗦了吗……下一章,明天的下一章就是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二节:人生为何早有悟(六千二大章)   方源看着碗壁上的墨文,微微咧嘴。   这招灾蛊,品级高达七转,比方源如今的春秋蝉还要高一个档次。效用极端奇妙,居然是涉及地灾天劫。   墨文中段,有详细阐述。招灾蛊能够替蛊仙招灾引难,将地灾天劫脱离原来的目标,勾连到自己的身上。   方源神情不免古怪起来。   这样的仙蛊,谁敢用?   天灾地劫是多么麻烦的毁灭力量,多么恐怖的天地伟力。好好的日子不过,用招灾蛊吸引来这些天劫地灾,这不纯粹自己找死么?   蛊仙墨瑶,堂堂的灵缘斋三十六代仙子,为什么要炼制这样的仙蛊?   墨文的后段,给予了理由。   原来她是真的想要找死!   当初,她和薄青相恋相知,成为正道伉俪,五域瞩目的传奇。   剑仙薄青天才卓绝,打遍天下无有抗手,人称“剑劈五洲亚仙尊,为情所系幸苍生”。   纵观天下,审视人生,摆在他面前的,只有冲击九转这个无上的目标了。   然而冲击九转,艰险无比,纵然是堂堂剑仙,也感到如履薄冰,把握至多只有一成半。   薄青志向高远,矢志冲击九转巅峰。墨瑶苦劝不成,只能含泪协助准备。   薄青布下传承,安排后事,第一次冲击失败,身受重伤七十载,躺在病榻上不能动弹丝毫,皆是墨瑶照顾起居。   伤好之后,薄青意欲再度冲击九转。   墨瑶心知此事艰难,尤其是冲击九转的最后关卡,有无边的地灾天劫降下。薄青纵然战力惊绝天下,却缺欠持久之力。   她为了一心帮助情郎,暗中背叛门派,将主意打到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身上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大名鼎鼎的仙尊布置,长毛老祖手笔,天下第一的仙蛊屋,墨瑶很早之前,就开始研究它,从它身上钻研出心得,帮助自己加深炼道宗师的造诣。   她虽然只是异人,没有巨阳血脉,但灵缘斋在巨阳时代,就供奉了许多杰出女子,成为巨阳仙尊的妃嫔。其中更有数位女蛊仙,得到过巨阳仙尊的欢心。   因此,灵缘斋中保存着许多巨阳仙尊的隐秘,其中对八十八角真阳楼,更是知之甚详。   墨瑶从这些资料中,得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秘密。   王庭福地位居北原正中央,内里天地广阔,又有黑白两天之分,作用八十八角真阳楼,福分极深。因此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引来极其猛烈的地灾天劫。   巨阳仙尊考虑到这点,在组建八十八角真阳楼时,放进一只“排难蛊”,当做八十八角真阳楼的重要基石。   此蛊高达七转,乃是巨阳仙尊运道精髓之一,能够将王庭福地中的天劫地灾,都排遣到外界去。如此一来,便形成扩散整个北原的十年暴风雪灾。   反过来,巨阳仙尊又借助十年暴风雪灾,订下规矩,形成王庭之争的传统。   墨瑶在这一点上,发现了一个不是漏洞的漏洞。   原来王庭福地与八十八角真阳楼共生,每隔十年,都会引来强大浩瀚的天灾地劫。这时就需要王庭福地敞开一丝缝隙,配合排难蛊,将灾劫排遣出去。   王庭福地被巨阳仙尊布置,只能出入凡人,不允许蛊仙进出。但排难时,王庭福地打开一丝隐秘缝隙,洪水般的灾劫排放出去,仙尊隔绝蛊仙进出的布置就起不了作用。   墨瑶便是借助这丝缝隙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逆着灾劫进入到王庭福地。   她在当中考察近十年,凭借宗师造诣,费尽千辛万苦,找到关键的节点——正是地丘处的小塔楼。   随后,她冒着惊醒巨阳意志的危险,将小塔楼摧毁,利用伟力回流,感应排难蛊,形成酿造“招灾蛊”的地洞。   成功地炼成仙蛊雏形后,她又在这处无名山谷中,随手布下仙蛊屋近水楼台。   在其中,墨瑶将雏形彻底温养成形,便带着招灾蛊,利用福地排难的良机,偷偷潜回外界。   她没有将这些布置毁掉,是为了以防万一。若是薄青再次冲击失败,招灾蛊也毁于天劫地灾,那么她还会再进来福地,再度炼成招灾蛊。   然而这一次出去,她就再也没有回来。   剑仙薄青第二次冲击九转,彻底失败,在浩荡天劫中化为灰灰。而墨瑶也随之一同身陨。   “原来如此。冲击九转,千难万险,墨瑶在此之前,偷偷设下了这道传承。她没有点明传承的真正内容,是因为这个行为,本身是对门派的背叛。但她终究还是将前置的线索,留给了门派。前世五百年后,中洲蛊仙图谋王庭福地,摧毁八十八角真阳楼,就是借助了她的这个前置线索。”方源现在回想,顿时有一种迷雾消散,一切都说通了的感觉。   墨文的最后,有一首诗——   仙路阻且长,相逢于天涯。   岁月忽已晚,情仇已绵长。   君思仙尽头,我思君安危。   生死两茫茫,为君梦还乡。   显然,这是墨瑶所著。   蛊仙之路,漫长艰难,却和君有幸相逢。不知不觉间,情恨纠缠,无法自拔。   君的目光,盯在仙路的尽头。我的目光则落在君的身上。   冲击九转,九死一生,我不愿生死相隔,只愿为君倾尽一生,助君圆梦!   为了保护心中的爱郎,为了助推薄青走上蛊仙的巅峰,墨瑶宁愿牺牲自己,利用招灾蛊,将天灾地劫引到自己的身上。   “真是奇女子……”方源叹息。   尽管他绝不会因为爱情,做出这样的牺牲,但却不妨碍方源理解这样的人。   甚至,这种了解程度,反而比旁人更深。   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欲望,总有目标,总有意义。   墨瑶的目标,是为心中的爱郎。而方源的目标,在于追求永生。   欲望不同,目标不同,意义不同,铸造了形形色色的天下苍生,特立独行的英雄枭杰。   方源将目光重新落在朱红巨碗中。   蚕茧已经破开,招灾蛊已经彻底成形。它形如蚕茧,浑身灰白,只有小拇指大小,在水里载沉载浮。   招灾蛊乃是货真价实的自我牺牲之蛊,墨瑶用之舍己为人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这蛊看似无用,其实仍旧有巨大价值。   首先,它是仙蛊。就算自己不用,放入宝黄天中贩卖,也能换得一笔巨额仙元石。   其次,它乃运道蛊虫,能吸引天灾地劫。灾劫虽强,但只要自身过硬,能够撑住,那么用来陷害他人却是别有妙用。   最后,它的成形乃是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基石之一——排难蛊。它和排难蛊可谓一体两面,一个招灾,一个排难。单凭这层关系,对方源接下来的八十八角真阳楼之行,将有巨大帮助。   然而心中虽然有一层羁绊,但想要彻底收服此蛊,还有一层关隘。   碗壁墨文中,墨瑶就有详细关照。   要收服招灾蛊,需要一定的条件。虽然不计仙凡身份,但却需要有缘人有一颗自我牺牲的心。   如果没有这颗心的话,强行收服,轻则导致仙蛊反噬,重则仙蛊自毁,殃及人身性命。   近水楼台中,方源站在巨碗之前,面无表情。   自我牺牲的心,他有么?   “咳咳咳。”唐妙鸣用手帕捂住樱唇,秀眉紧皱,表情痛楚。   “大姐!”一旁的唐家三少唐方,呼唤一声,脸上充斥痛惜之情。   唐妙鸣半躺在床上,摆摆手,示意唐方不要担心。   唐方看着大姐手帕上的鲜血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:“大姐,你何必这样拼命?闯了这关又能如何?父亲他们都已经去了,大姐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该怎么办啊?”   唐妙鸣伸出手来,轻抚唐方的头发:“三弟,你可是我们唐家的族长了,可别这么没有志气。这一次王庭之争,我们唐家损失惨重,险些被他族吞并。如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正要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,来令我们部族重新强盛起来。”   唐方不以为然地撇嘴道:“但是大姐,你强行闯关,造成重伤,得不偿失啊。三弟我看着分外心疼,这些天来连家族的事务都无心打理了。”   “什么?”唐妙鸣听了这话,脸色一肃,凌厉的目光紧紧盯住唐方。   她毫不犹豫地训斥道:“唐方族长,你身兼重任,岂能如此儿女情长?振兴部族,乃是你的职责,是一族之长的意义所在。今后,我不想再听到相似的抱怨,你听明白了么?”   “大、大姐,我错了。” 唐方连忙从床边站起来,一脸惭愧,低头认错。从小到大,就属大姐对他最好。   唐妙鸣目光渐渐温柔下来,幽幽一叹:“三弟,我知道你性情跳脱,喜欢过浪迹天涯,无拘无束的生活。但是你身为家里最后的男人,就应该勇于承担。今后你人生的意义,就在于振兴部族,你可明白?”   “大姐教训的是,小弟明白了。你别生气了,本来身上就有伤势呢。”   唐妙鸣仍旧严肃:“回去之后,将《人祖传》的第三章第一节,连夜抄写十遍给我。”   唐方的心中,顿时充斥着一股温情。   从小到大,大姐的惩罚,就是让他抄书。   “大姐,你休息吧,我这就去抄。”   《人祖传》第三章第一节有载——   人祖的二女儿古月阴荒,为了将自己的父亲从生死门中解救出来,踏上成败山,寻找成功蛊。   但最后关头,她失败了,丧失了自我,成为了一个丑陋而又强大的怪物。   没有女儿的搭救,大儿子太日阳莽更是颓废沉迷,人祖困于落魄谷中,不能生还。   落魄谷如同一个大迷宫,曲折蜿蜒。时而蔓延出茫茫一片的迷惘雾,能令魂魄松散。时而刮起凛冽如刃的落魄风,专门切割魂魄。   人祖乃是魂体,在迷惘雾中寻不到出去的方向,落魄风则切割他的魂魄,令他越来越虚弱,处境也越发危险。   被落魄风切割下来的魂魄碎片,渐渐凝合起来,成为一个少年。   就这样,人祖的第三子诞生了。   他就是北冥冰魄。   “我的儿子啊,谢谢你的陪伴。我的时间不多了,在最后的日子里,因为有你的陪伴,父亲我一点都不寂寞。”人祖感叹道。   北冥冰魄外冷心热,虽然话不多,但对人祖十分孝顺。   看着人祖一天天虚弱下去,他的心情也越发沉重。   他决定把人祖救出去。   人祖感受他的决意,既欣慰又痛惜:“不要忙活了,我的儿子,你孝心我心领了。我现在明白了,生死强求不得。人总归是要死的,这就是人的宿命。”   北冥冰魄哭泣道:“父亲,我知道你说的话是对的。我也知道,我的努力会白费。但是看着你这样虚弱下去,我不做出努力,我的心里将会更加难受。就让我为您做些什么吧。”   人祖叹息一声,只能任由他去了。   北冥冰魄游荡在落魄谷中,他在这里诞生,落魄风不能削他的魂魄,迷魂雾更不能遮挡他的视线。   他苦苦搜寻,但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。   就在他越来越绝望的时候,他碰到了一只蛊虫。   “哎呀呀,想不到居然被你发现了。”这只蛊虫形如瓢虫,肥胖若球,但动作敏捷无比,四处闪现在北冥冰魄的身边。   北冥冰魄眼睛亮起来,好奇地问道:“你是什么蛊?”   “我的名字,叫做意外。”这只蛊虫答道。   北冥冰魄目光黯淡下去:“原来你是意外蛊啊,可惜你不是成功蛊。”   意外蛊嗤笑一声:“年轻人,你莫要小看我。我可是令成功蛊又爱又恨的存在。意外的力量是很强大的。你知道你在这里遇见我,代表着什么吗?”   意外蛊摇晃着肥胖的身体,得意地道: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里是落魄谷,是死境。你在这里,说明你已经死了。但你遇到了我,就是在‘死’中遇见了意外。那就是——‘生’了。抓紧我吧,我带你回到人间,令你重新复活。”   “真的吗?”北冥冰魄大喜,“能不能带上我的父亲一起呢?”   意外蛊摇头:“是你遇见了我,不是你的父亲,所以只能带你走。”   北冥冰魄失望极了,他拒绝道:“既然不能带上我的父亲,那我也不走了。我要陪伴我的父亲,直到最后的时刻。”   意外蛊大笑三声,用霸道的语气道:“人生的意外,可由不得你拒绝。年轻人,你必须得跟我走!”   话音刚落,意外蛊便强行带着北冥冰魄,瞬间离开了生死门,回到了人间。   北冥冰魄拥有了鲜活的血肉之躯,独自一人面临偌大的世界,感到分外的迷茫。   意外蛊消失了,他忽然记起人祖曾经说过的话,想起来他还有一个二姐,叫做古月阴荒。   这时候,思想蛊主动找到了他:“年轻人,你不要怀疑我,思想一向是人的朋友,我来是帮助你的。”   思想蛊告诉北冥冰魄,有关成败山,以及古月阴荒的事情。   北冥冰魄决定先见见自己的二姐。   当他看到到古月阴荒时,他难过地流下了泪水。   北冥冰魄企图和古月阴荒交流。但变成怪物的古月阴荒,一直在嘴里念叨着问题。   “这是哪里?”   北冥冰魄思考了一下,答道:“这是人间,生命可以在这里活动。我们的头顶上是天,我们的脚底下是地。”   “我是谁?”古月阴荒又问。   “你是人,人祖的二女儿,名字叫做古月阴荒。你是我的二姐啊。”北冥冰魄答道。   “二姐啊,你赶紧清醒过来吧。我们的父亲死了,被困在落魄谷里,我们得赶紧去救活他呢。”   “人祖?古月阴荒?救活?”怪物摇晃着脑袋,困惑无比,“我为什么要救活他?人难道不应该死吗?死亡有什么不好?人为什么活着?我为什么活着?”   这一次,北冥冰魄答不上来了。   人为什么活着?   北冥冰魄思考这个问题时,困惑蛊就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,让他失去了对周围的感应。   随之一同的,还有爱情蛊、伪装蛊。   思想蛊看到它们,顿时头疼无比。这几只蛊,出了名的调皮捣蛋,经常结伴而行,就算是思想蛊也不想去招惹它们。   “爱情,你害的人还不够吗?为什么还不放过人呢?”思想蛊叹息道。   “别跟我讲道理,我就是蛮不讲理的。”爱情蛊语气刁蛮,“快滚吧,思想,我不待见你。”   思想蛊无奈,只能退走。   “又来了一个人吗?哈哈!”爱情蛊看到北冥冰魄,十分开心,因为又有了玩弄的对象。   它和伪装蛊是铁杆哥们,当即借助它的力量,伪装成思想蛊。   “年轻人啊,你的二姐把自己都忘了。你要想拯救她,就得寻找到意义蛊。”爱情蛊道。   北冥冰魄回过神来,不疑有他,对爱情蛊问道:“我倒是见过意外蛊的,请教你,这只意义蛊在哪里呢?我该如何找到它?”   爱情蛊用郑重其事的语气,哄骗他道:“人啊,你要知道,你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都是有意义的。你只要寻找到意义蛊,就能让你的二姐清醒过来。你顺着我指的方向,一直走,一直走,你就能找到意义蛊了。”   北冥冰魄表示万分的感谢,立即上路了。   爱情、困惑、伪装三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都哈哈大笑起来。   这个世界上,哪有什么意义蛊?   根本就没有这只蛊虫,北冥冰魄怎么找,也是找不到的。   “傻子,谁叫你们触怒我呢?我要让你们知道,爱情的惩罚,可是极为恐怖的!接下来,我们就一直跟着他,轮流玩弄他吧。”   爱情蛊的提议,得到了其他两蛊的认同。   就这样,北冥冰魄轮流受到三蛊的戏弄,苦不堪言。但他为了寻找到子虚乌有的意义蛊,仍旧坚持不懈。   这份精神,感动了思想蛊。   趁着爱情蛊不在的时候,思想蛊来到北冥冰魄的身边,要再度帮助他。   “思想,你来干什么?我们玩得正开心呢。”困惑蛊、伪装蛊十分排斥思想。   思想蛊笑起来:“我惧怕爱情,但我可不怕你们两个。年轻人啊,借助我的力量,清醒过来吧。”   北冥冰魄便借助思想蛊的能力,认清了真相,不再困惑,识破了伪装。   困惑蛊、伪装蛊只能败走。   北冥冰魄向思想蛊表示感谢,道:“谢谢你,思想蛊,因为有你,我想到了拯救二姐的方法。”   “哦?那是什么方法?”   “这个世界上,的确不存在意义蛊。但我可以创造出一个意义蛊来。”北冥冰魄自信地道。   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,但是却可以赋予一个意义。   北冥冰魄回到古月阴荒的身边,亲手创造出了一只意义蛊,按进古月阴荒的脑海当中。   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搜寻到成功蛊,救活父亲!我明白了,我懂了!”古月阴荒的双眼骤亮起来。   “活着的意义么……”唐方将手中的笔放下。   夜已经深了,在这王庭福地中,温柔的银辉覆盖大地。   连续的抄书,令他心生感慨。   “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总会感到迷茫。但只要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,就会找到方向,勇往直前。同时,也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,不想要什么,就会不惧牺牲。大姐要我抄书的用意,恐怕就在于此吧。”   他轻轻地推开窗扉,看着眼前辉煌锦绣的圣宫,想着形形色色的人物,有强者,有弱小。   他的心绪渐渐激昂起来:“每个人的生命,都有各种各样的意义。而我的意义,就是带领着部族,走向昌盛!”   与此同时,近水楼台。   “自我牺牲之心?”方源的嘴角泛起一丝傲然的冷笑。   他伸出右手,没有丝毫犹豫,伸入巨碗,将里面的招灾蛊直接拈了出来。   汲取着他的气息,招灾蛊身上光辉一闪,旋即便成为方源之物。整个过程顺利无比,没有丝毫震荡和反噬。   穿越者的身份,前世五百年的经历,早已让他看破了生死,什么亲情友情爱情,更都不是他的兴趣。   只有永生,这样崇高到遥不可及的目标,才能让他的生命之旅,显现出浓烈的趣味来。   这就是他赋予此生的意义!   但是追逐永生,并不是说他怕死,怕失败。   对于死亡、失败,他坦然接受。   甚至,永生究竟存不存在,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。   但是就算是不存在又如何呢?   方源享受这样的过程。他在追逐永生的过程中,寻找到了意义,感受到了此生的趣味盎然。   身体上的低级欲望,爱恨情仇的满足,他早就腻味了。   只有永生,才是值得追求的目标。   “因此,牺牲的觉悟,我早就有了啊。”方源目光幽冷,把玩着手中的七转仙蛊。   Ps:感谢诸君的耐心等待,感谢“傲骨丶临风”同学对我的理解。什么都不说了,这一大章双手奉上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三节:墨瑶意志   方源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招灾仙蛊。   此蛊高达七转,经过朱红巨碗的孕养,此刻已经彻底成形。   它有小拇指般大小,通体灰白,十分精致袖珍,如同蚕蛹。   随着方源的把玩,招灾蛊不断吸收他的气息,方源可以明显地感受到,自己和招灾蛊的那层内心最深处的联系,更加深厚绵长了。   方源心湖生出阵阵微澜。   没有感慨,那是假的。   前世他费劲千辛万苦,屠戮苍生,才炼成一只六转的春秋蝉。如今靠着重生的优势,年纪还未过百,就获得了招灾蛊,比春秋蝉还要更高一转。   虽然招灾蛊效用过于奇特,是主动牺牲自己,引动天灾地劫加身。但方源坚信,蛊师用蛊存乎一心。   像锯齿金蜈,都能被后来者,一位四转凡人蛊师“电锯狂魔”耍出不同的花样出来。那他方源,又如何不能开辟出新的妙用呢?   “其他的暂且不提,单单这枚招灾蛊的存在,就证明了传说中的运道流派,是的确有的。”   巨阳仙尊一生都幸运无比,传闻中,便是因为他独创的运道蛊虫。   然而,这个传闻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。   但如今,方源手握的招灾蛊,就隶属运道。乃是炼道宗师墨瑶,通过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排难蛊感应,炼制而成的仙蛊。   排难蛊、招灾蛊,这就是运道流派的蛊虫。   碗壁的墨文,更是一大强力佐证。   墨瑶甚至在文中直接指出,巨阳仙尊的运道蛊虫,能够抢夺他人的好运施加在自己的身上,同时还能将自己的坏运转移出去,祸水东引。   作为一个完整的流派,运道亦是结构井然,包含攻击、防御、转移、治疗等各个方面。只是针对打击的,是每个人都有的无形无色的运气。   运道被巨阳仙尊开创之后,一直秘而不宣,闷声发大财。   “巨阳仙尊即运气大盗,巨阳一死,运盗才消。”墨瑶在文中有感而发,这位奇女子极有个性,对仙尊之流也敢如此评头论足。   她还在文中推测,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秘藏阁里,极有可能有着巨阳仙尊的运道传承!   “我如果能继承这份传承,是否就能复制出巨阳仙尊的成功之路呢?”方源为之怦然心动。   他沉思了片刻,将手中的招灾蛊,再次放入到朱红巨碗当中。   招灾蛊虽然已经彻底成型,但方源还炼化不了。   心中的牵绊,虽然浓重到了极点,但是距离真正成为招灾蛊的主人,还有一段质的差距。   方源现在还是凡人,没有仙元可以炼化它。   这种情况,和他当初炼出神游蛊不同。   在三王福地中,他在地灵的辅助下炼出定仙游蛊,他是主导者。因此定仙游一出世,就是他的蛊虫。不过还使用不了,要不是地灵的帮助,方源还不能传送到狐仙福地里去。   而炼制招灾蛊,整个过程是借助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伟力回流,方源充其量不过是个协助者,身边又没有地灵的帮助,平心而论能够达到如此程度,已经非常不错了。   “我只有成为蛊仙,才能真正炼化它。在此之前,只能将招灾蛊留在这里了。”   没有成仙,就没有仙窍,无法装载招灾蛊。公然拿出去的话,仙蛊气息弥漫,必会引来无数的觊觎者。   方源并不担心黑楼兰、太白云生之流。他现在狼群众多,本身力道修为也足够。   他主要还是担心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巨阳仙尊的意志。   之前仙蛊雏形,气息微弱,如今仙蛊成形了,拿出去的话,会不会触动巨阳仙尊意志,令其苏醒呢?   方源不想冒着这个险,更何况他的主要计划,还没有完成,需要进一步的潜伏和等待。   “谁会想到,这处无名的山谷中,藏有七转仙蛊呢?不过在此之前,我还是先将这座近水楼台炼化一部分再走不迟。”方源心中思量。   近水楼台,乃是著名的仙蛊屋。方源身为凡人,居然打着炼化它的企图,这看似十分异想天开,但其实却大有可行之处。   强如八十八角真阳楼,都还有漏洞缝隙,供方源钻营。近水楼台如今乃是无主之物,自然也有可乘之机。   这说起来,还得谈到蛊屋的本质。   什么是蛊屋?   不说方源前世了,单说重生之后,他就遇到了不少的蛊屋。   其中,有最常见的蛊屋三星洞。回收时,化为种子。种下去后,形成参天大树,中间内空,分有三层。   有蜥屋蛊,外形如蜥蜴,色彩各异。眼眶成明窗,嘴口有门户,可以自行走动。   还有菇林蛊屋,用大量的菇房蛊栽种下去,众多的蘑菇房屋形成一片庭院。   以上是凡蛊,还有仙蛊屋八十八角真阳楼、近水楼台。   蛊屋发展到今天,已经繁复多杂,数不胜数。但若推根溯源的话,公认的开创者乃是绿龟七人众。   这七人乃是上古时代的魔道蛊师,乃是一母所生的七胞胎,从出生到身亡,一直都是情投意合,同进同退。   他们擅长防守,各个都是五转巅峰的蛊师,更有一招通力合作的防御杀招,名为“龟房”。他们依靠此招,抵御住蛊仙的三次攻击。创下名传青史的“三招之约”的佳话。   而这个龟房,便是蛊师历史上的第一座蛊屋!   因此,从本质上而言,蛊屋是数种、十数种蛊虫相互集合的固化定型的杀招。   菇林蛊屋,便是其中的典型。它是由大量的菇房蛊集齐而成的庭院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是巅峰的代表,具有防御、搜集、存储等功效。它由无数的小塔楼组成,排难蛊是主要基石之一。牺牲收集来的野蛊后,就形成伟力,从而塑造主楼。   还有白骨战车。   当年,傲骨魔君沈桀骜,惊才艳艳,晋升六转时,苦于手中没有仙蛊,便想出一个杀招,名为白骨战车。   白骨战车由白骨车轮等许多五转蛊组成,威力强悍,可媲美六转仙蛊。   白骨战车,其实就是蛊屋!   至于三星洞、蜥屋蛊、大蜥屋蛊,都是演变出来的分支,是真正意义上蛊屋的简化。   正常的蛊屋,是由数只蛊虫组合而成。而三星洞等,则简化成了一只蛊,因此威力大减,更加平民化。   而近水楼台,乃是七转仙蛊屋,这就意味着,组成它的蛊虫中,至少有一只七转仙蛊!   “以我现在的实力境界,还不能炼化仙蛊。但是炼化其他部分的凡蛊,还是可以的。”   这便是方源炼化近水楼台的底气所在。   炼化的过程,并没有太多关隘。   近水楼台本是灵缘斋的标志之一,由当年的仙子墨瑶执掌。   墨瑶为了爱郎,背叛了门派,炼成招灾蛊,牺牲了自己。这座仙蛊屋就成了无主之物。   如此一来,近水楼台对于方源而言,就是敞开怀抱、任其施为的小美人。   “好家伙,组合近水楼台的蛊虫,竟然多达三千多只。且每只蛊虫之间都是环环相扣,隐隐呼应。核心则是七转的水乳交融蛊,能令蛊师与水液彻底融合隐藏,水不灭则身不死。除此之外还有两只辅助仙蛊,分别是六转的移动仙蛊浪迹天涯,以及智道仙蛊乐山乐水蛊。”   炼化的过程,就是对近水楼台深入了解的过程。   仙蛊的炼化,远超方源的能力,不用妄想了。他着手的是一转、二转的凡蛊。   花费了三个时辰,方源炼得头晕眼花,将其中五百只一二转的凡蛊,彻底化为己用。   “这样一来,我便有了近水楼台一成的掌控权。就算被人发现,凭借这一成的掌控权,也能阻挡敌人片刻。片刻功夫,足够我警觉,赶过来了。”   又炼了一个时辰,方源将掌控权提升到一成三分。   越到后面,炼化的难度就递增。   “可惜我身怀春秋蝉,等于是定时炸弹。不能用宙道的一蹴而就蛊等等辅助炼化,否则绝不止这点成果。”   方源头昏脑涨,心知已经达到极限,两大空窍的五转巅峰真元也耗费得七七八八。   但正当他想抽回心神时,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。   “时光匆匆不记年,终于今天见有缘。”   随着这一声幽幽的叹息,一位身姿曼妙,脸罩黑纱,双眼幽光如夜的女子,出现在方源的脑海中。   “这是墨瑶仙子的意志,什么时候潜入到我的脑海里面?!”方源暗吃一惊。  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,墨瑶并非尊者,居然还能残留着意志,可见她当初时的强大修为。   方源其实早有防备,但墨瑶仙子显然有特殊的手段,居然能令意志悄无声息地潜进方源的脑海中。   这手段非同小可。   墨瑶意志进入脑海,若是心怀不轨而发难,方源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。   方源不是智道强者,只有智道蛊师,才对这类的意志有着克制威能。  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。   人思考时,首先是泛出一个个的念头。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相互碰撞,发生变化,才会产生新的念头。这就是思考的结果。   现在,墨瑶意志进入方源的脑海当中。方源每思考一个念头,她就能获知得清清楚楚!   一旦被墨瑶意志,得知春秋蝉的事情,那会发生什么?   “不用害怕,有缘人,我无意加害于你。只是想询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墨瑶意志幽幽地问道。   方源不用猜,也知道她想问什么,当即将薄青渡劫失败的事实告知。   得知这个噩耗,墨瑶意志一阵摇晃,顿时濒临崩溃!   方源心中为之暗喜,但令他失望的是,墨瑶意志终究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身形。   那双如夜般的眸子里,充盈着泪光。墨瑶仙子的神情十分复杂,既有悲伤,也有解脱。   就像她的诗中所言“岁月忽已晚,情仇已绵长”,她和薄青之间的爱恨情仇,必定是一个缠绵纠结的漫长故事。   “有缘人,既然你能炼成招灾蛊,又寻觅到此,开始炼化近水楼台,必然已经知晓了大概。既然他已经死了,那就让一切过去吧。唉……这或许是苍生之幸吧。”   墨瑶意志顿了一顿,接着道:“我已经辜负了灵缘斋,现在唯一的遗愿,就是将这座近水楼台归还回去。作为弥补,我将传授你我毕生的炼道心得。除此之外,还有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秘辛情报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四节:六臂天尸王   圣宫上下,笼罩着漫天的彩霞。   霞光烂漫,照耀方圆百里。   遥望圣宫顶端,八十八角真阳楼已经形成两层,每天人流进出络绎不绝。   将目光收回来,方源轻轻地关上窗扉。   自他炼成招灾蛊,从近水楼台中回来,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之久。   这段时间内,黑楼兰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不收取任何费用,供人随意进出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——巨阳仙尊的传承之地,对于蛊师而言,它的吸引力是惊人的。   无数身怀巨阳血脉的蛊师们,蜂拥而入,就算攻克不了关卡,也以一堵真容,开阔眼界为荣。   尤其是八十八角真阳楼自异变后,连续凝出两层楼,更激发了众人的探索欲望。   至于外人,仍旧只能通过来客令进出。   来客令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,只有打通关卡之后,才有一定的可能得到。   目前为止,众人手中的来客令,也不过七枚罢了。每一枚都被炒成天价,但仍旧让无数不具备巨阳血脉的蛊师强者们趋之若鹜。   方源现在手中,已经有了琉璃楼主令,完全可以自由出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甚至能进出秘藏阁。但为了掩人耳目,在不久之前,仍旧花费高昂代价,收购了一枚来客令。   “小少年,我劝你还是将我教你的杀招墨化准备好,这样一来,你进入中枢室后,才能事半功倍。”   一个女声,在方源的脑海中幽幽响起。   不是旁人,正是悄无声息地潜进来的墨瑶仙子的意志。   方源闻声,不禁眉头微皱,在心中冷哼回道:“你的这个杀招,早已经过时了。其中有几颗蛊虫已经绝迹。如今忽然要收集,当然得费一番功夫,怎么急得来?”   墨瑶意志呵呵一笑:“小少年,你福分不浅,坐拥狐仙福地。应该好好利用宝黄天,从中收购这些蛊,绝对不难。”   方源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  他解开了密语,继承了土丘传承,还成功炼出了招灾蛊,但却惹来了墨瑶意志这个大麻烦。   墨瑶意志,如今潜居在他的脑海当中,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隐患。   方源一旦思考,就会有念头产生。   墨瑶仙子的意志,就能洞悉这些念头,从而了解到方源的秘密。   半个月的时间,让她了解到了方源的诸多秘密,其中就包括狐仙福地。   如今,方源只好利用空念蛊产生念头进行思考。   以空念蛊为主,其他蛊虫为辅,配合形成的念头,空明玄奥,墨瑶意志就算捕捉到,也不一定能查阅念头中的具体内容。   但这种情况,也是暂时的。   意志本身就凌驾于念头之上,墨瑶意志居于方源脑海当中,和这些空念接触多了,会渐渐熟悉,最终方源的这层防范,也不能再阻止她。   “小少年,你年纪轻轻,秘密倒挺多的。呵呵呵,真是有趣。”墨瑶意志悬浮在半空中,载沉载浮。   她掩嘴娇笑,眼波流转,身姿曼妙动人,不愧是那个时代的灵缘斋仙子。   和方源相处的日子一久,她渐渐跳脱起来,展露出好奇心极强,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本性。   灵缘斋的一代仙子,都是万众挑一的佳人,才貌双全,空灵清丽宛若出水芙蓉。但墨瑶显然不同,她幽深的美眸中蕴藏着天然的狡黠,放到魔道,兴许就是一位活脱脱的妖女。   她幻化出一身妖娆的长裙,包裹得全身凹凸有致,望着身边透明泡泡般的念头,她信手一捉,捏住其中一只。   随后,波的一声轻响,她轻轻一用力,将这个念头捏爆。   但她没有任何的收获,这个念头的内容,只是简简单单的“吃饭”两个字的含义。   她哎呀一声,丰润的嘴唇翘起一个性感的弧度:“小少年,你可一点都不可爱啊。每次思考问题,都会想起乱七八糟的念头,将真正的重点掩盖。但你知不知道,这样一来,反而更激发姐姐我的好奇心呢。”   “哼,你这么大岁数,居然还有脸皮自称姐姐?”方源嗤笑一声,威胁道,“人都死了,就应该消停下来。别以为你潜进我的脑海当中,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。说不定就在下一刻,我就让你的这段意志灰飞烟灭。”   “呵呵呵,好可怕呀……”墨瑶拍拍自己高耸挺立的胸脯,毫不在意地嬉笑起来,“不过这半个月来,你对我进攻了二十八次,期间换了十九种不同的手法。你不仅是奴力双修,难道也兼修智道吗?”   “哼!”方源心中杀机沸腾。   “哎呀呀,小少年,你不要这样嘛。”感受到方源对自己的凌厉杀机,脑海中的墨瑶摇摇手指,“姐姐我可是你的恩人呢,如今招灾蛊不是成了你的仙蛊吗。你还是凡人,就有仙蛊了,这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成就呐。放心,放心,只要你将近水楼台送还灵缘斋,我的遗愿达成后,这段意志也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理由了。”   送还七转仙蛊屋近水楼台?   到了嘴里的肥肉,方源怎么会吐出来呢?   方源当然一万个不愿意,但此刻他却没有办法。   不说他脑海中这个墨瑶的残留意志,就说近水楼台中,还有另一份墨瑶的残留意志守护着。   说起来,这个墨瑶还真是厉害。   史集记载中,她是炼道宗师。但在魂道、智道上的造诣,似乎更加高深。方源数十次的念头围杀,都被墨瑶轻易化解了。   方源现在分外头疼。   他发现自己虽然继承了土丘传承,但其实没有赚多少。   他冒着巨大风险,还有大量的投资,进行炼蛊。最终虽然炼成了招灾蛊,但却用不了。还被墨瑶意志钻进了自家脑海,投鼠忌器之下,就成了他的巨大累赘,碍手碍脚。   “早知道如此,我就不继承这狗屁的土丘传承了。”   这个念头,方源并没有隐瞒墨瑶,被墨瑶轻易获知。   “小少年,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。这些天,单我传授你的炼道杀招墨化的价值,就无可估量。你不是要钻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空子么,呵呵呵,还真是有胆量,和姐姐当年有的一拼呢。你放心,姐姐我会帮助你的,只要你乖乖地将近水楼台,送还灵缘斋就是了。”墨瑶笑着安慰道。   “哼,招灾蛊是我的,近水楼台我也要,就连八十八角真阳楼也会是我的掌中之物!你区区一段意志,如何能阻止我这个大活人?”反正已经交手了数十次,方源索性直接坦然地回绝道。   但这次,墨瑶没有调笑,而是目光一闪,仿佛回想到什么。   她神情落寞,幽幽一叹:“唉,你们男人都是这样么?哪怕做一件错事,都如此理直气壮。”   “这个世界上,谈何对错?孰对孰错?只是每个人的道路不同罢了。”   墨瑶脸色一变,又嬉笑起来:“小少年,你这个回答也有些意思。不过,曾经我听到过另外一种回答,可比你霸道多了。我还记得他是这么说的——‘这个世界上,但凡我认为的,我做的事情都是对的。和我不同的,都是错的。’嘻嘻嘻,你说这话霸不霸道?”   方源目光一闪:“是剑仙薄青说的?可惜,他最终没有跨出那一步。”   这话令墨瑶陷入了沉默,她满脸的悲伤,闭上双眼,似是心中的回忆汹涌而出,修长浓密的睫毛都在微微颤抖。   她隐去身形,在方源的脑海中消失不见。   “可恶,又是这样!”方源暗暗咬牙,每当墨瑶意志隐藏起来后,就真的仿佛不存在一样,不论方源怎么搜索脑海,都发现不了一丝踪影。   墨瑶在魂道、智道上的造诣,远超方源。导致方源的脑海,反倒成了她的大本营一样。   但这一次的搜索,方源并非毫无所获。   他在脑海中,寻找到了一个来自墨瑶意志的念头。   念头中的内容,令方源心神微震。   这赫然是一道杀招,名为——六臂天尸王!   方源为了寻找奴力两道合流的方法,苦思冥想,得到一个初步成果,便是之前的力道杀招——四臂地王。   凭借此招,他在王庭之争的最后决战时,大杀四方,力斩群雄,将马家大军打入失败的深渊,推动黑楼兰走进王庭福地。   但四臂地王只是草创的杀招,漏洞颇多,方源便在其基础上稍加改良,成就杀招四臂风王。   再之后,他在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秘藏阁中,换取了关键的蛊虫借力蛊。这就导致四臂风王这个杀招,将能进一步的改良。   墨瑶意志进入他的脑海之后,方源故意将一部分的秘密暴露,其中就有这个杀招,以及对这个杀招改良的想法。   “妙哉!”方源赞叹。   在他的基础上,又借重墨瑶仙子的底蕴,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已经趋向完美了。   它以借力蛊为核心,六种飞僵蛊为辅,另外包含三十六只其他蛊虫,搭配巧妙,结构严谨,令方源也赞不绝口。   “只是,五大飞僵蛊我是知道的。这个杀招中,居然还需要第六种飞僵蛊?它是什么蛊?”   念头中的杀招内容并不完全,还留有最后一步关键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五节:妥协   幽暗的密室中,萦绕着沁人心脾的檀香。   方源盘坐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一只东窗蛊。   此蛊隶属信道,四转,形如瓢虫,但背上甲壳却是方形,宛若窗棂,专门用来储存重要的消息。   这只蛊是方源花费代价,从宝黄天中特意求购而来的。   里面的内容,都是关乎意志。   自从墨瑶意志潜伏到自己的脑海中后,方源就一直在收购这些相关的资料,花费了许多仙元石。   这只东窗蛊,早已经不是第一只了。   良久,方源缓缓地睁开双眼,目光冷如清泉。   这么多的珍贵资料,让他对意志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。   念、意、情三者一脉相承,其中前两者归属于智道,和其他流派亦多有牵连。   智道,开创之初,便是蛊师一力追求智慧的流派。   人思考时,就会在脑海中泛起一个个的念头。这些念头相互碰撞,或合并,或抵消,形成一个个新的念头,便是思考的结果。   这些念头,又分门别类,相互区别,且各有特色。   其中,最著名的便是执念。   蛊仙临死时的执念,会结合天地伟力,在福地中形成地灵。   蛊师们根据这些念头,创造出无数的相关蛊虫,诸如东方余亮曾经使用过的星念蛊,方源如今正用的空念蛊,以及蛊仙们常用的神念蛊。   一些念头凝聚在一起,形成“意”。   常言道: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   意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,意之韵已经超越文字的表述极限,只能用心,用人的灵性来体会。   最初,智道蛊师们创炼出来的,是天意蛊。用此来体悟天地大道的运行奥妙,以此来进一步地感悟天地至理,从而推进本身的修业。   后来渐渐发展,逐渐有了杀意蛊、随意蛊、如意蛊、得意蛊、恶意蛊、画意蛊等等。   其中最著名的,就是人祖传中所记载的,传说中的意外蛊。   随着智道的发展,一代代的蛊师们持续不断的探索,他们发现:几股“意”纠缠在一起,便化成了“情”。   发情蛊、柔情蛊、诗情蛊等,都隶属此道。魅道就是从中衍生而出。   当中最出名的,同样来自《人祖传》——爱情蛊。   “念、意、情……”方源叹息一声。   了解的越深,他就越是明白一点——单凭此刻他在智道上的底蕴,还无法清除得掉墨瑶的意志!   双方的差距,太大了。   打个比方的话,在意志的造诣上,方源就如同一座土丘,而墨瑶意志则宛如山峰。而这山峰究竟有多高,多么雄伟,还笼罩在一层浓厚的烟雾中看不分明。   墨瑶的造诣,已经超出方源的理解层次。在这些天的接触和试探中,给方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并带给他一种高山仰止,深不可测之感。   面对这样的大麻烦,自己处理不掉,又该如何是好呢?   盘坐在蒲团上,又静静思索了一会儿,方源目光冷然,下定了某种决心。   他将意识投入自家脑海,仅仅只是一个念头,墨瑶意志便感受得到,在漆黑的意识空间中,浮现出窈窕诱惑的身姿来。   “我接受你的提议,我会将近水楼台送还到灵缘斋。”方源传过第二个念头,道。   墨瑶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奇异色彩。   她没有料到,方源居然这么快就选择了妥协。   按照这些天来的交锋,她清楚地明白,方源是那种意志惊人,极有主见,性情强硬勇猛之人。   性格决定命运,这种人不管成为枭雄还是英雄,都注定是人中之杰,人上之人。   她抛出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却藏着掖着,没有给全。这与其说起来是一个诱饵,倒不如说是表明她的态度。   她知道,以方源的聪慧,必然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。   她原本估算着,至少有七八天之后,方源才会选择商谈。但事实上,只是一天之后,方源便主动找上了她。   “唉,识时务者为俊杰,能屈能伸才是伟丈夫……可惜世上绝大多数的人,都囿于一己之能,骄傲得不肯低头。纵观历史,无数的人杰明明都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,但谈起来容易,轮到自己时,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呢?”墨瑶意志发出一声幽幽的感慨。   “近水楼台虽好,但对于我而言,帮助并不大。你也知道一些我的情况了,如今我因为狐仙福地,被仙鹤门宣布是门派中人。灵缘斋和仙鹤门同属于中洲十派之一,要去那里送还近水楼台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。”方源接着道。   “呵呵呵。”墨瑶意志掩嘴娇笑一声,“小少年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你放心,你是我的继承者,招灾蛊是你的,我也毫无害你之心。送还仙蛊屋事关重大,其中风险我当然清楚得很。要完成这个任务,你至少得需要蛊仙的力量。而我全力将助你成就蛊仙,你要钻营八十八角真阳楼,我也会全程辅助。至于我的炼道心得,你能领悟多少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。”   墨瑶说完这话,信手一挥,一道意念便浮现在方源的心头。   意念的内容,正是杀招六臂天尸王的最后关键部分。   方源立即不满地反问道:“地魁尸?你没有搞错么,这就是你所谓的第六只飞僵蛊?”   地魁尸蛊,他早就知道。   乃是斩杀地魁兽,抽经扒皮获得主材,集合数十种蛊虫,再用地底深处九百里下的阴土,以及数百年份的山吸草、晦潮花种种炼成。   虽然威力不俗,和修罗尸、天魔尸、血鬼尸、梦魇尸、病瘟尸同为五转,但却没有飞行之能。   没有飞行之力,如何算得上是“飞僵”蛊?   面对方源的质疑,墨瑶傲然一笑:“普通的地魁尸蛊,当然不行。但姐姐我是什么人?呵呵,我早已改良蛊方,炼制出新的地魁尸蛊。蛊师运用,化为地魁僵尸,虽然仍无翅膀,但却能利用地磁元能,飞遁上天,转折如意。”   说着,又一道意念传来,正是改良的地魁尸蛊的蛊方。   方源一览,顿时眼前一亮。   这蛊方,被墨瑶大胆又巧妙地加入了几种素材,尤其是其中一味元磁精元,乃是主材。正是主导地魁尸蛊改良的最重要因素。   方源稍稍思索,凭借前世五百年经验,便知此蛊方大为可行,不禁啧啧赞叹几句。   墨瑶意志在他的脑海中,得意地大笑几声:“小少年,你还挺识货的。不错,有炼道的些许天赋。但你要小心,这个杀招只是在你提供的基础上进行的草创,我劝你找几个人先实践一翻,再来自身验证。”   方源点点头。   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威力绝伦,是先前四臂地王、四臂风王的近十倍!   威力巨大,一旦失败,那么反噬之力自然也十分强悍猛烈。   方源先前可以试验四臂地王,是因为风险不大,可以承担。这招六臂天尸王就另当别论了。   “第三层,第三层形成了!”圣宫上下,欢呼的声浪煊赫动天。   彩色的霞光,仍旧浓郁。   随着时间的推移,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凝聚速度越来越快。尤其是新生的第三层,更加激发了众人探索的欲望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每一层,都有百道关卡。前面的关卡,较为简单。越往后,关卡便越难,奖励越丰厚。   对于大多数蛊师而言,无力攻克后面的关卡,前面的关卡奖励则称为众人争抢之物了。   一群蛊师,有十多人,正在急行出宫。   他们正穿过圣宫的东大门时,八十八角真阳楼第三层形成的动静,让这伙蛊师停下了脚步。   蒋冻回望了圣宫顶端的八十八角真阳楼一眼,冷哼一声,对队伍中的马鸿运道:“你们这些黄金部族的蛊师们有福了,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任何一关奖励,都能让你们飞黄腾达!”   马鸿运傻笑几声:“队长说的是,呵呵呵。可惜我血脉浓度不高,无法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。要不然进去开开眼界也好啊。”   即便是黄金族人,巨阳仙尊的后裔,也不一定能够进出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如果祖辈先人混合的血脉过多,导致血脉稀薄,达不到标准,也不能进入楼中。   蒋冻听了这话,心中的酸楚和嫉妒顿时减轻了许多。队伍中的其他蛊师,看向马鸿运的目光,也变得柔和。甚至有一人,还拍拍马鸿运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这小子也算倒霉了,不过没关系,这次跟随我们杀地魁兽,也能大赚一笔!”   “是,是,是。”马鸿运点一边头哈腰,一边赔笑着。   他机缘巧合,救下了马英杰。黑家强招了马家之后,他一番际遇之下,就改变了姓名,成了马鸿运,更能修行。   如今,他只是一转蛊师,资质不算低,也不算高。   他当然能进出八十八角真阳楼,但是凭借他的实力,就算进去了也没用。居住在圣宫的这些天,他每天混迹在野队中,外出狩猎,应付日常的开销,积累元石辅助修行。   至于对蒋冻所言,则是赵怜云在临行前特意叮嘱他的话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六节:死不足惜   大地震动,如潮水般的狼群出现在天际,绵绵不绝,宛若浩荡江水,奔腾而去。   万狼奇奔,狼群混杂。有风狼,奔走如飞。有水狼,洁白如雪。有夜狼,漆黑矫健。又有龟背狼,敦实稳重,朱炎狼赤焰蒸腾。   百狼王、千狼王、万狼王领袖群伦,更兼有异兽狼,行于行伍,分外显眼。   诸如血森狼,背负骨林,高大如山;又有鱼翅狼,批甲如象,水陆皆能;还有狂狼,银灰三眼,战痴斗狂。   王庭福地,淡金苍穹中,还有天青狼群,奔腾于空,嗷鸣声声,神骏非凡。   方源稳稳地坐在一头天青万狼王的背上,狂风也吹拂不动他坚毅如铁的面庞。   一对双眸,黑暗深幽,此刻俯瞰脚下,心思难测。   虽然进入王庭福地之初,狼群被打散,流落福地各处。但方源早就发布任务,从进入福地就坚持不懈,除去召回旧有狼群之外,又新揽无数野狼。如今脚下奔腾的狼群,似江如海,规模多达五十万之众!   到了他这一步,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凡尘巅峰。   王庭之争起初,他和江暴牙、马尊等人被称之为五大兽王。王庭之争结束之后,不谈天下公认,但已经是北原公推的当代第一奴道大师。   除去奴道造诣之外,更兼有力道惊人手段,飞行大师实力,叫人惊诧敬畏。   狼王常山阴谁人不敬,谁人不畏?   纵观北原上下,可堪其敌手者,能有几人乎?   不过此刻,在方源的脑海中,却是有道声音在“打击”他。   “呵呵呵,小少年,你居然想奴力合流,心志真是挺大。但姐姐我还是劝你趁早打消了这层心思罢。”   墨瑶意志接着笑道:“奴力二道,泾渭分明。奴力合流,乃是千古难题。你兼修已经大大不易,不如趁早改换,知难而退,干嘛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。唉,姐姐是个过来人。你要知道,道路万千,流派无数。蛊师之强,不在于走多少条道路,而在于谁走得更远。”   墨瑶好言劝解,但方源冷哼一声,冷傲否决:“事在人为,有什么可怕的?奴力合流千古难题,那是因为之前没有出现我方源这样的人物。我迟早要威凌天下,名垂千古,媲美星宿、红莲、乐土之流。”   星宿、红莲、乐土,皆九转蛊尊也。人族历史,漫漫长河,无穷岁月摩挲,到如今也总共不过十位。   方源还是个凡人,却妄想成为这样的人物,宛若蚂蚁想成大象。   这样的野心和口气,令墨瑶意志一时听得,也不免瞠目结舌。   “杀,将这些地魁小兽斩尽杀绝!”   “治疗蛊师何在?有人受伤,快来接应!”   兽群嘶吼,蛊师喊叫,一场小范围的激战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刻。   不大的战场上,土坑遍布,残肢血溅。五六位蛊师,围绕着地魁兽王,展开鏖战。而周围,倒着大量的地魁兽的尸体。   这些地魁兽,人身蛇尾,面若蝙蝠,朝天鼻子,双耳招风,浑身漆黑,生有肉甲。胸膛前后左右,长有五六根肉鞭,短的有一丈,长的竟达两丈余。   肉鞭如手,灵活似蛇,抽甩间势大力猛,可攻可守。   地魁兽居于地底,但并非地下深处,而是往往在地下浅层筑巢。   它们价值很高,不管是眼珠子、毛皮、蛇尾都是良好稀少的炼蛊佳材。更稀罕的,乃是它们身上的长短肉鞭,越长越好,两丈以上的肉鞭,往往千金难求,有价无市。   地魁兽如今在北原,踪迹已经渐渐稀少。但在王庭福地,却规模众多。譬如这片地域,方圆万里,都是地魁兽群。   财帛动人心,又因为此地靠着圣宫不远,因此很多蛊师常常结伴同行,到此狩猎。   这支激战中的小队,正是其中一支。   队中的蛊师们,大部分人都狩猎地魁兽群三四次,经验较为丰富。   不过这次,他们却是遇到了麻烦。虽然引来的地魁兽群,只有一百余,规模在他们的控制之下。但没有料到,这只兽王,却不是寻常的百兽王,而是一头老迈的千兽王。这头兽王虽然不能战,老弱多病,但身上寄生的野蛊,却是货真价实的三转级数。   凡人蛊师中,一转乃是学徒,刚刚起步,战力孱弱,最为常见。二转,则是骨干、基石,十分普遍。   三转称之为长老、家老,乃是势力中坚,数量急剧减少。四转乃是势力首脑,万人领袖。五转称为凡俗巅峰,更加稀少。   地魁千兽王本身不足为惧,但身怀数只三转野蛊,这样的战力,就超出这只队伍能力之外。   若非交战之初,队伍首领蒋冻性情刚毅,经验丰富,果断下令,率领一些好手,插入兽群,将地魁兽王死死拖住,再由其他人屠戮地魁小兽。否则,蛊师队伍早就溃败了。   “诸位,再加把劲!这头老兽已经快不行了,坚持就能得胜!”蒋冻腾挪间,大声叫喊,振奋士气。   众人应答参差不齐,勉强振奋精神。   从开战至今,已持续了大半个时辰。蛊师们真元消耗将尽,但幸好北原风气,这些蛊师大多都兼修了力道。   蛊师们奋力作战,多以肉搏为主,非到万不得已,才会去催用真元,救己救人。   就在这时,老兽王忽然蛇尾狂甩,打得空气爆响。蛇尾狠狠地击中一位蛊师,当场将其打飞。落到地上时,这位蛊师已经胸膛骨骼尽碎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   人有智慧,野兽也有它的狡诈。   老兽王体残虚弱不假,但烂船还有三磅钉。此时陡然暴起,立杀一人。   众蛊师都是一呆,士气陡降。   “糟糕,本来就是僵持,现在我方减员一人,我空窍中的真元不足两成,如何是好?”蒋冻眼珠子一转,立即想到了逃跑。   这支猎队不过是他临时组建,临阵而逃,虽然有害名誉。但和生命相比,名誉算得了什么?   北原人好杀伐,性勇悍不假,但却并不是傻子。   “以前艰难困顿,只得拼杀,才有生机。现在我已经入了王庭福地,遍地资源,正是积累雄起之时,怎么能将大好性命,牺牲在这里呢?”   “我家里有老有小,这些天虽然狩猎成果不错,但所得元石只能支撑我的修行。家里那小子,再过半载,就要踏上修行之路了……所以,对不住了,诸位!”   蒋冻目光目光猛地闪烁一阵,忽然后撤,将剩余真元,一概灌输到移动蛊虫。   衣袂划破空气,嗖的一声轻响,他绝尘而去。   剩下的蛊师们又愣了一下,首领都临阵脱逃了,还打什么?   顿时众人飞奔逃散,士气低落谷底。   地魁兽王怒吼一声,紧追不舍。   “我草!”蒋冻闻声回头,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,差点魂飞天外。   这头地魁老兽王什么人不追,单追杀他而来。想来是蒋冻手段狠辣,攻势猛烈,遂记恨于心。   “糟糕,这样下去,我命休矣!”   两者一逃一追,时间流逝,真元急剧消耗,蒋冻渐渐陷入绝望当中。   “蒋冻大人快跑!”   就在这是,一道声音远远传来。   蒋冻听了,转头望去,只见左前方立着一位年轻人,他识得,叫做马鸿运,参入队伍不久,只有一转修为,属于后勤蛊师,战力微薄。作战开始,他就被遣派出去,留作侦察棋子。   “好个傻小子!”蒋冻大喜过望,立即转变方向,向马鸿运奔来。   马鸿运眼睛瞪大,他见地魁老兽王渐渐追进,忍不住想要提醒蒋冻。但没有料到,蒋冻居然引着地魁老兽王,直接向他这边逃窜。   马鸿运撒腿就跑,但蒋冻速度飞快,几个呼吸之后,就追赶到他的身边。   蒋冻哈哈大笑:“小子,你今天救了本大人一命,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   话音刚落,催动蛊虫,将马鸿运击昏,随后伸出大手,拎着衣领,将其向后用力一抛。   但地魁老兽王,放着送上嘴边的肉食不要,竟然仍旧紧追不舍。   蒋冻大笑声戛然而止,心情好似从天堂跌落地狱。   正当地魁老兽王追近之际,忽然隆隆之音传入耳中,广袤大地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。   旋即从天边涌起一道灰线,渐渐的线条浓重而又清晰起来。   怎么这么多的狼?!   狼潮从天边奔涌而来,气势浩荡,宛若滔滔洪水席卷天下。   千兽王顿足,呆了片刻,浑身颤抖,转身就跑。   “朱炎狼、龟背狼……如此狼群,对了,之前有过公告,狼王出猎要狩猎此地!啊哈哈,天不绝我,我有救了!”   蒋冻呆了一呆,旋即兴奋大叫。他瘫坐在地上,浑身激动得颤抖,绝境逢生,双眼涌动出喜悦的泪花。   但下一刻,狼群奔腾而来,不减其速,宛若浪潮,眨眼睛就将蒋冻撕碎吞没。   金空之中,青狼之上,墨瑶意志在方源的脑海中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:“方源,你放任狼群,所到之处,不管敌友,只要活物都屠戮一空。杀性太重,就算你不怕有干天和,难道就不担心其他蛊师的想法吗?”   “哼,我此番出行,早已提前发出公告。这些人利欲熏心,蝼蚁一般,挡我兵锋,死不足惜。”方源淡然回应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七节:炼得地魁尸蛊   狼群过处,如巨浪卷席,血洗福地山河。   方源神情淡漠,端坐天青狼王背上,对脚下的无情杀戮视若无睹。   脑海中,墨瑶意志微皱眉头。   她是灵缘斋培养的一代仙子,正道人物,对方源轻易大开杀戒,自然没有欢喜之感。   “这少年,能伪装身份,在北原蛊仙的眼皮子底下,潜入王庭福地,是悍勇阴鸠之人。又能破析我的传承线索,炼成仙蛊,是有机缘,又手段非凡。更能屈能伸,知道事不可为,就立即妥协,城府深厚!到底是何跟脚呢?”   墨瑶的这段意志,不禁暗暗猜测起来。   她才刚刚从近水楼台中出来,寄托在方源的脑海中,虽然解析了方源的许多念头,一时间知道不少秘密。   但方源反应敏捷,立即采取措施,使得她接下来的进展并不大。   因此,墨瑶意志知晓方源的秘密,其实不多。   这当中,还包括了方源主动暴露给她的秘密。   方源拥有春秋蝉,她还并不知晓。方源是穿越者的最大秘密,她更无从得知。   这是蛊的世界。   墨瑶早已陨落,留下的只是一段意志罢了。无法催动蛊虫,墨瑶意志也就欺的方源智道造诣不深。   “我初来乍到,不知对方跟脚。这个少年又绝对是意志坚定,极有主见之人。还是先按兵不动,引导他将近水楼台归还了门派。只要到了灵缘斋,再劝他向善也不迟……”   墨瑶意志继承了本体的些许智慧,见劝说无功,当即闭嘴不言。   地上无有任何抵抗力量,方源目光幽幽,慢慢收回俯瞰的目光,端坐狼背,开始闭目养神起来。   他并非滥杀无辜之人。   今日纵狼卷席,一路屠戮,自有缘由。   其一,勾引地下的地魁兽群。地魁兽乃野兽,会被浓郁的血腥气息吸引,激发凶残气性,主动冒出地面。   其二,大量屠戮,就能带来大量魂魄。王庭之争起初时,方源就用葬魂蟾一直收集着。他有荡魂山,只要一日荡魂山不彻底死亡,这些魂魄他就多多益善。   其三,却是针对脑海中的墨瑶意志,也能起到试探之用。   至于肆意斩杀蛊师的恶劣反响,方源怡然不惧。   不说他前面发过公告,广而告之,已经有了铺垫。就算民意沸腾,众人怨愤仇恨又能如何呢?   他是凡俗巅峰,是大名鼎鼎的狼王常山阴!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如履薄冰的小人物了。   在这个蛊仙进不来的王庭福地当中,他咆哮一声,万众蛊师都要颤一颤。跺跺脚,圣宫上下都要抖三抖。只消念头一动,狼群呼啸,立时便是血染千万里。   地球上有句名言——枪杆子里出政权。   拳头硬就是强权,强权就是真理!   不过地球上,在于集众。除去暴力和拳头,还得用大义来遮掩,用民心来调和。   而在这里,个人的力量可以凌驾于集体。民心、大义就孱弱了。别的不说,就拿方源现在来讲——我管你狗屁的民怨,谁来灭谁!看谁不顺眼,尽数屠戮了就是。   睥睨众生,践踏民心,自由恣意,快哉如风!   不过方源矢志大道,对随意屠戮蝼蚁,倒真没有什么兴趣。今日大举杀戮,不过是他迈向崇高目标的一小步罢了。   想到此行目标,方源又缓缓睁开双眼。   一声兽吼,响遏行云。   远处的大地隆起一座山丘,随后轰的一声,土石迸飞,从中蹦出一头高达五丈的地魁万兽王。   方源双眸寒光闪烁,冷笑一声:“便是你了。”   当即指挥狼群攻了上去,一时间,他脑海中念头纷飞,如泡泡细雨,绵绵不休。   从高空俯瞰,万狼奔腾,如潮水一般,绵绵不休,场面极为壮观。   临近那地魁万兽王时,狼群忽然分出几股,一股股如蚂蚁攀象。同时,又有天青狼群呼啸而下,盘旋地魁万兽王左右,如鸟群绕树。   地魁万兽王纵身一跳,跳入狼群当中,左右横扫,狼血飚飞,狼尸遍地。大脚四踏,留下个个狰狞血坑。   方源面含微笑,端坐云霄。   狼群在他的指挥之下,进退有据,缓急分明,一波波冲杀上去,形成众蚁噬象的战局。   地魁万兽王咆哮连连,左冲右突,对狼群造成大量杀伤,的确悍勇。   而脑海中,墨瑶轻咦一声,对方源的奴道造诣微微吃惊。   “啧,想不到这小子才情丰富,年纪轻轻,但驾驭万狼宛若呼吸,指挥若定,如臂使指,以弱战强,消耗战术深得奴道三昧。这是大师级的造诣啊……”   不过也只是微微吃惊罢了。   墨瑶见多识广,不是平常的蛊仙,乃是灵缘斋的某代仙子,眼界很高,记忆中像方源这般年轻的大师,不在少数。   战斗持续片刻,地魁万兽王嘶吼连连,被群狼消耗得体乏气弱,凶威不再。   大量的地魁兽,从地底一个个冒出头来,参入战团。   方源淡淡微笑,早有预料,指挥若定。   这场大战,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。一支万兽规模的地魁兽群,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?   偌大的战场,辐射方圆千里,但被方源巧妙地割成数十块,用孱弱的狼群围困,再用矫健的异兽狼形成锋矢,往来冲突。   先是一块战团被狼群摧垮,吞并,其后第二块、第三块,局部优势累积起来,胜利的天平越来越向方源倾斜。最终狼群吞并的速度越来越快,直至将地魁万兽王绞杀当场。   “这小家伙奴道修为的确不俗,指挥起来虽然细腻兼并豪迈,锋锐夹杂柔和,但距离宗师级还有很大差距。”墨瑶心道。   蛊师养用炼三方面,不管哪一面,都是博大精深。   明明用的是一样的蛊虫,但偏偏某些蛊师用得就十分出色,甚至上升到艺术的层次。人们就把这样的人,称之为——大师!   大师可遇不可求,单靠资源的堆砌,是培养不出来的。不仅需要天赋,还需要才情。   但大师之上,还有宗师。   大师和宗师相比,就如小草对比大树。抛除天赋、才情、资源之外,还得有机缘和悟性。   但凡达到宗师者,触类旁通任何流派,晓阴阳乾坤,知宇宙奥妙,超凡脱俗,乃是仙中之仙,贤上之贤。   墨瑶便是炼道的宗师,如今虽然陨落,但眼界还在。   她生前见过的大师无数,觉得方源造诣不俗,还是主要看在他年纪轻轻的份上。   不多时,地魁万兽王轰然倒地,伤重身亡。   鲜红的血液,汩汩流淌,很快在它的身边,形成一滩河塘般的血坑。   方源飞下身来,亲自抽经扒皮,处理一番后,就着血坑,群狼环伺,立即炼蛊。   墨瑶改良后的地魁尸蛊,需要最新鲜的血肉,又以地魁万兽王为佳,千兽王次之,百兽王再次。   因此,方源才大举出动,亲自出手,斩杀地魁万兽王。   炼蛊持续了三天三夜,大功告成。   方源达到目的后,便遣散了大部分狼群,放养野外。只带了异兽精锐,马不停蹄,回归圣宫。   战场陷入死寂,从小山般的血森狼尸中,忽然钻出一个血人来。   血人踉跄而行,东倒西歪,走了几步后终于不支,摊倒在地上。 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,口中喃喃:“我居然还活着?”   他伸出手来,狠狠地抹了一把脸,终于露出真容。   不是旁人,正是马鸿运。   原来他被蒋冻敲昏之后,摔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   那头地魁老兽王没有顾他,对蒋冻紧追不舍。   但随后,狼群席卷,屠戮万物,马鸿运便惨遭狼口。   若是寻常野狼,诸如龟背狼、水狼、风狼,马鸿运早已经被四分五裂,撕扯成无数肉块碎片,存于狼腹当中了。   侥幸的是,吃他的却是体型如小山般的血森狼。   这狼张开巨口,舌头一舔,直接将百步之内的草皮都舔掉。马鸿运混同地魁老兽王的尸体,成了血森狼的腹中之物。   若是顺其发展,马鸿运迟早会被血森狼消化,最后化为一堆狼粪。   但之后和地魁兽群开战,这头血森狼被围攻,战死沙场,开膛破肚,反漏了空气进去。   马鸿运昏昏沉沉地醒来,忙不迭地钻了出来。此时大战已经结束,战场上兽尸遍布。偶尔有伤重未死的野兽哀嚎喘息,更显得周遭一片死寂沉沉。   马鸿运喘息够了,体力渐渐恢复,浓郁的血腥气味充盈鼻口。   他心知不妙:“我得速速离开这里,过不了多久,许多野兽都会被血气吸引过来的。”   马鸿运生长于北原,这点求生的常识早已深入骨髓。   他连忙站起,看准圣宫方向,立即启程。   但刚走几步,他就顿住了。   他的视线,被一只蛊虫吸引。   这是地魁兽尸上的一只野蛊。   地魁兽死了,野蛊不是毁灭就是飞走,但这只野蛊恰巧被断骨扣住,飞不走。   “这应该是二转的……那什么蛊。”马鸿运虽然记不太清,但并不妨碍他知晓这只蛊虫的价值。   “好蛊虫,好蛊虫,我得了它,就算自己用不了,也可以卖不少元石呢。”   马鸿运怦然心动,连忙走过去,伸手一捉,轻易到手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八节:人肉试验   花园中,银辉烂漫,草木招展。   坐在凉亭里,方源把玩着手中的地魁尸蛊。   此蛊形如蚯蚓,通体嫩黄,有婴孩的前臂长短,此刻盘绕在方源的手指之间,宛若蛇般蜿蜒游走。   正是用了墨瑶提供的改良蛊方,在地魁万兽王的尸躯血肉的基础上,炼制而成。   不过,方源却没有催动试用。   他生性谨慎,这地魁尸蛊乃是改良蛊方所炼,出了问题怎么办?   虽说和脑海中的墨瑶意志达成了妥协,对方又是正道灵缘斋仙子,且又是炼道宗师,却不可不防。   “不过宗师就是宗师,我的炼道造诣,已经是大师境界。但是和墨瑶相比起来,却仿佛幼稚如孩童。”   回想起炼制地魁尸蛊的过程,方源心中感慨。   整个炼蛊过程,墨瑶只是提点了三句,却是提纲挈领,画龙点睛。方源受益匪浅,醍醐灌顶,。   他却不知,墨瑶意志此刻也在他的脑海中暗暗感慨。   “双大师……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是奴道大师,而且还是炼道大师。这么年轻,就是双大师,这样的才情天赋,就算在我的记忆中,也是不多了。难怪他野心勃勃,想跻身尊者,媲美盗天、乐土、巨阳。”   “年轻人少年得志,狂妄自大些也是自然。”墨瑶对方源媲美尊者的“壮志”仍旧嗤之以鼻,但却可以理解了。   “不过,成为大师,单靠天赋才情还不行,还得有充分的资源供给,甚或是名师指点。看来这小子背景深厚啊。”   之前,墨瑶已经知道,方源坐拥狐仙福地的秘密。现在再结合“双大师”的情报,她更觉得方源大有来头。   “狼王大人,葛家、常家族长前来觐见了。”就在这时,有奴仆过来通禀。   方源收回思绪,这两个人本就是他召唤过来的,淡淡而道:“宣。”   “是。”门外,奴仆恭敬而退。   不多时,两人过来,跪地而拜,连磕了三个响头,神态极敬且畏。   经过王庭之争的洗礼,又身处高位,资源不缺,在狼王这棵大树之下,葛光、常极右已经都是四转蛊师了。   方源瞥了两人一眼,没有令他们起身,而是直接问道:“我前些天,吩咐你们的事情,完成的如何了?”   方源得胜,回归圣宫之后,就下令两位族长,令两族蛊师齐齐出动,替他打扫战场。   “回狼王大人的话,战场已经打扫干净,共有……”葛光刚想回报收获,就被方源打断。   这些战利品,他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,只是问道:“拘拿了多少蛊师?”   葛光这次没有回答,而是跪在地上,以目示意身旁的常极右。   众所周知,常极右乃是常山阴的亲生儿子,方源执掌常家之后,就命常极右担任族长之位。   方源询问,葛光让常极右回答,也是看了这层关系,刻意示好常极右。   常极右神情恭敬,目光中却又透露出狂热的崇拜,他朗声道:“人心叵测,欲壑难填,尽管有父亲大人公告,但仍旧有不少蛊师潜入战场,偷取兽尸或者野蛊。这几日,孩儿和葛光族长合力,共拘拿了一百八十多名蛊师,如今都关押在地牢当中。但仍旧有许多狡诈奸猾的,趁我们不备,偷偷进出,不劳而获。孩儿通过审问,已经掌握了不少情报。只要父亲一声令下,孩儿必定尽心竭力,将这些漏网之鱼也都捉拿归案!”   常极右虽跪在地上,但上身挺得笔直,他鼻挺眉黑,狼背蜂腰,语气昂然,大有英武之气。   方源微微一笑,他对抓捕漏网之鱼毫无兴趣,道:“战场宽阔广大,没有门户关隘可以把守,能够拘拿这么多蛊师已经不错了。你们俩多做得很好。至于其他人,能让他们偷去,也算是他们的本事,就不必追究了。你们退下,将这些俘虏都押到我这里来。”   “是,属下(孩儿)领命!”   不多时,两人将近两百位俘虏,都押解过来。   依方源之命,专门腾出一座大殿,关押这些蛊师。   “你们都出去,紧闭大门,护卫左右,方圆百步以内不得有外人出没。若有强者,提前告我。”方源将其他人员尽数遣散,只留下他一人以及俘虏。   大门关闭,又没点灯,大殿陷入一片黑暗。   这无疑加重了俘虏们心中的不安和焦虑。   “狼王大人,你抓我们,意欲何为?你可知道,我乃是黑家族人。若论关系……嘿,黑楼兰大人还是我的表哥呢!”俘虏中,一位年轻蛊师叫出声来。   方源冷笑,催动蛊虫,弹指一挥。   砰。一声轻响,将其头颅打爆,宛若破裂的西瓜也似,间杂花白的脑浆。   众人大哗,受了惊吓,顿时一片慌乱。   旋即一人带头,无数人响应,纷纷跪在地上。   “狼王大人,小的该死!”   “千不该万不该,去偷大人的战利品,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   “求大人饶命,求大人饶命啊……”   方源本来就凶威赫赫,如今一言不发,就动辄杀人,实在凶残。   这些蛊师,又都非强者,多以一二转之流,出身不好,进不得八十八角真阳楼,面对方源这样的五转巅峰强者,想要对抗只能是自找死路,只有讨饶一途。   “聒噪。”方源轻喝一声,声音响动大殿。   随手一挥,又隔空杀了位求饶声喊得最凄厉的某人。   “谁敢再吵闹,都杀了。”方源淡淡开口,音量不大,偏偏萦绕众人耳畔。   整个大殿,噤若寒蝉,死寂无声,掉下一个针头都能听得见。   方源这才满意,脑海中询问墨瑶意志:“接下来,该如何试验?”   墨瑶轻笑一声:“这个容易,小弟且听我吩咐安置蛊虫便是。”   她直接称呼方源为“小弟”,语气透出一股亲昵的意味。方源心中冷哼一声,却没有反驳,而是顺着墨瑶的嘱咐行事。   墨瑶每关照一句,方源就应声飞出一只蛊虫。   这些蛊虫,都是组成六臂天尸王杀招的蛊虫,地魁尸蛊、修罗尸蛊、天魔尸蛊等等,或被投放到大梁上,或是安置在角落里。   一只只的蛊虫划空而去,在众俘虏的眼中,留下一道道彩色光影。   这些人惶恐不安,却不敢询问什么。他们站在原地,不敢动弹,宛若小鸡崽子。   方源杀的两人,无头尸体还躺在他们的脚下,从断颈处汩汩流血,血腥气味渐渐弥漫大殿。   将这些蛊虫安排妥当,方源又按照墨瑶之言,接连调动真元灌注。   这灌注的顺序似大有讲究,忽而选择东南角落里的蛊虫,忽而直奔西北角落,又忽的转移到左右两侧。时而是主蛊,时而是辅助蛊虫。   即便是方源,也是一头雾水,暗暗警惕。   待蛊虫全数催起,各团光辉渐渐勾连,很快形成一片瘟黄之光,覆盖大殿内部,形成一座光屋,将殿中一干俘虏俱都囊括进去。   “这是?!”方源心头震动,瞳孔扩张。   脑海中,墨瑶意志轻笑一声,解释道:“这就是蛊屋了。”   方源不禁失声:“这六臂天尸王,其本质难道是一座蛊屋?”   墨瑶呵呵一笑:“呆小子,你难道不知道蛊屋的本质就是杀招么……六臂天尸王是杀招,蛊屋也是杀招,本质相同,自然可以互相转换了。”   方源眼中精芒烁烁,他察觉到墨瑶的言外之意,立即追问道:“照你这么说的话,岂不是所有的杀招,都能转化为蛊屋了?”   “这是当然。”墨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,“人是万物之灵,蛊是天地真精,大道载体。一只蛊虫,功效单一。杀招是什么?就是将不同的蛊虫组合起来,功效相互叠加,或令单方面效果绝伦,或令功效繁复,兼顾多面。”   墨瑶点到即止,能不能有所领悟,就是方源自己的事情了。   方源愣神,灵光闪现不停!   墨瑶的这番话,像是给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将他的眼光抬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。   “是了!蛊屋的本质是杀招,只是形式固定下来。譬如八十八角真阳楼,再好比近水楼台。前者覆盖王庭,影射北原,收刮资源,贮藏传承。后者飘渺隐匿,又有防护贮存之用。这些功用,单个的蛊虫提供不了,是蛊师们将这些蛊虫组合起来,才达到的效果。”   “换个角度想,蛊屋不过是杀招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。六臂天尸王既然能只作用我一人,为什么就不能形成蛊屋,同时作用许多人呢?”   念及于此,方源再看眼前。   蛊屋之中,那些蛊师俘虏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。   “我,我怎么了?!”众人惊恐大叫,他们发现自己的皮肤上,迅速长出金色鳞甲。   “啊,好痛,好痛!”“痒,太痒了,我受不了了,干脆杀了我吧!”很快,他们接二连三倒在地上,有的狂抓皮肤,将衣服都撕扯成缕,有的弯弓如虾,捂住心口,口鼻溢血。   “这,这是什么东西?我的背后怎么长出了怪臂!”不久后,人们惊动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,声震屋瓦。   手臂接二连三地长出来,每条手臂都不一样,有的墨绿,有的暗紫,有的枯黄,且又粗细不一,畸形难看。   但方源从不计较外表这种细枝末节,他双眼微微眯起,感受到蛊师们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,他心中喜悦之余,又有凛然——   “墨瑶对杀招的理解,可谓精深超凡。但为什么旁人就没有这样的领悟?还是因为大多数蛊师,乃至蛊仙,都没有将杀招随意转变形态,化为蛊屋的本事!炼道宗师……这样的境界,真是厉害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六十九节:墨瑶的弱点   深幽的大殿中,只站着方源一人。   死一般的沉寂。   昏黄的光晕链接一体,形成蛊屋形状。光屋中,躺着一地的尸体。   近两百位蛊师,俱都惨死。   这些尸体,有的浑身长满鳞甲,浑身僵硬如铁,有的生长怪臂,面孔狰狞。有的干脆自爆,残肢碎片各处洒落。   方源脸色沉凝,在脑海中质问墨瑶:“这就是你构思出来的杀招?”   墨瑶却理直气壮:“这些蛊师肯定是要死的,六臂天尸王乃是力道杀招,对蛊师身躯要求极高。现在看来,哪怕是你的力道底蕴,也难以承载这种烈度。”   方源冷哼一声,表示不满道:“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?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这杀招缺陷甚多,一开始就死了五六十人,中途死去蛊师已近百,到了后期只剩下六七位蛊师还能支撑。缺陷至少有十七处!你最好别忘了,我们是有协议的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墨瑶一阵娇笑,被威胁了也不以为意,回道,“小弟弟,你不要性急嘛。六臂天尸王只是初步草创,有些瑕疵,也是应当。只要接下来不断修缮,就会慢慢地达到理想的程度了。”   她一边回应方源,一边暗道:“这小子不简单,竟能察觉到十七处的缺陷……单凭他的炼道大师造诣,只能看出十一处。看来他的力道造诣,也已经达到了大师级的边缘了。”   墨瑶却不知,方源其实耍了一个滑头。   “我只看出了七处缺陷,故意添了一个十上去。就是想诈一诈她,看来这杀招缺陷远不止十七处了。”方源心中计较。   墨瑶在揣度他的深浅,方源也在揣摩墨瑶的底细。   六臂天尸王,缺陷重重,用来试验的蛊师全都死了。但方源不忧反喜。   “按道理来讲,墨瑶有炼道宗师的境界。即便是草创杀招,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缺陷!墨瑶是炼道宗师不假,但现在这里的,只是她留下来的一段意志……”   方源妥协是假,想要铲除掉墨瑶意志的打算,其实一直没有改变。   现在的试探,就让他发现了墨瑶意志的一个弱点。   “我虽然对智道并不熟悉,但之前花了大代价,从宝黄天中收购许多昂贵的情报,也是有价值的。”   “智道是寻求智慧之道,分‘念’、‘意’、‘情’。念是基础,但凡人思考时,就会产生一个个的念头。许多念头凝聚起来,就形成意。不同的意纠缠不休,会形成情。念头如杂草,烧不尽吹又生。意变化万千,或如钢铁坚硬,或似苍空渺渺,或如烈火熊熊……而情则如水,浅薄时若小溪,剪不断理还乱。深沉时如汪洋,滔天覆地威力绝伦。”   “这三者,情最难根除,意次之,念头最易摧毁,但也最易生成。我应该庆幸,现今留在我脑海中的,只是墨瑶的意志,而非她的情感。”   “人思考时,产生念头,念头相互碰撞,或泯灭或融汇,最终产生新的念头,这就得到了思考的结果。那么一段意志呢?呵呵呵。”   方源想到妙处,不禁肚中冷笑连连。   并非将乱七八糟的念头胡乱集合在一起,就会形成意志。但意志,的确是无数念头的结合。   意志一旦思索问题,就会动用本身的念头相互碰撞,产生新念头,得到思考的结果。   “墨瑶乃是炼道宗师,她的意志,也继承了炼道宗师的境界。但却构思出缺陷众多的六臂天尸王,不是因为她能力有限,而是顾及自身安危,不敢深入思索啊。”至此,方源已觑得墨瑶意志的弱点!   活人思考不休,尚且伤身,更何况一段遗留下来的意志呢?   意志越思考,便越是损耗自身,越会孱弱下去。   若是墨瑶还活着,她的意志所损耗的念头,就会在她的脑海中,得到补充。但现在的情况是——墨瑶已经死了!   为什么她的意志,一直在近水楼台中沉睡,直到方源进来,才惊醒过来?   就是因为,意志不能时刻清醒,清醒时思维敏捷,就代表思考。思考得多了,意志就会越来越孱弱,最终消亡。   再看八十八角真阳楼,这座雄奇伟大的八转仙蛊屋中,寄居着巨阳仙尊的意志。   但即便强如巨阳仙尊,他留下来的意志,如今也在沉眠着!   不管是巨阳意志,还是墨瑶意志,都是无根之水,得不到任何的补充,只会越来越弱。   “我的智道造诣,虽然浅薄无比,但是我有一个巨大的优势。那就是我还活着!现阶段是,虽然不能和墨瑶意志匹敌,但是只要给我充足的时间僵持,此消彼长,结果必然是我的胜利。”   思考到这一步,方源便停止了这方面的思绪。   毕竟,他的脑海中藏着一段墨瑶的意志。思考太多,念头就多,虽然现在用着空念蛊,但保不齐会被墨瑶发现破绽。   大殿中,响起方源一声幽幽叹息。   墨瑶意志是个非常大的累赘,令方源思索问题时,都要有所顾忌。   原本潜入王庭福地,谋夺江山如故仙蛊,就已经费尽心思,令其殚精竭虑了。如今又加上这么一个大敌,潜伏在自己的脑海当中,令方源投鼠忌器,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,都要做顾而言他,夹杂旁的念头。   这番思索,换做以前,不过是沉心凝神就可达到的事情。但方源现在做来,却是感到心力交瘁,有一种精疲力竭的味道。   墨瑶意志听了这声叹息,却是误解了方源,当即安慰道:“呵呵呵,小弟弟,你年纪轻轻,自当奋发图强,萧索叹息作甚?你放心,我已经改良了杀招,需要换下其中六只蛊虫,还要再添三只进去。”   “哦?”方源眉头一挑,不动声色,“愿闻其详。”   墨瑶便一一详说。   方源有狐仙福地在手,沟通宝黄天,换取凡蛊不成问题。   同时,方源又命葛光、常极右二人,暗中擒拿蛊师,押到大殿中来。   三天之后,又是一场人体试验。   试验的结果,比前一次好上不少,但犹有缺陷。   墨瑶结合结果,又一次提出改良建议。   方源依言而行,如此三番五次,不厌其烦。他心知肚明:墨瑶意志有炼道宗师的境界,但却不想深入思索,削弱自身。因此不断试验,用现实效果,来减少自身的思索力度。   但就算如此,墨瑶意志也仍旧需要思考。如何改良杀招?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,思索必不可免!   这样思索的次数多了,墨瑶意志也就越来越弱了。   方源不想打草惊蛇,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。  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,第十五次试验。   大殿中,横尸遍地。   方源将组合六臂天尸王杀招的十数只蛊虫全都收起,扫视一眼地面,满意的微微点头。   试验者修为低微,难以承载六臂天尸王这个强大杀招,是必死无疑的。   但怎么死亡,死亡后的形态如何,却是关键所在。   现在,地上的这些尸体,俱都化成了僵尸,浑身昏黄鳞甲,背后长有六只臂膀,亦都是长有尖锐鳞片。手臂相同粗细,肌肉贲发,到了手部则是漆黑一片,指甲俱都尖锐狰狞。   “六臂天尸王,是以借力蛊为核心,六大飞僵蛊为基石,其余十八只蛊虫为辅。严格来讲,是变化道的杀招,凝聚尸气,使人化身飞僵。如此一来,蛊师身躯强度就攀升十多倍的程度,可以承担更强的力道。”方源徐徐开口,总结这些天来的心得体会。   “但也正因如此,尸气郁结浓重,使得此杀招的后遗症十分严重。就算是辅蛊中,有了三只专门增添生机之蛊,也只能做到维持杀招半刻钟的程度。大体就是如此吧?”方源询问脑海中的墨瑶意志。   墨瑶笑了起来:“小弟说得头头是道,是这个理儿。用借力蛊,能借到天地气象之力,但就算是力道五转强者,也不能随意施展。因此我便想到用僵尸之体,僵尸之体强于鲜活肉体,且恢复卓绝,和借力蛊相得益彰。”   “但蛊师是活人,尸气却是死气。你化身六臂天尸王的时间越长,身体中的尸气就越多,当尸气吞灭生气,你就会彻底化身成僵,再也转变不过来了。这就是这个杀招的后遗症。”   “唉,生气、死气,泾渭分明,形同死敌。生死融合,是万古难题,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。我在辅蛊中专门布置了三只增添生机的蛊虫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数量多了,干扰尸气,轻则令杀招威力大降,重则令整个杀招崩溃。数量少了,就使得战斗维持时间锐减,实用性大降。”   方源听着,表面上不停点头,表示赞同,心中却嘿了一声。   墨瑶此言,大有转移关键话题之嫌。   生死融合,的确是万古难题。至始至终,从未听说过有人死了,又同时活着,生死不能并存。   但墨瑶是炼道宗师,难道就不能构思出其他的杀招吗?   为什么一定要用六臂天尸王?不过是她节省思索力度,因此在方源提供的杀招“四臂风王”,稍加改良而得。   方源可以肯定,凭借宗师境界,墨瑶完全可以另起炉灶,构思全新的杀招。   “墨瑶此人,乃是异族,是墨人。非我族人,其心必异。因此这些天来,前后用了上千名蛊师试验,她身为正道人物,灵缘斋仙子,却是淡漠视之。她的爱人是鼎鼎大名的剑仙薄青,想来这爱意中,恐怕还是推崇强者的心意多一些吧?”   薄青号称“剑劈五洲亚仙尊”,和其相比,方源不过一届凡人。在墨瑶的心中,是否和死去的试验品差不多?   “所以,这世间之事,还得靠自己。也只有自己,才是最可靠的。”方源暗中冷笑,也不点破,而是向墨瑶请教道,“如此一来,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可算完善了?”   墨瑶摇头:“还不够,试验的对象只是低转蛊师,我们还需要高转蛊师。五转蛊师最好,若是力道五转,那就最完美不过了。”   “五转力道?”方源眉头微皱,就他所知,身边除了自己,根本没有其他人选。   方源摇了摇头,他决定将这个事情先放置一边:“这事先不急,墨化需要的蛊虫,我已经集齐了。是时候再探八十八角真阳楼了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节:再探真阳楼   方源再度进入中枢室。   顾名思义,中枢室乃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中枢要地。   密室成圆形,闪烁星辉的墙壁围绕一圈,中央立着一张白玉圆桌。圆桌上堆砌着精致模型,类似沙盘,正是王庭福地的全貌。   不仅山川河流,中央的圣宫,甚至福地中的各个小塔楼都清晰可见。   “又来到这里了。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发出一声感慨。   方源没有搭理她,只是将视线投向白玉圆桌。   自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以来,他先是利用来客令,达到上等通关,进入秘藏阁。又炼化来客止步碑,寻找到琉璃楼主令。再利用琉璃楼主令,进入到中枢室。   但因为地丘传承的缘故,他选择暂时中止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攻略,炼成了招灾仙蛊。   总的来说,地丘传承有利有弊。   虽然方源得到了仙蛊,但其效果特殊,损己利人。   又被墨瑶意志潜入脑海,尾大不掉,内患重重。但不得不说,墨瑶意志这些天来对方源的提点,令他收获匪浅。不提炼道心得,单单六臂天尸王、墨化这些杀招,改良的地魁尸蛊蛊方,就大有价值!   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巨大好处。   那就是对方源图谋八十八角真阳楼,大有用处。   毕竟,墨瑶乃是炼道宗师,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研究甚深,当年潜入王庭福地,是制造漏洞,立下地丘传承的传奇人物!   方源有前世记忆,又有中洲蛊仙攻破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影像,再有来自琅琊地灵的第一手珍贵资料,现在更增添墨瑶这个大帮手。   此次前来,他信心十足。   但旋即,他目光微微一顿,发出一声惊咦。   他清楚地记得,原先圆桌沙盘上,是覆盖着一层粘稠黑液。黑液形成漏洞漩涡,向沙盘中的一处破洞缓缓注入。   这处破洞,不是别处,正是那地丘传承所在。   但现在,沙盘上墨汁不见踪影,照应地丘的那处地点,也恢复完全,不见丝毫破漏。   如此情景,就像是对方源信心的一记重拳打击。   他心中一动,正有所猜测时,脑海中墨瑶意志已知他意,轻笑起来:“有得必有失。小弟,你已经拿取了地丘传承,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威能,必定已经将之前的那处漏洞还原恢复,地丘上破洞不在,应当重新矗立了小塔楼。”   “没有了漏洞,我该怎样将琉璃楼主令,炼成一角楼主令呢?”方源求教道。   “没有漏洞,就打造出新的漏洞便可。”墨瑶傲然一笑,“为什么我要传授你炼道杀招墨化?你应该已经猜测到了,没有错,当初你见到的,覆盖沙盘的墨液,正是墨化杀招所致。”   “没有漏洞,就打出漏洞?”墨瑶的话,尽显炼道宗师的气度,让方源眉头微挑。   话虽说的容易,但怎么打出漏洞?   至少炼道大师级的方源,没有这个能力。   墨瑶接着道:“漏洞也不是随意就能打的。胡乱选取,只会惊醒沉眠中的巨阳意志。意志一醒,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好在八十八角真阳楼历经沧桑岁月,曾经的完美已经不再,时光凿琢出各种瑕疵。当初我选取土丘,就是因为瑕疵最大。”   “原来如此。”方源点头,心中暗喜。   墨瑶意志,宛若无源之水,若要寻找瑕疵破绽,必然要进行大量的思索,这就带给她巨大的消耗。   但墨瑶却没有遂了方源的心意,而是道:“小弟,你按照我的指点,用心神探入沙盘,我来告诉你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运转奥秘,帮助你寻觅到破绽瑕疵。”   “好的。”方源目光一闪。   墨瑶此举,也并未出乎他的意料。   她爱惜自身,不自己思索也没有关系。方源正好趁此良机,偷师学习,增强对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理解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奥妙非凡,方源将心神探入沙盘,宛若小舟置于汪洋,只感觉浩瀚无边,深不可测。一角一边,都值得自己深思借鉴。   当下,他深感渺小,叹为观止。   按照墨瑶的指点,方源前后找到五十四处瑕疵,其中有十三处瑕疵较大,形成破绽,可以和当初的地丘那处媲美。   这个结果,令墨瑶大为感慨:“时光匆匆,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。就算是八十八角真阳楼,也难逃光阴长河的消磨啊。想当初,我找到的瑕疵不过三十八处,破绽仅有六处。”   顿了一顿,她便又继续指点方源:“小弟,接下来,你就可以利用杀招墨化,炼化这几处破绽。”   方源依言而行,心念频动,从空窍中飞出八百多只蛊虫来。   这些蛊虫,从一转到五转皆有,涉及金、木、水、土、律、魂、血诸道,其中又以暗道为主。   这些虽然都是凡蛊,但是其中十几只蛊虫,有的在中古时期就已经绝迹,有的甚至要追溯到远古时期。因此极其稀缺,现今在五域彻底绝迹,只有个别的蛊仙有所收藏。   方源筹集这些蛊虫,花费不菲,至少投入了一块半的仙元石。   仙元石价值极高,可直接补充蛊仙的仙元,帮助蛊仙修行,同时更是蛊仙交易时的硬通货币。   就算是方源前世全盛时期,也不过积攒了六十多块仙元石。   今生,他火中取栗,获得狐仙福地以来,最高纪录也就十二块仙元石。   现今,他的手中只剩下两块。   没办法,太多的地方需要动用仙元石了。   购买狼群,收集智道情报,收购蛊虫等等种种,都需要仙元石。   近千只蛊虫在空中飞舞,宛若蜂群,又似花雨。   方源凝神屏息,指挥调度,终于时机成熟,轻喝一声:“墨化!”   蛊虫化为一团乌云,云中雨滴坠下,啪啪啪打在沙盘上,落为颗颗墨滴。   墨滴积少成多,渐渐覆盖沙盘表面。   方源心神高度集中某处破绽,驾驭墨液向破绽处冲去。   五转巅峰的空窍中,真元急速减少,墨液消耗大半,这才艰难地冲破一层隐约阻碍,形成漏洞漩涡,缓缓注入沙盘的破洞。   见此情景,墨瑶便道:“将你手中的琉璃楼主令,投放进去吧。”   方源依言而行,投入琉璃楼主令。   琉璃楼主令沉入墨液漩涡当中,不见踪影。墨液消耗的速度陡然加快,大约半个时辰之后,乌云首先消散。两个时辰之后,墨液消失殆尽,一枚全新的楼主令,从破绽处悠悠飞出。   方源一把握住。   楼主令已经变了模样,在之前的基础上,在其边缘形成一处尖锐的凸起,仿佛独角。   “一角楼主令,果然形象。”方源自语道。   “在八十八角真阳楼里,巨阳仙尊后人打通一层之后,楼主令就会晋升成一角楼主令,对该层掌握控度。同时,能进入秘藏阁,取走其中的一件珍宝,无须换取。若是能打通十层,使楼主令晋升成十角楼主令,便能从秘藏阁中取走一道巨阳真传。”墨瑶介绍道。   “巨阳真传?”方源怦然心动。   墨瑶接着道:“不错。巨阳仙尊为子孙谋算,布置了王庭争斗的规矩,设立了八十八角真阳楼,并在楼中留下了八十八道真传。仙尊真传,自然非同小可。但历代王庭胜者,能打通十层的少之又少。我生前时,八十八道真传,还有五十三道遗留下来。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了。”   “呵呵呵,说到这里,我也要羡慕你的运气了。我们发现的破绽,总共有十三处。每处破绽,墨化之后,便可晋升一角。如果你利用全了,就能得到十三角楼主令,完全可以取走其中一道巨阳真传!唉,不像我当初,只有六处破绽。”   方源听了这话,火热的心就像遭了一盆冷水,他苦笑起来:“利用全部破绽?不瞒你说,我手中的仙元石只剩下两块,只能再支撑一次墨化杀招。”   “是这样?”墨瑶目光一闪。   方源在试探她的同时,她也在试探方源。   仙元石,是衡量蛊仙的重要标准之一。方源虽然还是凡人,但坐拥狐仙福地,在墨瑶的心目中已经将其当做半个蛊仙看待。   “原来这小子只有两块仙元石了?他这话是否是真话呢……应该是真的。巨阳真传的诱惑力,不是常人能够抵挡得。他是炼道大师,自然知道炼化的破绽越多,掌握更高的楼主令,便越方便攻略八十八角真阳楼。最关键的是,我潜伏在他的脑海当中,他就算想背着我偷偷炼化,也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   “接下来,他应该会向背后的势力求援。哼,这臭小子隐藏得再深,到那时,也要露出底细,让我窥得一二。”   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墨瑶和颜悦色地向方源出主意:“也不要紧。楼主令之间可以相互吞并。只要你吞并了此届盟主黑楼兰手中的那枚楼主令,说不定也能凑齐十角。”   不愧是墨瑶,知道的秘辛真的不少。   方源目光一凝,语调一提,故意道:“你是想让我对黑楼兰动手?你是想把我往死路上推么?黑楼兰虽然容易对付,但他的背后,可是黑家,是超级势力,有数位蛊仙罩着他!”   “嘿,你这小子胆大包天,既然能伪装身份,潜伏到王庭,还怕区区一个黑楼兰?再说,我也不是要你一定杀了他,只是取得他手中的楼主令罢了。”   方源目光一转:“黑楼兰不能杀,杀了他就是捅了马蜂窝,黑家我现在可惹不起。但那枚楼主令在他手上,他肯定珍惜若命。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   “‘现在惹不起’,这是说,将来就不一定了么?这小子的野心真是不小……”墨瑶敏锐地察觉到话里的关键字。   对于方源提出来的难题,她却不愿过多思考,在方源的脑海中,她摊开双手:“怎样取得他手中的楼主令,这就是你的事情了。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一节:奖励的杀招   “该死的,又是一头万兽王!”   偌大的沙漠,炎热的空气扭曲视线,金黄色的沙海上,一只只沙虫,不断地从沙地下冒出来。   而蛊师们,则仅仅占着一块沙丘艰难据守。   这里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第七层,第八十九道关卡。   每一道关卡,都是一个全新的小天地,有各种各样的考验。   一头沙虫万兽王加入战场,立即让蛊师的防线出现波动。   “守住,再守住三刻钟,我们就能打通此关了!”单刀将潘平高声呐喊,鼓舞着士气。   他是魔道出身,如今已经正式投靠了黑家,成为了黑家的外姓家老。   他个人战力极其出色,但此关考验的却是防御战。   要求闯关者,在特定的沙丘上坚守六个时辰。面对海潮般的沙虫攻势,除非是蛊仙,凡人的个体力量显得渺小,因此闯关的人数越多越好。   但潘平的话,没有起到多少效果。   战到如今,蛊师们伤亡惨重,疲惫不堪,已经快要达到极限。   “他奶奶的,又出现一头万兽王,这还让人怎么活?”大胡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,怪叫起来。   他的本名不为人知,因为胡须浓密,被人直接喊做“大胡子”。   在之前的闯关中,他通了第六层的第十八道关卡,因此发迹。从默默无闻,到如今小有声名。   他原本只是二转蛊师,丢在圣宫中都找不到,小喽啰的角色。但因为通关的奖赏,令他拔升到了三转境界。   蛊师到了三转,就不一样了。   二转常见,三转就稀有了,普遍都是家老、长老。   大胡子到了三转,境遇立即得到改善。高质的真元,拉动他的战力。战力的提升,又带来丰厚的战利品。不仅如此,还有许多中型部族对他伸出橄榄枝——小型部族容不下也养不起外姓家老,而大型部族却还看不上他。   “这关可是第八十九道,要是通了关,奖励可不得了!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获得,但是这个任务的报酬,也足够我换取两只三转蛊了。”   大胡子想着,心头火热。他一边酣战,一边还得空瞅瞅沙丘顶峰的那几位大人物。   正是他们,发布任务,召集了近千名蛊师,来闯这道难关。   沙虫万兽王冲入防线,立即爆发激战。金光、箭雨、火焰各种攻击朝万兽王的身上落去,万兽王浑身甲壳忽然变作黄金色泽,防御大增,将这种攻势尽数抵挡。   它咆哮连连,闯入人群当中,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   常飚站在沙丘上,紧皱眉头。   “情况有些严峻。”他开口道,“这头万兽王的身上,居然有一只五转的黄金甲蛊。如果任由它肆虐下去,防线早晚会被彻底绞烂的。”   战到如今,这已经是第九头万兽王了。   根据身上寄生的野蛊不同,万兽王之间的战力也有高低差别。这只万兽王就比较棘手,因为有优秀的防御蛊,导致群攻的效果不大。   出现这种情况,一般都会由蛊师强者亲自出手,才有效果。   正所谓兵对兵,将对将。   常飚的言外之意,也正在于此。   马英杰就站在他的身边,此刻越众而出,开口道:“那就由我来动手吧。”   没有人提出异议。   万兽王出现,众人便轮番出手,这是当初就协商好的。按照顺序,也正好轮到马英杰。   不愧是马英杰。他亲自出手,统率天马群,轻松地拦下沙虫万兽王,立即稳住了局面。   “小马尊的确非同凡响啊。”沙丘上,众人交口称赞。   “常兄,你觉得马英杰怎么样?”潘平暗中传音。   马英杰曾经是马家少族长,师从马尊,但马家失败,被黑楼兰强逼臣服。如今马家盛极而衰,仅仅只是中型势力。   常飚知道潘平说的什么意思,他是想将马英杰也拉拢过来,成为杀狼同盟中的一员。   所谓杀狼同盟,就是对付方源的秘密组织。   潘平在星鹫峰被方源夺走传承,因此暗恨不已,企图报复。   常飚则和常山阴有夺妻之恨,不共戴天。   方源势大无比,能和黑楼兰分庭抗礼。尽管潘平、常飚二人多有斩获,得到了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许多好处,如今都已经是四转巅峰。但要对付方源,他们都知道成功性很低,因此需要更多的强力帮手。   见常飚沉吟不语,潘平又接着道:“马家惨败,主要的原因就是常山阴!马英杰的师傅马尊,就是死在他的手上。他和常山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。”   但常飚微微摇头,传音道:“不可。马英杰此人坚忍不拔,乃是一代人雄。以我看来,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部族上面,想要重振马家盛况。既然要振兴部族,他必定不会和狼王作对,反而会和他交好。狼王势大,我们杀狼同盟处在暗处,这是最大的优势。不能胡乱招揽外人,一个不妥,就会暴露我们自己的。”   潘平不愿放弃,执着劝说道:“常兄,做大事者岂能瞻前顾后呢?!常山阴这个小人,有万狼护卫。将来打杀起来,我们的力量恐怕会被狼群大大损耗。别忘了此人还有高绝无比的力道修为!马英杰统帅马群,人称小马尊,有大师之姿。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强者,来对付狼群啊。”   常飚用眼光瞟了潘平一眼,心生不满。   潘平原是魔道蛊师,号称单刀将,行事无忌,大胆狠辣。这在常飚看来,却是鲁莽无智,难谋大事。   其实潘平也有不满。在他来看,常飚行事畏手畏脚,瞻前顾后,想得太多,不是英雄豪杰。   这是两人性格的差异。   常飚性格阴忍,当年谋算常山阴,也是借刀杀人。又爱惜名誉,过了这么多年,也不敢认常极右这个亲生儿子。   而潘平呢,看他在王庭之争时,纵横军阵,呼啸冲锋,就可窥破他的本性了。   但尽管有差异,不管是潘平还是常飚,都相互容忍。他们心底都清楚,狼王不是他们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。   “潘平是魔道出身,哪里晓得我们正道人物的心思!想要吸收马英杰?哼,异想天开!前一刻告诉他杀狼同盟的事情,说不定下一刻,就被马英杰出卖,示好狼王了。唉,我该如何劝说他呢?”常飚心中叹息一声。   他却也多智,立即计上心来。   他传音道:“潘兄,常山阴是杀了马尊不假,但你可别忘了,马英杰的父亲马尚峰是死在谁的手中啊。”   “呃……”潘平一愣,神情呆滞。   马尚峰就是潘平在乱军丛中砍死的。潘平也因此立下大功,得到许多奖赏。   当初的功劳,如今却成了阻碍自己复仇的绊脚石,这让潘平始料未到。   但潘平是个固执的人,他又提到:“我杀了他老父亲不假,但那是两军交锋,各为其主啊。既然常兄认为,马英杰是以部族为重,那么我相信你的这个判断。既然如此,我们就在这个方面设计。只要让马英杰认为,狼王的存在就是他振兴部族的最大阻碍,那不就好了吗?”   这话一说,轮到常飚愣神了。   他又瞟了潘平一眼,心想:“果然是智者千虑或有一失,愚者千虑或有一得。想不到这个潘平,也有脑袋灵光的时候。”   当下,他心思电转,谋算起来:“不错,此事的确有成功的可能。马英杰的弱点,就是马家部族!但是该如何谋算计划,才能让马英杰心甘情愿地加入杀狼同盟呢?”   常飚想到这里,忽然泛起一个念头,联想到之前的一个小情报。   他的目光,不由地投向左侧防线。   在那里,有一位二转的年轻蛊师。   “他就是马鸿运,原先是马英杰身边的奴仆长,现在则是马英杰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不久前,狼王猎杀地魁兽群,马鸿运逃生出来,所获不小。奉献给马家之后,马英杰当即赏了他三枚青铜舍利蛊,奖励他的忠心耿耿,还将他奉献上去的蛊虫丝毫不取,都返还给他。”   “这小子运气真不错!赶在常家、葛家蛊师开进战场之前,顺利离开。青铜舍利蛊价值不菲,马家衰败,百废待兴,人心散乱。马英杰自己用不上青铜舍利蛊,便千金买马骨,竖立榜样。”   “马鸿运得了他最需要的青铜舍利蛊,一个晚上就将修为冲刺到二转,速度之快,连我都比不上呢。”   常飚想到这里,有点感慨命运的玄迷。   和马鸿运相比,常飚的出身可高贵多了,有大量的资源供给。但就算如此,常飚达到二转的时间,是马鸿运的数十倍。   皆因青铜舍利蛊自然生长,极其稀少,且又产地各异。也多亏了有八十八角真阳楼,马英杰闯关得的奖赏。   “马鸿运这小子,是捡了常山阴的便宜发家的。之前,常山阴还命常葛两家蛊师出动,很是逮捕了不少占便宜的蛊师。如果我将这个消息举报出去会怎样?”   常飚思量着。   “不……单单一个马鸿运,小小的二转,在常山阴的眼中怕是连蝼蚁都不是吧。他的份量还太轻,就算举报了,马英杰也不会为了区区的马鸿运,来对付常山阴。这个事情,还得继续筹谋和等待啊……”   三刻钟之后,沙丘上欢呼声震耳欲聋。   “胜利了,胜利了!”   “不容易啊,终于打通了此关。”   “也不知道这关的奖励,是什么?”   许多道好奇的目光,都集中在常飚、潘平、马英杰等人的身上。   此关一通,常飚等人的空窍中,出现了许多蛊虫。   其中一只东窗蛊中,存着信息。   “六臂天尸王?”常飚、潘平、马英杰等人查探一番后,面面相觑。   他们神情不一。   没想到会奖励一个力道上的杀招。按照内容的描述,这个杀招的威力可谓绝伦了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二节:公子,救我……   一道身影,如电般激射而出,六只手臂如重炮齐捣,将一只巨大的钢盔蟹打爆。   一时间,在这密室当中,鲜血四溅,碎肢乱飞。   “哈哈哈。”潘平披头散发,不顾身上的鲜血和碎肢,仰头大笑。   “畅快,畅快啊!这六臂天尸王杀招真是厉害!借助尸身,规避了力道底蕴的不足。因此我就算力道只是略修,也能使用出来。”   潘平双眼精光烁烁,自言自语,不断品味。   他是魔道出身,资源不足,又才情不多,因此从未掌握过什么杀招。但没吃过猪肉,也总见过猪跑。在北原闯荡了这么多年,潘平也开了眼界,知道这个“六臂天尸王”杀招,果然如之前记载中所讲——威力绝伦!   “只要有了它,对付狼王的胜算将足足增添了一成!狼王有力道杀招,现在我也有了!狼王,你别嚣张,迟早有一天我会将我所受到的耻辱,加倍奉还给你!”潘平咬牙切齿,目光尽是仇恨。   与此同时,常飚也在试验这个杀招。   “果然不愧是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奖励,这个杀招太强大了!”   杀招的威力,同样让常飚也感到十分吃惊。   “如果说有什么不足的话,那就是相貌丑恶了一点……”常飚看着眼前的镜子,目光深幽。   镜子中的常飚,浑身皮肤青灰颜色,嘴角獠牙伸出,双眼昏黄吐出,一头红绿相见的乱发,十分渗人。尤其是他背后长着六只怪臂,粗细不一,各个狰狞,使人望之往往心生寒意。   潘平是魔道出身,平素时资源短缺,艰难困苦,以生存为目的,对这个形象没有放在心上。   但常飚不同。   他出身常家,可谓高贵。是正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,爱惜毛羽,注重声名。若以此面貌示人,叫他心理有些不舒服。   “不过,容貌虽丑,但是为了对付常山阴也只能如此了!”一想到方源,常飚心中便有了决意。   “说起来,此招还挺像他的那个力道杀招的。他的杀招,是背生四臂,连同本身双臂,共有六臂。我的这个杀招,是背生六臂,共有八臂。这是外形方面的不同。威能上,也是我的这个杀招高出一筹来。”   常飚在心中暗暗比较,他对方源杀招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王庭之争时。   忽然,常飚心中灵光一闪,浮现一个猜想:“却也蹊跷,两个杀招如此相像。也许……我的这个杀招才是原版,而常山阴的杀招极可能是流传出去的残缺版本,被他偶然得到。”  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很有可能。   “常山阴已经是奴道大师了,有奴道的天赋,怎么可能还在力道上有天赋呢?呵呵呵,将来铲除他的时候,我亮出这个杀招来,不晓得常山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?真是期待啊。”   想到妙处,常飚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。   正在这时,有仆从禀告,说潘平前来。   常飚念头一转,便大约明白了潘平的来意,吩咐下去:“将他引去我的书房,用好茶伺候着,我稍后就来。”   因为试验杀招,常飚一身的衣服早已破烂。   换了身衣裳后,他来到书房,便见客位上潘平正在端着茶杯牛饮。   “可惜了我的好茶。”常飚心中嗤笑一声,拱手招呼道,“潘兄,看你眉宇间尽是喜色,想来是试验杀招有了效果了?”   “哈哈哈,常兄猜得不错,正是如此。这杀招妙到毫巅,端得厉害。”潘平大笑三声,接着话锋一转,“只是,这其中有些关隘疑难。我试用了三次,每次撤销杀招之后,都觉得腹痛难忍。且一次比一次重。莫非这就是杀招的后遗症?”   “哦?”常飚闻言,目光一凝,“我的症状却和你不同,你腹部疼痛,我是脑袋眩晕,甚至暂时的眼花失聪。你不来,我也要找你探讨此事的。”   两人讨论片刻,却谈不出什么子丑寅午。   他们一不专修力道,二没有炼道造诣,所谓探讨,都只流于试用体验,无法深入根本。   潘平便建议道:“打通关卡的,除了我们,还有另外三位。不如我们将他们也邀请过来,一起探讨。交情嘛,就是交流出来的。等到交情足了,我们就邀请他们加入杀狼同盟!”   潘平念念不忘拉人入伙,常飚便笑,含糊地道:“此事我已经有了安排,相信这几天就能见效果了。”   王庭福地,圣宫千里之外。   苍翠茂盛的密林中,一队蛊师,正在小心翼翼地行进。   一声脆响,马鸿运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一根枯木。   众人行动顿止,惊怒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。   “你这个蠢货!告诉你多少次了,注意脚下,注意脚下!”队伍首领压低声音,瞪圆了双眼训斥道。   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”马鸿运连忙道歉。   “闭嘴,闭嘴!”   “嘘,小声点,你这个笨蛋!”   身边的蛊师大急,马鸿运身边一人,更是情急之下直接捂住了马鸿运的嘴。   首领神情肃穆,微带杀气,也急了:“都给我安静下来。惊扰了铁喙鸟群,我们就凶多吉少了。这一次我们只是来偷鸟蛋的,偷了鸟蛋就撤。谁敢坏事,老子就先灭了谁!”   首领是此行唯一的三转蛊师,实力强,自然就有威望。   听了他的话,众人连忙点头不已,其中也包括马鸿运。   首领环视一周,视线停在马鸿运的身上,又狠狠剐了他一眼,心中已经下了决心:“等这次回去,一定把这个白痴踢出队伍去。二转实力又怎样?唉,我当初真是瞎了眼。看他身上的二转蛊虫如此精良、全面,就答应他入伙。蛊师愚蠢到这种地步,蛊虫再好有什么用?”   正在这时,密林中响起浪潮般的巨响。   大量的铁喙鸟,扑扇着双翅,从树枝间飞腾上空。   看到这一幕的蛊师们,顿时如坠冰窟。   “怎么回事?”   “糟糕,鸟群惊了!快跑吧!”   “马鸿运,都怪你。老子这次不死,一定回去找你算账!!”   众人有的惊惧惶急,有的怒气升腾。   “不对,鸟群朝南方飞去了,不是我们惊动的。看来接了常家这个任务的,还有其他人!”首领发现了情况,心头大喜,忍不住叫道。   众人闻言纷纷望去,果然如此,顿时心情大转。   “救命,救救我们!”一群蛊师飞速撤退,向他们这边跑来。   望着密密麻麻的鸟群,也被吸引过来,众蛊师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。   “别,别过来!”首领大喊,“再过来我先杀了你们!”   “头儿,你看他们的服饰,应该是常家的人。”马鸿运迟疑地道。   首领瞠目,差点动手打人了,怒骂道:“你这蠢货,还要命不要?不要就去救他们!”   马鸿运想到之前,在地魁兽群那次。   他只是想提醒一下蒋冻,结果却被他陷害。   “要不是我命大……”马鸿运想到这里,一个哆嗦,又问首领,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   首领狠狠咬牙,看着常家蛊师不听他的警告,一意朝这边跑来,一跺脚:“还能怎么办?分开跑啊!”   众人一哄而散,马鸿运呆了呆,也连忙选了一个方向,拼命奔跑。   “大人,那就是马鸿运,马英杰的心腹。”逃跑的常家蛊师,看似慌乱狼狈,其实各个冷静,有恃无恐。   常家的首领,乃是常飚的心腹,他望着马鸿运的背影,一愣:“这人是傻子么?有移动蛊不用?”   常家要设计,自然对马鸿运的情报有所掌握,知道他手上的蛊虫俱都二转,且精良全面。   “要,要被追上了。该死的,他们怎么跑这么快?是用了移动蛊的缘故。啊!对,对了,我有移动蛊的!”奔跑的过程中,马鸿运狠狠地一拍脑门,连忙催动蛊虫,速度激增。   “终于想起来了。唉?他,他怎么还往左边跑?”首领又一楞。   他却不知,马鸿运是个路痴,方向感极差。之前费家政变时,他父亲牺牲自己让他逃跑。结果他绕了一个大圈子,反而转回去了。   马鸿运这一跑,顿时令情况严峻了。   首领连忙指挥:“你、你、你,快去跟上马鸿运,务必保护好他。另外叫常丽小姐,快去前面准备!”   “是,大人。”   尽管常家蛊师俱都精锐,但马鸿运随处乱跑,常常深陷险境。常家蛊师一边吸引鸟群,一边暗中保护他,又要不被他看破,分外艰难。原本十拿九稳的谋划,反而牺牲了不少好手!   “救,救命……”常丽躺在地上,有气无力,我见犹怜。又撕开衣服,露出雪白的香肩,披头散发,楚楚可怜,宛若受惊的小白兔。   马鸿运飞跑过来,只顾前方,死命奔跑,竟然没有发现常丽!   常丽一呆,急中生智,在马鸿运即将跑过去的时候,伸脚一绊。   马鸿运摔了个狗吃屎,回头一看,呆了。   “好美的姑娘……”   他平素憨傻,但也是少年慕艾的年纪。   “公子,请您救我一救。”常丽呻吟的声音,让马鸿运心里一阵发痒。   “哦,哦。”马鸿运连声答应,手忙脚乱一阵,背起常丽就跑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三节:联姻   “这次贵族子弟,救下小女,常某感激万分呐。这第一杯酒要敬马族长!”常飚举起手中的酒杯,笑道。   马英杰连忙举杯,谦虚道:“这只是机缘巧合罢了,不想竟是救下了常飚大人的爱女,这也是鸿运这个小子的荣幸啊。”   “哈哈哈。”常飚大笑,一饮而尽。   马英杰也同样干了杯中之酒。   马鸿运便坐在他的身边,此刻成了整个宴会的主角,数十道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。   感受到这些探究、好奇、疑惑的目光,马鸿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   常飚轻轻放下酒杯,以目光示意身旁座位上的潘平。   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,潘平会意,看向马鸿运道:“贤侄,说说你是如何英雄救美的吧。”   “我,我……”马鸿运讷讷,说不出话来。   说实在话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救的。当初自己只顾着逃跑,背后是漫天飞舞的铁喙鸟,情况那么紧急,就算是救下常丽,他也没有多过脑子。   潘平瞪大了双眼,死活等不到马鸿运讲话。   好在常飚早有算计,摸清了马鸿运的性格,此刻目光一转,看向席中某人。   这人立即站了出来,来到中央,抱拳请示道:“常飚长老,诸位大人,在下便是当事人之一,整个情形都有幸亲眼目睹。马鸿运大人宽厚谦虚,不居功自傲,但小人却不忍英雄埋没,因此斗胆趁着酒兴,为诸位在座的大人讲述。”   一听这话,便知此人是个能言善道的主儿。   常飚点头:“那你就说说吧。”   这人便开口,说得言之凿凿,情意生动之外,还起伏跌宕,绘声绘色,将马鸿运描绘成了一个孤胆英豪,行事果决,有勇有谋,不惧艰险。   众人听了,时不时地叫好,交口称赞起来。   看向马鸿运的目光,也纷纷发生了变化,变得尊敬、温和、欣赏。   马鸿运瞪大双眼,耳朵里听着,像是听天书一般。他心中难以置信:“这人说的是我吗?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莫不是他看错了?”   不敢相信的,还有一人,那就是马英杰。   马英杰是马家族长,一代英杰,熟知马鸿运的性情为人,怎么会被这花言巧语哄住?   他表面上淡淡微笑,听到妙处,也不断点头,向马鸿运投去认可的目光,心中却在琢磨:“要说马鸿运机缘巧合,救下了常丽。这没有什么奇怪的。但为何常飚长老,要派了托儿,为马鸿运这般分说呢?常飚有什么图谋?今天这场晚宴,虽然有数十位嘉宾,但真正的主角只有两位,那就是常飚和潘平二人。”   马英杰心中暗暗警惕。   马家在王庭之争中失利,由盛转衰,马英杰的师傅、父亲都没于战阵。艰难和挫折,让马英杰迅速成熟起来,成长为一位英杰。   他暗暗猜测常飚的企图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  如今的马家衰败了,而常家因为方源的缘故,如日中天!潘平脱离魔道,转投黑家,如今的身份是黑家外姓长老。   不管是哪一位,都不是现在的马家,现在的马英杰能得罪得起的。   “好,好,好。”那人讲述完马鸿运的英雄事迹之后,常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。   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常飚看向马鸿运,不吝赞赏。   顿了一顿,他接着道:“自古都说,英雄爱美人,美人配英雄。不瞒诸位,自从小女被救之后,回来便常常默默寡言,神不舍舍。我问明缘由,方知小女是心有所属,对那位在危难间救下她的英雄少年牵肠挂肚。我举办这场宴会,一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,二则正是因为如此。”   这话一说,堂中大哗。   无数道目光,夹杂着羡慕、嫉妒、震撼、不敢相信的意味,望向马鸿运。   “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?居然能得到常家小姐的垂青?”   “常丽清秀可人,不想却相中了这么一个傻小子?唉,早知如此,我也去铁喙鸟群的栖息密林里了。”   “这常丽虽然不是常飚的亲生女儿,但却是从小被收养,一直受到常飚的喜爱,是常飚长老的掌上明珠。马鸿运这家伙如果娶了常丽,老丈人就是常飚了呀!”   一时间,众人心绪沸腾。   马英杰很快从惊愕中反应过来,他迅速思量,犹有存疑:“难道这就是常飚,之所以大张旗鼓宴请我们的原因?虽有苏仙夜奔之事,但这事情也太好了点吧?”   更好的事情,还在后头呢。   当着众人的面,常飚掏出两只赤铁舍利蛊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,贤侄是咱们北原的少年英雄,不能不赏。这两只赤铁舍利蛊就是救命之恩的些微答谢,请贤侄收下。”   堂中喧哗声不由更大。   “啊?”马鸿运仓促之间,看向马英杰。   马英杰微微点头,笑着指点道:“长者赐不敢辞,鸿运,你还不赶紧跪拜谢恩?”   马鸿运连忙离座,走上前去,跪拜:“谢常飚大人赏赐。”   常飚哈哈大笑,也离开座位,亲手将两只赤铁舍利蛊交到马鸿运的手上。   众目睽睽之下,他亲切地拍拍马鸿运的手,问道:“不知贤侄对小女感观如何呀?”   “啊?”马鸿运抬头,涨红了脸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。酝酿半晌,终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,“常丽小姐漂亮,很漂亮。”   “哈哈哈。”常飚仰头大笑,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贤侄,请回去坐吧。”   重新入座,继续开宴。   晚宴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,这才宾主尽欢,各自离去。   随着人流散去,常家嫁女,好运小子马鸿运的事迹,也随之广为流传开来。   到了第二天,常飚又宴请马英杰、马鸿运。只是这次,规模更小,不再是之前的大宴,只请了数人参加。   马英杰望着手中的请柬,目光沉凝。   回来之后,他一夜未睡,琢磨着这个事情。   小小的请柬,在他的手中,却让他感觉分外沉重。   他将请柬放在桌上,唤来仆从:“去,将马鸿运召来觐见。”   仆从连忙领命,来到马鸿运的居处时,赵怜云正在对马鸿运面授机宜:“你这笨蛋,踩着什么狗屎,居然走了这样的运道?不过这事情太好了,反而让人心中发虚。我想,马英杰族长必然会召见你询问此事,到时候你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就行,绝不能有半点隐瞒之处!”   “哦。”马鸿运立即答应下来。   “还有。”赵怜云大眼珠子一转,“常飚不是赏给你两个赤铁舍利蛊吗?族长召见你时,你就将这两只蛊献上去。”   “什么?”马鸿运双眼一瞪,叫了起来,“这可是我冒了生命危险,好不容易得到的!又是常飚大人赏赐给我的蛊虫,我用了它们,能立即晋升到二转高阶。这是多好的事情啊。”   “你这个笨蛋!”赵怜云气得一踢马鸿运的小腿骨。   马鸿运立即抱起小腿,痛呼起来:“你干嘛又踢我啊?”   赵怜云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训斥道:“你懂什么?就算你成为了二转高阶,凭你的身手,有什么用?我们俩的立身之本是什么?不是二转的修为,是和马英杰族长的情分啊。你是怎么晋升二转的?是马英杰族长赏你的三颗青铜舍利蛊啊。你把赤铁舍利股献上去,就是表明忠心,你以为族长会贪污你的这两颗赤铁舍利蛊?哼,他自己又用不上,肯定会收下来,然后再还给你的。”   “咦,他既然收下了蛊虫,为什么又要还给我?”马鸿运疑惑地问道。   “白痴!”赵怜云又翻了个白眼,“马家现在衰败,族人稀少,百废待兴。整个部族,只有一个三转家老马由良,还是个残疾。马英杰新近上位,没什么人可用,他又一心振兴部族,正是提拔人才,培养心腹的时候。你虽然曾经姓费,但现在姓马,更曾经是马英杰的奴仆长。马英杰对你知根知底,用你比他人放心。你去献上蛊虫,表明忠心,他肯定欢喜,收下你的蛊虫,这是认可你的忠心。”   “但马英杰绝非是个小气吝啬的庸主。收下蛊虫只是作姿态,他肯定会还给你。为什么?就是要竖立一个榜样,鼓励族人们学习你的忠诚啊。我料定,他不仅会还给你赤铁舍利蛊,更会再加赏赐。你虽然能力不足,但是忠心是有的。这就叫千金买马骨啊。”   马鸿运听得懵懵懂懂:“什么叫千金买马骨?”   “唉,说了你也不懂。你就照我说的办吧。肯定有你的好处。”   “哦。”马鸿运挠挠头发,答应下来。   两人刚刚议定,马英杰的仆从便跑来传讯。   马鸿运依言,献上了两只赤铁舍利蛊。但是和赵怜云估计的不同,马英杰收下之后,却没有还给马鸿运。   这让马鸿运回去后,对赵怜云大加埋怨。   “难道是我估计出错?”赵怜云也有些疑惑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四节:代理家老   到了傍晚,马英杰带着马鸿运前去常家赴宴。   宴会结束之后,常飚却挽留马鸿运,前往书房密谈。将马鸿运交由常丽亲自款待。   “不知马族长,对六臂天尸王杀招,有什么心得体会呢?”交谈片刻之后,常飚将话题扯到杀招上面。   马英杰却没有试验杀招,他坦言道:“我是奴道蛊师,力道非我所属。八十九关奖励了这个杀招,说实话令我失望。这个杀招我打算贩卖出去,因此还没有试验。怎么?”   常飚一愣,和身旁的潘平对视一眼。   两人未料到是这种情况,其实却也合理。   马英杰和他们两人都不同,他是具体而又全面的奴道传承,他的师傅马尊凭此传承,纵横天下,雄霸一方。   这个传承当中,就有杀招。除此之外,马英杰手中还有来源雪山福地蛊仙的强大杀招——龙马精神。   这些杀招,他还练不过来呢,为什么要去修炼旁道的杀招呢?   他从小就修行奴道,只要将奴道修炼好了,他就能称霸一方,振兴家族了。修了旁道,反而精力分散。   自古以来,都是蛊师主修一道,很少有兼修之人。精力分散,蛇鼠两端,便会一事无成。   方源兼修,那也是因为前世的经验积累。   马英杰又有主持部族事务,更没有剩余精力,去兼修什么力道杀招。   “不瞒你说,我和潘兄都是试验了这个杀招,威力之惊人,叫人动容。马族长当面,我们索性就实话实说了。”说到这里,常飚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用词,神情显得有些犹豫。   他用真诚的目光,看向马英杰,有些赫然地道:“还请马族长对这个杀招保密,不要外传。对外宣传,通关奖励是其他便可。”   常飚故意言辞闪烁,马英杰是聪明人,他目光一闪,突然明白过来了。   “原来如此!常飚曾经是常家族长,现在任大长老之位,族长是他的义子常极右,而真正的主事者则是狼王常山阴。常飚得了这个杀招,想要保密,这是蛊师惯例。但却有一个关隘,万一常山阴听到了风声,向他索取,他必定是要上缴的。”   马英杰看潘、常二人的表情和话音,就知道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非同小可,绝对不凡。   人都是有私心的,得了如此重宝,谁都不愿白白上缴。这点马英杰十分理解。   见马英杰目光闪动,常飚又道:“其余人等,我都打过招呼了。这点马族长可以放心。接下来的关卡,我们还都需要马族长的力量呢。呵呵呵。”   马英杰神情一肃:“常飚大人言重了,马某能力有限,有幸能和诸位强者合作,是共赢互惠的事情。这件事情就照常飚大人说得办吧,我没有意见。”   见马英杰答应下来,常飚、潘平俱都展开笑颜。   “唉,什么大人不大人的,马族长直呼我的名字即可。”潘平见机,立即拉近关系。   潘常二人想拉马英杰上贼船,马英杰发展部族,也想依靠常家、黑家的帮助。三人都是曲意逢迎,当即便改了称呼,相互之间以兄弟相称起来。   三人在书房中一直交谈到深夜,甚欢。   快到三更时分,定下马鸿运和常丽的婚约之后,三人这才分别。   “常兄妙计了。这下一联姻,马英杰就和常兄绑在了一起。将来对付那头狼王,马英杰还怕不出力?”关上房门,潘平大笑。   但常飚却微微摇头:“马英杰此人,不好糊弄,且能屈能伸,危难之际,定有壮士断腕的决意。现在还不到招揽他的时候,但只要我们交好他,让世人都知道我们的亲密关系。稍加资源,扶植那个马鸿运,加大对马家的掌控。将来和常山阴宣战,只要愤怒的常山阴认定马家是敌人,马英杰为了保护部族,下不了咱们的船!”   王庭福地的夜里,银辉挥洒,灿烂温和。   车厢里,马英杰和马鸿运对面而坐。   “鸿运啊,你这小子真是幸运啊,居然得到了常丽小姐的青睐。呵呵呵,我已经和常飚大人敲定了,下个月的头一天就是你和常丽的大喜日子。”马英杰微笑着道。   “啊?”这个消息,让马鸿运始料未及,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   “你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,很好,这是给你的赏赐。”马英杰感慨一声,拍拍马鸿运的肩膀,从空窍中唤出三只赤铁舍利蛊来。   “这……”马鸿运诧异,呆呆地接过这三只赤铁舍利蛊。   “和常丽小姐成亲,没有实力和身份,岂不是弱了我马家的名头?这三只赤铁舍利蛊你拿去用了,就能晋升到二转巅峰。以你的资质,升上三转,不成问题。我现在就任命你为代理长老,处理部族部分杂务。”马英杰宣布道。   “啊?”马鸿运瞪大双眼,楞楞地看着面前的马家族长。   对他而言,这惊喜来得实在太重,太突然了。   马英杰故意面色一沉:“还不跪下来谢恩?”   马鸿运脑子里一片浆糊,但身子下意识地就跪倒在地:“谢大人提拔小的!”   “嗯,好好干。”马英杰勉励几句,心思却飘远,“六臂天尸王这杀招,看来威力惊人。既然能得到潘、常等人如此看重,又不需要太多的力道修为,那不妨我也试试看?”   八十八角真阳楼,中枢室。   “墨化!”方源眼中精光一闪,口中轻喝,双手猛地下压。   顿时,半空中各种蛊虫,如雨点洒下,并在落下的过程中迅速交融。   落到沙盘上时,已然化作点点墨滴。   墨汁迅速积蓄,再一次覆盖整个沙盘表面,随后寻到一处破绽,形成漩涡漏洞状,纷纷汇集过去。   方源的脑海中,墨瑶意志看到这一幕,满意地评价道:“很好,我教给你的这个炼道手法——骤雨,你如今已经炼得驾轻就熟了。用此手法,就加快炼蛊过程至少三成,更能提高两成多的效果。这个手法,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给你的了。你今后只需记住,骤雨的精髓,在于一个骤字。但又不能纯粹图快,整个过程都得需要你全神贯注。因此这个手法,也不能过分频繁使用。用多了,轻则精神恍惚,头晕目眩,导致炼蛊失败。重则魂魄受伤,记忆损失,成为痴呆。”   炼蛊具有危险,不比激战安全多少。   这点方源早已知晓,他一面聆听墨瑶的指点,一面有条不紊,将手中的楼主令投入墨液漩涡当中。   须臾之后,墨液损耗殆尽,楼主令悠悠飞升上来,重新落到方源的手掌当中。   方源定睛看去,此时的楼主令,已经具备五个角了。   这就意味着,墨化已经进行了五次。   方源仙元石稀缺,最多只能再进行一次墨化,为何却足足多用了三次呢?   原来,方源自从掌握了一角楼主令之后,权限得到提升,便能通过一角楼主令,获知八十八角真阳楼中任何一层,每一道关卡的奖励内容。   方源得知之后,没有多做犹豫,当即选择了其中一层。   这一层,正是第七层。   一角楼主令,可以令蛊师掌控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某一层楼。   第七层已经被蛊师们合力,打通到了第八十九道关卡。为何方源别的不选,偏偏选择这一层呢?   皆因这第八十九道关卡的奖励,实为仙元石五颗!   方源潜行进去,利用楼主令掌控此层。常飚、潘平、马英杰等人打通此关,被方源顺利接管,暗扣下五颗仙元石,再将削减版的数套六臂天尸王,作为奖励,送到众人的空窍当中。   正版的六臂天尸王,以借力蛊为核心、六大飞僵蛊为支柱,其余蛊虫为辅助。经过方源和墨瑶意志的修改之后,交到他们手中的杀招,核心用霸王蛊替代,威力大减。   飞僵蛊虽然齐全,但其中的地魁尸蛊,却是老版蛊虫,并非墨瑶的改良蛊方。   更关键的是,其余的辅助蛊虫也有删改,增添了心意蛊等,暗中收集常飚、潘平等人的适用体验。   如此一来,不仅不会让对方怀疑,奖励被暗中篡改,而且还能主动替方源试验杀招,找出不足的地方。   “算算时间,距离发放杀招奖励,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了。是时候捞鱼收网了。你看呢?”方源以商量的口吻,问脑海中的墨瑶意志。   墨瑶便沉吟道:“时间不长不短,可以先取走两套,看看结果。”   方源握住五角楼主令,心神一动,便发现第七层,第九十关卡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。   不是旁人,正是常飚和潘平。   两人正在急速奔行当中。   潘平一边奔跑,一边对常飚喊道:“我们来到这里,已经有七天了。哪怕这里的时间流速,比王庭福地还要快。但依照我们的速度,迟早有数十万里之遥,但我们见到的除了城墙,还是城墙。”   飞奔中的常飚点点头,风刮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:“这里不能飞天,不能遁地,只能沿着这些城墙浇筑的通道走。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,我们走了这么久,也没有遇到一头怪物。显然这一关考察的是蛊师的侦察、移动之能。这一关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迷宫。”   两人料到不错,这第九十道关卡,正是迷宫。   也正如常飚猜测的那样,考察的是蛊师侦察、移动方面的能力。   但当方源掌控这第七层,现在又发现这两人之后,一切都不同了。   (ps:上一章节出现了一个小bug,现在已经将白银舍利蛊换成赤铁舍利蛊,谢谢细心的读者朋友们的指正!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五节:杀招完善   狼嚎声忽然响起,一大群龟背狼群在前方出现。   “狼,怎么出现了狼群?”潘平动势一滞,表情诧异。   常飚面色一沉,因为方源的关系,他现在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狼了。   但他万万料不到方源掌控这道关卡的情况,他沉声道:“我们这次是来试探为主的,现在情况有了新的变化,暂且先杀了这群狼再看看。”   “嗯!”潘平点头应是。   两人合力动手,杀入狼群。   起先,两人占据上风,大杀特杀,普通的龟背狼群岂会是他们俩的对手?   但很快,狼群绵绵不绝,出现了其他品种,诸如朱炎狼、水狼、风狼等等。又出现异兽狼群,如狂狼、白眼狼等等。   两人渐渐吃不消了。   “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狼群?”   “难道这关,还要考验闯关蛊师的厮杀能力不成?”   大量的千狼王、万狼王加入战场,潘平和常飚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。   “这关好难!”潘平感慨道。   “八十八角真阳楼,关卡越往后越难,尤其是第九十关至最终的第一百关,最是艰难。”常飚应和一声。   又战了片刻,两人支撑不住了。   “情况已经探查清楚了,第九十道关卡不仅有迷宫,还有狼群!”常飚沉声总结道。   “这两边都是墙壁,地形狭窄,对我们用人海战术局限太大。怎么办?”潘平皱起眉头。   “先撤退再好好商议吧。”常飚叹息一声。   他和潘平都没有巨阳血脉,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用的是来客令。   来客令珍贵,因此他们俩每一次进出,都花费甚多。   “好!”潘平早有撤退之意,他恨恨地望了一眼面前的狼群,“这些该死的狼崽子,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们的狼王,踩在脚底下,好好凌辱!哈哈哈……”   他赌咒发誓,口中的“狼王”自然意有所指,指的方源。   “呃!”下一刻,潘平的大笑声戛然而止,震恐的神情凝聚在他的脸上。   “怎么回事?竟然出不去了?”身旁,常飚也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。   本来两人用来客令进入楼中,只要意念一动,便能出去。两人进出多次,早已经驾轻就熟。   但现在方源掌控了此层,五角楼主令可比来客令大得多,他们俩因此宛若笼中之鸟,身陷绝境了。   “该死,这下怎么办?我的真元只剩下三成了!”潘平大叫,声音中充满了惊慌。   常飚脸色严峻,轻喝一声:“冷静!”   他的情况比潘平好些,空窍中的真元还剩下一半呢。但真元哪怕处在完美状态,眼前的狼群绵绵不绝,早晚也会消耗光的。   “这个情况很少见,八十八角真阳楼怎么会出不去?这道关卡相当古怪,很可能考验的是蛊师的胆量!千万不能胆怯!”常飚思索了一番,又叫道。   潘平听了他的话,惊惶之情稍稍缓解了一些。他记得,在过往的历史中,的确有些古怪的关卡,考验的不是别的,正是蛊师的心境。这些关卡,往往蛊师越胆怯,面临的怪物威能就越强。   潘常二人强制镇定,企图冲出狼群的包围。   但方源掌控此关,所谓迷宫,在他心里一目了然,清楚每个角落。   他调动狼群,轻松至极,不管潘常二人如何冲杀,总会不断有狼群杀过来围追堵截。   “不,我绝不能死在这里!该死的狼崽子,看你大爷的杀招!”潘平真元消耗殆尽,逼不得已,开启了“六臂天尸王”的杀招。   他化身成八臂僵尸,战力暴涨,所到之处掀起狂澜,众狼损失惨重,莫能抵御。   常飚珍惜真元,跟在潘平的身后,省了许多力气。   好景不长,很快潘平的真元就彻底消耗殆尽了。   常飚连忙将其救下:“危难关头,你我只有同心协力,才能有逃生的希望。你休息,用元石恢复真元,我来保护你!”   常飚也使出六臂天尸王的杀招,将潘平牢牢护住。   就这样两人相互帮助,反而稳定了局面。   如此,过去了七八天的时间,常飚、潘平身上的真元消耗殆尽,又支撑不住了。   “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?”潘平仰天怒吼。   “可恶,一定有出路,一定有出路的!”常飚失去了往日的风度,大吼大叫着。   就在两人绝望的时候,忽然看见前方拐角处,竟然堆了一大堆元石。   “有元石!”   “小山似的元石,这么多,我没看错吧?”   两人绝处逢生,大喜过望,连忙奋起余勇,杀奔过去,用元石汲取真元,又稳住局面。   “我懂了,我懂了,这关原来是考验蛊师的耐力!”常飚欣喜若狂地大叫起来。   “原来如此。”潘平闻言,也恍然大悟。   两人大喜之余,却没有意识到,自己身上出现的异状。   随着催动“六臂天尸王”杀招的次数越来越多,他们的身上出现了无法恢复的尸斑。   “这座元石小山,足够我们足足再支撑两三个月的。”潘平一头扑在元石小山上,感动得喜极而泣。   “快加紧时间,恢复真元吧。我们不能坐吃山空,应该还有其他的元石小山。我们渴了喝狼血,饿了此狼肉,就这样坚持下去,说不定能打通此关。”常飚双眼精芒闪烁。   “常兄,你说得太对了!”潘平猛地坐起来,常飚描述的情景让他脸上红光满面,“这关如此艰难,简直就九死一生。不知道打通此关,会有什么丰厚的奖励!”   常飚一边抵御狼群的攻势,一边长叹一口气,道:“我现在终于知道,为什么此关只能进不能出了。一旦能轻易撤退,这关卡还怎么考验闯关的蛊师?”   可怜两人还不知道,这元石小山,是他们的大仇人方源故意丢在这里的。目的就是想继续试验,让他们进行使用更多次的杀招。   情况都在方源的掌握之中。就算两人不愿用杀招,使用本来手段对敌,方源也能操纵狼群冲锋,营造出艰险的局面,让两人不得不使出杀手锏。   方源这方面的担忧是多余的。   两人越用杀招,越是数量顺当,潜意识中渐渐产生了依赖情绪。在接下来的战斗中,很少用到自身的原本手段。   待到他们身上尸斑浓郁,已经严重危难到他们身体时,两人这才惊觉。   此刻,早已经晚了。   “我不甘心,我不甘心,竟然死在这里!狼王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!!”   潘平先死了。   临时前,发出对方源的诅咒。   几天后,常飚也累死在激战当中。   他死不瞑目,濒死的时候,他口中喃喃:“出口,出口到底在哪里?”   他有太多的心事,太多的放不下。   杀狼同盟还只在草创阶段,绑架马英杰入伙的筹谋才刚刚开始,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的亲生儿子——常极右。   其实,常飚也是个可怜人。   为了名声,他至始至终也不敢认自己这个亲儿子。只能听到常极右一口一声地叫他“义父”、“义父”。   就算这样,他还觉得不保险。为了遮掩,他还认了几个孤儿,充当义子、义女。这其中的一位,便是常丽。   他苦心孤诣,潜伏一生,筹谋了这么多,临死时什么都看不到。   他不甘,他悔恨,他懊恼,但又有什么办法呢?   “真想听一听,他叫我一声父亲啊……”这股临死前的强烈心声,最终化作一腔悲愤和遗憾,随着他生命烛光的熄灭,而不甘逝去。   “第两千三百一十一次催动杀招,虽然是累死的,但身上积蓄的尸气,却是致命的主要缘由啊。”凭空一闪,方源出现在常飚的尸体旁。   他微微带笑,试验达到了预期的目的,发现了问题——   哪怕杀招每次使用,都不超过该有的时间限制,但使用频繁,会令身上产生尸斑,积累多了,便会引发蛊师死亡。   不管是潘平,还是常飚的死,都是这个问题。   方源将两人身上的蛊虫,都收入自家囊中。   此关都在他的掌控之下,潘常二人就算想自爆蛊虫,也不可能。   常飚的手中,是一套风道蛊虫,十分精良。潘平的蛊虫亦是不俗得很,但以方源目前的眼界和资本来讲,却都只是聊胜于无。   唯有潘平的那枚单刀蛊,有些收藏的价值,方源为此多看了两眼。   书房中,方源手握着一只东窗蛊,闭目冥思。   “敌意蛊,可凝造敌意。敌意者,攻势强猛,侵略如火,但稍欠寰转,没有持续之力。”   “锐意蛊,可凝造锐意。锐意者,犀利无当,仿若刀枪,然刚则易则,难以恢复补充。”   “恣意蛊,可凝造恣意。恣意则,百无禁忌,最能泛滥,却难以稳控,动辄伤人伤己。”   这只东窗蛊中,记载着一份较为完整的智道传承。方源从宝黄天中收购到手,付出了手中所剩不多的全部仙元石。   但物有所值,方源阅览之后,受益匪浅。   方源沉思:“这份传承中,记载了十四种智道蛊虫,其中涉及到意志方面的,有六种。分别是:敌意蛊、锐意蛊、恣意蛊、转意蛊、意冷蛊、意乱蛊。前三者的作用,都是凝造出意志,且各有利弊。”   智道是最神秘的蛊师流派,博大精深,源自星宿仙尊,从太古时代就有了。尽管修行的人数极为稀少,但仍旧流传到了今天,经久不衰,万岁长青。   “那么墨瑶意志,是属于敌意、锐意,还是恣意呢?”   方源之所以研究这些,就是为了防备和对付脑海中的这个巨大隐患。   “敌意如火狂猛,锐意如枪犀利,恣意张扬难控,但墨瑶意志却神秘如海,隐秘飘渺,我之前和她交锋,只觉得有力难施,仿佛举起猛拳打在棉花上面。”   方源仔细分析,觉得墨瑶意志不是当中的任何一种。   他收集到的这份传承,只是智道一角,肯定还有其他的大量的智道蛊虫。   “看来,还是要继续收集这些智道的消息啊……”方源暗叹。   墨瑶意志之所以不好对付,就是方源不熟悉智道,不知道她的底细跟脚,难以施展手段。   “俗话说,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我暂且忍耐,一面另其不断思考,消损自身,一面利用她,帮助我探索真阳楼。”   正思索之时,方源脑海中墨瑶意志浮现出隐约的身形。   “改好了,这一次六臂天尸王,算是真正的完善了,再没有任何的不当之处。”墨瑶道,她语气虚弱,神情疲惫。   “看来这些天的思考,让她损耗了不少。”方源暗喜,看了修改后的杀招后,这股暗喜渐渐变成了大喜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六节:升六角,难找试蛊之人   方源生性谨慎,一直都认为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靠不住,真正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。因此,他在得到六臂天尸王杀招之时,便着手钻研。   这杀招,本来就是在他的基础上修缮而得。再加上这些天,方源在墨瑶的指点之下,炼道造诣不断深厚,眼界更今非昔比。   因此,他对六臂天尸王的理解,已然了若指掌,清晰透彻。   此刻,他看到这个完善的杀招,不需要试验,便知道此招已经极度完善了。   墨瑶在原来的基础上,删减了不少辅助蛊虫,核心和六大支柱蛊虫都没有变动,又添加了几只辅助用的蛊虫进去。   察觉到其中的巧妙之处,方源连声赞叹。   脑海中,墨瑶意志介绍道:“这还要归功于潘常二人身上的心意蛊,有了他们详实的体会和心得,我才能修缮到如此程度。这个杀招已经完善到极致了,只要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,不管催动次数多么频繁,也不会在体内积累尸气,产生尸斑。”   方源点点头,心知墨瑶所言不虚。   这个杀招的确是完善到了极致,按照这个思路,已经做到了最好。除非今后添加仙蛊,或者更换核心蛊虫。   但添加仙蛊进去,必然将原本的体系打破,要再度重组,面无全非,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  若是更换核心蛊虫,就等若更换了整个思路。思路一改,整个杀招就面目全非,重建之后,与其说是“六臂天尸王”,倒不如说是另一个新的杀招了。   综合来看,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不管是核心蛊,还是支柱蛊虫,亦或者辅助蛊虫,都做到了极致,搭配完美,没有任何可以修改的地方了。   尽管仍旧有后遗症——超过一炷香的时间,尸气就会对蛊师身躯造成损害。超过时间太长,甚至会令蛊师彻底变成僵尸。   但这是蛊师使用不当产生的,完全可以规避。因为使用次数再多,也不会积累尸斑。蛊师可以频繁催动,来取得长时间催动杀招的效果。   只是,方源对这样的巨大成果,仍旧有些不满意。   “你有什么完善杀招的其他想法,本宗师可以洗耳恭听。”墨瑶发出幽幽冷笑。   “做到这一步,六臂天尸王已经是极致了,没有可以改进之地。但仍旧有一点,让我并不满意,那就是这个杀招的后遗症。”方源道。   “经过完善,现在的六臂天尸王,威力又翻上一番,时间长达一炷香。足够你应付凡间的一切挑战。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你要知道,任何杀招都是蛊虫的组合运用,既是蛊虫的运用,就一定会有弊端。杀招的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,只是有的严重,有的微弱。这样的力道杀招,威力之强,在我记忆中也属前五之列。小子,你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了。”墨瑶教训道。   方源冷哼一声。   他的假象敌人,正是蛊仙,超脱凡俗的存在!   有了六臂天尸王,方源哪怕舍弃奴道不用,都能纵横凡尘了。但是对付蛊仙,还远远不够。   以凡战仙,这个目标太过于狂妄,过于耸人听闻了。方源不屑,也不方便告知墨瑶。   当即,他接着道: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万一有一天,情况特殊,我过多使用了杀招,变成了僵尸怎么办?我也清楚,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已经无法再改进了。接下来,我要解决掉这个后遗症。”   墨瑶这才明白了方源的意思,她陷入沉默。   方源年少得志,墨瑶没有料到他居然还有这种谨慎的一面。说实在话,这让墨瑶对方源有些刮目相看起来——   “这个小子,有天赋,有资源,有机缘,更性格坚忍,能屈能伸。一方面勇猛精进,另一方面却又能兼顾稳妥慎重,顾虑周全。这个小子,迟早有一天,会名动天下的。”   沉默很短暂,很快,墨瑶沉吟道:“要解决这个后遗症,有些麻烦。六臂天尸王,不是寻常的僵尸。尸气极度浓郁,蛊师一旦转变,甚至都不能利用阴阳转身蛊!”   “你堂堂的炼道宗师,也没有办法?”方源不信。   墨瑶不受方源的激将,语调仍旧很平缓:“我需要一位五转蛊师,彻底转变成六臂天尸王,然后在他(她)的身上,进行试验。我需要这个试验者的全面配合,时刻掌握他(她)的状态:身体方面,心里情绪,体会感悟……这些都是重要的参考信息。”   墨瑶不愿深入思考,过分损耗自己。她故技重施,打算用活人试验,代替她深刻思索,艰难推演的过程。   方源皱起眉头:“五转蛊师?还要他(她)全面配合?”   “不错,最好是他(她)心甘情愿。因为动用奴隶蛊等等,控制他(她)时,会干扰情绪的正确抒发,以及摧毁该有的变身成僵尸的体会和感受。”   方源若要试图解决六臂天尸王后遗症的这个难题,就要寻找到一位五转蛊师,还需要他(她)心甘情愿,对方源言听计从,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,全面配合整个试验。   方源到哪里找这样的一个人去?!   从墨液的漩涡当中,楼主令冉冉上升,缓缓飞到方源的手中。   再一次催动炼道杀招墨化,五角楼主令已升成六角。   方源喜忧参半。   喜的是,自己现在拥有了六角楼主令,只待黑楼兰手中的楼主令升到四角,他便能夺过来,合炼成十角楼主令。   有了十角楼主令,就能继承一道巨阳仙尊的真传!   仙尊真传,对于任何人的诱惑都是相当大的。   忧的是,为了这第六次墨化,方源真正掏空了老底。为了筹集资金,他再度贩卖之前的仙蛊残方,导致这些残方再无价值可言。   同时,他还大量抛售石人、狐群、狼群、蛊虫,甚至还有珍贵的毛民,以及少数的气泡鱼。   诸如之前的四转诗情蛊、金龙蛊、金风送爽蛊,五转的数只泉蛋蛊、金刚怒目蛊、点金蛊、松骨蛊、乌七蛊、蛛丝马迹蛊也都卖了出去。   “现在我的手中,只剩下空窍中的奴力两道蛊虫。狐仙福地中,留着血海老祖真传之一的四转血颅蛊。三转骨肉团圆蛊,以及已经用去阴蛊,只剩下阳蛊的阴阳转身蛊。还有一些星门蛊、洞地蛊、通天蛊、神念蛊、葬魂蟾等辅助蛊虫。”   这些蛊,有的干系重大,不可轻易流出。有的则必不可少,需要用到它。   “狐仙福地几乎已经被我榨干了,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。不过我手中有六角楼主令,可以控制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任意六层。这六层中的每一道关卡奖励,我都能随意抽走。这笔财富极其丰厚,若是尽取,我的财富将在原来的基础上,再暴涨六十多倍!”   方源心里自有盘算。   不过现在,这些财富是不能动的。   黑楼兰纠集大批好手,如今已经将第五层推进到了最后一道关卡。   不久的将来,他就能拥有一角楼主令。   此令在手,他便能查看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任何一层中关卡的奖励。   方源若是抽走其中的奖励,岂不是就露馅了么?   “等到最后时期,王庭福地即将关闭,遣送众人出去时,再抽取奖励。到那时,才能神不知鬼不觉。”   熊掌重重一拍,立即地动山摇,石块向炮弹般四处飞溅。   烟尘散去,五六个马车般巨大的熊掌缓缓抬起,地面留下一个硕大的深坑。   不幸被熊掌拍中的四转蛊师,成了一滩鲜红肉泥,混合着骨渣和脑浆。   “速度太快了!根本让人反应不及。”   “最后一道关卡,果然难比登天呐……”   “这还只是一头飞熊的虚像,只有真正本体的一半威能。若换做真的荒兽飞熊,我们连逃都逃不了!”   战场上的一众蛊师,各个皆有负伤,狼狈不堪,心有余悸。   镇守五层第一百道关卡的,是一头荒兽飞熊的虚像。   它体型庞大,宛若小山。一身白毛,洁若霜雪。身上野蛊齐全,各个精良。它攻势凶猛,偏偏动作轻灵,迅如电光,和它略显臃肿的体型很不匹配。这才交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闯关的蛊师们便已经损失惨重。   “族长大人,我们还是撤吧。这一次我们是以试探为主,如今飞熊身上的蛊虫已经差不多探查清楚了。咱们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。”孙湿寒站在黑楼兰的身边,劝说道。   黑楼兰皱起眉头,扫视战场一圈。   他是知兵善战之人,立即明白己方士气低迷。   “我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闯关以来,遇到的最强对手就是这头飞熊虚像了。要消灭它,只靠我们是远远不够的,还得召集更多的帮手来。”   黑楼兰心中思量稍定,冷哼一声,吐出一个字:“撤。”   孙湿寒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,不止是他,其余蛊师早有退意,只是碍于黑暴君的凶名,不敢提出来罢了。   (ps:看了一下电影明日边缘,设定有点类似春秋蝉,推荐大家看看,可以帮助理解本书。)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七节:战飞熊,狼王独得五成   众人退出八十八角真阳楼,黑楼兰当晚便发布命令,广招强者。   他是本届盟主,按照规矩,整个大军都受他调度。黑暴君的凶名,人人皆知。再加上他前番时间,不计报酬全面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更增恩德。   恩威并重,黑楼兰的影响力达到顶峰。   因此命令一出,立即风起云涌,但凡受召之人,几乎没有不到场的。   狼王常山阴、水魔浩激流、魔道双煞高扬朱宰、小马尊马英杰、狐帅唐妙鸣、白仙子奚雪、影剑客边丝轩、太白云生、吕爽、陶幽、古国龙、窦鳄、聂亚卿、耶律桑……   会盟之日,大堂内将星闪烁,尽是豪杰英雄,绞动风云翻涌。   “老先生,有你在场,就犹如顶天巨柱,我就再也不愁士气低落了。哈哈哈!”黑楼兰大马金刀,坐在主位之上,环顾左右,踌躇壮志,哈哈大笑。   在场当中,太白云生名望第一,悬壶济世,救人无数。即便是黑楼兰、常山阴也比之不及。   但位居黑楼兰右手第一位的,却非太白云生,而是狼王常山阴。   名望是一回事,战力又是另外一回事。   王庭决战之后,不管是谁,都公认方源战力第一。双道兼修,飞行大师,奴道大师这些光环叠加在一个人的头上,煊赫无比,因此方源排在首位,没有任何异议。   所以黑楼兰对太白云生打完招呼,便紧接着对方源道:“山阴老弟,此次大战,还得看你的厉害!若得通关,奖励你独占五成。”   他了解方源的秉性,无利不起早,因此以重利诱之。   最后关卡的奖励,非同小可。黑楼兰一开口,就将其中的一半利益,划分给方源。这就意味着,他和其他所有人,只能瓜分剩余的另一半。   关乎切身利益,堂中顿起微微的议论声音。   很多人不忿这样的划分,但却没有人有这胆量,敢公然质疑黑暴君的划分,敢当众得罪堂堂的狼王。   “也好,就这样分吧。”方源点了点头,冷傲的目光在堂中微微一扫,嗡嗡声响顿息。   “怎么潘平长老,还没有到场?”黑楼兰问左右道。   潘平是魔道出身,如今投靠了黑家,成为外姓家老。作为当代黑家族长的黑楼兰,他的命令居然号召不来潘平,这让黑楼兰神色有些不满。   其实不知是潘平,还有常家的第一长老常飚,也没有到场。   不过常飚姓常,是常家族人。黑楼兰碍于方源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   方源不动声色。   潘、常二人的死讯,还没有传出去。   皆因闯荡八十八角真阳楼,正常都要数天,甚至小半个月。关卡越难,时间可能就越长。尤其是潘、常这样的人,身上没有巨阳血脉,每次进出真阳楼都要来客令,耗费巨大。正因为如此,这些外人更珍惜每一次进出的机会。若是有可能,常常会吃穿住在真阳楼里面。   黑楼兰话音刚落,他身边的亲信黑书就站了出来,禀告道:“启禀族长大人,潘平长老和常飚大人,在不久前双双去了第七层。属下遣人前去通知,结果发现第七层当前的关卡地形复杂,乃是一座浩大的迷宫。迷宫禁用信蛊,深处又有野生狼群游曳。下人们寻了许多时日,只发现了一些战斗痕迹,没有找到潘常二位大人。”   黑楼兰冷哼一声,摆手:“那就罢了,不等他们俩个,来客令都准备好了,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!”   到了第二日,众人浩浩荡荡,一齐杀进第五层。   这是八十八角真阳楼开辟以来,蛊师合力闯关规模,最浩大的一次,吸引了圣宫上下无数人的目光。   第五层的最后一关,是一片荒山野岭。   褐色的山土,硬如铁石,草木不生。   众人刚一降临,飞熊虚像便有所警觉,仰头一声咆哮,炸裂空气,响彻耳畔雷霆般轰鸣。   但见昏黄色的天空中,划过一道白色旋风,碾压而下。   众强者四散而退。   飞熊虚像重重地砸在地上,轰的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。狂风骤起,吹得不少人身形不定。   “果然狂猛!”裴燕飞脸色凝重,若是自己硬抗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   “还得多亏了黑楼兰族长的提醒,否则刚进来时,一不注意,就要遭到这熊罴的突袭了。”古国龙看着巨坑中,飞熊恣意狂吼的样子,心有余悸地道。   “这叫吃一堑长一智,上一次我们进来,就是遭到飞熊突袭,当场死了五位好手!”黑绣衣咬牙切齿,在一旁含恨回应。   “山阴老弟,就先看你们的了。”黑楼兰催促道。   按照之前布置的战斗计划,第一波攻势,由奴道蛊师发起,用来消耗飞熊虚像的战力。   不消他说,大股的狼群从四面八方,天上地下,对准飞熊虚像发动了冲锋。   天空中,是天青狼群。地面上,是白眼狼、狂狼、血森狼等等。   普通的野狼,方源也足足带了四十万。   一时间,狼群铺天盖地,宛若大海掀起滔天巨浪,向海岛般的飞熊虚像淹没过去。   飞熊咆哮,震荡天与地。   狼群嘶吼,不甘示弱。   激战爆发,掀起血雨狂澜。   飞熊虚像四掌狂拍,每一击至少杀伤数十只野狼。野狼只能起到骚扰作用,唯有异兽狼群才能稍稍伤害到飞熊虚像。   但奴道精髓,本来就是以下驱并上驱,最大限度地消耗对方便是重点。   方源指挥狼群,忽而如风飘扬,忽而如雪堆压,飞熊虚像宛若陷入泥沼当中,狂杀烂轰,却是突破不了包围圈子。   “这就是大师级的造诣啊。”   “野兽就是野兽,没有人的智慧,被常山阴耍的团团转。”   “兽群在狼王的指挥下,宛若艺术!”   众人看得目眩神迷,奴道蛊师唐妙鸣、黑旗胜,更能看出此中门道,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敬佩欣慕之情。   但好景不长,飞熊虚像忽然收了动作,嘴巴鼓起,随后猛地一吐。   这一吐,天地变色,星光灿烂,便是一挂星河。   五转——星河蛊!   星河呼啸而下,如龙如蟒,所到之处,卷席狼群。不管是狂狼、血森狼等等,被星河席卷,不断消磨冲刷,有的撑起防御蛊艰难支撑,有的没有防御蛊,很快就化为点点星屑。   一时间,狼群死伤惨重。   方源目光沉凝,视若无睹,又坚持了片刻。   直至场中的野狼不足半数,他这才依次撤下狼群。   唐妙鸣、黑旗胜顿时调动各自兽群,接替上去。   这两人,前者号称小狐帅,乃是准大师级,论奴道造诣,圣宫当中仅居方源一人之下。   后者则是超级势力黑家着力培养的奴道蛊师,虽然没有成为大师的才情,但却功底扎实,实力雄厚。   唐妙鸣控狐群,黑旗胜控雕群,一地一天,双管齐下。   但飞熊虚像却是越加威猛,星河围住一圈,拱手兼并。再一声巨吼,场中狂风大作,凭空白色云气横生。   转瞬之间,狂风凝聚成虎形,化为风虎。白云凝缩成龙形,成为云龙。   五转——风虎云龙蛊!   数千头风虎、云龙展开冲锋,和狐群、雕群绞杀在一起。   一时间,战场嘈杂,一片腥风血雨。   “糟糕,这样下去的话……”唐妙鸣满头的冷汗,头疼欲裂,咬牙切齿。   战斗太过于激烈,她又想尽量保存狐群,因此过分的精细操纵,导致魂魄方面,剧烈消耗,达到了极限。   至于黑旗胜,比她情况更加不妙。   狐群还在抵挡,黑旗胜指挥的雕群,已经被风虎云龙杀得七零八落,顾此失彼。   其余蛊师一退再退,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。   星河蛊、风虎云龙蛊皆在上一次的试探中,被探察出来,众人都有了心理准备。   “探察出来了没有?”黑楼兰询问身旁的侦察蛊师。   侦察蛊师十分紧张,正盘坐在地上,全神贯注地催动蛊虫。他眉头紧皱成川字,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:“星河蛊的位置,探测出来了,就在飞熊的嘴里,寄生在左边的那颗最长獠牙之上。至于其他蛊虫,还有待继续侦察。”   对付猛兽和对付蛊师不同。   猛兽身上的蛊虫,都是野蛊,可以捕捉。而蛊师身上的蛊虫,基本上都被炼化。   黑楼兰命人侦察野生蛊虫的具体位置,就是因为如此。   只要将飞熊身上的野蛊捕捉到手,那么再来消灭飞熊虚像,就事半功倍了。   就算不能捕捉,只要消灭掉,也可以。   蛊虫本身是十分脆弱的,高如六转的春秋蝉,只需要方源轻轻一捏,就能将其捏碎杀死。   野兽并无空窍,野蛊都寄生在它的身体上,这又是一处巨大弱点。   黑楼兰冷哼一声,喝道:“继续查!”  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,星河蛊寄生在飞熊的嘴里,这捕捉的难度太大了。   问答之间,场上的情形更加不妙。   “唐妙鸣、黑旗胜有支持不住的趋象!”裴燕飞满脸凝重之色。   “飞熊攻势太猛,幸好有这些兽群在前面吸引火力。不过,狐群雕群死了,都可以补充。消耗对方的目的,已经达到了。”孙湿寒抚须评价道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八节:杀飞熊,最后关口生变   野蛊虽然是直接汲取空中的元气,可以随意发动,没有真元告罄之虑。   但一场激战中,往往越到后面,野蛊自信发动的次数会越来越少。等到战况不妙时,这些野蛊凭借对危机的本能反应,还会自行脱离宿主,当场逃跑。   因此,围攻猛兽,尤其是兽王或者荒兽,一般在战斗前期时,都是火力生猛。等战斗持续一段时间,攻势就渐渐不如之前威猛了。   “尽管如此,但也不能任由狐群和雕群这样损失。还请常山阴大人出手吧。”一旁,黑绣衣开口道。   “出手……出什么手?”方源怀抱双臂,傲立一端,闻言一声嗤笑,“按照之前的战议,由我先出手,然后有他俩合力接替,如此轮番往复,每一轮都要支撑一刻钟的功夫。但现在他们俩连半刻钟还没有达到,还轮不到我出手呢。”   现在上场,狼群只会遭受飞熊虚像的残酷屠戮。虽说会达到消耗飞熊战力的目标,但若能减少损失,方源当然乐意减少损失了。   至于其他人的损失有多惨重,那关乎方源什么事情?   黑绣衣闻言大怒,但碍于方源地位,只得憋着怒气道,“狼王大人,此战大家都要拼尽全力。现在,唐妙鸣、黑旗胜二位浴血奋战,大人你却作壁上观,这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   “嗯?你居然胆敢来教训我?”方源眉头一扬,杀气陡发。   他双臂怀抱,脊梁后却猛地窜出一只怪臂。   怪臂势大力沉,偏偏又动若雷霆,轰然捣向黑绣衣。   黑绣衣哪想到方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,敢在如此关键的战局当中,对自己下杀手?!   拳头还未及身,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,刮得他面部生疼。   无以伦比的恐惧感和危机感,瞬间充斥他的内心。   千钧一发之际,多年来战斗养成的意识,最终成功地救了他一命。   他想都没想,几乎第一时间就调动防御蛊虫,勉强撑起三道防御。   他本就是防御蛊师,正因为他擅长防御,王庭之争时黑楼兰曾派遣他到方源身边,保护方源。   但之后大战中,黑绣衣顾及自身安危,将这份使命抛之脑后,将方源独自留在战场。   怪拳摧枯拉朽,将他短时间内三道防御一起轰碎,最终砸在他的胸膛之上。   清脆的声音,顿时响起。   黑绣衣胸骨尽碎,巨力涌来,整个人像是炮弹一般被打出去。   他飞在半空中,喷下一路鲜血。   随后轰的一声,砸在数百步外的一座小土丘上。   一声巨响,烟尘散去,他整个人都半嵌在土丘之中,陷入昏迷,瞬间失去了战斗力。   “狼王大人!?”   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!怎么一下子竟然动起手来了?”   “黑绣衣劝说狼王大人即刻参战,结果双方一言不合,狼王突然暴起,将黑绣衣打飞了!”   惊变之下,众人哗然一片。   内讧来得是如此突然,又如此严重。   黑绣衣身份很不简单,乃是黑旗军三大统领之一,更是黑家高层的重要人物。方源打了他,下了这样的重手,这和公然挑衅黑楼兰没有什么分别。   一旦引发黑楼兰和常山阴之间的对立,这场商定好的作战泡汤不说,说不定还会引发整个圣宫的政治风云!   “狼王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我很想听听你的解释。”黑楼兰面沉如水,走来质问。   他平常称呼方源,都是“山阴老弟”,以示亲切。但现在直呼“狼王”,说明内心十分生气。   但哪怕他再怎么生气,方源又岂会惧他?   当即,方源毫不畏惧地平视过去,杀机逸散,冷笑道:“黑楼兰族长,你来得正好。你这下属好不懂事,居然敢来教训我?如此没大没小,没有尊卑的东西,我替你出手教训了。不要谢我,咱们俩什么交情。”   倒打一耙,“没大没小”、“没有尊卑”两顶大帽子直接盖过去。   最后一句“咱们俩什么交情”,更具深意。   似乎说咱们俩交情深,又似乎说咱们俩没有什么狗屁交情!   黑楼兰怒目而视!   “这个常山阴,真是太嚣张了!居然敢打我的人!看你这无法无天的架势,真以为自己战力最高,我都收拾不了你了么?”黑暴君在心中咆哮。   他表面是暗道,实则因为大力真武体的缘故,真正修的是力道。   他战力实强,但不能随意动用力道手段,皆因会加速十绝体的灾厄。   “我忍!现下是围攻飞熊虚像的紧要关头,在这一刻内讧,那就前功尽弃了!我现在最要紧的,还是找到力道仙蛊,晋升成仙!”   只要此行,成功围杀了飞熊虚像,黑楼兰就能打通这一层,手中的楼主令立刻升为一角楼主令。   一角楼主令在手,他便能查看每一层的任何关卡奖励。知道哪一层中,奖励力道仙蛊,那么今后他才有主攻的目标。   因此,围杀飞熊虚像事关重大,饶是黑楼兰脾气凶暴,也不得不忍。   “今天就暂且让你嚣张一回!早晚有一天,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,舔我的脚趾头。叫你闭嘴,你就不敢出声。让你叫两声,你就甩尾犬吠!”   黑楼兰心中愤怒至极,额头青筋暴起,一双虎目死死地盯住方源。   正当众人因为这僵持凝重的氛围,而心生压抑、不安的时候,忽然黑楼兰仰头,哈哈大笑:“好,山阴老弟收拾得好。这种目无尊长之辈,着实该教训一二。”   这等若黑楼兰主动服软,熟知他秉性脾气的众人无不吃惊。   “自己的人被当众打得昏迷半死,黑楼兰居然说好?!”   “狼王太强势了,居然不顾黑家这个超级势力,现在连黑楼兰都要示弱。”   “屁,这是黑楼兰族长以大局为重!不愿意和常山阴一般见识!常山阴打了我们黑家的人,早晚要让他尝到苦头。”   众人有的腹诽,有的暗中传音。   飞熊的咆哮,又将众人的眼球重新吸引过去。   雕群、狐群正大溃败。   “诸位大人,属下有负所托。”黑旗胜口鼻溢血,满脸惭愧之色。   唐妙鸣亦是脸色苍白,娇躯晃晃欲倒。   “保护二位大人。”太白云生呼喝一声。   “两位大人劳苦功高,有至诚之心。此战之后,当有重赏。”黑楼兰和颜悦色,主动上前宽慰道。   飞熊没了阻碍,正向众人杀来。   按道理来讲,应是狼群围杀上去,继续消耗。   但黑楼兰一瞥身后方源,只见方源抱臂傲立,一言不发,战场上的狼群却是退得比谁都快。   “我忍!早晚有一天,要狠狠地收拾你!”黑楼兰咬牙切齿,顿知调动不了方源。若是强硬要求,方源当场拒绝,反而让他下不来台面,损了威望。   于是黑楼兰大吼一声:“动手,施行第二步计划!”   立即,就有两道身影,电射而出。   前一道身影,身姿曼妙,一身蓝裙飘飘,乃是白仙子奚雪。   后一道身影,敦实厚重,穿着一身黄袍,却是古家族长古国龙。   白仙子奚雪飞在半空,双袖飘飞,娇叱一声,顿时天降大雪,飘飘扬扬。   正是其招牌五转蛊虫——漫天飞雪蛊。   古国龙则奔行在地,双腿风轮般迅速迈动,所到之处烟尘滚滚,沙石飞溅。   同样是五转蛊,名为飞沙走石。   一时间,天空飘扬鹅毛白雪,地上则涌动黄尘褐土。   大如山峦的飞熊虚像,处在雪尘之间,速度骤降数倍,视野也受到极大的干扰。   它连声咆哮,在雪尘中挥舞熊掌,击打出猛烈的气流,反而更使得雪尘飘扬,视野迷蒙。   见此情景,黑楼兰狞笑一声,命令道:“第三步!”   这一次近十个人影,赶下场去。   各个都是名动一方的高手,有边丝轩、浩激流、裴燕飞、高扬、朱宰、窦鳄、聂亚卿、陶幽、吕爽……   这些蛊师,不是四转巅峰,就是五转强者。   再加上之前的古国龙、奚雪二人,阵容可谓极端强盛。   他们钻入雪尘当中,对飞熊虚像展开猛烈的围攻。   飞熊嗷嗷怒吼,显露狂暴,胡乱反击,当然效果不佳。   反观一众蛊师,动用早就准备好的侦察蛊虫,视野清晰,不断躲闪间,对飞熊虚像展开狂轰滥炸。   裴燕飞背生双翼,燕翼宛若剪刀,带动他划破半空。   杀招——金虹一击!   他化身一道金色闪电,咔嚓一声,迅猛无比地斩下。   飞熊痛吼一声,鲜血飚飞,整个胸膛从左肩到右腰,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。   聂亚卿紧随其后。   他是五转蛊师,此刻催动铁钩银划蛊。   他手掌呈鹰爪状,遥遥对准飞熊虚像,狠狠一嘶。   顿时,空气中出现几道精芒,有的是铁般的黝黑,有的是白银般绚烂。   他双爪不断凌空撕扯,无数的精芒接连不断地打在飞熊的眼睛上,口鼻间。   聂亚卿专攻弱点,把飞熊打得头都抬不起来。   “叠影。”边丝轩轻喝一声,手中影剑向前轻轻一挥。   一道暗影剑芒,划过数百步,悄无声息地击中飞熊右腿,在上面留下长达三丈的伤口。   “保护我。”耶律桑大吼一声,双掌举得高高,一道火球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,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膨胀。   火球越来越大,映得战场一片赤红,炙热的光芒连漫天的雪尘都遮掩不住。   飞熊也感受到了危机,奋力挣扎,向半空中的耶律桑冲去。   但下一刻,它便受到了窦鳄、古国龙、陶幽等人的凶猛狙击。   窦鳄乃是变化道蛊师,化身巨鳄,人立起来,且战且退。   他张开巨口,将牙齿一颗颗飚射出来。   这些牙齿打在飞熊的身上,立即深深地嵌入当中,最后两三个呼吸间,纷纷爆炸,炸得飞熊身上血肉模糊。   古国龙则大袖一挥,飞出数十颗蛊虫。   这数十颗蛊虫落到地中,顿时大地隆起,宛若土包。   土包破裂,一个个类似石人的巨大石像,站立起来,群殴飞熊虚像。   陶幽亦是土道蛊师。   但他和古国龙的手段迥异,不断提取地气,汇集到自己的身边。   随后,他连续挥拳,每一拳都有一团地气猛地喷射而出,飞在空中,化为陨石,狠狠地砸在飞熊身上。   剧烈的陨石撞击,极大地延缓了飞熊针对耶律桑的冲击。   终于,耶律桑凝聚完毕,双掌猛地下压,巨大的火球宛若山峰盖压下来,毫无悬念地打在体型庞大的飞熊虚像的身上。   猛烈的爆炸声,震耳欲聋。   狂热的风,掀动起来,迅速向四周蔓延,将漫天的雪尘瞬间向外围吹散。   场边的蛊师们,微微变色,狂风喷涌而来,吹得他们衣摆、发梢剧烈甩动。   烟尘散去之后,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。   深坑周围的地面,都被炙热的火焰,烤成琉璃一般。   飞熊虚像缩头抱臂,团成一团,悄无声息,身上的熊皮则交替闪烁着黑白赤青黄五种光辉。   五转——五行熊皮蛊。   但此蛊虽能大大减免金木水火土五道蛊虫的攻效,但在一干强者如此猛攻之下,飞熊遍体鳞伤,鲜血外流,一些伤口深可见骨。   蛊师们站在外围,全神贯注地盯住飞熊。   飞熊虚像虽强,但两轮交战下来,取得这样的成果,   “小心点,别忘了它身上有豪烈乱舞蛊。”孙湿寒提醒道。   蛊师们有的面色凝重,有的微微点头。   豪烈乱舞蛊,乃是五转蛊,能使飞熊陷入狂暴状态,速度、力道激增数倍,同时身体四肢可随意扭曲。   一旦触发了这只野蛊,飞熊的危险程度将直线暴涨。一个不小心,被飞熊捉住,很可能支撑不了几个呼吸,就会被拍成肉泥一堆。   “怕什么,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有太白老先生在的。谁先冲,我重重有赏!”黑楼兰连声吼叫,说出的奖励让蛊师们双眼纷纷亮起。   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   “我来!”浩激流大吼一声,卷起巨浪,向场中飞熊冲去。   众人注视之下,他迅速向飞熊毕竟。   千步,五百步,三百步!   飞熊忽然猛地抬起头来,熊瞳血红。它张口发出咆哮,吐出一个透明的气泡。   气泡闪电般膨胀,将浩激流和飞熊统统包裹进去,随后猛地收缩,彻底消失。   一瞬间,飞熊和浩激流都不见了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七十九节:水魔陨,方源一语惊人   突发的异变,令众人变色。   “怎么回事?他们去了哪里?”   “竟然消失了!”   “难道是这个关卡,别有奥妙不成?”   众人猜测,议论纷纷。   黑楼兰紧皱眉头,大惑不解。   孙湿寒脸色阴晴不定,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用迟疑的语气道:“难道这是斗空蛊?”   “斗空蛊?”一瞬间,几乎所有人的视线,都集中在孙湿寒的身上。   黑楼兰眼中精芒一闪,沉声道:“这的确是宇道蛊虫,但如果是斗空蛊的话,那么浩激流长老就危险了。”   “斗空蛊消失了这么多年,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重现踪迹。”太白云生叹息一声,似已经确认。   他从老乞丐处获得仙道传承,自然见识不凡。   “到底什么是斗空蛊?”众人追问。   耶律桑目光沉凝,他同样是超级势力耶律家的当代族长,只是因为战败,无奈加入了黑家。   他身怀神秘的炎道仙蛊,家学渊博,这时开口解释道:“所谓斗空蛊,乃是宇道五转蛊虫。一旦催动,便能将敌我双方拉入到另一个空间中去。在那里,敌我双方进行死战,只有分出了胜负,或者等时间结束,才能从空间里出去。”   “唉,没有想到,飞熊身上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只蛊虫!”黑楼兰仰天长叹,语气恨憾。   众人脸色顿时沉重无比,纷纷对浩激流表示担忧。   飞熊虚像如此强悍,集合众人之力,都杀之不死。单靠浩激流一人,如何是它的对手?   这场决斗的结果,任何人都能轻易猜得出来——必然是飞熊胜,浩激流败。   浩激流虽有水像蛊等一系列逃生的手段,但刚刚耶律桑已经说明了,斗空蛊营造的空间,非得敌我双方分出胜负生死,才会关闭。   浩激流用尽了逃生手段,迟早都会被飞熊虚像捉到,剿杀。   除非他有宇道蛊虫可以克制。   但浩激流是水道蛊师,这点众所之知。   即便是在场的一干强者,都没有宇道流派,因此对斗空蛊无可奈何。   “也许还有希望。耶律族长刚刚说过‘分出胜负,或者等时间结束’。这个‘时间结束’,是什么意思?”唐妙鸣问道。   耶律桑长叹一声:“唉,这个时间结束,是对蛊师说的。维持斗空蛊,需要不断地消耗真元。蛊师若一直用它,等到真元消耗殆尽,斗空自然就会消失了。”   这下众人彻底失去了希望。   飞熊虚像身上的斗空蛊,乃是野蛊。   野蛊汲取的是空中的元气,而这里的元气源源不绝,指望“时间结束”,根本就不可能。   “如果我们能将空中的元气彻底吸收,不就可以了吗?”边丝轩提出一个很好的想法,让众人眼前一亮。   众人商议了片刻,发现要对付无形无质的元气,须得用到气道手段。   但气道,乃是上古流派,曾经盛行一时,但之后被组建兴起的力道所取代。   到如今,力道已经如此式微,更遑论气道了。   气道可以说是早已灭绝。   极少能见到一个气道蛊师了。   太白云生行走北原这么多年,也只见过三个气道。其中最近的一个,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,正是刘文武的结义兄弟之一——异人墨狮狂。   但此人早已跟随刘文武,归顺了刘家,怎么可能在黑楼兰帐下效力呢?   就算能请他出手,他是擅长攻击的蛊师,也未必有能耐对付元气。就算有能耐,如今的王庭福地外人也进不来啊。   “没有气道,其实也重要。关键是斩断元气和斗空蛊之间的联系,并非一定要排空这里的元气。”太白云生抚须,言道。   但这点,众人也无能为力。   斩断元气和野蛊之间的关系,这是禁道的拿手好戏。   禁道同样是偏门流派,禁道蛊师数量同样稀少。   在场众人,没有一个是禁道蛊师。   “唉,我之前打过上等通关,在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秘藏阁中,发现禁道蛊虫断元蛊,正好可以用在此处。可惜我哪里能料到此点,换了另外的东西。”吕爽拍着大腿,十分遗憾。   方源怀抱双臂,目无表情,立在一旁,没有开口。   “再想想办法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黑楼兰话音刚落,空中一阵晃动,陡然现出飞熊虚像的巨大身影。   它张口大吼,狂态毕现。   众人心中一沉,连忙张望浩激流的踪影。  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但却没有浩激流的尸首。   “你们快看飞熊的嘴角!”孙湿寒乃是侦察蛊师,第一个发现了蛛丝马迹。   众人循声望去,便发现飞熊嘴角掺着明显血迹,张口大吼时,利齿之间还缠绕着碎布料。   这布料看着眼熟,众人很快就联想到,浩激流不正是穿着这身衣裳么?   原来浩激流竟被飞熊咀嚼,吞吃了!   可怜浩激流,声名赫赫的魔道强者,人称“水魔”,在王庭之争中大放异彩,结果却死在了这里。   命运的无常,现实的残酷,让众人难免有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。   太白云生此刻也束手无策。   他虽然有人如故蛊,但也得有施展的目标对象。如今浩激流的尸体,被飞熊咀嚼稀巴烂,又吞进了肚中。   蛊师们士气大降。   “飞熊虚像太凶残了,这还怎么打?”   “斗空狭小,飞熊身上有五行熊皮蛊、风虎云龙蛊、星河蛊、豪烈乱舞蛊,若是单对单,谁能是其对手?”   “万万料不到,这最后关卡居然难到这种地步!”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关卡,越后越难。最后一道,第百道便是最难。   如今八十八角真阳楼已经凝聚出来十多层,蛊师们不断努力,打通各层关卡,但大多都卡在最后的九十关左右。   这道最后关卡,尚是众人首次闯荡。   “糟糕,士气降至低谷,难以再战,莫非这次还要铩羽而归?”黑楼兰脸色铁青。   这次大张旗鼓,又损了一位高手,结果什么都捞不到,这对他的威信绝对是一场重大的打击。   这还罢了,黑楼兰想要力道仙蛊,就要一角楼主令。   打不通这一层,他手中就只有普通的无角楼主令。   若是放弃这层,重新选择其他层数,那要耗费大量的时间。   时不我待,黑楼兰等不起啊!   就在军心不定之际,方源一脸平静,缓缓开口:“斩杀飞熊,又有何难?”   这话顿时换来数十道目光的转移注视。   但很快,这些目光都低垂下来。   狼王不是以前传闻中的狼王了。   以前的狼王常山阴,是北原鼎鼎大名的英雄豪杰,一人之力剿灭哈突骨悍匪的传奇。   现在的狼王,是飞行大师、奴道大师,是此届王庭之争北原公认的第一猛将。决战之时,于万千军阵中轻取敌方将帅,力挽狂澜!   他秉性更加孤傲,甚至阴狠残忍,说动手就动手,差点被他杀死的黑绣衣就是摆在众人眼前的例子。   再往前看,还有一个例子。就是孙湿寒。   他曾经被常山阴,公然掌掴,众目睽睽之下,整张脸都被踩在脚下。什么尊严、面子都丢尽了。   唯有黑楼兰目光紧紧地投过来。场中也唯有“黑暴君”,不惧行事无忌,阴狠孤傲的常山阴了。   “山阴老弟,某愿意恭听你的妙计!”黑楼兰拱手道。   方源轻笑一声:“也谈不上妙计,说出来不值一提。”   他顿了一顿,继续道:“这斗空蛊虽然奇妙,但只是五转蛊,必然有范围的限制。以我看,只需要远战,避开斗空蛊的攻势范围即可。”   黑楼兰一呆,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!   众人眼中亦是齐齐放光,有人一拍脑袋,兴奋地道:“我是被斗空蛊的名头吓到了。”   的确如此,只要是蛊虫,都有作用的范围。   斗空蛊的范围,应该不广。要不然为什么浩激流靠近之后,斗空蛊才会发动呢?   当然,斗空蛊是野蛊,具体的范围还需要进一步测量。   “接下来,就由我操纵狼群,围困飞熊。你们在外围,进行远战。”方源指挥道。   黑楼兰大喜,他指挥不动方源,现在方源主动参战,他连忙道:“就按狼王说得办!”   战斗再度打响。   狼群在内,围住飞熊。而蛊师们身处外围,遥遥打出雨点般的攻势浪潮。   如此,形成蚁群噬象般的格局。   飞熊咆哮不断,时不时触发星河蛊、风虎云龙蛊、豪烈乱舞蛊等等,令狼群死伤惨重。   而一干蛊师,却是安然无恙,再无伤亡出现。   黑楼兰起先,还有些担心方源会因为狼群的巨大伤亡,而中途撤下。   但方源表现强硬,死战不退,对遍地的狼尸更是视若无睹。   黑楼兰自然疑惑,想了想,将方源死战不退的原因归结到他之前的许诺上——一旦通关,狼王便可得五成的奖励呢!   他却不知,方源真正在意的是黑楼兰手中的楼主令。   黑楼兰想要提升他手中的楼主令,这正合方源之意。等到他的楼主令晋升到四角,方源便会出手抢夺,从而形成十角楼主令,获得一道巨阳真传。   因为方源的出手,胜利的天平渐渐向蛊师一方倾斜过去。   飞熊伤势越来越重,鲜血横流,宛若山上瀑布。   忽然间,飞熊又大吼一声,再度吐出一颗透明气泡。   五转斗空蛊,再次触发了。   蛊师们早有准备,连忙后退,透明气泡却只是对准了一头血森狼。   一声轻响,飞熊和血森狼骤然消失。   “故技重施,又有何用呢?”有人见此,当即大笑。   “只要我们不靠近它,还怕什么斗空蛊?哈哈哈!”   “都给我闭嘴!”黑楼兰怒喝一声,脸上神情却显得烦躁。   不仅是他,方源、太白云生等人,亦是目光沉凝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节:终过关,方源索要仙蛊   这一次,斗空蛊维持的时间比之前要长得多。   足足半天的功夫,斗空这才消失,庞大如山的飞熊虚像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。   “糟糕,果然如猜想的那样!”孙湿寒失声道。   “哼!”黑楼兰的表情亦是难看至极。   飞熊虚像浑身无伤,雪白的毛皮上流淌着炫目的光晕。它目光有神,战意高昂,却似完全恢复了状态。   飞熊身上,有一只五转治疗蛊,这是已经探查清楚的情报了。   至于,它的对手,被它一起拉近斗空当中的血森狼,只剩下一堆白骨架子。   “这还怎么打?”饶是斗志熊烈如火的猛将裴燕飞,此刻也是满脸的彷徨。   一旁,太白云生抚须,沉吟道:“不管飞熊虚像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,只需触动斗空蛊,将其拉入斗空当中,休养半天,就能恢复如初。这段时间,我们却只能干看着。”   “是啊,斗空蛊虽然是野蛊,不受飞熊的控制。但野蛊对危机感应敏锐,当它感觉到危险时,为了保护宿主,就会随意选择对象,将其拉入斗空之中。”   “这样一来,岂不是狼群也不能用了?狼群是近战,围在飞熊身边,这不等于是最好的拉入斗空的对象吗?”   “看来只有我们蛊师亲自动手了!”   某人说到这里,场中忽然安静了下来。   撤掉狼群,让蛊师围攻,恐怕也不行!   飞熊速度奇快,将蛊师拉入斗空。蛊师必定强烈挣扎,苟延残喘,尽一些方法存活下来。   要破斗空蛊,让飞熊没有治疗的安逸时间,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,那就是让困入斗空中的蛊师立即自杀。   但没有人会想自杀,求活是人的天性。   即便是太白云生,也救不来。水魔浩激流就是血淋淋的,尽在眼前的例子。   “这最后关卡,实在太难了。我们这届人才济济,英豪辈出,居然合力之下,也拿这头飞熊虚像无可奈何!”   飞熊静静地趴在地上,警惕地看着众人,暂时没有进攻,只是发出低吼。   “也不能这么说,关键是斗空蛊没法克制。禁道、气道等等手段,我们偏偏没有。”   “黑家族长,我建议换一层攻略吧。”耶律桑同样是超级势力的族长,别人不敢劝,他却能直言。   黑楼兰冷哼一声,没有答话。   他心思电转:“如今情景,要想解决斗空蛊的难题,几乎不可能了。看来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我主动接战,令飞熊将我拉入斗空。在斗空中,我动用力道杀招,将飞熊斩杀!”   他的力道杀招,非同小可,威能浩荡,乃是黑家秘藏之术。   黑楼兰单凭表面的暗道修为,不足以收拾飞熊。但是一旦他动用力道手段,再加上本身大力真武体的增幅,斩杀飞熊并不困难。   但这样一来,他就要打破身上暗渡仙蛊的遮掩效果,令十绝灾厄加快来临。   “本来留给我的时间就不足了,我现在若动用力道杀招,杀了飞熊,时间就更短了。我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再攻略一层,打通百道关卡,取得力道仙蛊。这其中的难度未免太大!”   “但如果不打通此关,我没有一角楼主令,如何能得知力道仙蛊的位置?不管我换令一层攻略,还是向部族求援,都需要时间。”   “最糟糕的情况,是即便我动用了力道杀招,斩了这头飞熊,有了一角楼主令。这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未必有力道仙蛊啊……”   黑楼兰犹豫不定。   事关生死,前面一条路又是黑的,也难免他彷徨无措了。   “要破斗空蛊,并不困难。”   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不是别人,又是狼王。   “山阴老弟,你又有妙计?”黑楼兰连忙问道。   方源轻笑一声:“事关五成奖励,我也得尽心尽力不是?此计分三步。第一步,我们尽量远战,消耗飞熊。第二步,派遣死士,前去近战,一旦拖入斗空,立即自杀。第三步,飞熊没有喘息之机,我们继续远战,持之以恒,必能杀得此兽!”   “妙计啊!”   “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?”   当即,便有人大叫起来,有人惊喜得猛拍大腿,有的人却沉吟暗叹此计毒辣。   但不管怎么评价,众人都心知这是能解决问题的法子。   在这战乱频繁的北原,死士但凡哪个部族都有,只是或多或少,精锐不精锐的区分。   黑家是超级势力,培养的死士不仅数目众多,而且十分精锐。   “这样一来的话……”太白云生轻轻皱眉,有些不忍。   孙湿寒双眼闪动精芒,只是望着黑楼兰,没有吭声。   战死沙场,和主动送死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   前者是勇士的荣耀,后者却是当权者为了一己私利,祸害他人性命。   这个事情要是真做出来,黑楼兰这个黑家族长的名声,也就坏透了。   这违背了正道的价值观。   混正道的,首当其冲的就是混个名声。   名声不好,混正道的成就就有限了。魔道则不一样,不管名声如何,关键是实力强盛!所以,魔道复杂中有为祸一方的浩激流,也有救死扶伤的太白云生。   正因如此,孙湿寒没有劝。   他是个精明的人,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开口,怎么劝都不妥当。   他甚至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,但是没有开口建议。   如今的孙湿寒,已经成了黑家的外姓长老。这建议一旦说出口,是要坏名声的,他还在黑家混不混了?   “恐怕也只有阴狠残忍的狼王,才毫无顾忌地说出口吧。”孙湿寒偷瞄了一下方源,又恨又惧,脸颊上似乎还隐隐作痛。   但孙湿寒不知道的是——对黑楼兰来讲,命都快没有了,还要名声有个屁用?!   黑楼兰听到方源的这个法子后,瞬间便决定采纳。   但他仍旧皱眉思考了半天,犹豫不决,悲天悯人地连连叹息,将自己“宅心仁厚”的一面演绎得入木三分。最终他才长叹一声,滔滔不绝说出一大堆文绉绉的话来。   大意便是:采用此法,是迫不得已。死去的族人,他都会以兄弟的身份厚葬他们。他们的亲人,他都会亲自抚养等等。   众人心知肚明,也不点破。这就是正道的游戏规则了。   走了这个流程,黑楼兰当即下令,号召黑家死士进来。   这些黑家死士,都是二转修为,从小就受到黑家栽培,日夜灌输思想,忠诚不二。   至于三转死士,也不是没有。不过一般修到三转,那就人才可贵了,几乎都会脱离死士的身份。   但超级势力当中,也有少数死士,有三转,甚至四转的修为,绝不会轻易动用。   黑楼兰乃是当代黑家族长,让这些死士去死,他们绝无二话。   君要臣死,臣死也得死,不死也得死!   这就是体制。   接下来的战斗,再无意外。   连续死了十多个死士之后,飞熊虚像一头栽倒下去,奄奄一息。   正当众人想要施展致命一击之时,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。   “怎么会这样?!”   “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力量,令我们动弹不得!”   “这,这也太赖皮了吧,明明只差一下,就能杀了这头飞熊!”   众人大喊大叫,瞠目结舌。   唯有方源面色平静,他暗藏六角楼主令,知道到此这个关卡,已是通了。   黑楼兰亦有所感,他连忙取出楼主令,双眼死死地盯着,只见原本浑圆边缘的楼主令上,缓慢生出一角来。   同时,福至临心的感应传达到他的内心,让他知道,他已经彻底掌控了此层。   “原来这最后一道关卡,并非要斩杀掉飞熊,只需将其揍得濒死即可!”黑楼兰心中大喜,但表面上却是一副悲戚之色,他长叹道,“诸位稍安勿躁,战斗结束,大功告成,此关已经通了。唉……可惜了我黑家的好儿郎们。若非斗空隔绝内外联系,我一定用傀儡或者野兽替代。”   “通,通关了?”众人又惊又喜。   “黑楼兰族长,不知道这道关卡的奖励是什么?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。”太白云生询问道,他闯荡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目的,就是寻得寿蛊。然而寿蛊稀缺珍贵,只有在九十道关卡之后,才可能作为奖赏存在。   黑楼兰闻言,脸色古怪,指着奄奄一息的飞熊虚像道:“这便是此关的奖励。”   “竟然就是这头飞熊虚像?”   “怎么回事?”   众人又吃一惊,唯有方源心知肚明。   他有六角楼主令,现今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任何关卡奖励,他都了如指掌。早在闯关之前,他便知道这关奖励,乃是一只六转虚道仙蛊,名字简单易懂——飞熊虚像蛊。   果然下一刻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,奄奄一息的巨大飞熊,渐渐化为一团山般庞大的白光。   白光猛烈收缩,最后化为一点,迅速飞到黑楼兰的面前。   黑楼兰连忙伸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端详。   他是楼主令之主,此关一通,奖励便是他的。他刚刚接触到这只飞熊虚像蛊,因为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力量,就将其轻易炼化。   方源的六角楼主令,则不一样。是作弊的产物,只有掌控某一层之后,才能尽取该层奖励。当然也不是争不过黑楼兰的楼主令,但一旦争了,惊醒巨阳意志,那就得不偿失,死无葬身之地了。   这个风险,能不冒,就不冒。   飞熊虚像蛊萎靡不堪,濒临消亡,气息微弱,状态极为不佳。   但黑楼兰目不转睛,这是什么?   “这可是仙蛊啊!”   他刚刚在心中感叹,耳边就听到有人开口:“这只仙蛊,就转让给我罢。”   言语平淡,却有不容置疑的决心。   黑楼兰眉头顿时皱起,他不用回头,便知此人是谁。   除了狼王常山阴,谁还有胆子提这样的要求?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一节:演飞熊,墨瑶话虚道   方源公认索要飞熊虚像蛊时,黑楼兰第一个反应就是断然拒绝。   这可是仙蛊啊!   就算是寻常的蛊仙,也苦求一只而不得。狼王就算再厉害,也不过是一届凡人,居然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?!   况且这飞熊虚像蛊,使用极为方便。   只要意念一动,随手一抛,便能使得蛊虫瞬间变化为飞熊虚像,进行战斗。   飞熊虚像的战力,虽然没有真正的荒兽飞熊那样恐怖,但绝对是半仙战力。拥有一只,便可傲视凡尘。   若是王庭之争决战时,黑楼兰手中有这么一只仙蛊。   哪里还能轮得到方源表现!   方源公然索要,甚为无礼。但黑楼兰愤怒之余,却又感觉到一种理所应当。   恐怕也只有常山阴这样的人,才有胆量当众开这个口吧。   再看手中的飞熊虚像蛊,黑楼兰渐渐冷静下来。   “不妙。飞熊虚像被我们打得濒死,这只仙蛊状态极差,不堪再用,必须得休养生息一段时日。”   “仙蛊受伤,就得用仙蛊疗伤。除此之外,就只有让它自我恢复。期间,需要喂食,不可间断。”   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只飞熊虚像蛊的食物,就是荒兽飞熊的血肉。这可难办了!我手中哪里有这种东西?唯有向部族求援才行。”   黑楼兰越是思量,心中的愤怒就越淡了。   他是十绝体之一的大力真武体,必须拥有力道仙蛊,才能晋升蛊仙,摆脱死亡的威胁。   飞熊虚像蛊并非他所需,他真正渴望的是一只力道仙蛊。   “我现在当务之急,是要寻找到力道仙蛊。仙蛊向来只会在某一层的最后一道关卡中,打通关卡的过程,我得靠众人之力。”   虽然黑楼兰并不惧怕常山阴,但如果他强行扣住飞熊虚像蛊,那么势必和狼王反目,生出隔阂,更加难以调动狼王之力。   反不如,将这仙蛊让给他,换来他的力量,真正的帮助到黑楼兰自己。   这样一来,还能照顾到他黑楼兰的名声,不至于旁人说他言而无信。   黑楼兰思考这么多,其实不过只是一瞬的时间。   “哼哼。”孙湿寒冷笑,“狼王大人,这可是仙蛊,你一句话就想拿走?之前我家族长是答应你五成的报酬,但并不代表我们一定要将仙蛊交给你。”   “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教训,还不够啊。”方源闻言,眉头微微一挑,目光冰冷,杀机毫不掩饰,直冲孙湿寒而去。   孙湿寒面色骤变,情不自禁地向黑楼兰身边移动几步。   没有人怀疑,方源是否有直接动杀手的胆量。   狼王凶威,已经深入人心。   “哈哈哈。”黑楼兰仰头大笑,脚下一迈,走到方源的面前,一拍胸脯,“大丈夫行事,一言九鼎!之前许诺狼王五成,那就是五成。打通这关,我们也赖山阴老弟你的妙计。因此再多一成奖励,也不为过。只是仙蛊唯一,价值不可估量。你顶多占有六成,余下的四成,山阴老弟你打算如何弥补我们?”   “是啊,我们也出了大力气的!”   “我身负重伤,也激战不退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水魔浩激流大人,甚至因此阵亡了!”   “我相信狼王大人,必定能给我们一个交代的。”   众人连声附和道,都是针对方源。   方源就算有实力,但是财帛动人心,眼看一只仙蛊就要落到他的手里,周围的人自然羡慕嫉妒恨,因此将苗头都集中在方源的身上。   众目睽睽之下,方源的眉头越皱越紧,最终缩成一个疙瘩。   黑楼兰当即暗笑:“狼王啊,狼王,就算你凶威赫赫,战力卓绝,到底也落到我的瓮中了。”   八十八角真阳楼,第七层,第九十关卡。   迷宫中,飞熊虚像仰天怒吼。   它浑身伤痕累累,口溢血迹,利齿被掰断了好几根,一只右眼也完全瞎了,硕大的眼珠子像是葡萄一般,挂在眼眶外面,十分狼狈。   而它的敌人,只有一位。   他身悬半空,背生六臂,和飞熊虚像小山般的体型相比起来,分外渺小。   但飞熊虚像如临大敌,甚至色厉内荏。双方激战已经持续了一刻多钟,它深刻地体会到眼前这个看似“渺小”存在的强大。   “飞熊虚像蛊,果然不愧是仙蛊!变化形成的飞熊虚像,有着不小的智慧,近乎狡诈。将来我对付强敌,完全可以任其进攻,减少我许多心神消耗。”   方源俯瞰脚下的飞熊虚像,心中评估着。   七天之前,黑楼兰集合众位强者,将第五层的最后一道关卡打通,获得飞熊虚像仙蛊。   方源毫不客气,当场索要。   其余蛊师嫉妒眼热,多加纠缠阻扰,方源便表示,愿意补贴另外一半的价值,态度强硬。最终黑楼兰将此蛊交给了方源。   有了此蛊,方源便在当天晚上,找到黑楼兰,向其借贷,背地里达成协议。   回去之后,他利用狐仙福地和宝黄天沟通,换取相应的蛊虫和食物,在第六天时将飞熊虚像蛊恢复到健康状态。   到了第七天,方源便暗中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第七层,亲自试验飞熊虚像蛊,以及彻底完善的杀招六臂天尸王。   方源令飞熊虚像蛊毫无保留地攻击自己,而他自己则催动杀招六臂天尸王对战。   飞熊虚像蛊乃是仙蛊,有飞熊一半的战力。但却不是六臂天尸状态下的方源的对手。   对于这个结果,方源相当满意。   他在心中品味良久:“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的确是厉害!它以借力蛊为核心,可以借取天、地、水、火种种自然力量,加持自身,使得力量源源不断,滔滔不绝。”   “更妙的是,它令我暂时化身成僵尸之体。这样一来,身躯处于半死状态,恢复速度大涨,消除痛觉,仿佛力量无穷无尽,无所不能!”   如果是鲜活的肉体,不断发力,便会气虚力乏。但现在方源变成天尸,巧妙地规避了这种弊端。   这样的力量,这样的感觉,让方源迷醉。同时,也更让他警惕。   “我保持这样的状态,只能持续片刻时间。但激战时,往往让人全身心投入,而忘记时间的流逝。如此杀招,更令人感觉良好,容易沉迷。我万万不能忘记杀招的时间限制,否则后果就严重了!”   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虽然强悍,但有时间限制。超过限制,长时间催用,极有可能令蛊师彻底变成天尸。   程度之严重,更甚于十绝灾厄,即便是用阴阳转身蛊,也恢复不过来。   方源打算解决这个缺陷,但墨瑶提出的标准苛刻,一时间很难找到合适的试蛊之人。   “其实,这只飞熊虚像蛊的厉害,你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。”这时,方源脑海中的墨瑶意志,忽然开了口。   “哦,怎么说?”   墨瑶对虚道似乎颇有了解:“虚道,讲究虚实相生。前期一转到五转期间,以虚为主,化虚来躲避攻击。因此虚道蛊师往往攻击不足,防守有余。但到了六转之后,虚道蛊仙就攻守兼备,虚实互转。防守时以身化虚,令一切攻势无功而返。攻击时由虚化实,令人防不胜防。”   “而飞熊虚像蛊,就是虚道仙蛊。斩杀荒兽飞熊,尽取其皮血骨魂所炼。单独的飞熊虚像蛊,战力只及真正飞熊的一半。但若给它配备其他蛊虫,譬如之前的斗空蛊、豪烈乱舞蛊、五行熊皮蛊等等,便能使得它的战力大幅度上涨。”   墨瑶的话,令方源频频点头。   他回忆之前闯关时的情景,正是因为飞熊虚像身上的蛊虫,令其战力暴涨,甚至曾经一度叫群雄束手无策。   但战后,斗空蛊被黑楼兰收入囊中。其余的蛊虫,也被他人瓜分。   方源单独秘密和飞熊虚像对战时,飞熊虚像身上已经没有一只蛊虫了。这才令方源战斗时,占据了上风。   他不禁有所领悟:“换个角度来讲,为飞熊虚像蛊搭配其他蛊虫,不就是许多蛊一起使用。这不就是杀招么?”   杀招,是蛊师匠心独运,动用多种蛊虫,一齐使用,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上佳效果。   墨瑶点头不已:“你领悟得不错,的确如此。不过,真正能配合飞熊虚像蛊的,只有虚道蛊虫。别的不说,单说一只弄虚蛊,就能令飞熊虚像蛊由实化虚,躲避一切攻击。”   “弄虚蛊?”方源心头不禁有一丝震动。   他完全能够想象,有了弄虚蛊配合的飞熊虚像,该是多么的麻烦。   这简直可以让飞熊虚像蛊的应用,发生某种程度上的质变。   墨瑶轻轻一笑,又道:“小子,你只要乖乖地将近水楼台还给灵缘斋,我便告诉你三处虚道传承的消息,其中一道甚至有可能是虚道蛊仙传承。”   “再说吧。”方源沉静下来,语气不咸不淡。   他对墨瑶意志的戒心,一直都没有消除过。   墨瑶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敌意,但方源心中总有一股危机感觉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二节:仙凡之别差万千   光阴流转,时间匆匆,一晃又是一月。   狂风怒吼,大雪飘飞。   乾坤白茫茫一片,皑皑白雪覆盖万里草原,大风刺骨冰寒,卷席天地。时而汇成龙卷暴风,时而掀起地上深雪。   十年暴风雪灾,肆虐着整个北原。生灵哀叹,万物凋敝,在有限的地点,幸存的人类和动物们苟延残喘着。   他们不仅要克服寒冷,而且还要和雪怪等等展开激战。   如此严酷的环境下,雪人却如鱼得水,活动十分频繁,变得非常活跃。   冰寒的风雪,在雪人看来,却是温暖的春风。   他们在风雪中狩猎,大量的野生雪道、冰道、水道蛊虫,纷纷寄生在他们的身上。   在平常时期,被蛊师们狩猎、打压、贩卖的雪人部落,都得到了巨大的发展,势力飞速地扩张。   呼啸的暴风雪中,闪现出两道黑影。   黑影站定在悬崖上,仙气盎然,正是黑家的两位蛊仙——黑柏、黑城。   他们居高临下,俯瞰脚下的山谷。   风雪依旧狂暴,但却丝毫动摇不了二人的衣摆。大雪飘飞,却阻挡不了二人探查的目光。   山谷中,已经搭建起来一座座的冰屋,密密麻麻,足有数万。   一群英武的雪人战士,刚刚狩猎回来,他们又一次满载而归,正从谷口进入。   六转木道蛊仙黑柏,皱起眉头:“哼,这群雪人,倒是趁机发展得好!三天来,这已经是我们第七次看到如此规模的部落了。”  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雪人虽然带个人字,但却是异人。   等到暴风雪灾结束之后,北原人族积极发展,必将和这些雪人有多番大战。   雪人数量越多,对于人族而言,敌人就越多越强大。   一旁的黑城,拍拍黑柏的肩膀,微笑道:“贤弟应该高兴才是,换个角度来看,这些雪人都是你我的财富啊。我们将这些雪人俘虏,不仅可以向其他蛊仙换取仙元石,而且还能给雪松子一点颜色瞧瞧。”   黑柏的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:“兄长想的周到。要不是雪松子,木鸡蛊我早就到手了。这一次王庭之争,他居然也来插手。这些天来,我们四处捕猎雪人,贩卖到宝黄天去。呵呵呵,我真想看看雪松子现在的表情。”   说完这话,黑柏嘴角的笑意旋即消失,目光中透着一股焦急:“兄长,黑楼兰进去王庭已经这么久了,按照时间推算,八十八角真阳楼也已经形成了二十多层。怎么还不见木鸡蛊的踪影呢?”   黑城哈哈一笑:“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。八十八角真阳楼一共有八十八层,这才不过多少?黑楼兰这孩子,脾气虽然暴躁了点,但大事他都是谨慎处理。自从他进入王庭之后,和我们的联系都没有断过,不是吗?而且现在黑楼兰的手中,已经有了一角楼主令,只要木鸡蛊一被摄取,还未形成一层之时,黑楼兰就能察觉,我们便能得到消息了。”   黑家乃是超级势力,虽然没有才情,做得到媲美墨瑶仙子的程度。但是利用蛊虫内外传信,还是有他们自己的门道的。   黑柏叹息一声:“王庭福地和北原外界,时间流速不同。外界一天,王庭福地已过去二十多天,我有点担心黑楼兰会通告不及,那样的话,我们能够提供的帮助就少了。”   黑城笑着宽慰道:“贤弟啊,你这是关心则乱。放心吧,依照黑楼兰这届的实力,打通三四层,还是不成问题的。在此之前,我们先将眼前的这支雪人部落收拾了罢。”   “好。”黑柏心中的焦虑稍解,点了点头。   两人身影电射而下,直接冲向山谷中的雪人部族。   黑城张口,轻轻一笑。   立时,恢弘的笑声震荡天地,响遏行云!整个山谷都被震得嗡嗡作响,磅礴的雪势也为之一滞。   砰砰砰砰……   音波扫过,无数冰屋震成冰雪碎末。   一瞬间,雪人部族便损失惨重!   “敌袭!敌袭!”   “有强敌,有强敌出现了,勇士们,保卫家园的时候到了!!”   “保卫家园,记住,我们不能倒下,我们的身后还有我们的妻儿父母!”   雪人们呐喊大叫,经过短暂的惊惶之后,准备奋起反抗。   “哼,螳臂挡车不自量力。”黑柏悬停在半空,看着雪人们蜂拥而来,目光冷淡,宛若看待蚂蚁结群。   他轻轻一挥大袖,嗡嗡嗡……   一片黑压压的蛊群,飞窜而出。先是数百,上千,至万。   最终,数十万的蛊,覆盖整个山谷的上空,宛若乌云压城。   雪人们仰望天空,脸上俱都是震恐呆滞之色。刚刚涌起的斗志豪情,被蛊仙的威势彻底冻结。   这一刻,他们真正感觉到了风雪中的刺骨冰寒。   蛊仙拥有仙元,一颗仙元可以看成无限的真元。这就意味着,但凡一位蛊仙都可以操纵海量的凡蛊,而不虞真元匮乏。   雪人部族虽然强盛,但是面对蛊仙战力,便是待宰的羔羊,只能任人宰割。   下一刻,黑柏轻轻一指,蛊群轰然扑下。   山谷中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   十多天后……   黑楼兰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信蛊,连连冷笑。   信蛊来源黑家蛊仙,内容陈词滥调,仍旧是一再催促黑楼兰加紧搜索木鸡蛊。   王庭福地本不可以内外通信,但这么多年下来,就算是巨阳仙尊的布置,也经不起光阴长河的冲刷,而有了漏洞。   虽没有墨瑶仙子的才情,但黑家、刘家诸多超级势力,也都琢磨出内外通信的手段。   “蛊师一旦晋升成仙,整个生命都将升华,拥有仙元。凡人根本不是仙人的对手,要对付蛊仙,还得是蛊仙!”   “力道仙蛊……”   黑楼兰轻声喃喃,缓缓起身,离开座位,来到窗前。   他举目望去,圣宫之巅绚彩纷呈,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最新一层,在这一刻将将凝聚成形。   “第三十八层了。”黑楼兰心中感叹,这种情形看多了,他心中早已没有了第一次的激动。但对于巨阳先祖的推崇,却在每一次真阳楼凝成时积蓄,如今对先祖的通天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  “只有依靠八十八角真阳楼,借助巨阳先祖的力量,我才能报仇雪恨!”黑楼兰取出他的那枚楼主令。   时间虽然过去了这么久,他的楼主令仍旧是一角楼主令。   黑楼兰通晓历史,心知肚明自身的实力。   此届阵容,和历届王庭之争的胜者相比起来,不算差,但也不算太好。满打满算,只能通关三四次。   黑楼兰要取得自己的力道仙蛊,同时还身负搜刮木鸡仙蛊的家族任务。这就意味着,两次通关的名额,已经被早早预定。   所以这些天来,他按捺不动,以休养生息为主,同时仍旧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让蛊师们尽量增强自己的实力。   他这么做,自然收获了黑家之外的蛊师们的感激和崇敬。当然,黑家内部则是许多的不满和不解,但碍于黑暴君的凶名,黑家族人皆是敢怒不敢言。   “来人。”黑楼兰轻轻一唤。   他的心腹黑书,立即出现在他的面前,悄无声息地跪拜在地,低首垂眉:“族长大人,请吩咐。”   “最近局势如何?”黑楼兰摩挲着手中的楼主令,悠悠遥望,目光仍旧停留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上。   “最近局势看似平稳,却有汹涌暗流。常家蛊师屡遭暗害,不少蛊师外出时神秘失踪。常家族长常极右,亲自出马,四处搜索,企图逮捕凶手,却一无所获。反而常家蛊师被害的情况,越加严重起来。”黑书禀告道。   “哦,是何人如此大胆?”   黑书露出羞惭之色:“属下还在查。”   黑楼兰微微点头,语气中微有幸灾乐祸之情:“不要着急,呵呵,这事也不该我们着急。常山阴行事,太过阴狠毒辣,失了人和,现今品尝到苦果了。数月前,他扫荡地魁兽群,指派常家蛊师捕捉了不少蛊师,居然尽数杀了。哼,这在当时就激起很大民愤,但都碍于狼王凶名,虽有复仇之念,却不敢动弹。”   此时,黑楼兰记得很清楚。   因为,方源拿做试验品的这些倒霉蛊师中,就有人和黑楼兰攀亲带故。   狼王居然不卖自己的面子,将这人杀了,这让黑楼兰暗中一直记恨。   “族长英明,属下等人也认为是这样。”黑书拍了马屁,附和出声道,“常家族长虽是常极右,但此人乃是狼王亲子,被狼王一句话,任命为族长。他太年轻,难以服众。整个常家的事务,其实还在常极右的义父,原常家族长常飚身上。”   “但不久前,常飚和潘平二位大人,闯荡第七层第九十道关卡而身陨的消息传出,常家便隐有动荡,常极右难以维持常家局面。复仇者看到这个良机,也许是因为真阳楼的奖励而实力大涨,便四处暗算常家蛊师。”   “嗯。”黑楼兰点点头,黑书的分析,也是他对此事的看法。   “尽快查清楚此人,能够不顾狼王凶威一心复仇,是勇。这些天来,四处暗杀常家蛊师而不被发现,是谋。此人有勇有谋,就应该吸收进我黑家。也只有我黑家,才能保得住他(她)的性命。”黑楼兰吩咐道。   “是,大人。”   “常山阴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   “自从常飚尸首被人发现,送还常家之后,狼王或许从常飚的尸体上得到了什么线索。当天,便扎进真阳楼中,如今还未出来。属下着人四下打探,狼王应该是去了第七层第九十道迷宫关卡。自从他进去之后,迷宫中便时常传来狼群的嗷叫。”黑书汇报道。   黑楼兰皱起眉头。   常飚、潘平,以及之前水魔浩激流的死,都是他不愿看到的情况。   但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死了,黑楼兰也就只好接受这样的现实。   他完全可以预料,狼王一旦出楼,得知常家的遭遇,必定会大发雷霆,搜索凶犯。到那时,恐怕整个圣宫都会被掀个底朝天吧。   黑楼兰巴不得狼王引起更大的民愤,但他担心的是狼王牵连无辜,四下捕杀内斗,大大削弱他闯关时可以调动的力量。   这点,是黑楼兰必须要阻止的。但是该如何阻止呢?   黑楼兰沉吟不语,陷入思索当中。   黑书静静地跪在地上,耐心地等候着黑楼兰接下来的命令。   黑楼兰的思索没有持续多久,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惊异的神色。   他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,重新盯住圣宫之巅的真阳楼上。   在那里,第三十九层,正在缓缓凝聚。   虽然还未有成形,但通过一角楼主令,黑楼兰却能得知此层中现有的蛊虫。   “木鸡蛊!木鸡蛊终于出现了!”   黑楼兰心中震动,旋即,他冷静下来,目光如冷电,转身注视黑书。   “去,召马英杰前来见我。立刻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三节:互有阴谋各算计   不多时,马英杰便听宣,赶来拜见。   作为黑家最大的对手——马家部族,在决战时遭遇惨败。马家强者几乎被屠戮一空,少族长马英杰侥幸获救,勇敢地承起族长重担。   他原本计划,龟缩在暖沼谷中,尽量休养。但却被黑楼兰逼上门来,强行将马家吞并。   随后,马家只得跟随黑家,来到王庭福地当中。   马英杰原本以为,黑楼兰是想剥夺马家家名,将整个马家尽数吞并消化。为此,他做了多番努力,甚至不惜吸纳外人,赐给他们马姓。   但结果,他估算的遭遇,一个都没有发生。不仅如此,马家来到王庭福地之后,也没有受到黑楼兰方面的任何苛责,反而一视同仁。黑楼兰无私地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马家获利不小,如今整个马家都得到了良好的休养,家族势力蒸蒸日上。   然而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马英杰为此一直惴惴不安。   得到黑楼兰的突然召见,他心中的不安顿时又增长数倍,达到极致。   看着眼前的马英杰,黑楼兰微笑着道:“马家族长,这些天来,马家可还好?”   马英杰心中十二分警惕,立即答道:“还好。这要感谢族长您的不计前嫌,宽宏大量,马家苟延残喘,如今算是微微恢复了些许生机。”   “如果我记得不错,此届马家是受到大雪山福地,魔道蛊仙雪松子的资助吧?”黑楼兰和颜悦色。   马英杰张口结舌,一时间冷汗直流,说不出话来。   马家作为黄金血脉,私自沟通魔道蛊仙,毫无疑问,这是坏了巨阳先祖订下来的规矩。   “黑楼兰莫非此刻要来秋后算账不成?糟糕,现在他为刀俎我为鱼肉,想要消灭马家,只需要黑楼兰他轻飘飘的一句话!”马英杰大为紧张,振兴马家是他毕生夙愿,马家就是他的命根子。   “哈哈哈。”黑楼兰大笑,笑声回荡在整个书房,“马家族长不必紧张,只要你乖乖合作,荣华富贵都将滚滚而来。”   “族长请讲。”马英杰咬牙道。   识时务者为俊杰,形势逼人,他不得不低头。   然而,紧接着黑楼兰说的话,让马英杰一脸惊愕,呆若塑像。   大雪山福地。   巍峨雪峰,耸立其间。苍穹湛蓝,流转华辉。   冰湖宫殿内,一场谈判已进入尾声。   雪松子神情焦灼,看着面前的龙胆魔君,不耐烦地道:“魔君,你不要忘了,当初是谁在紧急时候,借你的仙元石,替你还债。是我!现在我遇到了些小麻烦,向你寻求帮助,你却如此推三阻四,实在让人太心寒了吧?堂堂的龙胆魔君,就是这样的小人吗?”   龙胆魔君微笑品茗,语气缓和:“松子君,请慎言。之前的情谊,本君都记在心中,未感有一丝忘怀。但这一次,松子君,你的麻烦不小啊。我帮助了你,就是得罪了黑家蛊仙。本君在宝黄天的生意,才刚刚有所起色,可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。”   雪松子以贩卖雪人为生,身家富有。但最近数月,他在宝黄天的生意,遭到了来自黑家的剧烈冲击。   黑家蛊仙大肆搜捕雪人,用低价贩卖出去,大大破坏了雪人奴隶贸易的规矩和利益。   这是一场另类的交锋,牵扯广泛。雪松子为了保住自己的财源,只得应战,勉强和黑家蛊仙僵持不下。   他虽然身家富有,但毕竟只是一己之力。   和万载经营起来的超级势力黑家,还是相形见绌的。   因此,渐渐支撑不住,开始向周围蛊仙求援。   龙胆魔君稳坐钓鱼台的样子,让雪松子气急:“魔君,不要绕弯子了,直说吧,你要怎样才会出手?”   龙胆魔君哈哈一笑,双目炯炯,盯住面前的雪松子:“松子君,我知道你手中有一只百年寿蛊,只要你将它让给我,我必定全力以赴,给你援手!”   雪松子闻言,腾的一下,从座位上站起来,手指着龙胆魔君:“你这个要求,居然也好意思说出口?”   龙胆魔君扬起眉头,声音低沉下来:“怎么不好意思?谁会凭白无故出手?雪松子,我劝你不要冲动,再手指着本君,本君就要生气了。”   “哼。”雪松子心知自己不是龙胆魔君的对手,冷哼一声,收起手指,当即拂袖而走。   龙胆魔君也不挽留,阴沉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也是一声冷哼。他早看不惯雪松子,仗着自己有两个闲钱,平日里态度倨傲得很。   当初他向雪松子借仙元石,雪松子居然敢向他放高利贷。雪松子趁人之危,大发了一笔。   龙胆魔君吃了一个闷亏,一直将此节记在心头。   雪松子铁青着脸,回到自己的第七支峰。   没有了外人,他盘坐在蒲团上,紧绷的脸色终于跨了,唉声叹气起来。   “早知如此,我就不该插手王庭之争了。”他深深后悔。   之前,他在王庭之争中投入巨多,却毫无所获。现在,他还要受到黑家蛊仙的发难,立身之本的财源都要不保。   “到底还是正道团结,魔道人心离散。大雪山福地这么多的魔道蛊仙,我却不能得到任何一位的帮助。反观黑家蛊仙,却能得到众多势力的帮衬,联合起来向我施压。”   “唉,经此一役,我多年的积累都消耗一空,损失惨重。王庭之争的水,太深了,不是我能趟的。之前多少魔道蛊仙,插手王庭之争,能得善终的有几个?唉,我是被木鸡蛊勾动了贪婪之心,想着反正已经得罪了黑家蛊仙,索性直接插手罢。却不知背地里,多少魔道蛊仙正看着笑话呢。唉,是时候反省了!”   雪松子连连叹息,正当要痛定思痛,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,一只信蛊穿空而入,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  “咦,这不是我交给马家,用于联络的信蛊么?”   雪松子大感奇怪,捏到手中,心神一探,顿时脸现惊愕之色:“什么,这是什么意思?黑楼兰居然要找我合作?”   雪松子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以木鸡蛊为诱饵,还想让我上当受骗,说不定这又是黑家的阴谋!咦,等一等,这居然是……难道黑楼兰真的想和我合作?有趣,哈哈哈哈,有趣!!”   大半个月后……   “娘!娘!!”黑楼兰猛地从床上坐起。   他大口喘息,浑身冷汗淋漓。   良久,他的瞳孔渐渐恢复焦距。   又一次噩梦。   从很久以前,这个噩梦就一直开始折磨他。   每一次噩梦,宛若一堆薪柴,令他心中的仇恨之火,愈加熊熊燃烧。   平复呼吸,黑楼兰从床榻上起身。   他身躯臃肿,宛若暴熊,一对三角眼开始闪烁起慑人的精芒。只是脸上,有一股深深的疲惫之色。   但等到他推开窗户时,这股疲惫已经被他尽数掩盖,让人感受得到的,只有萦绕在他身上的凶残霸主之气。   他仰望八十八角真阳楼,心中则琢磨起和雪松子合作的事情。   在信中,他不惜犯险,将心中最大的秘密说出,又送出关键蛊虫,等若以身为质,终于换取雪松子的信任。   如今,第三十九层早已凝成多时,他和雪松子的合作进展不错。得益于这位魔道蛊仙的帮助,黑楼兰闯荡第三十九层,一直顺风顺水,可谓高歌猛进。   他这样做,等若背叛了黑家。   黑家蛊仙,绝对不会放过他。   甚至这个事情能瞒多久,黑楼兰都没有把握。   但他清楚,只要他在王庭福地一天,他就是安全的。王庭福地,禁止蛊仙出入。   做到此步,他已经无法回头,只能一路往前走到死了。但在黑楼兰计划中的最关键的,能够改变整个局面的力道仙蛊,却还未出现。   他只好继续等待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,第七层。   第九十关卡。   “常极右,拜见太上家老大人。”常家族长满脸羞愧之色,拜倒在地。   “知道我为什么召见你么?”方源站在他的面前,语气淡淡。   “属下惭愧,辜负了太上家老大人的信任,属下无能至极,令凶手至今逍遥法外,请太上家老大人责罚!”常极右不断叩首,额头撞击在地上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   不多时,他的额头就见了血迹。   方源冷哼一声:“你倒也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的无能。不要磕了,起来答话。”   “属,属下不敢。”   “起来。”方源再一次强调,语气平静,却充满了不可置疑、不可反驳的决断。   常极右站起身来,低垂脑袋,血迹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而下,好不狼狈。   “唉。”方源轻叹一声,伸出手来,抚慰在常极右的额头伤口上。   白光泛起,在治疗蛊虫的力量下,常极右的伤口迅速痊愈,不留丝毫疤痕。   常极右浑身一颤,双眼不禁流淌出两行热泪来。   从“父子”见面之后,这还是常山阴首次,对自己的儿子常极右做出这般亲昵的动作。   Ps:今天下午14点加一更,晚上正常20点更新。这一章献给hehe117同学,即便是断更的日子里,你也每天打赏。你这样的坚持不懈,让我这个作者都感到了惭愧。谢谢你的一再支持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四节:父子羁绊真假情   方源替常极右擦拭热泪,语气缓和宛若春风:“哭什么,你是我狼王的儿子,只可以流血,不可以流泪。”   一声“儿子”,让常极右心头巨颤了一下,仿佛遭受电击。   巨大的欢喜,宛若海啸一般,席卷常极右的心头:“父亲终于承认我是他的儿子了。他亲口叫我了!!!”   近日来,他心中积累的委屈,承担的压力,积蓄的愤怒、羞愧,对义父之死的伤悲,都在这一刻,得到了极大的宽解消释。   他不禁喜极而泣,但方源刚刚的话犹在耳畔,他忍得辛苦,面容扭曲,嘴唇都被咬破,但眼泪仍旧不断涌现出来。   他张开口,想要叫声“父亲”,但又不敢,只能连声道歉,抽泣着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   方源轻拍他的肩膀,温声道:“知道你最大的不足是什么吗?”   常极右微楞。   方源以肯定的语气,接着道:“你最大的不足,就是你不够强。”   “不够强?”常极右停止抽泣,泪眼朦胧地盯着眼前伟岸的身影。   “这里是黄金舍利蛊,足够你攀上四转巅峰。还有紫晶舍利蛊,能令你在五转上突飞猛进。”方源取出两把舍利蛊,塞给常极右。   常极右呆呆地接住,旋即澎湃的感激之情,充斥他的心野。   “这,这就是父爱吗!多少诗人赞颂父爱沉重如山,深厚如海……我在今天,终于感受到了啊!”   “父亲……”常极右动情哽咽,望着方源,又一头拜倒下去。   “雏鹰不经过风霜的锤炼,双翼不会变的如铁般坚硬。幼马不经历摔倒,便不会如风般奔驰。常家的事情,我早就听了汇报,但我不会管。变强,接受这样的锤炼,接管部族,借此竖立威信,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。我将在幕后注视着你。”方源道。   “父亲大人,孩儿,孩儿有愧……”被“亲生父亲”如此殷切关注,这既然常极右兴奋,又让他生出一股惶恐之情。   方源摆手:“我知道你的顾虑。是担心资质不足,难以突破到五转吗?没有关系,接下来我不禁要提升你的资质,而且还会传授你一套力道杀招,威能浩瀚绝伦!这是为父的看家本领,就算是在王庭决战之时,也只用了三成威力。”   “啊?”常极右不禁张大嘴巴,惊喜交加。   父亲居然能有提升资质的手段,而且还将传授他力道杀招!   这套力道杀招,就是父亲在和马家决战时动用的手段。还只是发挥了三成威力而已!!   “父亲,到底是我的亲生父亲啊。常飚义父虽然也待我甚厚,但是和亲生父亲一比起来,就不算什么了。这就是血脉里最深的羁绊啊。父亲大人,他要大力栽培我了!”惊愕之后,常极右心中是更巨大澎湃的喜悦之情。   “接下来我便给你提升资质。放松精神,平复心境。睡吧,睡吧,先好好睡一觉。”方源声音温润缓和,暗中则催动催眠蛊虫。   常极右心情大起大落,早已疲惫。又极信任方源,在蛊虫的作用下,很快一睡不醒。   方源淡淡一笑,取出血颅蛊。   此蛊通体水晶般质地,只有婴儿头骨大小,一个巴掌就可托住。   此刻,它却是饱饮鲜血,一片猩红,闪烁邪魅血光。   这血,正是方源这些天来,暗中斩杀常家族人,汲取而得。   熟睡中的常极右,嘴角微微翘起,泛起幸福的微笑。他绝不会想到,这些天来四处暗杀常家族人的罪魁祸首,就是他最爱戴最崇拜的“亲生父亲”。   即便是黑楼兰等外人,也被蒙在鼓里,没有怀疑到方源的身上。   “去吧。”方源心念一动,血颅蛊缓缓飞出他的手掌,围绕着常极右飞了一圈。   随后,血颅蛊停留在常极右的头顶,嘴巴张开,吐出一股腥臭浓郁的鲜血。   鲜血直接没入常极右的头顶、肌肤、毛发,顺着身体脉络,最终汇聚到他的空窍之中。   常极右的资质,开始缓慢而坚定的提升。   等到常极右醒来时,方源已经不见踪影。   之前的遭遇,仿佛是一个梦,令常极右不禁怀疑。   但留在地上的一堆蛊虫,还有充足的食物,却又是最好的明证,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。   “天呐,我的资质真的上升了,现在足足有九成六分!!”查看了自家空窍之后,常极右欢喜得大叫起来。   “这些天,你就留在这里,好好修行。将为父留下来的舍利蛊都用了,这样一来,你的修为就有五转高阶。地上其他的蛊虫,都是我暂时借给你用的。里面有一只东窗蛊,记载了杀招的详细内容,你照着上面练习即可。”   一股回音,传入常极右的耳中。   常极右激动万分:“啊,这是父亲的声音。父亲大人,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孩儿一定会成为五转蛊师,将杀招练好!”   常极右心中涌动起无限的豪情和斗志。他当场就盘坐在地,取出一只黄金舍利蛊,纳入自身空窍。   方源一直在暗中观察。   “这就是你选的试蛊之人?倒是真不错。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发出冷笑,“只是你在东窗蛊中,特意注明了六臂天尸王的缺陷。借给他的蛊虫,也没有动过手脚,你不怕他谨记缺陷,小心使用,不会彻底变为天尸吗?”   “呵呵,墨瑶你无须顾虑。这点把握人心的能力,我还是有的。你没有用过六臂天尸王这个杀招,当化身天尸形态时,那种力量似乎源源不绝的感觉,是多么令人迷醉。即便是我也为之沉迷。常极右是年轻人,心性上本就自控不足。他练习杀招时,当然还要寻找狼群练手。这里可是我的地盘,到时候多加引导,不怕他成不了天尸!”方源语气自信。   “哼,你们人族就是如此狡诈阴险。就像你用的这只血颅蛊,我们墨人是万万不会炼出这种邪恶的蛊虫出来,专门陷害自己的族人的。”墨瑶嘲讽道。   方源并不生气,反而笑道:“咦,你不是灵缘斋的仙子,正道代表么,怎么不来阻止我呢?”   “那也得我有能力阻止才行啊。再说,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人族的内斗?哼,我巴不得你们人族死光了才好。这样才有我们异人的生存空间。”墨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   她的身份很奇特,是灵缘斋的某代仙子,和薄青关系非凡,却同时又是墨人,并非纯种人族。   她看待人族自相残杀,等若人族看待雪人,或者兽群内斗一样的感觉。   “只是,真的没有能力相阻么……”方源将这个疑问按捺在心中。   三天后,常极右利用舍利蛊,成功地将自身的修行提升到五转高阶。   随即,他开始马不停蹄地练习杀招六臂天尸王。   果然不出方源所料,他沉醉在杀招的浩瀚威能当中,渐渐忘却了杀招的缺憾。   在方源有意操纵下,营造出一场激烈的持久战。   激战中,常极右左冲右突,酣畅淋漓,忘记时间。   等到战斗结束时,他这才惊恐地发现,自己已经彻底转变成了天尸。   隔了两天之后,方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。   “父亲救我!”变成怪物的常极右,跪在地上,惊惶求教。   “我儿,你怎会变成这样?!”方源大为震惊,怒问,“我明明已经告诫你了,千万不要过分催动这个杀招。你啊,你啊,你怎么忘了这个最关键的事!”   “父亲,孩儿惭愧,一时糊涂,忘了时间。等到发现时,已经悔之晚矣了,父亲!”常极右羞惭至极,跪在地上,泪眼朦胧地仰望方源。   现在,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唯一的希望就放在方源的身上了。   “唉……这下难办了。你这个样子,就算是动用阴阳转身蛊,也救不回来。这个杀招威力凶悍绝伦,但也正因为如此,更导致后遗症十分严重。就算是为父,也没有办法啊。”方源摊开双手,一脸悲伤、气愤、纠结之色。   “啊?!就,就连父亲您也没有办法吗?”常极右用膝盖,跪着走到方源的脚边,一脸的失望和惊恐之色。   方源悲叹连连:“这个杀招,来头甚大。乃是为父冒奇险,私闯一位蛊仙传承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,才侥幸得到的仙道杀招。”   “这是仙道杀招?难怪,难怪这样的厉害!”常极右懵了,方源在他心目中虽然形象高大伟岸,但是和蛊仙一比较起来,无疑就相形见绌了。   常极右之前一直是常家少族长,对蛊仙虽不熟悉,也绝不陌生。   “我错了,我犯了大错了,怎么可以如此急功近利呢!”常极右大哭,哭声如夜枭般尖锐难听。   忽然,他跪在地上,向方源连连磕头,哭嚎道:“父亲,孩儿辜负了您的殷切期盼。孩儿错了,孩儿让您失望了啊!”   “不,正是这样,我正需要你变成这样啊。”方源心中暗笑,表面上则搀扶起常极右。   “我儿,我告诉你多少次,不要哭!不能哭!你虽然做错了,但父亲我也有错啊。这些天来,只顾着探索这道迷宫关卡,没有时刻关照你。为父相信,天无绝人之路,我们一起研究,一起找到将你变回人类的方法!一定会有的,相信为父,也要相信你自己!”方源言真意切,双眼微微含泪。   “爹!!!”常极右大哭不止。   他被彻彻底底的感动了。   他变成了怪物,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面孔。但父亲常山阴却毫无厌恶,明明是儿子做错了,还将错误揽在他自己的身上。   现在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,他还仍旧不放弃。   “这就是父子间最深重的羁绊啊!”   “这就是我的父亲,我的亲爹啊!”   常极右万分感动,绝望的内心又点燃了希望的火苗,他又有信心继续活下去了。   “孩子,你就先留在这里,让为父好好思考一下,能有什么法子把你变回去。至于常家,为父亲自住持。你不要担心,好好在这里休养,我们父子合力,还怕区区一个杀招死物不成?”   方源的话,让常极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   “是,孩儿一切都听父亲的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五节:散迫身亡不可待   凄厉的惨叫声,几乎要刺破耳膜。   常极右痛得浑身颤抖,身躯肌肉贲发,背后六只怪物手臂四处乱舞,搅动出风声如雷。   但方源只需要一只手,就将其牢牢按在半空当中。   此刻他双目如电,一边操纵蛊虫,一边沉声断喝:“我儿,忍住!就看这个时候了!”   常极右痛得几乎要失去理智,这是非人的痛楚。   即便是化身成天尸,几乎没有痛觉,也让他感觉到整个身体的每一寸肌肤,每一丝肌肉都在被无情残酷地撕扯拉断。   但方源的话,像是一记清泉,浇灌在常极右的心田。   常极右拼命强忍,终于在快要眩晕过去的那一刻前,剧烈的痛楚消散如潮水般褪去。   “成,成功了?!”常极右喘着粗气,头疼欲裂,勉强睁开双眼,竟然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肤已经回复成鲜活的血肉。   甚至,就连他背后生长出来的六条怪臂,也有收拢缩小的痕迹。   没有什么,比回复人身更吸引常极右的了。   这一刻,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。   “不好!”忽然,方源开口,语调低沉。   常极右刚刚恢复的手臂,几乎瞬间,又重新转化成天尸状态,变得如枯木一般。   他身后的六臂,也重新长成,顽固至极。   “不,不!怎么又变回去了?!父亲……”常极右惊惶大叫,下意识地就向方源求救。   但当他看到,方源一脸伪装出来的疲惫之色时,常极右叫不出声来了。   “父亲累了!是啊,这些天来,都是父亲帮助我,想了近百种方法,不眠不休。用坏了不知多少蛊虫。至少我见到的五转蛊,就有七八十只!我有什么理由责怪父亲呢?这都是我轻忽冒失,犯下的大错!父亲,孩儿对不起您的栽培啊……”   常极右心疼又惭愧,又感受到一种为人子女,被狼王照料,宛若小草被大树庇护的幸福感受。   “可恶,这天尸形态真是顽强。竟然连这个方法都不奏效!”方源暗中咬牙,在脑海中询问:“墨瑶,你还有什么法子,快快讲来!”   方源自己构思出十几种方法,都在之前就被一一否决。   现在试验的办法,都是墨瑶设想出来的。   这也是方源的算计之一。   一方面,是不断试验常极右,企图找寻到恢复人类状态的方法。另一方面,也是趁机激发墨瑶意志不断思考,消耗她的力量。   墨瑶沉吟片刻,方才道:“还有一个法子,比较危险,试蛊之人承受的痛苦将是之前的三倍!极有可能,让他直接活活痛死!”   “他是天尸,已经算是死了。怎么还会痛死?”方源疑惑。   “他只能算是半个死人。身躯是死的,魂魄却还遗留在体内。除非他的魂魄,被吸进生死门中,这才能算是真正死亡。”墨瑶解释道。   生死门乃是天地秘境之一,十分著名,在《人祖传》中早有记载。   如今的时代,和太古那会儿不同了。   生死门早就消失,几经易主,对亡灵的控制力大大降低。因此才有僵尸这样的怪物存在。这要搁在人祖时代,天地间是没有僵尸的。   墨瑶的这个方法,风险极大,能让人痛得魂魄都碎掉,分崩离析。   常极右魂魄一碎,那就会彻底死亡了。   墨瑶又劝道:“小子,凡事有得必有失,杀招威力绝伦,缺陷便难以弥补。这些天来,你试验了这么多次,耗费家财,甚至多次向黑家等等赊账,也已经清楚其中的难度了。”   “这是我最后的法子,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见效。而且此法危险极大,九死一生!用不用这个方法,你看着办。你这个‘儿子’已经彻底化为天尸,战力卓绝,是个很好的战力。他对你又是言听计从。如此牺牲掉,实在太可惜了。我劝你不妨留他在身边调遣。”   方源沉吟不语。   “父亲,请您多加休息吧,孩儿不急……”另一边,常极右也道。   方源凝神望去,常极右虽然化为天尸,相貌丑恶,但是一双眸子却仍旧清澈,饱含着对他的孺慕崇拜之情。   方源面泛微笑:“孩子,为父已经想到了一个好方法。此法十分危险,你会有性命之忧。但是成功的可能极大。为父正在犹豫不决……”   “唉……”脑海中,墨瑶一声幽幽叹息。   方源虽然这么讲,但厌恶自身,矢志复原的常极右听了,只会有一个选择。   果然,常极右闻言,犹豫了一下,双眼绽放奇光:“父亲大人!请你用这个方法吧,孩儿这样子简直是生不如死!”   方源凝视常极右的双眸:“可是,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啊……”   “父亲!”常极右哭泣,拜倒在地上,他抱住方源的小腿,“孩儿也舍不定您啊。但是孩儿真的不敢以这样的面孔生活下去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孩儿也要努力挣扎!”   方源沉默良久,这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:“也罢。人总归是要依照自己的意愿而活着的。为父也不忍心让你这样痛苦下去了!你休息几天,让为父准备一下。几天后,咱们便做最后的尝试!”   “啊啊啊……”   常极右嘶吼的声音已经沙哑一片。   “再坚持一下。”方源目光温暖,心中冷静如冰,勉励道。   但下一刻,常极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   这是他第三百零七次,痛得晕死过去了。   “哼,真是不中用!”方源面沉如水,不满地冷哼一声,只得停止催动蛊虫。   这个试验,必须要在常极右神智清醒的时候进行,否则无用。   常极右昏迷过去,表明他的魂魄已经支离破碎,再一次达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。   方源只得停下来,利用魂道蛊虫,为其稍稍滋补魂魄。   “我说过的,这个方法希望不大,还是留常极右一条性命吧。”脑海中,墨瑶语气悲悯地劝道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双眼眯起,眼缝中闪烁一抹锐利的寒光:“再试一次,再试最后一次!”   常极右悠悠醒转,视野从模糊到清晰。他看到一旁站着的方源,在他眼中,“父亲”憔悴而且疲惫。   这让他不禁心头揪起,惭愧地双眼流下泪来,哽咽出声道:“父亲……”   “咱们再来一次吧,不要灰心。”方源微笑抚慰道。   “父亲,如果这一次我还是痛晕过去,就不要再试了。父亲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您实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。”常极右道。   “好,试了这次之后,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。”方源叹息一声,语气中的深意却不是常极右能够感受得到的。   先是三只五转蛊虫,一齐催动起来。   然后渐渐加入其它蛊虫,这些蛊虫有的悬停在常极右的面孔上,有的钻进他的肌肤里,有的混入血脉,流喘到他的心脏当中。   “啊……”剧烈的痛楚再次传来,常极右咬牙低吼,很快就张开嘴巴,发出大吼声,面容扭曲。   方源手中动作有条不紊,依次加入蛊虫。   蛊虫数量越多,常极右的痛楚就越是猛烈。他奋力挣扎,双眼翻白,痛到失去理智,状若癫狂。   “停下吧,他的魂魄又要支撑不住了。”脑海中,墨瑶劝说道。   但方源好似没有听到,仍旧再添加蛊虫上去。   “可以了,这个数量已经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。常极右真的要支撑不住了。”墨瑶不忍目睹。   方源冷哼一声,没有答话。   “你这样太乱来了,这样搞下去,他会彻底死亡的!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提出抗议。   “不冒点风险,怎么行?”方源冷笑,将蛊虫数量加到最大。   他的双眼,绽放出兴奋的光:“再加三只蛊虫下去,就能彻底见到效果了。这是第三只。”   “好,这是第二只!”   “妙极了,只剩下最后一只,成败在此一举……呃!”   方源神情一滞,周围蛊虫陡然间,如烟火般四下崩散。   常极右不再挣扎,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。   痛到令魂飞魄散。   脸色却很安详。   周围归于死寂。   “是你害死了他。”脑海中,墨瑶语气冰冷。   “是我害死了他。”方源眉头微微一扬,轻笑出声,“他也算死得其所了。至少让我知道,这杀招的缺陷是多么的顽固。”   墨瑶没有再说话,似乎是不耻方源的冷血卑鄙。她将身影隐匿,消失在方源的脑海中。   方源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消失。   他越发认识到,脑海中的墨瑶意志,是个极其巨大的威胁。   她究竟知不知道,针对六臂天尸王杀招缺陷的方法?   是知道正确的法子,故意不想说。还是不想思考,以防削弱她自己呢?   尤其是杀招缺陷如此严重,一旦关键时刻,墨瑶意志忽然冲击脑海,令方源思维一度紊乱。方源就算是想停下杀招,也不可能了。   “墨瑶的这股意志,究竟是用的什么蛊?这些天来,我四处收集智道资料,也收购了不少凝练意志的智道蛊虫。但却从未发现有什么蛊虫,可以产生她这种缥缈隐秘,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志!”   “唉,我的时间不多了。现在八十八角真阳楼已经形成了近六十层。黑楼兰正全力攻取第三十九层。看来他的目标,极有可能是木鸡蛊。”   “我得抓紧行动,不能再等下去!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六节:牺牲(六千七大章)   来到王庭福地这么久,多次出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方源从未忘记此次北原之行的初衷。   那便是救治荡魂山。   而救治荡魂山,就得需要江山如故蛊。   要得此蛊,困难重重,关键就在一个人的身上。这个人便是太白云生。   从太白云生加入黑家大军以来,方源就一直对其保持关注。   数月前,方源便打探出一个情报:   在黑楼兰获得一角楼主令,可以查探每道关卡奖励后,太白云生就当即找上门去,询问寿蛊的存在。   但当时,八十八角真阳楼中并未存有寿蛊。   直到第五十五层凝聚时,黑楼兰这才告知太白云生,发现了一只十五年寿蛊。   第五十五层彻底凝聚成形后,黑楼兰更明确了寿蛊的地点,乃是在该层第八十五道关卡上充作奖励。   从那之后,太白云生就将全部精力,投入到第五十五层的攻略上。他多次鼓动蛊师,拉起庞大队伍,硬闯难关。凭借他的威望,广施钱财,以及向黑楼兰等强者屡屡求助等等,倒是进展颇佳。   功夫不负有心人,太白云生耗尽家财,终于是闯到了第八十五关。   方源当然不想看到太白云生得偿所愿。   太白云生老迈,寿命无多,想用寿蛊增添寿命,那是人之常情。   但若他真的拿到了这个寿蛊的话,他必然不会冒险升仙。不冒险升仙,就不会在升仙途中天地感应,形成仙蛊江山如故。   没有江山如故蛊,方源拿什么来救治快要彻底消亡的荡魂山呢?   尤其是这几日,更有情报传出:太白云生闯关,多次尝试,已见希望。不惜向黑楼兰赊账,甚至答应黑楼兰加入黑家,成为外姓家老的条件。   从而,太白云生利用黑家的这笔资金,招揽大量好手,阵容浩荡,闯入第五十五层,要做最后冲击。   尽管记忆中,前世太白云生是冒险升仙的。但是方源谨慎,不敢冒险,决定亲自出手相阻。   时机不等人。   方源原本准备先解决掉墨瑶意志,攘外必先安内。但此事一直没有进展,现在他只得动用楼主令,偷偷潜到第五十五层当中。   第五十五层的情况,已经被太白云生摸透。   这里流淌着一道波澜壮阔的鲜血长河,河水深处矗立着一座宏伟雄奇的血道皇宫。   血道皇宫中,分有三大主殿,六十九座辅殿。   每一座宫殿,都有大量的血道蛊虫,以及血兽护卫。   血道蛊虫成群结队,威势磅礴,但只要花费时间,陆续消耗,总有屠尽的时候。   麻烦的是血兽。   这些血兽,斩杀之后,过不了片刻时间,就会汲取血气复活。可谓杀不甚杀,斩之不尽。   太白云生的几次闯关尝试,都折在这些血兽身上。   但最后一次尝试,他在无意中,惊喜地发现:只要一路冲锋,闯进宫殿最深处,将挂在主梁上的令牌摘下,便能令此殿中的血兽自行消散。   这个发现,让太白云生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自信。他一穷二白,不惜卖身黑家,赊取资金,拉起一只蛊师队伍,冲击这道关卡。   方源秘密进入此层时,太白云生拉起的队伍,已经闯过了三十三座辅殿,正在巍峨的主殿中展开激战。   方源取出六角楼主令,心念一动,瞬间这一层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当中。   六角楼主令,能令方源掌控真阳楼中的六层。   方源曾经动用了一次机会,掌控了第七层。现在动用第二次机会,掌控这第五十五层。   黑楼兰手中有一角楼主令,掌控的则是第五层。   方源心念一动,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便出现在主殿的主梁上。   他惬意悠然地坐在主梁上,身边不远处,就是那枚关键的令牌。   屏气凝神,太白云生等人战斗的情景,就在方源的内心显现出来。   越是往主殿深入,里面的血兽护卫就越多,战斗进行得十分惨烈。太白云生的这只队伍,已经只剩下不到五十人。   他们一路突进,伤亡惨重,沿途留下大量的尸体。   两大五转蛊师强者朱宰、高扬,轮番替换,充当队伍冲锋的箭头。   而太白云生,作为此届北原第一治疗蛊师,则被众人保护在队伍中央。他不断动用人如故蛊,一道道白芒激射,照在死尸上,令蛊师复活,或者照在活人身上,令他们的伤势复原,真元瞬间恢复。   但即便太白云生乃是五转巅峰,也狼狈不堪。   队伍中不断有成员倒下,他虽然竭尽全力,但实在救不了全部。   无穷无尽的血兽,从主殿各处的回廊、房间里汹涌而出,密密麻麻,堆积在队伍前进的道路上。   越是接近关键令牌,血兽就越是强大。   尤其是血兽能汲取血气,快速回复,不断重生。   太白云生等人突进到此地,身后斩杀的血兽又再度重生,追杀上来,前堵后追,众人情景越加危急。   “难怪前世,太白云生要冒险升仙。这关难度颇高,除非有血道蛊师出手。”方源掌控此层,对于太白云生的行径,如掌上观纹。   这道关卡,对于血道蛊师而言,不啻于仙境一般。有大量的血道野蛊可以收服,又有纯正的血兽可以吞食,用来增长血道修为。   可惜,血道不容于世,因为血海老祖的缘故,血道蛊师一旦出现,就会立刻受到正道的大力追杀。   因为血道战力可以速成,甚至就连魔道蛊师都普遍忌惮。   往往血道蛊师一旦被发现,不仅要受到正道追杀,而且还会受到魔道蛊师的暗算偷袭。   黑家大军当中,没有一位血道蛊师。就算有,也隐藏至深,不会被太白云生所用。   方源探知片刻,便清楚太白云生成功的希望,已经十分渺茫。   心中的担忧,顿时消散大半。   方源躺在大梁之上,从身上掏出《人祖传》,一边打法时间,一边留意太白云生的动向。   闯荡八十八角真阳楼,也会死人的。   方源要图谋江山如故蛊,当然不能让太白云生现在就死了。   “杀过去,一定要杀出重围!否则我们都得死!”太白云生满脸血污,嘶声力竭地鼓舞士气。   一波波的血兽,咆哮着,怒吼着,如同血色巨浪,向众人扑杀而来。   主殿中一片安宁。   方源悠然翻开手中书页,还调整了一下姿势,好让自己躺得更舒坦一些。   一头血兽,虎头马身,杀进蛊师当中,疯狂撕咬。   受到攻击的两位蛊师,一死一伤。   “人如故!”太白云生大喝,手掌一扬,一道白光骤然射出,照在那位伤者身上。   手上的蛊师,顿时恢复到前一刻的状态。血兽造成的恐怖伤势,不翼而飞。   伤者呼呼地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,暂且退入内围。他留下的防御空缺,立即被其他人补上。   但那位阵亡的蛊师,尸体被周围血兽一拥而上,粗暴地拖了出去。   太白云生没有出手。   不成仙人,哪怕是五转蛊师,真元都是有限的,需要谨慎运用。   而且这位死去的蛊师,身上蛊虫严重损失,尤其是防御蛊被洞穿摧毁。就算救活了,也会再次被击杀。   剩下的蛊师痛声咒骂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的尸体,被十数只血兽疯狂啃噬。   血兽对血气的感知极为敏锐,一丝血腥气味就会让它们发狂。它们通过吞噬强大生物的血液,来壮大自身。   很快,阵亡的蛊师浑身的鲜血都被汲取光,整个尸体变成干尸,破烂不堪,惨不忍睹。   吸取了他身上血液的血兽们,纷纷长出人的形象。有的瞳孔,化为人类瞳孔。有的长出几只人耳,还有的则生出灵活的人类手臂。   但得益于它们吞吸尸体浪费时间,太白云生等人压力骤减,趁机突进,往前了数十步。   方源将手中的《人祖传》,翻到第三章,第十四节。   北冥冰魄将他的二姐古月阴荒救醒,二人再次为如何救活父亲,求教思想蛊。   思想蛊道:“人啊,成败山已经消失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才能重新形成。能救活你们的父亲的其他方法,我也不清楚。但不要灰心,你们可以去找智慧蛊问问看。我就是它的母亲,智慧是思想的结晶。”  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思想蛊不知道的事情,智慧蛊未必不知道。   北冥冰魄和古月阴荒便在思想蛊的指点下,找到了智慧蛊。   智慧蛊和人祖有过结,当年人祖动用规矩二蛊,曾经捕捉到智慧蛊。但最终被智慧蛊逃走了。   起先,智慧蛊并不愿意帮助北冥冰魄和古月阴荒。   但是看在他们俩,是母亲思想蛊介绍来的,便勉为其难地道:“人啊,我可以为你们指点迷津。但我需要报酬,你们中的一位需要将中年交给我。”   “我把中年交给你吧。”古月阴荒立即道,毫不犹豫。   她被弟弟北冥冰魄唤醒,又赋予人生的意义,就是救活父亲人祖。因此这时候答话,当仁不让。   北冥冰魄争不过姐姐,只好让她奉献了她的中年。   这就意味着,古月阴荒青年一过,就会直接跳过中年,迈入老年。   但为了救活父亲,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。   智慧蛊得到了古月阴荒的中年,便指点她道:“在西边的黄金沙漠中央,有一片静止的蓝宝石海洋,风波不兴,平滑如镜。那是万物之源,全天下的生命都来源于那里。而在蓝海深处,有许许多多的生命蛊,照映天下万物。你们去潜入海中,如果能找到人类形状的生命蛊,就将它带上岸来。这块人形的生命蛊,便能赋予你们父亲新的生命。但要注意时间,不能超过一刻钟,否则你们就会被蓝海同化。”   末了,智慧蛊又添加一句:“要找到人形的生命蛊,十分不容易。只有真正理解生命真谛的人,才能做得到。你们如果做不到,不要怪我的方法不好使。”   古月阴荒还想在询问什么,结果智慧蛊说话就飞走了,没有给姐弟俩任何机会。   嘈杂的嘶吼声、鬼叫声,冲入耳膜。   血兽宛若海潮般,滚滚而来。太白云生等人则宛若礁石,一次次抗住血兽的攻杀,同时一步步地艰难向前走。   “快了,我们距离主殿大门,只剩下三百步了!”有人大叫,鼓舞士气。   “小心!”忽然,身边的蛊师大声示警。   那位鼓舞士气的蛊师一愣神,被一只熊身龙头的血兽狠狠撞中。   蛊师在瞬间被撞得胸骨尽碎,一口鲜血混合内脏碎块,喷吐而出。   他身躯飞射出去,身后蛊师竭力拦下,一时间阵型大乱,竟有分崩离析之危!   “撑住,给我撑住!!”太白云生满眼血丝,瞠目大吼,焦急无比。   这样的战局,一旦蛊师们分散开来,立即就会被周围无数的血兽撕扯成碎片。只有蛊师紧密抱团,才有一线生机!   但蛊师们节节败退,大量血兽冲破防线,凶悍绝伦地扑杀过来。   一时间,惨叫声迭起。   许多蛊师,还在尽量恢复真元。猝不及防之下,就被血兽撕成碎片。   一只螳螂般的血兽,挥舞手臂镰刀,冲在最前面。   一位蛊师被它直接削去脑袋,脖颈喷射血泉,大好的头颅被冲向高空,还未落下,就被飞在半空中的血兽一口叼住,咕咚一声,吞咽入肚。   但腥红的热血,落了下来,正好溅了太白云生一脸。   太白云生连忙伸手一抹,勉强睁开双眼,浓郁的血腥气味刺鼻难闻,更激起一阵血兽的咆哮。   “完了!”太白云生心沉谷底,正在这时,一道身影宛若猛虎下山,飞扑而来。   几下交锋,来者便斩杀了螳螂血兽,在最后关头,将阵型堪堪稳住。   到底是五转蛊师,魔道的有名强者!!   众人都被他拯救,仿佛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。   但朱宰亦付出代价,身上新增三道伤口,皆是深可见骨。   太白云生见此,连忙催动人如故,提供治疗。   朱宰回复到前一刻状态,新增的伤势消失不见,同时刚刚剧烈消耗的真元,也重新涨了回来。   只是他刚刚爆发战力,用的几只消耗蛊,却真的损耗了。   人如故,只能针对人体,对其他蛊虫则没有任何效果。   “这个人如故,的确效果奇佳,可惜不能对自身施为。”方源叹息一声,又将目光投到手中书籍。   古月阴荒、北冥冰魄二人艰苦跋涉,穿越黄金沙漠,在沙漠中央,见到了蓝海。   蓝海美不胜收。   正如智慧蛊所言,即便再大的风,也掀不起蓝海的丝毫波澜。   在周围柔软的黄金沙粒的包裹下,它就像是一块深蓝色的宝石,静静地镶嵌在这块黄金丝绸上。   姐弟俩潜入海底,果然发现海底深处,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生命蛊。   这些生命蛊,就像是一颗颗的蓝宝石。但大小、形状各异。   有的像马驹,有的似虎豹,有的类鹰鸽,有的如蛇蛟。   姐弟俩细细寻觅,看得眼花缭乱。花鸟鱼虫,飞鸟走兽,雪人毛民等等各种形状的生命蛊都见过了,却唯独找不到人类形状的生命蛊。   无奈之下,姐弟俩只好钻出海面,回到岸上。   刚刚离开蓝海,弟弟北冥冰魄手中把玩的那枚鹿形生命蛊,就忽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辉,跳到沙地上,化为一头小鹿。   这是生命的诞生!   姐弟俩惊奇地看着这一幕,都瞪大了双眼。   直到小鹿蹦跳着窜出老远,姐姐古月阴荒忽然顿悟:“难怪智慧蛊最后说了那番话,又不让我们再问,就直接飞走了。我明白生命的真谛了。”   “生命的真谛,那究竟是什么?”北冥冰魄忙问。   古月阴荒便指着眼前的这片蓝海,反问道:“你说,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一只生命蛊,是人形的蓝宝石。我们将它带出来,它会变成什么?”   北冥冰魄想了一下,答道:“就像是那头小鹿一样,变成真正的鲜活的生命吧。”   说到这里,他忽然愣住了。   古月阴荒含笑看他:“看来你也明白了。我们就是这样的生命。我们就是生命蛊所化!我们自己就是人形的蓝宝石!”   北冥冰魄彻底明白过来,人从哪里来?   智慧蛊在之前就已经说得明白:这片蓝海是万物之源,天下一切生命都来源于此。   人,当然也来源于此。   他们的父亲人祖,曾经就是这海底的一枚蓝宝石。机缘巧合之下,出了海面,形成鲜活的生命,闯荡世间,艰难生存,走到如今这一步。   但人是万物之灵,偌大的蓝海中会有多少人形蓝宝石呢?   一定数量极少,甚至极可能只有曾经的人祖一位。   想要在这样广阔的海洋中,寻找一枚小小的蓝宝石,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!   这简直比古月阴荒在成败山,寻找唯一的成功蛊,还要艰难千万倍。   “我知道有一个方法,可以尽快地得到人形生命蛊。”古月阴荒忽然道。   “什么方法?”北冥冰魄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   古月阴荒微微一笑:“那就是让我沉入海底,和这片蓝海同化,重新还原成生命蛊。”   古月阴荒虽然变成了怪物,但本质上还是人。   生命的本质,没有改变。   既然是人,一旦同化之后,就会形成人形蓝宝石般的生命蛊。   这个推测,并没有错。   难怪智慧蛊说过:要注意时间,不能超过一刻钟,否则就会被蓝海同化。   智慧蛊说的话,没有一句是废话。   智慧蛊又说:你们如果做不到,不要怪我的方法不好使。   从这句话分析——极有可能蓝海当中,已经没有人形蓝宝石了。如果姐弟俩不愿牺牲自己,就不会找得到人形生命蛊。这样一来,就不要怪我智慧蛊,是你们做不到而已。   “不,姐姐你不能就这样牺牲自己。”北冥冰魄连忙阻止道。   他虽然想救活父亲,但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亲姐姐。   “我能的,我人生的意义,就是救活父亲啊。”古月阴荒一脸平静地答道。   北冥冰魄忽然说不出话来。   是他赋予了古月阴荒这个人生的意义,古月阴荒就是为此而活的。换句话讲,如果救活了父亲,那么她的人生就没有意义,那么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   只要牺牲自己,就能救活父亲,这真是古月阴荒的人生最大意义啊!   “人,本就是天地间的宝石。只是宝石璀璨与否,需要我们自己的雕琢。我们的每一次努力,每一次选择,都是一次雕琢。”   “而人也只有献出生命,才能得到生命。”   古月阴荒悠然说完,便沉入蓝海。   北冥冰魄极力阻止,但阻止不了,古月阴荒成为怪物,力大无比,他不是对手。   超过一刻钟后,古月阴荒被蓝海同化,化为一块人形的蓝宝石。   但这枚蓝宝石,并非健全的人形,而是残缺了一小半。   这是因为之前,古月阴荒将自己“中年”交易给了智慧蛊。   人们往往在了解什么是生命之前,已将自己的生命消磨了一半。   北冥冰魄含着泪,带着这枚蓝宝石,离开了黄金沙漠。   他的心中没有成功的喜悦,而是陷入极大的愧疚当中。   从某种程度上讲,是他害死了他的姐姐。   “还差五十步!”太白云生竭力嘶吼着。   经过艰难的推进,每隔片刻就有同伴倒下,惨烈的激战,让他身边的蛊师,只剩下五位!   但成功近在眼前!   “再加把劲……”   “我要把这些血兽撕成碎片!!”   朱宰、高扬一左一右,护在在太白云生的身边,亦开口高呼,提升士气。   两人倒下,只剩下太白云生、朱、高三人。   周围血兽,张牙舞爪,狰狞恐怖。它们前仆后继,成百上千,浩浩不绝。   朱宰、高扬奋尽全力,蛊虫因为过度催动,损失惨重,真元已然见底。   “二位之恩,老夫发誓,日后必当重重酬谢!”太白云生双眼放光,语气诚挚恳切至极。   “老先生,你说哪里的话!我们当时就是你救的,没有老先生,就没有今日的我们啊!”   “老先生的救命之恩,恩重如山!我们今天就算是死,也要偿还您的恩情。”   高扬、朱宰二人动情答道。   正道亦有假君子,魔道非无真豪杰!   “救我!”朱宰大吼一声,合身扑上,不顾防御,和前方拦路的血兽同归于尽。   太白云生伸出手掌,但却催不出白芒。   他失声叫道:“不好,我真元耗尽了!”   这个糟糕的消息,让高扬脸色瞬间苍白。   一直以来,都是太白云生充当核心。有人如故蛊的不断支援,众人这才能推进如此深入。   “没有关系,主殿中没有血兽敢进。只要我进入主殿,迅速恢复,朱宰还有救!”太白云生又大吼。   高扬精神一振。   太白云生说的没错,血兽虽然撕扯尸体,但主要还是汲取血液。只要尸体大半还在,就有救活朱宰的希望。   下一刻,一头巨蟒般的强大血兽,忽然从身后窜出来,张开血盆大口,将高扬一口吞下。   主殿大门尽在咫尺,太白云生浑身伤痕累累,踉踉跄跄地从血兽缝隙间挤窜而出。   关键时刻,他鼓动最后的宝贵真元,撑起一片金甲,替他抗下诸多攻击。   “只有人献出生命,才能得到生命。高扬、朱宰,我会记得你们的牺牲的!”太白云生奋进全身余力,猛地推开主殿大门。   他一下子栽倒在主殿中,身后血兽怒吼咆哮,张牙舞爪,却不敢探身进入主殿。   正如太白云生之前探查的情况。   太白云生瘫倒在地上,没有一丝力气。浑身的伤口,不断带来剧痛。   他狠狠地喘息几口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夹杂着哭音。   他泪流满面。   “这关卡,有三座主殿,六十九座辅殿!在规定的时间内,全部打通,就能获得上等通关。打通两座主殿,四十六座辅殿就是中等评价。我打通一座主殿,二十三座辅殿,只能得到下等通关。但寿蛊到手了啊!”   “十五年的寿蛊,能够给我增寿十五年。十五年啊……”   太白云生正无限感慨着,忽然眼前一黑,晕死过去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七节:影子深黑   方源低下头,注视着晕死过去的太白云生。   他便是太白云生昏死过去的凶手。   此刻,太白云生浑身浴血,躺在地上,深陷的眼窝,双目紧闭。   他伤痕累累,雪白的发须凝结着血浆,早已不复北原第一治疗蛊师的风范。   仅仅几步之遥,主殿大门外,海量的血兽咆哮着,嘈杂的声浪不断激打过来。   方源抬起头,盯着它们,轻声开口:“闭嘴。”   霎时间,门外死寂。   血兽们纷纷闭嘴,宛若乖巧的猫狗,伏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  方源利用六角楼主令,掌控了这一层,他就是这里的主人,这些血兽自然也受他的操纵了,听凭他的心念,指挥如意。   方源闭上双眼,心神投入此层,静静感受。   此刻,在这道关卡中,还留有不少蛊师。   这些蛊师,一部分是太白云生拉动进来的蛊师,但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淘汰下来。还有一部分,则是各方势力的眼线,都是侦察蛊师。他们来源于黑家、马家、耶律家各个势力,关注着太白云生此行的成败。   至于这座主殿当中,除去地上那些干枯破烂的尸体,只剩下方源和太白云生两个人。   方源关上主殿大门,半蹲在地上,伸出右手掌,一把抓住太白云生的头颅。   蛊虫早就准备好了,他接连催动。   很快,太白云生的脑门上,亮起微微的白光,成为幽暗的大殿中唯一的光源。   白光越来越盛,太白云生的脸上,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色,眉头越皱越深。   酝酿片刻之后,方源陡然睁开双眼!   他的双眼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眼白。   眼白绽放三尺微光,与此同时,大量的画面在方源的脑海中显现。   太白云生从老年回溯到年轻时的记忆,都被方源提取出来。   一位老人行走于北原,天苍苍野茫茫,风吹草低,狼群嚎叫。   “老先生您的救命之恩,我们兄弟俩没齿难忘!”高扬、朱宰一齐跪倒在他的脚下。   一位紫发老乞丐,裂开嘴,露出仅有的几颗牙齿,怪笑道:“你要想成为什么样的蛊师呢?嘿嘿嘿,我这里恰好有三份完整的传承!”   “嗯,这个小子长得不错,就选他了。”墨人城中,一位墨人指着少年时期的太白云生,哈哈大笑道。   再往前,更加年轻的时候……   “为什么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!”新婚大喜之夜,太白云生踉跄而倒,帐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   而他的妻子一脸冷漠和仇恨,慢慢逼近他,目泛凶光,咬牙切齿:“太白云生,你要恨就恨你的父母,是他们吞并了我的部族,杀害了我的父母,我要为他们报仇!”   童年时期……   “我的儿子,你可是我太白部族的下一任族长!不准哭,不要再同情心泛滥了!要在北原生存下去,我们的心得硬起来!将来,你要领导我们太白一族啊。”父亲十分严厉地训斥着。   “啊啊啊……”方源痛得大吼。   脑海中,不断闪现的画面,叙述了太白云生的传奇一生。如此宏大的信息,对方源的头脑是巨大的冲击和伤害。   好在画面并非无穷无尽,终有结束的时候。   阅尽太白云生的一生,方源立即停下蛊虫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  他呼呼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是大汗。良久,他的瞳孔才恢复焦距。   搜魂,绝非意事。尤其是方源顾及太白云生的安全,不想伤害他,因此只能自己承担大部分的压力。   停止了搜魂,太白云生仍旧昏睡着,但原先紧皱的眉头,却舒展开来。呼吸平稳,神情安详。   反而方源的眉头,则微皱起来。   “没有找到啊!”他遗憾长叹。   “没有找到什么?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禁不住疑惑而发问。   方源的这一切举动,都令她好奇。   方源没有答她,只是眉头皱得更深。关于江山如故蛊的重大计划,他怎么可能告诉墨瑶呢?   江山如故蛊是太白云生成仙之后,才拥有的仙蛊。   有传闻说:此蛊乃是太白云生成仙之时,天地交感,灵光爆发,自发凝练而成。   但还有一个可能,就是太白云生的脑海中,本就有江山如故蛊的仙方。   如果真有蛊方,那么方源大可盗取蛊方,以及江如故、山如故两蛊,带到琅琊福地中去,叫琅琊地灵出手,替他炼制仙蛊。   这样一来,他就不用虎口夺食,危险性大降。   但方源这一次搜魂之后,结果糟糕。   方源没有搜出江山如故的仙蛊方,这就说明传闻是真的。江山如故蛊,的确是太白云生在成仙之际,天地交感而得。   也就意味着:方源要取得此仙蛊,就得从成仙的太白云生手中,抢夺此蛊。   方源还不是蛊仙,以凡战仙,方源印象中还未有任何成功的例子,无疑比登天还难!  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   当初的三个选择,这个已经是最容易的一道。时间、精力都投入到这个计划中,方源虽然也没有把握,但也只有积极准备,冒险一试了!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外,抖现太白云生的身影。   “出来了,出来了!”   “结果如何?有人看到太白云生杀进了主殿。”   “不好,太白云生大人一动不动,似乎昏死过去了!”   周围的蛊师,立即围拢过去。   打量一眼,众人脸色微变。太白云生身上伤势沉重无比,让他们暗暗心惊。   “还有呼吸!”一人伸出手指,探了探太白云生的鼻息,高喊起来,“快,谁是治疗蛊师,快来稳住老大人的伤势!”   “我来,我来!”   “我也是治疗蛊师!!”   许多治疗蛊师纷纷主动出手,太白云生的威望和仁厚之名,早已经深入人心。   毫无疑问地讲,他比黑楼兰、常山阴更得人心。   “就连太白云生大人,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。唉,这次大举闯关,恐怕是失败了。”有人叹息。   “闯关的时间已经结束了,大部分的蛊师都没有回来,这次伤亡太过惨重!”   “你们谁看到高扬、朱宰两位大人出来了?”有人惊觉,忽问。   众人四处张望,旋即面面相觑。   没有人看到高扬、朱宰的身影,而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那道关卡仍旧存在。只是短时间里不让蛊师再进入。   这意味着什么,众人心中都是雪亮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凝聚至今,已经有五位五转强者牺牲了。   如此沉重的伤亡,让广场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。   当太白云生睁开双眼时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榻之上,浑身虚弱乏力,竟连起身都困难。   看到他睁开双眼,一旁伺候的丫鬟,立即惊喜地叫出声来:“老先生,您醒了,您终于醒了!快来人呐,快来人呐,老先生醒了!”   很快,太白云生就听到一连串急冲冲的脚步声。   一群治疗蛊师,来到他的身边,一齐为他检查身体。   “家老大人,您放心,您的伤势已无大碍。只是您年岁大了,这次受伤颇重,伤及根本。今后须得注意保养,尤其是最近几个月,身子骨虚不受补,需要静静安养才是。”治疗蛊师的领头,温声劝慰道。   太白云生为了拉起队伍闯关,不惜答应了黑楼兰,已经成为了黑家的外姓家老。   太白云生眼神散漫,从苏醒过来就一阵发怔,听了这话,这才回复了一丝神采,他问道:“这是哪里?”   “回家老大人的话,这里是黑楼兰大人的住所。自从老大人您闯关失利,险死还生,我家族长就十分关切,亲自将您接到这里来治疗修养。下人们已经禀告去了,相信很快,族长大人就会来看您的。”依旧是那位首领答道。   “闯关失利,险死还生?”太白云生微微皱起眉头,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复苏,他回忆起了最后那一幕——   他费尽最后一丝真元,催鼓起防御蛊,在血兽的围杀中成功地挤进了主殿。   但随后不久,他就昏死过去,失去了知觉!   然后醒来时,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这里。   “这么说,我真的是闯关失败了?!”太白云生语调陡然一扬,目光倏地变得尖锐无比。   “家老大人……”围在床边的一群治疗蛊师,相互对视,想要劝说安慰,却都说不出口。   于是,他们只好都低下了头。   房间中,一片安静。   太白云生目光发直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仰头大笑:“哈哈,原来老夫失败了。功亏一篑,功亏一篑啊!”   他起不了身,只能用手掌使劲地拍打床边,发狂大笑。   “老大人,老大人!”治疗蛊师们慌了,连忙相劝。   “可怜我朱宰、高扬,为保护老夫牺牲了生命!”太白云生双眼泪水横流,他的笑声充满了悲痛。   “家老大人节哀,人力有时穷,家老大人您已经尽力了!”   “家老大人,您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。”   “人死不能复生,老先生还请节哀顺便啊……” 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相劝不止。   但这些话,听在太白云生的耳里,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。像是一根根针一样,扎进他的心里。   在最后关头,太白云生留下真元,没有选择救下朱宰、高扬,而是为了自己,催动了防御蛊,闯进了主殿当中。   是他,为了自己私欲,视同伴的牺牲而不顾。   这还是太白云生吗?   这还是那位北原公认崇敬,救死扶伤,救治世人,消除疾苦的太白云生吗?  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?   偏偏在那个紧要的关头,自己根本就不假思索,选择了这样做!   故意牺牲高扬朱宰,为自己换取机会,为的就是通关奖励的那只十五年寿蛊!为的就是自己的苟且偷生!   这个选择,让太白云生对自己感到陌生,感到羞愧,感到自卑,感到悔恨!   当初的不假思索、毫不犹豫,现在则化成道德的皮鞭,拷问他的灵魂,鞭笞他的良心!   太白云生痛苦地闭上双眼,双手紧紧握拳。   “族长大人到——!”   “属下拜见族长大人。”   一屋人都跪倒在地,黑楼兰面带微笑,来到太白云生的床边。   见到太白云生痛苦的模样,黑楼兰眉头轻轻一皱,旋即又舒展开来:“太白家老,很高兴你能苏醒。情况我已经听说了,你和高扬、朱宰等人已然尽显我北原男儿的英勇,虽败犹荣!只要总结教训,将来必能打通此关,反败为胜,洗刷耻辱!”   太白云生却没有睁眼,一言不发,神色痛苦。   他已经想明白失败的缘由了。   他进入主殿之后,成功脱离了血兽的围杀,倒在主殿中。但成功之后他狂喜大笑,心境大起大落,再加上身负重伤,因此昏迷过去。   闯荡此关,是受时间限制的。   时间用尽,昏迷中的他和其他外围的蛊师一样,都被强行传送出来了。   明明距离成功,只有一步之遥,结果却因为昏迷而失败。   但如此讽刺的结果,并非太白云生心中的痛苦来源!   他的痛苦,在于他为一己私欲背弃同伴。   这还是他太白云生吗?   记忆中的一幕幕,又翻腾上来。   从小到大,他一直坚信爱的力量。   他从孩童时起,就颇有仁名。   太白一族吞并其他部族,当他看到童年时的玩伴要面临成为女奴的悲惨命运时,是他开口,要娶她为妻。因此也宽恕了一批俘虏。   但新婚之夜,他的妻子背叛了他。俘虏们联系外敌,突袭他的部族,他的父母因此而亡。   之后的奴隶生涯,艰辛困苦,他一直受到内心的强烈煎熬。   终于有一天,他好心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乞丐舀了一碗水。老乞丐传给他三个仙道传承作为选择。   第一份传承,能让人浴火踏焰,睥睨凡尘。   第二份传承,能令人掌风浮空,逍遥天下。   第三份传承,则是穿越生死,扶助苍生。   太白云生选择了第三份。   那一刻,他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,内心不再煎熬,他无悔,他浴火重生!   过去这么多年,老乞丐的笑声,犹在耳边。   穿越生死,扶助苍生也成了他的人生信条。   其后的生涯,他真的这么做了。   他收获了无数人的感激,他的仁名广为传播,他的光辉照亮整个北原。  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。   他的失败,不在于没有获得寿蛊。而在于背弃同伴,背弃了自己的人生信条!!   偏偏这一切,都还是他自己不假思索地去做的。   他用了几乎一生,来竖立和实践自己的人生准则。然后在那一刻,他自己将这个准则摧跨。   他见识到了自己的另一面,自己的自私。   他曾经以为,自己就是众人眼中的那个人——夕阳下行走于草原,扶助苍生,悬壶救世。   但现在他的心中,这个形象,已经渐近渐远,步履蹒跚。   在落日的余晖中,他的身影拖得老长。   影子深黑……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八节:力道仙蛊出现   黑楼兰皱着眉头,走出太白云生的房间。   “强者能胜不骄败不馁,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太白云生,也不过如此。”他对太白云生的精神状态,很不满意。   “太白云生可是治疗第一人,如果他状态不佳,我闯关的难度就要激增不少了。”想到这里,黑楼兰仰头,向上方望去。   圣宫顶端,霞光万道,恢弘喷吐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已然凝聚了六十七层,目前正在初步凝聚第六十八层。   黑楼兰痴迷地望着,双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冷光。   就在这六十八层中,存在着一只力道仙蛊!   黑楼兰拥有一角楼主令,这只力道仙蛊刚刚被八十八角真阳楼摄取进来,他就知晓了。   这是一只六转力道仙蛊,名为飞熊之力蛊。   飞熊乃是荒兽,战力媲美蛊仙。   飞熊之力蛊,可以令蛊仙攻击之时,有一定几率爆发出飞熊虚像,打出飞熊神力。   这正是黑楼兰需要的仙蛊,有了它,他就能晋升成力道蛊仙了!   “这只仙蛊,我必须得到手。有了它,我的复仇,我的大计才有希望!”黑楼兰不禁捏紧双拳,但他很快又放松下来。   他的心腹黑书,一阵小跑,跪拜在他的脚下。   黑楼兰的脸色迅速恢复如初。   就算是面对心腹亲信,他也不流露一丝真实情感。   每天这个时候,黑书都会来汇报圣宫中各大强者的动态:“常山阴大人,仍旧在闯荡第七层中第九十道关卡,仍旧毫无进展。耶律桑大人,则在第四十九层中,攻破了第八十一关,身边蛊师损失三成……”   黑楼兰彻底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是历届都罕见的慷慨之举,引动众人闯荡真阳楼的疯狂热潮。   每一枚来客令,就算都炒成天价,仍旧有无数人趋之若鹜。  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利欲熏心使得许多人因此阵亡。   算上太白云生这次,已经陆续有常飚、潘平、浩激流、高扬、朱宰五位五转强者陨落。这对黑楼兰来说,是巨大的损失。   可供他调用的实力越小,他取得飞熊之力蛊的难度就越大。   当然他彻底开放八十八角真阳楼,也有一定的好处。参与其中的蛊师,只要生还下来,大多都有着飞速的提升。   也有不少的蛊师,晋升成功,涌现出许多四转、五转的新面孔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,本来就是巨阳仙尊,为了子孙后代谋福利而布置的。   “这第六十八层,就是我族攻略的重点,甚至要远胜之前的三十九层。这是我族某位太上家老大人,特意交代下来的任务。因此现在圣宫中的每一份力量,都需要珍惜。黑书,你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,从即日起,八十八角真阳楼关闭,所有人都得听我调度。第六十八层攻破,真阳楼便重新开放。”黑楼兰吩咐道,语气中充满了不容质疑的决断。   听到这竟是部族某位太上家老的任务,黑书顿时浑身一颤,神情变得极为肃穆。   “快去办吧。”黑楼兰挥挥手。   黑书忙领命而退。   每一届王庭之争,都是蛊仙们在下的棋。就算再强大的蛊师,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。   蛊仙为了谋夺某类仙蛊,资助某个部族参加王庭之争,这是最平常的情况。   黑楼兰确信,自己关闭八十八角真阳楼虽然会引起众人不满,但是用黑家蛊仙的名头压下去,没有人敢提出什么意义。   “太白云生的伤势很重,但只需要休息半个月左右,就能令他参战。毕竟他是治疗蛊师,处于战场后方。他需要寿蛊,要调动他,从这个方面出发即可。”   “常山阴和第七层较上劲了。呵呵,他的日子不好过啊。因为倏忽,导致自己的亲儿子常极右都折损在这道关卡了。为了挽回威信,他必须要这关卡打通。不过他之前向我索要飞熊虚像仙蛊,又赊账,欠了我一大笔资源。我调动他,还是可以的。”   “还有耶律桑,他身上可是有着炎道辅助仙蛊,可为强助。我当用重立诱之……当然最关键的,还是要调动出雪松子、黑城、黑柏三位蛊仙的力量。呵呵呵,该向他们送信了。”   黑柏看了黑楼兰的来信之后,分外激动:“等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木鸡蛊的出现了,想不到是在六十八层里头。”  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信上的内容。   毕竟,黑楼兰可是黑城的儿子,是黑家的当代族长。如果他的忠诚都要怀疑,那全天下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呢?   一旁,黑城朗笑道:“贤弟,你是守得月明见花开,功夫不负有心人呐。信中可有提到力道仙蛊的事情呢?”   黑柏脸上一红:“惭愧,我只顾着木鸡蛊,却忘了贤侄的情况。贤侄是大力真武体,必须有力道仙蛊,方可晋升蛊仙。信中贤侄也说了此事,可惜还未等到力道仙蛊出现。”   “还没有力道仙蛊?”黑城皱起眉头。   之前,黑柏担忧木鸡蛊,被黑城安慰。这次,终于轮到黑柏反过来安慰黑城:“兄长勿虑,八十八角真阳楼总共要凝聚八十八层,如今还有二十层没有凝聚呢。”   黑城微微点头,叹息道:“暗渡仙蛊已经快遮掩不住了,这几乎可以算是我儿最后一次机会。唉……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听天由命吧。”   黑柏心中热切,将话题又转到木鸡蛊的身上。他提醒道:“兄长,时间不等人,我们快快准备吧,给黑楼兰提供一些助力!”   “嗯。此事刻不容缓,信中说的是哪些地方?”黑城缓缓从座位上,站起身来。   黑柏也跟着站起:“是在魔血山丘附近。”   两位蛊仙十分干脆,立即出发。   不多时,赶到魔血山丘上空。   魔血山丘,乃是北原著名地域,曾经正道中四大部族联手,剿灭了当时,为祸北原数百年的魔道匪帮。   这只魔道匪帮,十分猖狂,皆因背景深厚,有着魔道蛊仙的暗中支持。   激战之后,匪帮被全数剿灭,正道亦损失不轻。魔道蛊师的鲜血,染红了整片山丘,因此后人称之为魔血山丘。   黑楼兰在信中,要求帮助。   黑家两位蛊仙,早就准备多时,收走就走,此行就是为了帮助黑楼兰尽快地打通关卡。   但八十八角真阳楼位于王庭福地,为何黑家两位蛊仙却来到这里呢?   这还要从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构造说起。   前文也阐述过:八十八角真阳楼乃是八转仙蛊屋。   由成千上万的小塔楼组成,排难蛊是主要基石之一。   小塔楼每隔数里,覆盖王庭福地,照应北原各地。平日时,吸纳王庭福地中的野生蛊虫。每当十年之期来临时,这些小塔楼就会陆续沉没,牺牲塔内的野蛊,同时响应北原外界的雪灾,获得奇妙的伟力。   这些伟力对整个北原进行一场巨大的搜刮,将北原珍贵的蛊道资源,都摄取到王庭福地的圣宫顶端,从而凝聚出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层层。   这一层层叠加起来,最终形成完整的八十八角真阳楼!   当年,巨阳仙尊提出设想,被长毛老祖驳回。长毛老祖乃是炼道大宗师,另辟蹊径,设想出绝妙构思,炼成如今的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每一次形成八十八角真阳楼时,都是一次重新炼蛊的过程。   利用的不仅是小塔楼中的野蛊,而且还有摄取出来的蛊虫。   譬如第六十八层,八十八角真阳楼先摄取到飞熊之力蛊,将其炼化,利用它本身的力量,形成第一百道关卡。   再摄取其他强大蛊虫,形成第九十九道关卡。随后是第九十八道,第九十七道……   就好像是搭建高楼,必须要先浇筑沉重的地基。   若是蛊虫不全,那么真阳楼就用蛊方、元石、传承秘密来替代。   常人都知道,八十八角真阳楼中关卡越难,奖励越是丰厚。其实反过来讲,正是因为奖励越厚,蛊虫越强,关卡才越是艰难。   可以说,摄取进来的每一只蛊虫,都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构成部分。   无数届的王庭之争,无数代贤者仙人的摸索,终于得到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这个运转机理。   本来,这当中是毫无破绽的。  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,沧海桑田,漏洞就产生了,供北原蛊师钻营利用。   这个漏洞就出在“炼化”上面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搜刮北原,摄取蛊虫进来,“炼化”它们,再依靠它们的力量,形成关卡。   炼化蛊虫,靠的是什么?   当初,方源炼化酒虫,是怎么做的?   是用真元作为载体,让蛊师意志不断消磨蛊虫身上的意志,直至蛊虫身上全是蛊师意志,如此蛊虫才彻底成为蛊师的工具。   方源炼蛊时,曾经利用仙蛊春秋蝉不断讨巧。   蛊虫之间,高出二转,就会形成威压。方源利用春秋蝉的气息,逼压低转蛊虫的意志,令其龟缩一旁,从而再用自身真元灌注,其意志长驱直入,一口吞掉龟缩成一点的蛊虫意志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不是蛊师,它靠什么来炼化其他蛊虫呢?   巨阳仙尊为此,特意留下来他的意志!   方源曾经在炼化来客止步碑的时候,就见识过巨阳意志。真正个宏伟如日,雄奇浩荡。   相比较而言,方源炼化来客止步碑后,留下的那股意志宛若蝼蚁一般微小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炼化蛊虫,就是用的巨阳意志。   仙尊无敌,意志同样无敌,可以轻易消灭任何其他意志。   因此八十八角真阳楼炼化蛊虫,从未遇到任何困难。   但是,有一个问题。   意志是由念头组成的,若是没有灵魂提供载体,不断思考就会不断消耗。   为了抵抗这种惊人的消耗,意志常常选择深眠。   方源进入近水楼台时,里面存放的墨瑶意志,就从深眠中被惊醒。   巨阳意志虽然浩大如日,但巨阳仙尊逝去这么多年,也渐渐难以抵挡岁月的力量,也选择了沉眠!   当巨阳意志沉眠之后,八十八角真阳楼炼化蛊虫的速度就慢了。   这一慢,真阳楼的漏洞就出现了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八十九节:计划发动!   狂风呼啸,暴雪肆虐。   长满殷红草叶的魔血山丘,如今是白茫茫的一片。   高耸的山丘,此刻亦屈服在十年风雪的威势之下,孱弱如婴。   一只只庞大的身影,高至少三丈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这是大暴雪中才会出现的气象怪兽——雪怪。   这些雪怪,体型越庞大,战力便越强。   三丈高的雪怪,可战三转蛊师。四丈高,就有四转蛊师之能。五丈高,就有五转蛊师的恐怖战力。   伴随着暴风雪,雪怪肆虐整个北原。   它们缓慢汇集起来,集中攻击北原可数的幸存点。给苟延残喘的给人类、万物,带来死亡的打击。   但一物降一物,雪怪是雪人的猎物。   吞食雪怪的血肉,雪人们能加速繁衍,甚至延年益寿。   黑柏、黑城伫立在高耸的魔血山丘之巅。   他们身着黑袍,在白茫茫的大雪中,分外显眼。   在他们的身边,是数百头雪怪的尸体。除非雪怪达到六丈体格,否则再多的雪怪面对蛊仙,也只是送死的货色。   黑柏、黑城两人已经等候了多时。   忽然,黑柏神色一振,忽有感应,犀利的目光朝左前方望去。   在那里,一团团风雪漩涡在半空中形成。   眨眼睛,化为一只只完全由风雪构成的巨手——飞手雪。   飞雪巨手,凝形完毕,纷纷朝黑柏、黑城二人抓来。   “哈哈,等的就是你们。”黑柏朗笑一声,手指连弹,飞出大量五转蛊虫。   黑城亦做相同举动。   飞雪巨手将这些蛊虫一把把擒拿过来,随后一个个握紧。雪手崩散,里面的蛊虫则消失不见,被伟力紧紧攥住,摄进王庭福地里去。   黑家两位蛊仙,不做丝毫抵抗,任由蛊虫被飞手雪摄取。   如此情形,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,大量的五转蛊虫被取走。黑柏、黑城二人这才收手,相视一笑,身影暴射飞走,眨眼便消失无踪。   “支援到了!”片刻之后,黑楼兰忽有所感,目光灼灼,抬头盯住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圣宫之巅,烟霞烂漫,彩光摇动。   第六十八层还在凝聚,其中最后的第一百关已经形成。还未形成的六十八层,还只是个雏形,华光如液,不断晃动,里面包裹着刚刚从北原外界摄进来的大量蛊虫。   这些蛊虫,一部分是野蛊,还有一部分就是来源于黑城、黑柏二位蛊仙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将择取它们当中最强的,形成第九十九道关卡、第九十八道关卡……   黑楼兰细细感应一番,眉头微皱:“黑家那两位,已经出手。雪松子却仍旧袖手旁观,哼!”   他和雪松子暗通曲款,达成交易。交易的内容之一,就是让雪松子在特定的时刻,出手援助他。   但现在,雪松子却丝毫没有动静。   黑楼兰心生不悦,立即书信一封,通过蛊虫,传达出去。   很快,他收到回信。   信中,雪松子大诉苦水,言说这些天来他被黑家两位蛊仙逼迫,雪人生意已经被挤兑得没法做了,一落千丈。再加上他前些日子,为了木鸡蛊,早已经支援了黑楼兰很多五转蛊。此刻要他出手,他也有力未逮。   “托辞!”黑楼兰观信大怒,险些将信蛊一把捏碎,“魔道蛊师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,都是奸诈狡猾之辈。”   但旋即,黑楼兰将满脸的怒色都收敛起来。   他对此,其实也有预料。   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,而雪松子却是高高在上的蛊仙。凡人和蛊仙交易,等若蚂蚁和大象谈判。  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,蛊仙想要耍赖反悔,凡人也没有办法。   黑楼兰暗暗焦急。   第六十八层正在形成,时间过得越久,蛊仙支援的效果就越弱。   “看来,得先将木鸡蛊拿到手里,才能让雪松子出手了!”黑楼兰冷笑一声,当即下令,召集了众人。   木鸡蛊位于八十八角真阳楼的第三十九层。   数月来,黑楼兰一直将重心摆在此层。他又有雪松子的帮助,因此进展颇为顺利,成功推进到最后一关上。   木鸡仙蛊,正是这最后一关的奖励。   这最后一关,说难甚难,说容易也容易。   主要考察的耐心和水磨工夫。   黑楼兰亲自带人,先后尝试了四五十次,早已经摸透情况。每一次他都蚕食一点,日积月累下来,效果惊人。距离最后成功,只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。   “正好在攻略六十八层之前,将这三十九层拿下,鼓舞我方士气。”黑楼兰思量好了,立即采取行动。   次日,他兴师动众,将圣宫上下蛊师全都召集起来,举行誓师大会。   当晚,他率领众人,成功攻破关卡,取得六转仙蛊木鸡。   正如黑楼兰所料,关卡一破,果然极大地鼓舞士气,让众人斗志旺盛,一扫心头上太白云生失利的阴霾。   木鸡仙蛊在手,黑楼兰底气大增,以此利诱,终于引动雪松子出手支援。   七日之后,第六十八层彻底成形。   黑楼兰迫不及待,率领众人攻入其中。   到了关卡当中,他却没有着急进攻,而是下令蛊师摆开阵型。   一百多名炼道蛊师,排兵布阵。   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,忠诚可靠,虽不是大师,但亦都是精锐。   蛊师们结成圆阵,黑楼兰缓步走入中央。   他盘坐下来,掏出二角楼主令。   二角楼主令缓缓升上半空,与此同时,黑楼兰身上开始绽放出灰色光芒。   光芒如针,尖细无比,一根根刺入半空当中。   不止是黑楼兰,其余的炼道蛊师身上,同样绽放出灰色针芒。   这些针芒不断壮大,变粗变长,充斥整个圆阵。   个人身上的针芒,相互接触,瞬间就勾连在一起。一根巨大的灰芒,从圆阵中缓缓探出,直接刺中半空中的二角楼主令上。   圆阵周围,是大量的蛊师在一边旁观,一边戒备。   “这是做什么?”一位年轻的蛊师,不解地问道。   在他身旁,一位年老长者拍拍他的肩膀:“呵呵,这就是超级部族的底蕴!小子,你看好了吧。待会的一幕会让你目瞪口呆。”   说话间,楼主令陡然一震。   震动微弱,但随着灰光巨刺的传播,幅度迅速变大。   等这股震动,传达到圆阵当中时,已然成为一股巨震。   圆阵中凝聚的灰芒,如一片光湖。受此巨震,湖泊陡然爆发,大放光辉,夺目耀眼,逼得众人都眯起双眼。   灰光照耀第一关卡的每个角落。   宛若积雪消融,关卡内的天地渐渐化为透明,最终彻底消散。   就好像是表面的幕布被撕开,露出底下第二层幕布一样,黑楼兰等人就这样来到了第二关。   “这是?!”   “我们没有动手,居然就通关了?”   静寂了片刻之后,许多年轻蛊师都大呼小叫起来。   刚刚的那位青年蛊师瞠目结舌:“这究竟是什么手段?”   身旁的老蛊师得意洋洋地答道:“这就是超级部族都掌握的炼道杀招,名为灰融,可以在八十八角真阳楼中迅速通关。小子,你这次大开眼界了吧?”   大开眼界的年轻蛊师,连忙点头不止,口中赞道:“好厉害!好厉害的手段!可是有这样的手段,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呢?”   老蛊师脸上的笑容一滞:“这个手段,也不是次次都有效的。有些关卡能够用这个方法,但有些关卡则不能。”   “啧啧,这个手法有点意思……”脑海中,墨瑶也因此显出身形。   她身姿妖娆,媚眼如丝,沉吟着分析道:“这应该是钻了巨阳意志沉睡的控制,里应外合。福地之外的蛊师,在特定的地点放蛊,这些蛊虫被摄取到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炼成关卡。但巨阳意志沉眠,炼化蛊虫的速度变得缓慢。充其量,只能算是半炼化。”   “所谓的杀招灰融,就是利用楼主令,沟通半炼化的蛊虫,将其再炼化。如此一来,作为关卡的核心,都已经化为己有。这道关卡自然就不存在了,转而进入下一关卡。”   “要做到这一点,关键是时间。半炼化的状态,持续不了多久。巨阳意志就算沉睡,只要时间充足,完全炼化这些蛊虫。一旦这些蛊虫被炼化,闯关的蛊师如何也感应不到,也就彻底丧失了强行炼化的可能。”   “呵呵呵,果然不愧是炼道宗师,只看一眼,便能分析得如此透彻。”方源暗笑,对墨瑶不吝赞赏。   这个手段说白了,就是和八十八角真阳楼抢炼蛊虫。   若是巨阳意志苏醒,一刹那间就能将蛊虫炼化,不会留给任何人机会。   但现在它沉睡,炼化慢了,就有了空子可钻。   方源乃后世之人,对此一清二楚。   前世中洲蛊仙攻破王庭福地之后,四处散布的影像中,也采用了这个手法。   但这个方法,只是用来辅助。   中洲蛊仙们真正依靠的,还是琉璃楼主令。   这第二块楼主令,堪称神来之笔!不知道耗费了中洲势力多少精力和资源,现在已经被方源拿到手中,升到了六角。   趁着众人都把注意力,集中在第二关卡的时候,方源暗中掏出六角楼主令。   他用手指抚摸楼主令上的六个角,叹息一声,心中低语道:“筹谋良久,终于到了计划发动的时候。飞熊之力蛊,搭配我的飞熊虚像蛊,不是正好么?呵呵,我也想要呢。”   说话,他念头一动,顷刻间便掌控此层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节:青藤锁关,方源暗害   黑楼兰凝神望前方,队伍在密林中艰难推进。   激烈的战斗,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时辰。   这里便是第二关卡,空气湿热,地貌是一片广袤的原始雨林。   蛊师要通过此关,须得横穿整个密林,到达另一端的石殿。   然而,要通过这处密林,可不容易。   密林中虽然没有兽群,但却有海量的青藤。   这些青藤盘绕在高大的树木上,堆积在潮湿的地面上。每一根青藤,至少都有海碗粗细,长至少有七八丈。   普通的青藤,称之为青蛇藤,藤蔓上长满光滑的蛇鳞。蛊师们接近时,藤蔓忽然窜出,如大蟒缠身,将蛊师活活缠死。   方圆一百步的雨林中,青蛇藤大约就有千条,密度极大。   蛊师们推进过去,难度极高。   一路上,青蛇藤从四面八法夹攻而来,有的从天空俯射,有的从贴地窜出,有的破土突袭,叫人疲于应对,防不胜防。   蛊师在密林中推进,时时刻刻都遭受着青藤的攻击,宛如置身在青藤的汪洋大海之中。   青蛇藤的攻击势大力沉,偏偏动作迅猛。更危险的是,它们的身上往往寄生着木道蛊虫,正是因为这些蛊虫的缘故,带该蛊师队伍大量的伤亡。   “报,前方发现青蛇藤王。目前,耶律桑大人已和其交手。”行进片刻,一位侦察蛊师从前方赶回,向黑楼兰汇报道。   黑楼兰点了点头,仍旧缓步而行。   每片青蛇藤群中,有一株青蛇藤王,战力可媲美四转蛊师。   但耶律桑乃是五转巅峰强者,超级势力耶律部族的当代族长,一身炎道修为,十分克制木道蛊虫。他身上更寄生着耶律家的炎道辅助仙蛊,收拾一株青蛇藤王,不在话下。   果然,片刻之后,前方就传来捷报:“耶律桑大人成功除掉青蛇藤王,已经退回,常山阴大人轮换,正率领狼群开道。”   “嗯。”黑楼兰淡淡地应了声。   狼群善攻不善守,对付藤群并不讨好。但常山阴手中,也有龟背狼这种擅长防御的狼种。还有朱炎狼,狼身上寄生着炎道蛊虫,在如此情形下,可谓开路利器。   “狼王实力强悍,堪称第一战力。尤其是他身上,有一只飞熊虚像仙蛊,区区小关挡不住他。”黑楼兰一边走一边思量。   “飞熊虚像蛊、飞熊之力蛊,两者若搭配起来,那就完美了。哼,就先让常山阴为我卖命,等到时机成熟时,必须得让他交出那只飞熊虚像蛊!只要我成为蛊仙,区区狼王还不是任我搓扁揉捏?”   “这第二关,看似考验蛊师的持久战力,其实更考察侦察能力。密林中,不仅有青蛇藤群,还有青蛟藤群。青蛟藤比青蛇藤厉害数十倍,乃是植株中的异兽!我们选的路线,都尽量避开了这些青蛟藤群。只有一两块,是青蛟藤群的领地。想必会有一两场硬仗,不过也是此行最大的难关了。”   黑楼兰心中泛起得意之情:“终点越来越近了,按照这个进度,再过半个时辰,我们就能打通此关!”   他正如此想着的时候,忽然异变陡生。   队伍周围的青蛇藤,突然暴起,穿透空气,速度之快,甚至发出箭矢破空般的声音!   藤群的攻势,猛然间暴涨数十倍。   之前的战斗,都是蛊师和他们附近的青蛇藤作战,范围之外的藤群仍旧静止,安然不动。   但现在,方圆百里,不,方圆千里的青藤群都参加战斗,纷纷涌起,掀起海啸般的狂澜,疯狂地向蛊师们扑去。   蛊师们猝不及防,立即损伤惨重。无数蛊师在交战的短短功夫,牺牲在战场之上。   “怎么会这样?青蛇藤群突然暴动了!”强者们惊骇大叫。   “快,快来救我!”外围的蛊师被青藤群肆意绞杀。   “我命全军出击,不计消耗,给我挡住!不挡住就是死!!”黑楼兰大喊,升上半空,企图控制局面。   但很快,上百株青蛟藤,飞上高空,向其绞杀过来。   黑楼兰怒极大吼,施展暗道手段,当场诛杀了二三十株青蛟藤,这才下到地面。   但地面也不安全,无数的青蛇藤、青蛟藤破土而出,整个大军都陷入混乱当中。   “怎么可能?明明侦察好的,怎么会在这里遇到青蛟藤群?”黑楼兰看得睚眦欲裂,怎么也想不通!   青藤这种植株,领地意思极强。但只要不侵犯它们的领地,它们就会安安静静,从不会主动攻击。   但这些青藤群,完全暴动了,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,疯狂扑杀蛊师。   青藤生命力旺盛,就算是被蛊师斩成五六段,这五六段仍旧可以临死反咬一口。黑楼兰甚至看到了许多青蛟藤,挣脱掉根系,直接杀过来。   “这怎么可能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黑楼兰一万个想不通,这些青蛟藤自己断掉根系,等于自绝死路。   万物都有求生的本能。   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,值得它们发动这般惨烈的自杀式的攻击?   大军被断成数截,各自作战,蛊师们节节败退,一时间大好儿郎不知死了多少。   “难道这第二关,其实是个巨大的陷阱不成?!这太古怪了,这只是第二关啊,怎么难度这么大?!”黑楼兰傻眼了,心中升腾起巨大的疑惑。   这的确是个巨大的陷阱。   但铺设这个陷阱的,不是八十八角真阳楼,而是掌控此层的方源。   他先是按捺不动,调动关卡中的各处青藤群,偷偷挪移过来。随后主动领命,参加前锋,时不时地轮替出手,故意压低速度,拖延时间。   等到大量的青藤群,调遣过来,方源毫不犹豫,立即发动突袭攻击。   蛊师大军被埋伏,狠狠地吃了一个血亏!   方源是奴道大师,智慧比兽群更加浅薄的藤群,在他的指挥下,相互配合,不计牺牲,爆发出上百倍的恐怖战力!   尤其是黑楼兰、耶律桑、太白云生这些强者,他更是特意关照,调动可媲美异兽的青蛟藤群阻击。   “撤,我们快撤吧。”   “周围到处都是青藤,再这样下去,伤亡将更加惨重!”   “黑家族长大人,我家族长请求撤军!”   几大部族紧急派来代表。   任谁都能看出来,这是落入了青藤群的埋伏圈里面了。青藤群怎么变得如此阴险狠毒的原因,此时已没有人来得及去纠结。   黑楼兰狠狠咬牙,脸上神情挣扎了几番,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:“撤!”   他也知道,战况已然失控,青藤悍不畏死,已经深入,导致阵势混乱。各个强者唯恐伤及自己人,都束手束脚。   如果在第二关伤亡都这么惨重,那么黑楼兰如何有力量,去谋夺最后一关的仙蛊呢?   撤退当然是明智之举,但也得看方源允不允许。   他掌控此层,关闭进出,不过只是小事一件。   很快,众人便惊骇地发现,他们出不去了!   这个发现,对士气造成了巨大的冲击。   整个大军,几乎都要崩溃。   关键时刻,黑楼兰察觉不妙,站了出来,声振千里:“都给我顶住,老子我要动用灰融杀招,强行将此关打通。坚持就是胜利,坚持就能活命!!”   陷入绝境的蛊师们,听到这番话,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   陷入低谷的士气,终究没有彻底崩溃,而是稳定下来。   众强者连忙奋战,重新打通,使得各部形成联系。   在众军重重包裹当中,黑楼兰率领一干炼道蛊师,结成圆阵,施展起灰融杀招。   “大人,如果强行催动,恐怕我们的人要折损三成呐。”一位熟知内情的炼道老蛊师,脸色苍白,向黑楼兰轻声谏言。   灰融杀招,当然有它的局限性。   杀招要依靠里应外合,这就要求——关卡的奖励,必须是黑家蛊仙或者雪松子故意放出的蛊虫。   但八十八角真阳楼可不会配合,它只会在摄取进来的蛊虫中,挑选合适的炼化,形成关卡。   第一关的奖励,是来自黑柏的蛊虫。因此黑楼兰可以动用灰融杀招,利用巨阳意志还未彻底炼化的空子,强行将蛊虫炼化。这样一来,奖励到手,第一关便通了。   但第二关的奖励蛊虫,却是野蛊。黑楼兰无法沟通这些野蛊,灰融杀招也就无法施行。   第二关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要求,去完成它。   不过现在情况危急,黑楼兰也只好强行催动灰融杀招,直接跳过第二关,沟通第三关的奖励蛊虫。   第三关的奖励蛊虫,来自雪松子。蛊虫被半炼化,大部分还是雪松子的意志。   黑楼兰已经和雪松子合作,雪松子的意志认可他。他便可以利用灰融,沟通第三关的奖励蛊虫,将其炼化。   如此一来,第三关也就通了。第三关一通,第二关也就没有了基石,也会分崩瓦解。因为八十八角真阳楼凝成每一层时,都是先形成第一百层,然后是第九十九层、第九十八层……   但黑楼兰如果这样做的话,灰融杀招的威力就要提升数倍,远超炼道蛊师的承受能力。   不管成败如何,都会有一部分的炼道蛊师承受不住,死在场中。   “炼道蛊师死了数十个,总好过整个大军伤亡惨重!”黑楼兰咬咬牙,眼中尽是冷酷之色。两害取其轻,情况也逼迫他必须这样做。   觐言的老蛊师不再说话,领命而退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一节:早有准备,墨瑶惊疑   炼道蛊师们神色严肃,迅速结阵。灰色的光芒渐渐绽放,连成一片。 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,黑楼兰挥手一扬,将二角楼主令抛向半空。   楼主令悬浮在空中,圆阵中凝聚起一根巨大的灰光芒刺,刺向楼主令牌。   灰光闪耀,令人不可逼视。   “哈哈,就是此刻。”方源一直可以处于外围,心念一动。   二角楼主令瞬间消失,下一刻,出现在他的手中。   他掌控此层,要挪移一个小小的令牌,简直是呼吸般轻易之事。   没有了楼主令,灰光顿时崩解,杀招灰融被强行终止,结成圆阵的炼道蛊师陡然惊嚎,一齐喷血,刹那间死个七七八八。   位于圆阵中央的黑楼兰也不例外,张口吐出一口鲜血,身躯宛若遭受重击,一连后退几大步。   “我的楼主令!”他失态大吼,脸色充斥着极度的震惊、愤怒、疑惑。   众人也被这个异变惊呆。   孙湿寒目光发怔,唐妙鸣捂住嘴巴,裴燕飞也因此失神。   就连墨瑶意志,也在方源的脑海中叫喊:“小子,你干什么?他现在的楼主令,才不过二角。算上你的六角,只是八角而已!你着什么急?等到他的楼主令升上四角,不好么?!”   “你懂个屁。”方源嗤笑一声,在宽大的袖口的覆盖下,不动声色地将二角楼主令收好。   整个过程,就在旁人眼皮子底下发生,却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   “这,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耶律桑冲进来,神情焦躁,对黑楼兰发问,“楼主令呢?”   “我,我怎么知道!!”黑楼兰双眼直欲喷火,气得火冒三丈,声高八度,爆了粗口,“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?!”   历代记载中,还从未有过楼主令忽然消失的情况!   灰融这个杀招,各大势力、历代胜者用过的很多,怎么偏偏到黑楼兰手中,居然消失了?   “该死,没有了楼主令,我们怎么办?”方源这时也赶过来,他眉头紧锁,情真意切,一脸阴沉尽显对局势的焦虑,不禁让人感同身受。   被众人寄予厚望的杀招,功亏一篑。二角楼主令,都莫名其妙地丢掉了。   青藤群的攻势,越发猛烈,真个如山洪海啸般,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时间。   士气低落到谷底,很多地方发生了溃逃现象。   “完了,完了。”奚雪喃喃自语。   “想不到老夫要葬身此地?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么?”太白云生苦笑,最近一段时间,他饱受良心煎熬,整个人都看上去憔悴不堪。   但忽然间,有人惊喜地大叫起来:“能出去了,有人出去了!我们能出去了!!”   原来,方源并不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,放开一条生路,让蛊师能够再次自由出入此层。   如果将黑家全部灭掉,必然会引发黑家蛊仙的全力报复。   而且,方源还需要太白云生炼成江山如故蛊。   于是绝望的溃败,变成了大撤退。   “我居然还活着!”   “这次太惊险了,我可不想再进去一趟。”   “呜呜呜……父亲,你死的好惨呐。”   真阳楼周围的广场上,一片惨淡凄凉。   黑楼兰纠结大军,进楼前气势如虹,出楼后却落到这样的下场,这几乎超出所有人的意料。   黑楼兰脸色铁青,看了一眼广场,一声不发地离开。   黑家族人紧随他的身后,垂头丧气,默默无语。   耶律桑长叹一声,摇摇头也走了。   太白云生神情复杂,他看着黑楼兰离去的背影:“经此一役,短时间内,恐怕再难阻止一次像样的队伍。”   太白云生猜测错了。   就在第二天,黑楼兰便再度纠结队伍,大举攻略第二关。   丢了楼主令又怎样?   就算用不了灰融,也得用蛮力打下去!   黑楼兰欺骗了两大蛊仙,矢志复仇,早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   他必须硬着头皮往下走!   不过,就在失败的当晚,方源便悄悄地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“你太心急了,现在总共只有八角。我看你怎么办!”脑海中,墨瑶冷笑连连。   方源行走在秘藏阁中,他抚摸着水晶墙壁,缓步而行,看着一份份珍宝在眼前掠过。   他面容带着微笑,从容地对墨瑶意志道:“你是堂堂的炼道大宗师,灵缘斋的仙子,想要问就明说,何必做如此浅薄的试探呢?”   墨瑶闻言,顿时换了副脸色,娇笑起来:“少年郎,看来你早就有所计划了……”   “那是当然的。”方源说着,脚步微微一顿,双手轻抚右侧水晶墙壁,取出壁中一件珍宝。   自从他炼化了来客止步碑后,这段距离的珍宝,任其拿取。   方源又走几步,取走顶上的三只蛊虫。   再往左边靠,又拿走当中事物。   如此接二连三,方源收获数十件蛊方,上百只蛊虫,各种传承消息、修炼心得二十多份。   方源只取出其中八十多只蛊虫,便将其余东西一概收入蛊虫储藏。   整个过程,墨瑶都默默注视着,越加奇怪。方源取出来的这些蛊虫,并不搭调,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   方源的脑海中,则浮现出前世中洲蛊仙进攻王庭福地的影像。   进攻王庭福地的蛊仙,共有十一人,有男有女,各个气度非凡。   又以一位女仙为首,霸意萦绕,气魄压人,其余蛊仙都对其态度恭谨。   她号称黑月仙子,罩半张面甲,遮住鼻翼、嘴巴和脸颊。只露出的上半部分,却是线条硬朗,剑眉入鬓,星眸闪辉,英气勃发。又一身黑金铠甲,让人看上一眼,都会感到沉重的压迫之感。   方源如今的动作,正是依照黑月仙子的行径,一五一十地照做不误。   他取出来的秘藏,其实大有来头,乃是中洲蛊仙无数年来,派遣优秀蛊师潜伏到北原,最终上等通关,进入秘藏阁,不断布置下来的东西。   整个过程,耗费近千年光阴。   越过来客止步碑后,方源又在水晶长廊中走了三百多步,终于止住。   “就是这里了。”他环顾一周,确认之后,开始将手中的蛊虫,放进水晶墙壁当中。不管是左右墙壁,还是顶端,或者脚下,都依照某种规律选择放置。   至于水晶墙壁中原有的珍宝,方源取走一些,放过一些,又挪移一些位置。   “这个,难道是……”墨瑶仔细观察,凭借炼道大宗师的深厚底蕴,渐渐看出些许端倪,语气惊疑。   方圆数十步内,经过方源的调整置换,水晶墙壁中的各只蛊虫,巧妙地结成一股阵势。   “不错,这正是炼道杀招灰融。不,更准确的说,是源自灰融,效果却更加强大的炼道杀招!”方源呵呵一笑。   “你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墨瑶问。   方源目光深幽,嘴角翘起一个自信的弧度:“你看着便是。”   说着,他身上飞出数只蛊虫,悬浮在半空当中。   周围墙壁中的蛊虫,纷纷微震。   空气中似乎扬起尘埃。   尘埃越来越浓,形成一股浓厚的灰雾。   灰雾越来越浓,很快就将方源的身影全数吞没,伸手不见五指。   方源伫立在浓雾中,双眼紧闭,右手紧紧握住六角楼主令,仔细感受,酝酿片刻。   忽然他双眼陡睁,轻喝一声:“回来吧,定仙游!”   水晶长廊震动,八十八角真阳楼猛地一颤。   楼中第二十一层,还剩下十七道关卡,在这一刻冰消瓦解。   十七道奖励,穿透长空,直接挪移到方源的面前。   其中一只蛊虫,逸散着六转气息,绿光莹莹,翩翩飞舞,形如翠玉蝴蝶。   它气度最盛,将其余蛊虫都挤到一旁。   不是定仙游,还是哪个?   “仙蛊!这是——定仙游?!”墨瑶失声。   方源将其他奖励,皆用存储蛊收了,留下定仙游蛊,停留在自己的肩膀上。   定仙游蛊,乃是六转蛊,十足状态,他的凡窍还承载不了。   之前的飞熊虚像蛊,方源也没有收入囊中,而是直接揣在兜里。   “还有一只呢。”方源舔了舔嘴唇,目光兴奋。   又是一声轰鸣。   真阳楼巨颤一下,楼中第三十四层十二道关卡,顷刻打通!   奖励凭空传来,其中一只仙蛊,其貌不扬,宛若一块土疙瘩,正是——   “仙蛊和稀泥!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脱口而出,说出了答案。   方源哈哈一笑,照例将其他奖励收了,将和稀泥收入囊中。   当初,他在北原地下深埋定仙游、和稀泥,就是等的这一刻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凝聚时,收刮整个北原福地。这是仙尊布置,上穷苍天,下及深渊,威能无俦。   木鸡仙蛊,逃脱雪松子、黑柏二像的追捕,但仍旧被八十八角真阳楼捉拿。   野生的仙蛊尚且如此,方源特意深埋地下的两只仙蛊,本就没有反抗之心,自然就被八十八角真阳楼收罗。   收罗之后,它们分别成为第二十一层、第三十四层的最终奖励。但由于巨阳意志沉睡,两只仙蛊一直处于半炼化的状态。一切正如方源计划的那样。   “臭小子,你究竟是何方神圣?哼,这手笔不小啊。居然直接动用了两只仙蛊。说吧,你来自哪一域,是哪家势力派遣来的?”墨瑶看到这里,再也按捺不住,连连发问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二节:真传秘境,意想不到   两大仙蛊的出现,着实出乎意料,让墨瑶分外吃惊。   更让她心悸的是,方源准备之充足!   他运用的蛊虫,都是原本收藏在水晶墙壁当中的珍宝。他用的杀招,比灰融更完美,效果更强大。   要做到这一步,可不是个人的事情,也绝非几十年便能布置妥当的。非得需要大量的精力不断投入,至少数百年不断潜入,将需要的蛊虫一只只暗藏在晶壁当中。又要防止被后人拿走,每一只蛊虫恐怕得准备几份。   一句话总结,这绝非一个人,或者一个普通势力能够完成的,至少得是拥有蛊仙的超级势力!   面对墨瑶的疑问,方源浅笑,并不言语。   这一切,都是中洲蛊仙布置。但墨瑶陨落太久,意志囿于近水楼台当中,沉睡太久,不知道外界变化。   方源是重生之人,占据极大优势,借蛊仙布置,完成这一切,水到渠成!   说起来,应该感谢中洲蛊仙们四处散播的影像。   没有这个影像的指导,方源万万不会如此清楚当中的内幕。   他用的法子,本质上和黑楼兰没有区别。但方源感应的是他自己的仙蛊,黑楼兰感应的是别人的凡蛊。   炼化仙蛊比凡蛊至少难上百倍,因此方源不需要像黑楼兰那样赶时间。两大仙蛊一直处于半炼化的状态。   更重要的是,方源催动的炼道杀招,乃是中洲蛊仙苦心孤诣,改良灰融后的版本,效果极佳,让蛊师解脱,叫八十八角真阳楼承担杀招力量,省去了反噬之忧。   同时,还要感谢广大蛊师的积极闯关。若是关卡完整,方源要跨越百道关卡,沟通仙蛊,势必困难重重。   但二十一层只剩下十七道关,三十四层剩下的关卡更少,只有十二道。   方源成功取走两大仙蛊之后,这两层也就打通了。   他取出两枚楼主令,琉璃楼主令上,仍旧是六角。毕竟是作弊之物,不是正统。   而从黑楼兰手中,抢夺过来的楼主令,则从二角增添到四角。   两者相加,那便是——十角!   十角,这就意味着方源达到了能够取得仙尊传承的最低标准。   “仙尊传承……”方源啧啧两声,按照影像所示,将两面楼主令一合,顷刻间形成十角楼主令。   下一刻,他在原地消失。   眼前景色骤变,待方源反应过来时,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虚空当中。   周围一片黑暗,无天无地,方源一个人静静地悬浮在空中。   几缕或碧或赤的星芒,从极远处遥射而来。   “这是八十八角真阳楼中的真传秘境,想不到时隔多年,我还能来到这里!”墨瑶意志罕见地显得失神落魄,口中喃喃自语。   “哦?你来过这里?”方源心中一动。   “当年……哼,不说了。小子,你能来到这里,可以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!虽然你只有十角,只能取得最低层次的普通真传。但这却不妨碍你多见识见识。接下来你所看到的,必让你大开眼界,令你终身难忘!”转瞬间,墨瑶意志便恢复往常。   方源笑了,墨瑶高傲的语气并未令他生气,他反而赞同地点点头:“巨阳仙尊,我暂时还比不上他!今天的确要大开眼界一番。”   说着,他双手一划,如同划水,带动身躯,向前方缓缓游去。   前世的中洲影像,关于这一段明显掐掉许多内容。   中洲蛊仙手笔比方源还大,一共动用了十数只仙蛊,将楼主令提升到四十三角。   他们收获甚多,但却尽数遮掩,如此做派,无疑是财不露白,避免勾引世人贪婪之欲。这也让方源对巨阳真传,更加向往和好奇。   他循着一缕血红星芒,不断接近。   随着距离的接近,星芒在眼中越来越亮,最终方源停留在一颗团圆星光面前。   这团赤色星光,有海碗大小,静静地漂浮着。   “这是一处普通真传,你要了解当中内容,只需要探去心神即可。”墨瑶适时地指点道。   方源小心翼翼,探入心神,顿时眼前闪烁出一幅幅幻影。   原始森林,广袤浩瀚!   古木参天,巨兽如山!   “哈哈哈!”一个身影,虎背熊腰,仰头大笑。   他形象模糊,浑身皮肤上五颜六色,雕刻各色古老图腾,霸气充天彻地!   他踩苍云,踏狂风,紫发张扬,重瞳中仿佛有野火熊熊燃烧。   方源见此,心脏不自觉地就砰砰直跳,呼吸都有困难。他认出这个人的身份:“这是上古时代,三大魔尊之一的狂蛮魔尊!他面对的是太古荒兽——地元苍枭!奇怪,巨阳传承中怎么会有魔尊之物?”   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巨阳仙尊是时代至尊,天地主宰,无敌乾坤。他搜刮天下,缴获一份狂蛮魔尊之物,放到自家楼里遗泽后人,也很正常啊。”墨瑶开口道。   太古荒兽,乃是从太古时代,就存在于天地间的某方霸主,战力可比八转蛊仙。   这地元苍枭鸟首兽身,有两对金瞳,头有龙角,雄厚身躯披着浓郁彩羽,兽威充天彻地。   它手脚轻挥,便能崩山断江。张口一吼,声震万里,催天荡地。   狂蛮魔尊亦赞道:“好畜生!”   地元苍枭拥有不下于人的智慧,闻言大怒,张口一吐,九天雷动,湛蓝霹雳激射,穿透长空万里,眨眼就到了狂蛮魔尊的面前。   方源神色一变,雷光威势磅礴浩瀚,超绝想象!现在的他宛若蝼蚁,就算是前世蛊仙的自己,也恐怕支撑不到三个呼吸!   但狂蛮魔尊一动不动,任凭狂暴的雷电轰击在自己的身上。   雷光中,他古铜色的身躯安然无恙,熠熠闪光。贲发的肌肉块如石垒,浑身的图腾宛若活物,各种各样的猛兽在他身上游走。   爆裂的雷光电浆中,狂蛮魔尊的脸上,居然露出享受般的神情。他哈哈一笑,右拳猛地一捣。   霎时间,天地变色,风云激突。   雷光阵阵崩散,山峦颤动,森林哀鸣。   简简单单的一拳,激荡狂风八千重,白云迅速清空,九霄澄清,阳光晦暗!   威势惊天地骇鬼神,地元苍枭凄厉惨嚎!   它乃太古荒兽,一方霸主,前一刻桀骜不驯,声威赫赫,此刻却浑身骨骼尽碎,彩羽乱飞,金瞳中尽显恐慌之色,趴在地上,宛若死狗。   方源彻底动容,这尚是他手持目睹尊者出手。   狂蛮魔尊,九转之威,果然是天地无敌!   “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头苍枭。”狂蛮魔尊淡然出声,张开大手,凭空虚抓。   一下子,地元苍枭就被一股无形巨力,提了上去。宛若被人拎在手中的小鸡崽子,孤零无助,仓惶尖叫。   “变。”狂蛮魔尊身躯一抖,随风暴涨,顷刻间化成一位巨人!   拔地通天,擎天捧日。万劫无移,乾坤难载!   巨人缓缓张开大口,地元苍枭极力挣扎,却仍旧投入了巨人口中。   巨人一口将其吞下,几下咀嚼,发出山峦崩塌,雷霆四劈的骇人声响。   咕咚一声,巨人将地元苍枭咽到肚子里去。   竟然将一头太古荒兽,媲美八转的存在,直接生吞活吃了。   狂蛮之威,竟恐怖若此!   吃下这头八转荒兽之后,巨人拍拍肚子,声震如雷,脸上似有意犹未尽之意。   而在他的肚皮上,则新增一个图腾,在浑身密密麻麻的图腾中,并不惹眼。正是地元苍枭的形象。   巨人似有所感,忽然回过头去,瞪视方源!   方源如遭重击,猛地一仰头,大吐一口鲜血。   他魂魄遭受剧烈震荡,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,好半天才回复过来。   他喘着粗气,勉强睁开双眼。   他的眼睛也承受不住,留下两道血泪,此刻缓缓地在脸颊上蜿蜒流淌。   好在这里不禁蛊虫,这种小伤势只需要蛊虫治疗片刻即可。   “这就是传承的考验吗?”方源一边治疗,一边问道。   “呵呵呵,这算什么考验?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幸灾乐祸,以高傲的口气答道,“这个传承中,蕴藏着狂蛮魔尊的一丝意志。非蛊仙承受不住。不过这个传承,被巨阳仙尊得到之后,已经处理了,能够被凡人所得。你还能活着,得感谢巨阳仙尊的仁慈。”   方源冷哼一声:“他的仁慈,只针对他的后代血脉,跟我何干?这么说来,巨阳真传并不是这么好得的,里面大有危险。”   “那是当然的。不过你已经承受住了这次考验,这份真传,也只是普通真传。你有十角楼主令,此刻已经拥有继承它的权力了。”墨瑶言道。   果然,方源再度探进心神之后,赤色光团敞开门扉,再无狂蛮魔尊的幻影出现。   “地元苍枭变……”方源这才知道,这份真传是一个变化道的杀招。这个杀招,能令蛊仙化身成地元苍枭,战力暴涨。   狂蛮魔尊是力道之祖,同时也开创了变化道。   他力可撼天荡地,乃十大尊者中第一刚猛。同时,他还能化身无数猛兽,变化无穷,滴血重生。   方源没有多犹豫,双手一松,放开赤色光团,任由它远离自己,缓缓飞去。   真传虽是珍贵,但并不适合现在的自己。   方源很冷静,又更加期待。   没想到,巨阳真传中,会涉及到狂蛮魔尊。而这份传承,还不过是最低等的普通真传。   真不知道,还有什么样的普通真传。更高的无双真传,又是怎样的呢?   他双手一划,在这静谧的黑暗虚空中,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游去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三节:三老三真传,意志可取巧   方源努力朝着一团碧光游去。   这团碧光,却比先前的赤光,更加难以接近。   它在缓慢地飞,不断转弯,方源追了片刻,这才追到,一把抓住。   它同样有海碗大小,方源小心翼翼地探入心神。  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,从碧绿光团中,延伸到方源的身体上。   “小心,这是空绝老仙的东西!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忽然认出了此物,开口示警道。   “放心,它飞不走!”方源语气肯定,双手攥紧,牢牢握住光团。   “笨蛋,我不是说的这个,快松手。”墨瑶说到这里时,已经晚了。   玄妙的震荡,从碧光中传出,竟然一直影响到方源的空窍上。   方源空窍陡然震动!   九成的真元海面,掀起波澜大浪。   巨大的浪潮,扑打在四周的窍壁上。五转巅峰的剔透晶膜,在浪潮的冲刷下,产生龟裂的纹路。   方源大吃一惊!   这个真传的考验,极为奇妙,难以防备,居然直接影响蛊师窍壁。   “小子,快用蛊虫斩断你的双臂。壮士断腕,才有一线生机!”墨瑶意志在方源的脑海中高呼。   “斩断双臂?”方源脸色一沉,额头渗出冷汗。   他尝试过松开双手,但这团碧光发出一股极强的吸摄之力,将方源的双手牢牢吸住。   方源摆脱不得,空窍震荡得越来越强。   “有了!”情急之下,方源灵光一闪,调动第二空窍真元,传入第一空窍。   震荡通过真元,传播到第二空窍中去。   第二空窍也开始震荡不定,但如此一来,得到分担之后,第一空窍的危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   墨瑶轻咦一声。   碧光渐渐静止下来,震荡消失,似乎承认方源通过了考验。   “这是怎么回事,你居然有两个空窍?”墨瑶叫道。   两个空窍一起承担考验,虽然晶壁都有裂痕,但终究没有破裂。   “小子,你隐藏得真的挺深,居然有两个空窍!第二空窍……想不到一直流传的传闻,居然在你的身上,得到了证实。”墨瑶语气感慨万千。   方源不愿谈及这事,而是问道:“你刚刚提到空绝老仙,难道就是那位上古的炼道大宗师?”   “不错,正是他。炼道大宗师……纵观人族历史,古往今来,也不过只出了三位。后人称他们为‘三老’。分别是远古时代大宗师天难老怪,上古时代大宗师空绝老仙,中古时代大宗师长毛老祖。”   墨瑶继续如数家珍道:“这其中,天难老怪,性情怪癖,妄图炼化天空而身败陨落。空绝老仙,对空窍研究最深,著有《仙窍方略》,还助十绝体成仙。在他之前,从未有十绝体成功升仙的例子。而长毛老祖,则寿命最长,炼成仙蛊最多,八十八角真阳楼就是他所炼。甚至传闻中,他还能炼寿蛊,引得巨阳先祖攻打琅琊福地,但最终却不了了之。”   墨瑶说出了许多秘闻。   三老,三位炼道大宗师,每一个都是传奇。   他们是人族历史上,伫立在炼道上的三座巅峰,就算是九转尊者也掩盖不了他们的光辉和风采。   “空绝老仙的这份传承,考验有缘人的空窍。你居然有两个空窍,也算取巧过关了。看看吧,这份传承很不错,对你将来很有帮助。”墨瑶接着道。   方源重新探入心神。   这份传承,名为升仙秘要,记载空绝老仙对于各流派蛊师升仙过程中,可能遭遇的难关,以及如何应对,升仙的关键要点等等的总结。   方源心中思量:“虽然这不是蛊方,也不是仙蛊,但却具有极高的理论指导价值。蛊师得了,不仅对自己有巨大帮助,对其他各道更增了解,是绝对的重宝。”   “这份升仙秘要,时间久远,未免有些跟不上时代潮流。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,多种流派百花齐放,远非上古时代的单调。我要提醒你的是,这里面最精髓的并非升仙秘要本身,而是巨阳仙尊阅览时留下的批注。这份批注高屋建瓴,提纲契领,说是一字千金也毫不为过。”墨瑶又爆出一个猛料。   空绝老仙是媲美长毛老祖的炼道大宗师。   他的探索,再加上仙尊亲笔批注,价值极其巨大。   蛊仙阅览之后,必然能极大地增强升仙几率。并且通过仙尊的目光,远眺之后的发展。对将来的蛊仙之路,有极大的指导作用,能避免走许多弯路。   这份真传的诱惑力,是惊人的。尤其是对于方源这样的天才,渴望再进一步,不满足于凡俗红尘的,更是如此。   但方源还是没有选择它。   他有前世经验,重走血道就是了。   他来到真传空间,别有目的。   于是方源放手,任由碧色光团远离自己,用比赤色光团稍快的速度,飞向远方。   “你真的选择放弃?以后回想起来,可不要后悔啊。”脑海中,墨瑶叹息。   “后悔?呵呵,我的人生中早已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了。”方源轻笑几声,继续寻找。   他在黑暗虚空中划游了片刻,发现了第三颗光团。   这个光团,闪耀着灰色光辉,速度比前两个光团还要快,好像是悠然飞行的一颗流星。缓慢飞行中,拖出一条好看的霜色焰尾。   方源努力接近它时,墨瑶忽然开口:“其实你大可以不必每次犯险,你既然已经陆续收集了许多智道蛊虫,何不让它们发挥作用呢?”   “哦?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方源速度不停。   “小子,好好感谢我吧,我交你这一招,能让你避开真传的考验,就可探寻大部分真传的内容。”   墨瑶所说的方法,其实也不复杂。   方源追寻到真传光团之后,首先第一步就是要用心神探入,这就会触发真传的各种考验。   墨瑶便建议方源,利用智道蛊虫,产生意志。将这股意志送入真传当中,等候片刻后,再收回意志。   这样一来,就避免了蛊师和真传的亲密接触,属于投机取巧的手段。   “智道,有念、意、情。所谓的心神,即是心念和神念。心神探入,就是念头的探索和交流。念头如水滴,最易产生,也最脆弱。因此数量得多,颗颗水滴汇集成流,才能进行持续探索。这个过程中,又须得蛊师脑海中不断生产,方能绵绵不绝。而意志高于念头,宛如冰块。防御更强,产生不易。但却可单独行事,需要的时候再收回即可。”墨瑶解释道。   方源沉吟不语。   “臭小子,到了这个关头,你还在犹豫什么?呵呵呵,我知道你一直在收集智道的情报,同时也在收购智道蛊虫。你的那些特意蛊、刻意蛊、玩意蛊、留意蛊、新意蛊,现在不用,什么时候用呢?”墨瑶娇笑起来。   顿了一顿,她继续劝说道:“现在的你,想必也清楚:我的意志寄生在你的脑海里,已经和你深深纠缠。而你用这些蛊产生的意志,却必定纯净无暇,是我渗透不了的。你不是一直在防备我么?此法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,那就是你可以用这个方法,规避真传考验,去查看无双传承的秘密。无双传承,可是比普通传承的价值,还要巨大呀。”   “你究竟……”方源目光迟疑。   一直以来,他和墨瑶之间的关系,都没有挑明。没想到墨瑶,竟然在此刻忽然说破。   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?难道真的如她所讲的那样,是一心想让方源将七转仙蛊屋近水楼台,还给灵缘斋吗?   墨瑶坦诚布公的表现,让方源心绪一阵起伏。   也许,是自己太谨慎,一直过于防备墨瑶了?但意志不比念头,一颗念头十分简单,不擅长哄骗。执念形成的地灵,更是句句真话。   而意志不同,它是许多念头的结合,比念头更加复杂。哄骗他人,也是可以做到的。   方源微微摇头,将脑海中的杂乱思绪尽数排遣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   不得不说,墨瑶的话完全站在方源的立场上,成功说服了他。   方源掏出收购而来的智道蛊虫。   他有地灵小狐仙,又能随时沟通宝黄天,站在蛊仙的肩膀上,要收购凡蛊还是比较容易的。   现在,他手中的这八只智道蛊,都可以凝出意志,但又各有区别。   特意蛊,能够产生特意,一定情况下能触发特殊动作。   刻意蛊,能产生刻意,这种意志寄生下去,宛若刻在铁石上面,消磨的难度是其他意志的数倍。   玩意蛊,产生的是玩意。玩意是最能凝成“情”的意志之一。   还有留意蛊、新意蛊、战意蛊等等。   值得一提的是,这些智道蛊虫,能产生分门别类的意志,同时也能克制相应的意志。   比方说,特意蛊能产生特意,也能吞噬特意。刻意蛊能凝成刻意,刻意难以消磨,但只要对症下药,找到刻意蛊,就能很轻松地驱除掉它。   方源为什么要收购这些蛊虫?   就是因为此点。   他要对付墨瑶的这段神秘意志。可惜他收购到现在,仍旧没有发现手中的任何一只蛊虫,能够对付墨瑶意志的。   现在这情况,选择什么意蛊倒并非关键。   方源随手选择了特意蛊,当即灌注真元,产出一股意志。   相像酷似方源自己,青年容貌,目光幽黑,但和本体不同,面颊轮廓硬朗,颇有决断的神色。   “意志只能寄存在魂魄当中,你要送出这份意志去探索,还得至少需要一只小魂虫。”墨瑶提醒道。   小魂蛊,乃是魂道的一转蛊,极为普通,却是魂道重要基石。许多更高转的魂道蛊虫,都是在它的基础上,一步步合炼而成的。   墨瑶的提醒,显得有些多余。   她话音未落,方源就唤出一只蛊虫。   它无实体,巴掌大小,宛若蝴蝶,悠悠晃晃,似光如影。常人若用手去抓,只能透体而过。   这是二转的大魂虫。   方源轻轻一拍,将自己的特意拍到大魂虫的体内。随后调动大魂虫,飞向最近的一团绿白相间的真传光团。   大魂虫的速度,可比他自己划游快得多了。   不一会儿,就钻入真传光团当中。等了片刻后,身躯残破的大魂虫,摇摇晃晃,飞回来。   方源取回意志,细细一看。   这第三个真传,也是普通真传,但对于一些蛊师,甚至蛊仙而言,价值比前两个真传要高的多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四节:长生难难难   第三个真传,价值很高,皆因里面讲述的是延寿之法。   俗语曰:老死不如赖活着。   除去特殊原因,没有谁不想活着,不想活得更久。   蛊师这个职业,虽然能够修行,到了六转地步也能够改善生命本质,但却不能直接增长寿命。   蛊道发展以来,不知多少的能人志士,千方百计地研究出各种各样的方法,去延长自己的寿命。   譬如青茅山的古月一代,选择化身成僵。又比如南疆的魔道蛊师百岁童子,利用还童蛊加持自身,平时只是孩童形象,减少生命流逝速度。   这些法子,只是凡人的俗法,蛊仙拥有更玄妙的法门。   第三个真传,就是针对蛊仙的延寿法门。设想出来的,不是旁人,正是巨阳仙尊。   仙尊设想的延寿大法!可以想象,这份真传的价值!   根据真传内容记载,某年某月某日,巨阳仙尊灵机一动,触发了这个奇思妙想。   他将这个仙法命名为——夺舍。   其核心,便是一只六转夺舍仙蛊!除此之外,还有各种五转凡蛊,多达三千只。   “没有想到,夺舍仙蛊的出处是在这里啊。”方源看得砰然心动,在前世,五域混战时,夺舍仙蛊一度大放光彩,好几位高转蛊仙因此延寿,从而改变整个五域局势。   夺舍仙蛊虽是六转,但却是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关键蛊虫!   一瞬间,方源心中涌起一股冲动——这里就是夺舍仙蛊的源头,只要他拿取走,掐住源头。将来五域大战,他贩卖夺舍仙蛊,不知要获取多少惊天的利益!   尤其是他有前世记忆,知道谁最需要这种夺舍仙蛊,只要善加利用,好处几乎无法想象!   但很快,方源冷静下来。   大魂虫上的特意,传来更多的信息。   这道真传,只是一个空壳子,里面的夺舍仙蛊,还有配套三千凡蛊,都被旁人捷足先登,取走了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藏有巨阳仙尊布置的八十八道真传。  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,当中一部分,被人陆续取走。墨瑶曾经说过,在她生前,她探索八十八角真阳楼时,八十八道真传,还有五十三道遗留下来。   墨瑶是万年前的风云人物,虽说八十八角真阳楼闯关甚难,十年一度王庭胜者,极少有人达到十角程度。但日积月聚下来,总归会有些个别能人,进入到真传秘境里来。   现在留下来的真传数量,绝对要小于五十三这个数字。   “咦?这是……”和大魂虫上的特意,相互交流,方源忽然瞳孔微微一扩。   真传虽然被人取走了,但方源拧出来的这股特意,还有新的惊人发现。   “以魂夺体,不过苟延残喘之举,终难免一死。要想延寿,还是寿蛊第一。蛊仙之路,灾劫重重,肉体难抗,魂魄难存,长生即逆天……难难难!”   真传里面,留下这么一段话。   这段话,直接批评了巨阳仙尊的夺舍想法,语气竟大的不得了!又总结延寿万千法门,从来只有寿蛊第一。最后三个难字,感慨良多。   最后,说这话的人也留下了他的名字——幽魂魔尊!   看到这个名字,顿时就让人觉得,前面这段话说得理所当然。   幽魂魔尊和巨阳仙尊一样地位,同样都是九转蛊师。但巨阳仙尊是中古时代的仙尊,幽魂魔尊在继巨阳之后,出现的魔尊。   巨阳仙尊陨落,二十万余年,天地间出了杀性最重的魔道尊者幽魂。八十八角真阳楼名头这么大,幽魂魔尊无敌天下,探古寻幽,来到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也不奇怪。   “难道夺舍仙蛊,是被幽魂魔尊取走了?不,看起来可能性很小。幽魂魔尊开创魂道,是玩弄魂魄的大行家。这个方面,巨阳仙尊还比不上他。从幽魂魔尊留下的这段话里,他对夺舍之法根本看不上眼。只是他想长生于天地,却孤独一人,困难重重,见到前人也同样在琢磨长生法门,因此有感而发,留下了这段话。”方源暗暗分析。   哪怕是无敌于乾坤的九转尊者,也难逃时间的冲刷。   时间,是英雄和美人最大的敌人。   寿蛊难寻,位置不定,产量有限,且只有天地才能产生。   九转尊者搜刮天下,寿蛊渐渐用光,又寻不到新的寿蛊,只好想方设法来延寿。   天地第一人,无敌的威势后面,却是对寿命有限的窘迫和悲凉。   所以,巨阳仙尊想到夺舍法门,幽魂魔尊感慨长生之难。   “即便是仙尊魔尊,如此无敌的人物,最终也难逃一死。唉……风水轮流转,各领风骚一代代,盛极而衰,否极泰来,天地能有何长存者呼?”脑海中,墨瑶心情沉重,仰天而叹。   方源却非这么想。   他目光幽幽:“天地大道,讲究生态平衡,相互制约。但蛊师修行,却是搜刮天地,集齐资源,供养自我一人,因此是货真价实的逆天之路。也许这就是天灾地劫的缘由吧。不过也真因为如此,超越长生的永生才是我值得追寻的目标啊。”   想到这里,他心中像是燃烧着一团火,更加昂扬奋发!   仙尊魔尊只能长生,而他追求的目标,是更高一层的永生!这可是尊者们,都达不到的境界。   套用方源前世一个人的话来讲,那就是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,其乐无穷也!   潮水只有击打在礁石上,才能碰触出美丽的浪花。人只有在不断的斗争中,才能感觉到生的光彩啊。   前世的方源,只不过六转,接近七转的成就。   对于历代九转的存在,他从未仰望,只因胸怀壮志。   在这里,他看到仙尊魔尊的另一面:疲惫、衰弱、无奈。这更让他激发出自己的斗志!   眼前的真传,已经是空壳,不值得再去浪费时间。   方源继续搜索。   接下来,他连续搜寻到两个普通传承,都是关乎智道。   这两个真传,分别有两只六转仙蛊。   一只是“虚情假意蛊”,另一只是“儿女情长蛊”。   巨阳仙尊的智道造诣,十分深厚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尤其在情蛊方面,他继往开来,发明了许多新的蛊方。   巨阳仙尊广布后宫,收集美人,让天下女子倾心,可见这些情蛊的威力。   这两道真传,都不是方源想要的,都选择了放手。   “奇怪,不是说,这真传秘境中不仅有普通真传,还有无双真传的么?怎么我寻了这么长时间,还见不到一个无双真传?”方源疑惑,问墨瑶道。   这段时间里,墨瑶并未出声,似乎是被夺舍仙法真传打击到了,斗志消弭,在方源的脑海中一直隐匿不出。   听了方源的问话后,她这才显出隐约身形,淡然开口:“哼,这才多久,你就不耐烦了?想当年,我在这里探索了足足三个月。真传秘境十分宽广,各个真传又在移动,无上真传数量稀少,你碰不到也很正常。耐心点吧,小子。”   方源便又问:“说起来,你当初也来过这里,发现了什么好传承,给我透露透露吧。”   这才是他想要问的话。   “哼,我接触的真传当然不少,但在这里,真传四处飞舞,位置并不固定,告诉你也没用。只有靠运气不断摸索。嘿,你要注意时间,你接触的真传越多,停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,这些真传的飞行速度就越快,你的处境也就越危险。当年我乃蛊仙境界,也只能支撑三个月,差点死在这里。”   墨瑶说到这里,语气中带着余悸。   “就算是你,也差点死在这里?”方源立即抓住话中的重点。   “小子,你是凡人境界,太弱。估计只能查看八道真传,最多待一个月吧。现在你已经看了五道真传,可要注意了!”墨瑶含含糊糊地提醒道。   “到底是什么,让你堂堂蛊仙的性命受到威胁?”方源追问。   但墨瑶只是娇笑,丢下一句“你若有缘,体验一下就知道了”,便重新隐匿起来。   方源面色微微沉重。   他一直有个疑虑。   前世的影像中,中洲蛊仙一共有十一人,进入真传秘境。但掐掉其中过程之后,再见时只剩下九人,且各个负伤。   难道说,那少去的两人,是陨落在真传秘境当中了?   有时候,有墨瑶这个意志在,也是有好处的。   方源得了墨瑶的提醒,加倍小心,开始探索。   三天后,他接近第六道真传,利用特意蛊和大魂虫搭配,成功获取里面的真传信息。   这道真传,出自巨阳仙尊之手,和第三道真传目的相同,同样是一道延寿仙法。   却是巨阳仙尊通过研究人祖,创出一个崭新的流派,取名为“阴阳道”。   要用此法,须得男女两位蛊仙相互配合,通过男女交合,达到一方延寿的目的。   但此法有个弊端。   一方延寿,必定另一方减寿。   一言蔽之,就是将一方的寿命,挪移到另一方身上。   这个真传,也被前人取走了。   延寿仙法的受欢迎程度,可见一斑。   “这已经是第六道真传了。”方源口中喃喃,想到墨瑶的提醒。   按照方源的承受力,他最多能查看八道传承,超过这个数目,就有重大危机降临。   如果想要获得真传,方源就要谨慎了。   毕竟他只剩下两个选择机会,同时也得防备真传是否被人取走的情况。   十三天后,方源遇到第七道真传。   这道真传光团,有脸盆大小,白光耀眼,气势要高于普通真传。   “小子,你可以开眼界了,这是一道无双真传!”脑海中,墨瑶出声道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五节:无上真传!   “无双真传!”看着远处的白炽光团,方源目光骤亮。   他连忙取出特意蛊,又取出一只大魂虫。   他凝出一股意志,灌注在大魂虫身上,看着它飞向真传光团。   “无双真传,要凌驾于普通真传,我倒要看看,究竟有什么不同。”方源目含兴奋期待之情。   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。   大魂虫和真传光团的距离,越来越近,方源却感到自己和大魂虫之间的联系,越来越微弱。   当大魂虫,还未接近到三百步时,它和方源彻底断开了联系。   “这,这是怎么回事?”方源吃了一惊,看着无双真传循着先前的轨迹,往前悠悠飞走。而他放出去的大魂虫,却静止不动。说是灭亡,也不妥当,但不论方源如何调动它,它都静静地悬浮着,没有一丝响动。   “咦?这个无双真传并不简单,你要小心。”脑海中,墨瑶意志也轻咦一声,示警道。   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方源好奇,赶往大魂虫处,小心翼翼地接近,将其拾取在手,详细检查。   大魂虫并未有任何损伤,但是灌输在它身上的意志,却消散一空了。   大魂虫是二转蛊,被方源炼化,驱除了它远比的野生意志。   方源的意志,占据它的身躯,因此才能调动它,如臂使指。   但现在它身上的方源意志,包括用特意蛊凝练出来的特意,都莫名其妙地分崩瓦解,没有一丝留下。   大魂虫就成了空白之物,任何人灌注一丝意志,都能顷刻将其炼化。   这也是方源死活都调动不了它的原因了。   前几次,方源利用特意来试探真传,巧妙地规避了真传考验。用这个方法,屡试不爽。没想到还未探明无双真传,就栽了跟头。   这个无双真传,究竟藏着什么,将方源的意志清楚一空?   “哦,我想起来了!原来是它呀。”正当方源犹疑之时,墨瑶忽然开口。   旋即,她娇笑几声:“小子,该说你幸运好呢,还是不幸好呢?无双真传数量不多也不少,偏偏被你遇到最特殊的一个。”   “请指教。”方源面色平静下来。   “这份真传我看过,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当初我为了接近它,也耗费了不少心思呢。呵呵呵,这里面是巨阳仙尊亲手炼制的一只七转仙蛊,名为人气蛊。威能玄妙,甚至可以说是诡异,就算是当初的我,也耗费了不少代价,才探查明白的。”墨瑶语气感慨。   墨瑶生前,是七转蛊仙,灵缘斋的仙子,赫赫有名。   但是接近这份真传,花费了不小代价。方源如今只是凡人,连接近都接近不了,也理所应当了。   “人气蛊……”方源口中咀嚼着这个关键名字。   他忽有所悟,问道:“莫非和成仙三气有关?”   “小子,你猜的不错。”墨瑶一叹,解释道,“蛊仙成仙,讲究天地人三气。成仙之际,要彻底粉碎空窍,接纳天气和地气。天气、地气接纳越多,蛊仙的成就越高。但天气、地气也不能无止境的吸纳,必须和人气相互持平。”   “而人气,乃是蛊师自身积累的总和。蛊师本身的战力,肉体的强横,魂魄的深厚,对蛊虫的熟知,对天地的认知,对自我性情的觉醒,以及运气、才情、资质天赋、际遇经历、灵感经验等等,都会在升仙之际,转化为人气。”   “蛊师积累越多,人气就越多。人气越多,能接纳天地二气就越多,蛊仙的成就越高。而这只人气蛊的作用,就是吸纳旁人的人气,转化纯净,并在升仙的时刻,加持到自己的身上,从而大大地提升成为蛊仙的可能,以及加深蛊仙的根基和潜能。”   墨瑶的话,让方源大开眼界。   他不禁赞叹道:“居然有这样的仙蛊,这样的奇思妙想!了不起!”   人族历史上,蛊仙数目一直都极为稀少。成仙之难,万名五转蛊师往往怕只有一位,能够成功。   成仙关键中,首当其中的一点,就是蛊师积累。   很多蛊仙积累并不深厚,升仙过程中,凝聚的人气很少,但天地之气来的很多。如此一来,达不到平衡,天地二气压制、吞并人气,最终就使得蛊师被天地同化,身死道消。   但如果有了人气仙蛊,就能消弭这道难关。   收集他人的人气,提纯转化,集中在关键人选身上,就算积累不足,也不要紧了。   可以说,有了人气仙蛊,能极大地提高升仙成功可能,提高蛊仙的数量。   而提高蛊仙数目,就是明显增长一域的实力。   毫无疑问地讲,这是一只可以改变五域对峙大局的蛊虫!只要消息透露出去,任何一个超级势力都会为此狂热,趋之若鹜。   然而,人气仙蛊太强大了,转数高达七转,比目前的春秋蝉还高。   方源凡人之躯,承受不了人气仙蛊的余威。   他的意志,才刚刚接近仙蛊,就被仙蛊吞噬,提纯为一丝微末的人气,贮藏起来。   如果不是墨瑶提供情报,方源还蒙在鼓里,不知道真相。   “人气蛊虽好,但却并不适合我啊。”方源遗憾地望了白炽光团最后一眼,叹息一声,摇摇头,轻轻转过一个方向,毫不留恋地离去。   人气蛊的转数太高了,方源根本没有资格掌控。   人是万物之灵,蛊是天地真精。蛊对于蛊师而言,是工具。但人气仙蛊太强大了,仿佛冰刃,相比较起来,方源就是个婴儿,还未接近,就被冰刃冒出来的寒气冻伤了。   “最关键的是,我用不到人气仙蛊。我要晋升蛊仙,就得从凡人突破,掌控不了人气蛊。若我成了蛊仙,还要人气蛊干什么呢?帮助他人吗?”   人气仙蛊,并不适合独来独往的方源。只有那些超级势力,才会需要它。   除非方源自己组建势力。   在真传秘境中,悠悠飞行。   方源渐渐有所领悟,沉默了一会儿,他开口道:“墨瑶,我明白你所说的危机了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墨瑶轻笑一声,她并不吃惊,“蛊师进入真传秘境,每接触一次真传,或者停留时间越长,这些真传的飞行速度就越快。因此催促蛊师,尽快选择真传。到最后,真传如流星般迅速,蛊师根本不可能捕捉得到。更因此,使得蛊师有生命之忧。”   顿了一顿,墨瑶继续道:“而生命危机,就是来源于真传。刚刚的无双真传,你已经看到了。人气仙蛊,还未接近,你的意志就被它转化为人气。想想看,当它如流星一般飞速像你撞来,你躲闪不及时,会怎样?”   方源轻哼一声。   这个情景,他完全可以想象。   凡人之躯,如果被白炽光团撞上,不管肉体魂魄意志,恐怕都会完全消融掉,转化为人气吧。   “就像我之前说的,你太弱了,只有凡人境界。这里的普通真传,每一个考验对你而言,都是一道难关。无双传承,就更难了。实话告诉你,在无双真传之上,还有最高层次的传承,号称——无上真传。”墨瑶又爆出猛料。   “无上真传?!”   “整个真传秘境当中,只有三道无上真传。”墨瑶此刻语气感慨万千,似乎沉湎于记忆最深处,“对于凡人来讲,要获得这三道无上真传,根本不可能。无双真传的难度,已经比升仙还难了。偏偏王庭福地,禁止蛊仙出入。这也就是为什么,八十八角真阳楼矗立这么久,其中八十八道真传,仍旧还有大半留在这里了。”   方源细想一下,对墨瑶的话十分赞同。   要进入真传秘境,就十分困难,机会渺茫至极。首先得是十年一届的王庭之争的胜利者,其次还得打通至少十层真阳楼,最后进入之后,还得成功地通过真传考验。   也就是说,十年一度,北原那么多的豪杰中,只有一位脱颖而出,掌控楼主令。   单单掌控楼主令还不行,还得要求胜利者的身边势力雄厚,不能在王庭之争中损耗太多,身边要有足够多的强者,又要足够全面,涉及各个流派,这样才能有希望打通十层真阳楼。   侥幸进入真传秘境之后,真传的考验又会刷下一批人出去。   真传考验极为不易,饶是方源这样的重生老怪,也险些栽跟头,更何况那些人呢?   更变态的是,就算通过了真传考验,这个真传就十分巧合地适合自己吗?  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,通常都是龙中之龙,凤中之凤,雄上之雄,天资、性情、机遇三面齐全。这样的人物,心志高绝,很自然就会想多看看,多选择选择。   如此一来,等到在真传秘境中待不下去了,就悔之晚矣了。   说不定,还会死在这里面。   “真传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,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不管是什么真传,快点拿了走人……嗯?!不好,快走!”墨瑶正劝,忽然语气一变,惊叫一声。   方源转头一看,便见一道真传,有成人大小,绽放七彩玄光,朝着他呼啸而来。在黑幽的秘境中,拖出一道绚烂的长长焰尾。   海碗大小的光团,是普通真传。   脸盆大小的光团,是无双真传。   那么成人大小的光团,是什么?   方源的脑海中,电光一闪,冒出四个字——无上传承!   整个真传秘境中,只有三道无上真传,现在就有一道,朝着方源而来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六节:捡漏   “无上真传!”方源瞳孔扩张,目光灼灼。   距离真传光团,还有千步之遥,方源就感觉到真传的澎湃气息。   这是普通真传、无双真传都没有的感觉。  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,方源脑海中念头攒动,无数念头凭空产生,记忆画面不断闪现!   如果说平时里,他的脑海就像是一汪深潭。那么此刻,他的脑海中念头勃发,宛若一条恢弘瀑布,陡然砸入深潭。   念头狂涌,掀起浪花重重!   这种感觉,无比奇妙,让方源一时间都找不到准确的词语去描绘它。   平时里,深埋于心底的记忆,一个个鲜活起来,吹去表面的灰尘,一个个栩栩如生,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的脑海中。   大量的灵光,不断闪现,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在方源的脑海中凭空而生。一些修行时遇到的关隘疑难,在灵光的闪现下,不断地被瞬间攻克。   方源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,一股强烈无比的自信心。   这是无比奇妙的感觉,仿佛能掌控一切,仿佛能解决一切的难题……   这是一种独特的“力量”,让人不禁沉迷、深陷。   “小子,快清醒过来,我也知道这种感觉是多么醉人。如果你不想死,就千万不要沉迷!快看看你自己罢!”脑海中,墨瑶大叫。   这声音提醒方源,他看了一眼自己,顿时悚然失色!   短短片刻功夫,他的身躯变得虚弱而疲惫,原本光滑的额头出现了皱纹,原先强健有力的臂腕,蒙上一层苍老枯朽的感觉,正在变得越加的瘦弱不堪。   如果不是墨瑶提醒,方源恐怕还得沉迷在奇妙的感觉当中,而忽略身体上的变化。   “难道这只蛊是?!”方源脑海中,想到一个令他都感到无比震惊的答案,同时他催动移动蛊虫,带动身躯急退!   真传秘境中,并不禁蛊虫使用。   无上真传,也并非针对方源追踪而来,而是直线飞冲。   方源迅速和其拉开距离,心有余悸地望着这道无上真传,划破暗空,远远飞走。   “这还只是无上传承的气息,就让我差点沉迷,死在当场。它的考验,又该如何艰难呢?”方源惊叹。   他连人气蛊这道无双真传,都接近不了。   对于无上真传,更是难以企及。别说接近了,稍微靠近一点,真传泄露出来的气息,就差点要了他的命。   正如墨瑶所说的那样,凡人境界的方源——太弱了!   真传虽好,他却无力承担。就好像是蜜蜂采蜜,蜂蜜若大如拳头,反能将蜜蜂溺死。   “这个无上传承中的仙蛊,该不会是……传说中的那只蛊吧?”方源开口,他几乎有八成的把握。但这个答案,太过于惊人,导致他都有些不敢相信。   “呵呵呵。”墨瑶娇笑连连,“小子,你猜的不错。想当初,我也不敢相信,但事实就摆在眼前,由不得你不相信!没错,这个无上真传中包裹的仙蛊,正是传说中的九转智慧蛊!”   在《人祖传》中,就早有记载。   这是九转仙蛊,能给予蛊师无穷的智慧!   但是要使用它,代价极为昂贵。   《人祖传》中明确记载,人祖、古月阴荒先后将中年奉献给它,这才得到它的帮助。   也就是说,要使用智慧蛊,就得消耗寿命!   方源还未靠近它,寿命就不断损耗,长出皱纹,肉体凡躯在很短的时间内加速老化。   对于方源来讲,智慧蛊就是货真价实的索命死神!   “真不知道,巨阳仙尊当年是如何得到它,又动用了何种惊天手段,将其封印在这里的。难怪巨阳仙尊千方百计,设想出各种延寿的方法,想来是用智慧蛊用多了。”方源感慨良多。   墨瑶则叹息道:“巨阳仙尊之所以动用智慧蛊,恐怕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延寿。可惜智慧蛊用的越多,寿命越少,最终他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”   根据史料记载,巨阳仙尊活了八千岁余,最终还是陨落了。   八千岁,在九转尊者当中,已经是中上等的成绩了。寿命最长的,是一代元始仙尊,有两万五千岁。寿命最短的,是红莲魔尊,只有三千岁。   其他的尊者,普遍有七千岁左右的寿命。   “真传秘境中,有三道无上真传。你说,其他两道真传是什么样子的?真是想见识一下啊。”方源双眼涌动起莫名的光辉。   墨瑶听出话音不大对头,连忙劝道:“小子,你不要瞎想,还是赶紧取走一道普通真传走人吧!你只有十角楼主令,也只能取走普通真传。就算你通过无双真传的考验,你也拿不走它们。更别提无上真传,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小身板,连它们的气息都承受不住!”   方源哈哈大笑:“你这么一说,我更想去见识见识了!这次良机,千载难逢,错过这次,我恐怕就再无机会了。”   “臭小子,你疯了?你知不知道,就在刚刚的一会儿功夫,你至少减少了两年的寿命。你再这样耗下去,等到真传飞如流星,你不禁什么都得不到,甚至很可能要丧生于此!”墨瑶急道。   方源笑声不绝,却是不为所动。   他继续游走,看到普通真传、无双真传,都远远绕走,根本没有一丝取走它们的意思。   墨瑶意志看到这里,着急了:“你个疯子!天呐,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?放着大好的真传不取,就单单为了开眼界?你个蠢货,你死了,我怎么办?近水楼台怎么办?”   “我就算死了,你这股意志当然也存活不了。但你放心,近水楼台中还有你的意志,你大可以等到后面的有缘人,再将这个珍贵的任务托付给他(她)。”方源缓缓道。   墨瑶再劝,方源一意孤行,我行我素。   他不断探索,又过了数天,真传速度越来越快,方源险况迭发。   好几次,他都有生命之危,最终险险避开。   墨瑶屡劝不止,急都快抓狂了:“小子,我服了你了,你真是一根筋!好了,你不要逗留了,我告诉你另外两道无上传承究竟是什么。”   “这第一道是运道传承,巨阳仙尊开创此道,就是靠着运道造诣独领风骚,无敌天下!第二道就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控制权。此楼乃是巨阳仙尊和长毛老祖合力炼成,能搜刮一域的蛊虫,有了它,就有源源不断的蛊修资源!”   她是真的急了。   平时里,这种内幕消息就算方源发问,她都未必有心情回答他。现在却是直接吐露,生怕方源再犯傻。   但怕什么,来什么。   方源呵呵直笑,仿佛没有听到似的,继续飞游。   几天之后,真传速度已经快如飞鸟,方源闪避一两道,十分容易。但真传秘境似乎正在缩小,大大小小的真传在狭小的空间飞射,一个个拖着长长的光尾,五颜六色,几乎已经交织成一片稀疏的光网,方源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。   到了这种程度,方源全神贯注,一刻都不敢放松。唯恐疏忽大意,酿成身陨的悲剧。   “快走了,到了此时此刻,你连普通真传都拿不走了。只要你停留在原地,危险就随着你的呼吸次数激增。唉,你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犯病!”墨瑶劝说累了,有气无力。   方源目光炯炯,忽然问道:“你说,有没有可能,两道真传相互碰撞,让我捡了漏子呢?”   墨瑶听了这话,愣住了。   但旋即,她尖叫起来:“你这个蠢货,你这个笨蛋!这么明显的差错,堂堂的巨阳仙尊会犯吗?原来你是这么想的,我高估你!我太高估你了!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怎么可能有这么明显的漏洞让你钻?你想得太美了,你太天真了!”   “哦,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了。”方源呵呵一下,神情淡然,继续探索。   其实,他早已知道这一点,故意说这话,只是想挑逗一下墨瑶。   “你怎么还不走?你是一心想死吗?!”墨瑶被方源一阵挑逗,彻底抓狂了。   “我死不死,是我的事情,管你屁事。你已经死了,一个死人,在这里乱叫什么?”方源淡淡嘲讽,神情平淡,仿佛深陷险境的不是他。   “可恶!混蛋!白痴!”墨瑶似被点燃火气,痛声咒骂,滔滔不绝。   就在这时,万步的远处突然发生一声爆响。   方源循声望去,只见两道真传撞到一起,随后各自弹开,朝着不同的方向继续飞射。   他没有想到,自己胡言乱语,居然真的发生了真传相撞的这一幕!   尤其是其中一道真传,好像还是一道无上真传!!   墨瑶也呆了。   “这怎么可能?”她声音陡然提高,尖锐刺耳,再也没有炼道宗师的风范,“我当初探索这里时,怎么没有碰到这样的好事?!”   但她旋即双眼一瞪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那是运道无上真传,当年我拼死打出一道裂缝,想得到里面的鸿运齐天蛊,结果却让它飞走了。只好利用所得的部分传承,退而求其次,炼出招灾蛊!”   这道无上真传,被墨瑶打出一个裂缝,已经不全,因此没有遵循规范,和其他真传相撞了。   又是一下碰撞。   方源双目一瞪,这次撞击,好像从运道无上真传中,撞出一只蛊?   方源楞了一下,道:“你说,那是什么?”   墨瑶也楞了,旋即叫道:“那是一只运道蛊虫,你还愣着干嘛,还不快去取了?”   方源却有犹疑:“取了这只蛊虫,该不会让我迎来运道真传的考验吧?”   运道真传是无上真传,它的考验方源根本承受不住。   “屁的考验!撞击让真传光团的裂缝变得更大,它正在分解。你赶快拿了走人,再不走你就死在这里吧!”墨瑶吼道。   方源轻笑一声,左闪右躲,艰难靠近,一把将这只运道蛊虫捉到手中。   这是一只五转凡蛊,却非仙蛊。   “小子,你还不快走?!”墨瑶吼叫连连。   “哈哈,急什么。”方源朗笑,却未撤离,而是留在真传秘境,左右打量。   “算算时间,这样的火候,也该差不多了。”他口中喃喃。   “小子,你说什么?”   墨瑶话音刚落,便将方源洒下一蓬蛊虫,骤然一齐催动,形成一个漩涡。   漩涡绽放出澎湃吸摄引力,将真传的光辉各自吸取一道,投入漩涡当中。   几个呼吸之后,漩涡一滞,轰然崩解,显现出一道门户。   “正该如此!”方源毫不犹豫,投身进去。   他见到了地灵!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七节:霜玉孔雀   眼前是华美的白玉大殿。   四根巨柱,支撑着穹顶。地面上,光可照人影。   不管是墙壁、巨柱,还是顶部,都是采用的洁白若雪的白玉石构建。   在大殿的中央,有一座二十三层阶梯的小高台。   高台上,伫立着一只青铜神鸟雕像。神鸟昂首,欲扬翅高飞,但无数条漆黑锁链,每一根都有古树粗细,攀附在神鸟的身躯上,紧紧地缠着它修长的脖颈,死死地绕在它纤细的双足,甚至残忍地穿透它的毛羽,扣在它的身躯内部。   神鸟双眼眯成刀锋一般细,皱眉张口,似乎愤怒尖叫。神情动人心魄,细微之处都栩栩若生,浑身上下满溢出一股绝不屈服,奋力抗争的精神,让人只看一眼都会印象深刻。   方源出现在阶梯上,看着占据整个视野的高大青铜神鸟雕像,黑眸中似乎燃烧着两团火焰。   “这、这、这!”异变带来的震惊,让墨瑶舌头都打结了一般。   她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,伸出手指直指,惊呼起来:“这竟然是霜玉孔雀,王庭福地的地灵!!”   “啊,这有什么可奇怪的?”方源嘴角翘起一丝弧度,淡笑着道,“王庭福地本来就有地灵,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承认巨阳仙尊,认他做主人。地灵乃执念结合福地的天地伟力所化,要铲除地灵,就要对付整个福地。地灵灭亡,就代表福地毁灭。反过来福地毁灭,也预示地灵必亡。现在王庭福地好端端地在这里,地灵必有也存活着。”   这话惹来墨瑶痛声斥骂:“混蛋小子,这个浅显的道理,老娘怎么可能不懂!”   墨瑶生前为了爱郎薄青,拼尽心血研究八十八角真阳楼,企图获得鸿运齐天蛊,来帮助薄青成功晋升九转。   最终,她虽然成功地进入了真传秘境,但却力有未逮,没有取得鸿运齐天蛊,只能退而求其次,利用里面的传承内容,再结合自身炼道宗师的底蕴,炼成招灾蛊。   正是因为如此,她对王庭地灵的价值,知道得一清二楚!   当年,巨阳仙尊还不是九转的时候,在王庭福地的继承权的竞争中,获得成功,成为王庭福地之主。   待他成就九转,无敌天下之后,拥有更好的长生洞天,王庭福地便成为巨阳仙尊的地上行宫之一。   巨阳仙尊布置八十八角真阳楼,将其设置在王庭福地当中。   这就形成一个关系——要图谋八十八角真阳楼,就得先进入王庭福地。王庭福地,相当于保护八十八角真阳楼的一层乌龟壳。   经过巨阳仙尊的布置之后,这层乌龟壳一直在发挥着巨大的作用,隔绝蛊仙进入。   但在这当中,有个巨大的漏洞,几乎任何蛊仙都能明了!   那就是王庭福地地灵的存在!   这个漏洞,在巨阳仙尊生前,是不存在的。因为巨阳是地灵之主,他想要让地灵做什么,地灵都会无条件地去服从。   但当巨阳仙尊死后,王庭福地就成了无主之物。只要达到地灵认主的标准,不管是谁都能成为王庭福地的新主人。   而八十八角真阳楼就设立在王庭福地当中,只要哪个掌握了王庭福地,就等于将八十八角真阳楼掌控在手中。   只要是蛊仙,稍微一琢磨,都知道这层关系。   墨瑶生前,研究八十八角真阳楼时,也在这方面耗费了海量时间和心血研究。   但是最终,她都毫无所得。   在这个方面她付出的一切艰辛努力,都最终化为了泡影。   巨阳仙尊是何等人物,哪里不晓得这个漏洞。他处理得极好,将地灵封印深藏,最终墨瑶探索时,连地灵的一根毛都没见到。   “没想到地灵就藏在真传秘境里面!只有在真传疾飞到一定程度时,才会出现漏洞,才有可能打通进入这里的门扉!”墨瑶心中极为震动,此刻,她已经琢磨出味道来了。   她越是琢磨,越是对方源刮目相看。   “这个小子,我太小看他了!他究竟是什么来头,居然知道进入这里的方法?”墨瑶心中又惊又奇。   方源的表现,让她十分惊异,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   她却不知,这是方源照搬了前世中洲蛊仙的影像。   而事实上,中洲蛊仙之所以研究如此深入透彻,其实都是建立在墨瑶研究的基础上的。   墨瑶乃是堂堂炼道宗师,一心为爱郎,研究八十八角真阳楼,孤身闯入。她死后,留下宝贵的研究资料,被灵缘斋掌握。   之后过了万年沧桑岁月,灵缘斋一代又一代的人杰,不断深化研究。同时八十八角真阳楼也在岁月的销蚀下,漏洞越多,越加容易利用。   但灵缘斋心知,要啃下八十八角真阳楼这样的肥肉,不是自己一个超级势力能做到的。于是,灵缘斋秘密和其他几个中洲古派合作,密谋布置数千年。   灵缘斋牵头,始终掌握着最主要的研究资料。之后厚积薄发,中洲蛊仙大举进攻时,队伍都是由灵缘斋的当代仙子黑月率领。   缓缓拾阶而上,方源来到青铜神鸟的脚下。   这座高大的雕像,便是王庭福地地灵霜玉孔雀!   只是它被巨阳仙尊牢牢封印起来,动弹不得。从十余万年前,越过悠长岁月,一直伫立到现在。   离得近了,墨瑶便有所发现:“嘿,小子,这次你的计划实现起来,恐怕要难了。这霜玉孔雀身上的青泥,乃是七转仙蛊地牢蛊所化。它身上缠绕着的漆黑锁链,则是七转仙蛊地网蛊形成……呃!”   说到这里,墨瑶忽然想到什么,话音戛然而止。   一时间,在方源的脑海中她双眼瞪大,像是见鬼了一般神色。   皆因她忽然想起来:就在不久前,方源召唤了两只仙蛊,其中一只就是和稀泥!   地牢蛊、地网蛊,虽是七转仙蛊,要高于和稀泥一转。   但它们都是消耗蛊,用一次就消散。   两大七转仙蛊的力量合力禁锢着地灵,但历经十多万年的光阴洗涤,这股力量已经虚弱了不少。   而和稀泥恰恰却正克制这股力量!   “哈哈哈,看来你已经想到了,也不是太笨的么。”方源朗笑一声,从口袋中取出和稀泥仙蛊。   此蛊虽然高达六转,但因为是消耗蛊,运用较为方便,无须仙元灌注,只需轻轻一捏即可。   方源便轻轻一捏,将其捏碎。   蛊虫碎开来,流露出液体般的褐绿光辉。   光辉循着方源的意向,悠然飞起,融入到神鸟雕像的身上。   整个过程,墨瑶呆呆地望着,说不出话来。   光辉完全融入雕像之后,一丝微微的震动产生。这股震动太轻微了,以至于微弱到仿佛错觉。   但很快,这股震动越来越大。   整个神鸟雕像,都开始震荡。覆盖神鸟全身的青泥表现,陡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纹。而漆黑锁链随着震荡相互碰撞,发出接连不断的沉闷交响。   “成,成功了?!难道说,经历了十多万年的销蚀,两大仙蛊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吗?”墨瑶自言自语,神情复杂无比,有难以置信,有惊喜,有怀疑,有否定……   但接下来,震动却越来越小。   神鸟雕像很快沉寂下来,漆黑锁链不再碰撞,整个白玉大殿又重归安宁。   墨瑶大为失望,不禁长叹:“终究还是失败了!到底还是相差一转,这里的布置到底出自仙尊之手啊。”   “呵呵呵。”但在这时,方源却轻笑出声,“墨瑶,你何不看看神鸟的头颅?”   墨瑶探去心神,立即惊道:“地灵头脑上的青泥,正在缓缓融化!对啊,这才是和稀泥仙蛊的真正效果,我心系于此,患得患失,失了分寸,竟然没想到此层。呵呵,可笑,可笑。”   墨瑶忽然摇头而叹,脸上神情尽数收敛起来,再现传奇蛊仙,炼道宗师的大家风范。   其实,也由不得她不失态。   她在生前,实在为了王庭福地,为了八十八角真阳楼付出太多沉重的代价了。   现在,地牢蛊、地网蛊两大仙蛊的力量,虽然被光阴冲刷了大半,但还残留一部分。   和稀泥仙蛊虽然克制,但到底只是六转,要消融残留的力量,仍旧很艰难。   但千万别忘了,还有地灵的存在!   刚刚的震荡,起源就在地灵身上。   正是由它发力,导致大部分的仙蛊力量都用来镇压它,使得和稀泥仙蛊的力量趁虚而入。   青泥渐渐溶解,化为稀泥落在白玉地砖上,青黑色的泥点,在雪白的地砖上分外显眼。   一点一滴,很快就落了一地。   霜玉孔雀的头颅解放出来,但是到了脖颈处时,融化的速度大大减慢了。   很显然,地牢固、地网蛊的剩余力量已经反应过来,对抗和稀泥,令其效率大降。   “呵,就和前世影像中,展现的一模一样。”方源心中一笑,他仰头看向地灵霜玉孔雀,“王庭地灵啊,看看你的脚下,正是我将你解救出来。被封印了十多万年,重新呼吸的感觉如何?只要你认我为主,我将令你重获自由!”   霜玉孔雀愤怒的脸色,仍旧定格在脸上,听了方源的话后,它高傲地冷笑一声:“孤乃和福地一体,十多万年福地中经历的种种,都在我心中一一如实映射。你如果想成为我的新主人,就得达成一个条件。”   十多万年前,巨阳仙尊满足了地灵的这个条件,成为王庭福地之主。   今天,方源也面临这个同样的要求。   到这一步,前世影像已经再无指导价值。方源哈哈一笑,双眼放光,问道——   “什么条件?”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八节:今夜无眠   “不,不要丢下我……”   “救我,救我,恩公!”   声音缠绕在太白云生的耳畔,他猛地睁开双眼,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。   他喘着粗气,满身粘粘的汗液,很不舒服。   又一次噩梦!   灰暗的灯光下,这位五转巅峰的强者,显现出和年龄相符的龙钟老态。   寂静的房屋里,太白云生的喘息声越来越小,紧皱的眉头也逐渐松弛下来。   盘坐在床上,他陷入死一般的沉默,似乎在发呆,目光中透出一股极深的疲惫之感。   自从闯关失败,他为了一时私心,置朱宰、高扬于不顾,令二者牺牲之后,太白云生就陷入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当中。   几乎每天晚上,他都会做内容相似的噩梦。   噩梦中,血液四溅,腥臭冲天,各种各样的丑陋血兽张牙舞爪,而他深陷重重包围当中,重新面对朱宰、高扬的哀求。   他们叫他恩公,请他出手援救。   但每一次,哪怕太白云生的空窍中有满满的真元,都会动弹不得,坐视族朱宰、高扬二人被血兽们层层包围,然后吞食血肉,最终啃噬得只剩下惨白骨架。   整个过程中,朱宰、高扬求援不断,有时哀求,有时拱卫,有时怒骂,有时嘲讽。   最后,当他们变成雪白的骨架,躺在猩红的血泊当中,只剩下骷髅脑袋的他们,仍旧在说——   “我相信太白大人,他是这么的仁厚慈爱,他绝对不会放弃我们的!”   “嗯,我也相信他!就算是死了,也相信……”   太白云生痛苦、悲楚、无奈、悔恨!   尤其到最后关头,在梦中的他都会无力地跪在地上,任由血花沾满他的雪须白发,痛哭流涕。   他感觉自己再不是太白云生。   这样的经历,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自己。   但每一次审视,都是一次严重的否定。   有时候照镜子时,他甚至都感觉自己像看一个陌生人!   今夜无眠之人,远远不止太白云生一个。   夜已经深了。   王庭福地的夜里,银辉灿烂,挥洒这方天地。   黑楼兰倚窗眺望,圣宫顶端八十八角真阳楼仍旧在凝聚新的楼层,绚烂的烟霞摇曳生姿,美轮美奂。   “可恶!楼主令竟然弄丢了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回想起白日闯关时的情景,黑楼兰咬牙切齿,捏紧双拳,一对眼眸中凶光四射,直欲择人而噬。   历代,都没有新任楼主丢失楼主令的情况,偏偏在黑楼兰的身上发生了。   “不管了!没有了楼主令,用不了杀招灰融,又能怎样?任何的困难,都不能阻止我取得力道仙蛊!娘亲,你泉下有知,就好好地看着我为你复仇吧!”   方源漫步在圣宫庭院里。   他面色并不好看,一脸沉凝之色。   花庭中,玉泉石桥,繁花如春,如此优美的景色,他却无心欣赏。   刚刚从白玉大殿中退出来,方源正为收服王庭地灵的事情苦恼。   脑海中,墨瑶意志娇笑连连:“呵呵呵,想不到原来王庭福地认主的条件,居然是这样的。小子,依你这样的阴沉性格,想要寻找到一位真心爱的女子,而她也真心爱你的,可不容易啊。”   不久前,方源面对王庭地灵霜玉孔雀,被当场告知成为王庭之主的条件——真爱!   要让霜玉孔雀心甘情愿地认主,俯首帖耳,需要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对真心相爱的男女蛊师情侣。   巨阳仙尊要达到这个条件,十分容易。   但对方源来讲,却困难重重。   别的不说,单说让方源真心去爱某个女人,就几乎不可能了。   “这要换做前世,我能够达到。但今生么……”方源踱步,走到石桥上停下来,他手抚桥栏,凝望着桥下的碧玉小湖,冷笑连连。   湖面如镜,在夜辉的映照下,灿烂若银。   夜闯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行动,惊心动魄,又戛然而止。   此刻,他身处静谧祥和的圣宫美景之下,和之前危机四伏形成巨大落差,令其不禁产生一种如梦似幻之感。   “人生如梦,朝露夕花,宛若泡影……”方源口中喃喃,一时失神。   微风乍起,吹起小湖一片涟漪。   涟漪中,银粼泛起,在方源恍惚的目光中,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。   那是他深埋于记忆里的女子。   在方源颠破流离的前世,他在最失意的时候遇到她,世间的际遇是那样美妙,命运的捉弄又是那样的残酷无情。   “如果说,真心相爱……我怎么会想起了她?”方源抚摸栏杆的手指,不禁微微用力。   他陡然蹙起眉头,目光也随之变得冷冽如冰,女子的身影悄然消散,眼前仍旧是那一片银光粼粼的湖面。   方源陷入沉思。   现在的局面,不容乐观!   霜玉孔雀,乃是福地原主的执念所化,傲气十足,但认可真情真爱。   方源要达到它的要求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   如果收服不了地灵,那么方源图谋八十八角真阳楼的大计,就只能付诸东流,戛然而止了。   “难怪前世,中洲的蛊仙们选择毁灭王庭福地,破坏八十八角真阳楼。蛊仙秘密深沉,个性十足甚至极端,比凡人更难以真心相爱。”   “用了和稀泥之后,尽管融化缓慢,但地灵身上的封印力量正不断减弱。地灵被封印了十多万年,心中愤怒仇恨,无比渴望自由,一定会挣脱封印。巨阳意志虽然现在仍在沉睡,但只要封印被溶解到一定程度,或是地灵的反抗挣扎,最终都会将其惊醒!”   这可是巨阳仙尊的意志!   仙尊一怒,血流漂橹,万物齐哀。但地灵占据主场优势,只要福地不灭,便力量生生不息。   两者互掐,比神仙打架还更要可怕。到那时,遭殃的就是方源这些凡人。   尤其是方源作为解放地灵的罪魁祸首,若被巨阳意志盯住,必定凶多吉少,下场凄凉!   方源本来的计划,是这个样子的。   首先第一步,来到北原,混入王庭福地。   这一步,他达成了。巧妙地利用前世记忆,提前斩杀了只剩下一口气的狼王常山阴,随后自己冒名顶替,成为黑家高层。最终隐藏在盟军当中,进入王庭福地。   第二步,进入八十八角真阳楼,取得足够多的利益。再利用前世中洲蛊仙影像,收服地灵,在不惊醒仙尊意志的前提下,他就成为王庭福地新的主人。   第三步,在成为王庭之主后,并不急着攻略八十八角真阳楼,而是隐藏幕后,顺其发展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中,有仙尊意志,不好对付。王庭福地,更是北原所有蛊师心中向往的圣地,不容玷污,不容染指。   一旦被发现情况,方源就会遭受整个北原的全力追杀!   这样的恐怖力量,就算是方源逃到其他地方,也无济于事。更不会有任何一个超级势力,顶着北原全部势力,来包庇他。   除非是等到五域大战,自顾不暇,五败剧伤时,这个情况暴露出去,方源才有活命的可能。   成为地灵之主后,方源就会命令地灵,仍旧待在白玉大殿中,积极配合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运转。   这样一来,一切就顺当了。   第一,他可以利用王庭福地的力量,来对付蛊仙太白云生。这样一来,把握激增不说。不管战果如何,方源已立于不败之地。就算抢夺仙蛊江山如故失败,有了地灵的保护,方源不虞性命之忧。   第二,方源可以利用定仙游,自由往返狐仙福地、王庭福地了。狐仙福地,被超级势力仙鹤门虎视眈眈,每隔一段时间又有地灾,立于风口浪尖,并非理想中的修行之地。   方源成为王庭福地之主,便可以狐仙福地作为前哨阵地,王庭福地作为主基地。一面修行,一面和仙鹤门周旋,争取最大利益。若事有不济,便舍弃狐仙福地,退进王庭福地。   王庭福地受着仙尊布置保护,智道蛊仙推演困难。再加上方源日后修补漏洞,暗中主持,比狐仙福地要安全多了!   第三,方源坐拥宝地,每一次真阳楼开启,都能混入其中,收服仙蛊等等珍贵的海量修行资源,再也不用以身犯险。等到良机到来,重走前世机缘,收服血道蛊虫,晋升血道蛊仙。稳稳当当,安安全全。   但计划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缺的。   方源尽了最大的努力,卡在了最关键的第二步。   无法成为地灵之主,他就借不了力,区区凡人,难以成事。   现在情势正在变糟,巨阳意志必定会被惊醒。方源要想逃脱,倒是可以利用洞底蛊,勾连狐仙福地逃生。但几只仙蛊,他却带不走!   甚至,就算是他搞到江山如故仙蛊,如何及时安全地返回狐仙福地呢?   没有了地灵的帮助,身为凡人的方源,根本做不到这点。   “为今之计,只有先想方设法,说服地灵。如果我站在它的阵营,和它一齐对付巨阳意志,说不得能利用到它的一些力量。唉……我实在不想,用那最后的手段呐。”   方源沉思片刻,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一百九十九节:察运蛊   大半个月后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。   风镰鸟密密麻麻,数不胜数,铺天盖地一般,向联军扑杀下来。   这些风镰鸟,长着尖锐如剑的鸟喙,翅膀弯曲锋利,仿若镰刀。它们飞行极为迅速,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,冲锋起来悍不畏死。   “杀杀杀!”黑楼兰大吼,他身上黑色烟气翻腾不休,分出无数的黑色触手,将周围的风镰鸟一一擒拿、吞噬。   激战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,大军和风镰鸟剿杀在一起,双方都是伤亡惨重。   地上是铺了满地的鸟尸,同样还有死去的大量蛊师。   “啊啊啊啊……”黑楼兰咆哮,杀红了双眼,他猛地伸出右手。   右手呈爪,一道道漆黑暗流凭空而生,在空中轻轻一个盘旋,随后接连汇集到他的右爪爪心处。   眨眼间,成百上千道暗流,如百川归海般,在黑楼兰的右爪中汇聚成一个黑色的光球。   光球深黑莫测,不断飞速自转,竟然发出风雷一般的呼啸之音。   “去!”黑楼兰陡然怒目圆睁,大喝一声,鼓荡全身力量,猛地抬起右爪对准上空。   他抓着圆球黑光,宛若举着千钧重物,整个动作迟缓吃力。   随着这个动作,光球缓缓飞上天空。   在半空中,它迅速膨胀,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,竟然直接膨胀到小山一般巨型!   一时间,黑色光球占据了联军头顶上的小半个天空。   无数风镰鸟被其包裹,随后瞬间消磨融蚀,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。  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诡异霸绝,让人看了心中发寒。   正是黑楼兰的招牌杀招——暗漩!   暗漩持续了六个呼吸的时间,杀死数万头风镰鸟。   风镰鸟群数量太多,又都聚集在盟军的上空中,因此杀伤数量惊人。   暗漩消失之后,天空中出现一个清澈的大洞。但很快,周围的风镰鸟群像是流水一般,补充进来。整个蛊师联军的上空,又重新被风镰鸟群占据。   这已然是八十八角真阳楼,第六十八层的第二十五关。   风镰鸟的数量实在太多了,其中有包含大量的鸟王,阻击力量过于庞大。   其实按照众人之前的经验,不难猜到攻略此关一定别有技巧,但黑楼兰却直接硬冲猛上,调动他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,直接平推。   这就引来了风镰鸟的疯狂反扑。   “哈哈哈,杀光这些死鸟!”那边耶律桑发出大笑。黑楼兰的爆发,勾动了他的战斗豪情。   耶律家和黑家齐名,同样是超级势力,拥有蛊仙坐镇。耶律桑和黑楼兰地位相等,都是此代超级势力的当家族长。   现在他见黑楼兰使出了杀招,杀伤了海量的风镰鸟,他自然也不甘示弱。   “看我新研究出的杀招——炎魔!”   耶律桑大叫一声,衣袖翻飞,真元爆发,疯狂催谷手中蛊虫。   腾的一声,他浑身冒火,火焰冲天,逼开周围蛊师。   方圆数百步内,只剩下他一人。   他浑身一抖,身上冲天般燃烧的熊熊火焰,便分化出一部分,形成一个完全由火焰组成的三丈金刚。   火焰金刚面容丑恶,獠牙怪角,肌肉贲发。正是火魔!   火魔冲天而起,在天空中横冲直撞,但凡遭遇到风镰鸟,都是一点即燃,烧得鸟群哇哇直叫。   沿途过去,火焰冲天,连成一线。大量的风镰鸟转瞬之间,就被烤熟,砰砰砰的落到地上。   火魔肆虐八方,立即吸引了众多鸟群的注意力,为地面上的蛊师大军减轻了许多压力。   “什么火魔,也不怎么样啊!”远处,黑楼兰大笑一声,得意张扬。   耶律桑同样嘎嘎大笑:“黑家族长,你再看看!”   说着,他浑身连连抖动,将火焰抖落,形成一个个火魔。   黑楼兰面色一变,不仅是他,就连大军中的方源也是目光一紧。火魔威力如此惊人,居然不止一头。   八十八角真阳楼带来机缘,不仅是方源、黑楼兰等人在进步,其他的蛊师也都大有斩获。   当六头火魔加入战场后,耶律桑身上的火焰,这才完全被抖落光。   “六头火魔,还好……”方源收回目光。   黑楼兰的面色也稍稍缓和下来。   耶律桑有才情,这个杀招威力不俗,但也仅仅如此。充其量,只能和暗漩媲美。   火魔持续肆虐了半个时辰,威力越来越小,最终湮灭在风镰鸟群当中。   但之后,方源、太白云生、奚雪、裴燕飞、陶幽、古国龙等人相继出手,杀招频出。五转蛊师的强大战力,改变了战局,令胜利的天平严重倾斜向联军。   最终,他们成功通关,闯进第二十六关。   “启禀族长大人,有十三位族长联合上书,请求暂停进军。他们担心伤亡过重,急需休养。”黑楼兰还未仔细地打量此关,他的亲信黑书就上来汇报。   黑楼兰顿时皱起眉头,喝斥出声:“这点小小的伤亡,就喊累抱怨了!一群饭桶,无能的懦夫!这道上书驳回,告诉他们,必须前进。谁敢擅自后撤逃离联军,株连九族,杀无赦!”   说着,他将族长的联合上书夺到手中,三下五除五,撕成碎末。   “继续前进!往前冲!”黑楼兰挥起手臂,咆哮连连,指挥大军。   他心中焦急。   这些天来,八十八角真阳楼每隔一段时间,都会发出诡异惊人的震荡。   再结合之前楼主令的神秘丢失,黑楼兰觉得事情很不简单,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发生了。  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他必须尽快取得力道仙蛊。晋升成力道蛊仙之后,他才有实力,掌控隐隐大变的局面。   这一次攻略,一直进攻到第二十八关。黑楼兰见众人实在支撑不住,伤亡巨大,必须休养,他只好意犹未尽地无奈收兵。   房间中,太白云生面泛苦笑,看着手中的几只东窗蛊。   这些东窗蛊中,记载着蛊师先贤们的修行心得。其中大部分,竟然都是宙道心得!   这些都是来自八十八角真阳楼的通关奖励。   “难道说,这是命运的安排,要我晋升蛊仙吗?”   太白云生之前,寻求寿蛊失败,耗尽身家,只能成为黑家外姓家老。   他是宙道蛊师,五转巅峰,对时间感应敏锐,好些年前就察觉到自己年岁无多。   晋升蛊仙,虽然能令蛊师的生命得到质的升华,但并不能增长寿命。不过太白云生的情况特殊一些。   他的宙道传承,来历非凡,乃是蛊仙传承。   此套传承的核心有三个,分别是江如故蛊,山如故蛊,人如故蛊。   传承内容早已有推论:成仙之时,利用天地交感的无上良机,便可令人如故蛊成为仙蛊。   凡蛊人如故,只能针对他人运用。   仙蛊人如故,却能针对自身有效。   “如果我有了人如故仙蛊,对自己不断催用,就能延寿了。可惜,人如故不是春秋蝉,却是救活不了高扬、朱宰。唉……”   一想到这里,太白云生便揪心起来,强烈的愧疚和悔恨之情,袭上他的心头。   方源立在高塔顶端,遥望着黑家方向。   察运蛊一直在催动,带给他与众不同的新奇视野。   这只五转凡蛊,正是他在真传秘境中的唯一的意外的收获。   察运,顾名思义,就是能视察运气。这是一只侦察蛊虫。   在他的视野中,黑家生活的区域,各有无数如烟的运气。其中又有两道,极为浑厚,如鹤立鸡群,就算是宫殿房屋也遮蔽不了。   一道来源于黑楼兰,气运宏大如巨柱,青云之色,绵延悠长。一道来自太白云生,气运仿若傍晚时分的火烧云一样,红光照人,积蓄在他的房屋上空,给人火焰般绚烂燃烧的感觉。   “这两人运气正旺,但又有分别。黑楼兰身上的气运,给人一种持久之感。太白云生的气运,则像是一堆薪柴,在最后关头剧烈燃烧。这些天来,我暗箱操作,提取许多宙道心得,作为奖励,特别发放给太白云生。每一次他得到奖励,头顶上的火云运气,就旺盛鲜红一分。想必成仙的可能,就增大一分。”   方源琢磨良久,心中不禁感叹这运道的神秘玄奇。   但他只得到一只察运蛊,不知道其他传承内容,等于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,面对这个全新的流派,他只能慢慢摸索。   再动用察运蛊,看他自己。   方源的身上,缠绕着漆黑如墨的运气。这些运气,形成一个庞大的棺椁形状,将其浑身都覆盖在里面,散发着浓郁的死气、凶气。   饶是方源已经查看过许多次,每次看到这里,他都是心中一沉。   “我的运气看来不容乐观。不过,这些天来我劝说王庭地灵,丝毫没有进展。这个地灵太过高傲,一心想要冲破阻挠,恢复自由。真阳楼已经颤动了三十八次,终有一刻,巨阳意志会被惊醒的。”   “嗯?”方源轻咦一声,他遥遥望见一群蛊师,各个身罩着小黑棺气运,向着黑家方向走去。   片刻之后,他们都进入了太白云生的住处。   方源稍微思索了一下,便明白这些人的去意。   “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查明这黑棺气运的意义。”方源目光幽幽,对太白云生的方向,投去深深一瞥。(未完待续。) 第二百节:可怜人(大章)   “请太白老先生为我们做主啊!”   “在下恳请老先生出面,为我们求情。”   “我族上下,老弱妇孺,一族前途尽在大人您的手中了……”   房屋中,一群蛊师一齐拜倒在地,或泣不成声,或满脸悲切,都在恳求太白云生相助。   这些蛊师,身份超出寻常,都是各族族长。   娄家、路家、席家……这些部族都是中型或中小型,在攻略八十八角真阳楼的过程中,他们伤亡惨重,再这样下去,恐怕就有灭族之忧。   之前几次,他们联合上书,要求撤军,但都遭到黑楼兰的严厉拒绝。   黑楼兰的穷兵黩武,已经严重危害到这些中小型部族的生存和发展。   但碍于黑暴君的凶名,这些族长不敢直接去找黑楼兰。他们合计了一下,便联袂一同来寻求太白云生的帮助。   太白云生乃是当代北原的第一治疗大师,公认的慈悲心肠,在北原凡人心中威望第一。如今他又成为黑家的外姓家老,深得黑楼兰的器重。   如果能得到太白云生的帮衬,说不定就能让自家部族得到宝贵的喘息,休养的机会。   “你们都先起来说话。”太白云生劝道。   “老大人,您不答应,我们就不起来!”   “请您到我族看看去吧,您就会了解我们的痛楚和悲伤。我们的伤亡实在太惨重了,女人们失去了他们的丈夫,孩子们失去了他们的父母,老人们丧失了他们的儿女……”   “老先生,请你劝劝黑楼兰大人吧,再这样下去,我们都要灭族了。”   “哼,没有死在王庭之争,却灭亡在王庭福地,这话要传出去,黑家的名誉往哪里搁?这又该多么的讽刺啊!”   族长们你一言,我一语,态度坚决,都不起身。   “唉……”太白云生长叹一声,他对黑楼兰的做法其实也早有不满。   明明可以徐徐图之,为什么这样操之过急呢?   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,实在让他不忍心。   在太白云生想来:恐怕是之前第二关时,丢失了楼主令,刺激到了黑楼兰。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黑家太上家老们,催促得紧。黑楼兰迫于压力,不得不尽全力闯关。   “来人,给诸位族长们上茶。”太白云生召唤下人。   又转过头安抚一干族长:“老夫这边过去,劝说黑楼兰族长,我必当尽力而为。”   “老先生,您真是仁厚的大好人呐。”   “有老先生帮忙,真是我族的幸事!”   “老大人,这里是我们的联合上书一封,我们就静候大人您的佳音了。”   众族长们感恩戴德。   太白云生接过上书,揣入怀中,辞别众人,便来到大殿,去见黑楼兰。   黑楼兰却不在大殿中处理事务,而是在后花园中散心。   太白云生便又赶过去,见到黑楼兰时,后者正在湖心亭中下棋。   黑楼兰听了他的来意,起先严词拒绝,但太白云生好言相劝,黑楼兰渐渐松动:“这样吧,我可以暂时让这些部族休养,但他们必须得借出全部蛊虫。我大军进攻,不能因为他们的缺席,导致战力下降!借一只蛊虫,免一个名额。借二转蛊,免二转蛊师。借三转蛊,免三转蛊师,以此类推。”   “族长英明仁义,在下先替各族族人,谢过族长的宽宏大量了。”太白云生见好就收,回去之后,便将这消息告知众位族长。   众位族长面面相觑,最终接受了这个条件。   蛊虫,乃是一位蛊师的根基所在。借出的蛊虫,容易损伤,不过总好过丢失了性命。   这些部族的减员情况,着实太严重了一些。   次日,黑楼兰便下令黑旗军前往各个部族住处,统一收缴蛊虫,过时不候。又派遣太白云生压阵,处理相关事务。   连续三天时间,终于将此事处理完毕。   太白云生回来汇报,得到黑楼兰的宴请款待。   酒席间,黑楼兰频频敬酒:“老先生,请畅饮此杯!得幸有老先生加盟我族,才能令我大军减少无数伤亡。老先生你活人无数,功德无量啊。”   “不敢当,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长生天在上,尽力而为罢了。”太白云生面临惭愧之色,举杯回敬。黑楼兰的赞誉,让他想起高扬、朱宰。   事实上,从血道大殿回来之后,他听到的每一句赞誉,都像是一种讽刺,鞭笞他的心灵。   不过今天他处理了这个事务,缓解了各个中小部族和黑家的矛盾,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救下了许多蛊师的生命。   这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。   “长生天在上,尽力而为……”黑楼兰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口中喃喃,感慨道,“老先生这话,说得不错,说得好啊。长生天看着我们,未来的路神秘不测,作为凡人的我们也只有尽力而为。太白家老你尽力而为,我黑楼兰也当尽力而为才是啊!”   太白云生听着,顿觉黑楼兰话中有话,他便问道:“族长大人,何出此言呢?”   黑楼兰哈哈一笑,正要开口,黑书从屋外进来汇报。   他身带血迹,一脸恭谨,凑到黑楼兰的身侧:“启禀族长大人,黑旗军幸不辱命,已经处置妥当。”   太白云生见其杀气萦绕周身,心中顿生不妙之感,他连忙问道:“什么处置妥当了?黑书!你们究竟处置了什么?”   黑书并不答话,只是眉头一挑,斜眼瞥了一眼太白云生,目光中流露出对太白云生悲天悯人的行事风格的不屑。   “哈哈哈,太白家老!正像你之前说的——尽力而为!你在尽力,我也在尽力!我要尽力冲击关卡,尽快完成太上家老的任务。你说说看,这些人却临阵脱逃,该当何罪呢?他们是依靠我,才能来到这里发展的。有好处就占,见坏处就躲,世间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吗?哼!如果人人都学他们这样,那我的大军还能存在吗?还会有人跟随我冲击难关吗?”黑楼兰说到这里,言辞严厉,眼中更是凶光毕露。   此话一说,处置什么,不言而喻!   “黑楼兰,你!”太白云生腾的一下,站起身来。   他对黑楼兰瞠目而视,脸上流露出震惊、愤怒,甚至仇恨之色。   “大胆!”黑书不悦,就要出手,但被黑楼兰伸手所阻。   “太白家老,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。”黑楼兰收敛凶光,好整以暇地倒下一杯酒。   太白云生双手紧紧攥拳,浑身都气得微微颤抖。   他死死地盯住黑楼兰,想要咒骂,却骂不出来。   黑楼兰嘿然一笑,亲自为太白云生斟酒:“老先生,坐下来吧,这样的良辰美景,好酒好菜,不可浪费了。”   “去你的好酒好菜!”太白云生怒极挥袖,砰的一声,将酒杯直接扫落在地。